第5章 拘靈之術
密林中，四妖對峙氣氛肅殺。
那蛤蟆鑽風率先發難，拔地而起，龐大的身軀直撲三妖。三妖當即散開，蛤蟆落地，震得周遭落葉紛飛。
青凝游弋至一棵樹上，蛇口一張一道墨綠色毒液疾射而出直取蛤蟆雙目，蛤蟆鑽風雖體魄龐大，動作卻不慢，側躍避開，長舌如鞭，閃電般卷向青凝。
青凝大驚，身形急彈，堪堪避過，原先立足的樹枝已被長舌絞斷。
凌虛趁隙繞至蛤蟆身後，利爪寒光一閃，一道冰刃呼嘯著斬向長舌。蛤蟆鑽風長舌回掃，輕易擊碎冰刃，凌虛矮身躲過。
黑風瞅準時機俯身後爪猛蹬，一式熊羆撼岳直撞蛤蟆腰腹。
蛤蟆鑽風未將這剛化形的小妖放在眼裡，不閃不避，硬接了這一下，竟被撞得一個趔趄，眼中閃過訝異，抬起前爪一爪拍下。
黑風嚇得魂飛魄散，這若拍實了，豈不成了小熊餅乾？
慌忙驅動狂風遁，連滾帶爬躲開，只聽身後「轟」的一聲，大地震顫。
餘光瞥見蛤蟆鑽風再次張口長舌欲出，黑風情急之下張口便是一聲玄煞吼！
「吼——！！！」
熊哮震林，群鳥驚飛，蛤蟆鑽風猝不及防，動作頓時一滯。
青凝豈會放過這等良機？蛇口一張，一枚一指多長的毒刺激射而出，精準釘入蛤蟆一隻大眼！
「呱——！」蛤蟆鑽風發出一聲悽厲怪叫，劇痛之下方寸大亂。
身後凌虛覷見破綻，疾奔而至，半途躍起，狼身在空中急速旋轉，化作一道凌厲冰錐，與正捂眼痛嚎的蛤蟆錯身而過。
然而蛤蟆鑽風重傷之下，後腿如閃電般蹬出，正中凌虛後腰。凌虛慘嚎一聲，倒飛出去，滾落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
蛤蟆鑽風已然暴怒，不顧眼傷，騰空而起，陰影籠罩住難以動彈的凌虛，凌虛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千鈞一髮之際，黑風再次從側面猛撞而來，結結實實頂在蛤蟆鑽風腰腹之上，竟將其撞得側翻在地！
青凝趁機自樹上滑下，蛇身如電，瞬間纏住蛤蟆一條大腿，毒牙狠狠咬下！蛤蟆吃痛，猛力甩動大腿，將青凝甩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上，蜷縮在地。
黑風見此，一股凶性自心底爆發，不管不顧地衝上前去。
此刻蛤蟆鑽風身中劇毒，動作已顯僵硬，仰面倒地一時難以翻身。
黑風奔至其頭顱旁，抬起熊掌，運起裂石掌，對著那顆碩大的蛤蟆頭便是一頓猛拍！
「咚！咚！咚！」
掌影翻飛塵土瀰漫，不知拍了多久，直至妖力耗盡，黑風才癱坐在地，氣喘如牛，再看那蛤蟆鑽風，早已沒了聲息。
他看向青凝方向，見凌虛已踉蹌跑過去，用狼首輕輕頂了頂她，眼神關切。
「死不了，大哥。」青凝聲音虛弱，但仍努力抬起蛇頭，慢慢游到凌虛背上，凌虛馱著她，走向黑風。
「呼……沒想到，咱們三個，真拿下了這化形後期的妖怪。」凌虛語氣中帶著後怕與難以置信。
「這下發大了，哈哈！」青凝雖虛弱，卻掩不住興奮，蛇信不住舔舐毒牙，已是迫不及待。
「小熊羆，此戰你當居首功，」青凝猶豫片刻，開口道，「你先選吧。」凌虛也在旁輕輕頷首，表示贊同。
黑風茫然：「選什麼？」
「自然是選你吃哪一段啊！」青凝理所當然道，「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乖乖，咱們兄妹還沒嘗過化形後期妖怪的滋味呢！」
黑風熊臉皺成一團，不吃人是底線，然眼前這癩蛤蟆光是看著就噁心，真要下嘴實在有點難頂。
凌虛輕輕放下青凝道：「先分了吧。」
說罷抬爪掃出幾道犀利冰刃，寒光閃過，將那蛤蟆屍身整齊地分成頭、身軀、下半身三段，斷口平滑寒氣繚繞。
黑風苦笑道：「我也就是湊個數，還是哥哥姐姐先請。」
「懂事啊，小黑！」青凝聞言大喜，看向凌虛，凌虛示意她先選，青凝琢磨半晌，選了最為肥厚的中段開始吞噬。
凌虛想了想，自覺身為大哥需有風度，便放棄了蘊含更多靈蘊的頭部，開始啃食下半身。
黑風盯著那顆仍張著嘴、吐著舌、翻著白眼的蛤蟆頭，實在提不起半點食慾，在原地躊躇不前。
正猶豫間心念一動，「拘靈術」的神通自行浮上心頭，他走向蛤蟆頭，抬起熊掌虛按其上。
片刻，但見幾縷赤紅煙霞自蛤蟆七竅中裊裊逸出，緩緩匯聚於熊掌之下。剎時間，一股磅礴的妖力如潮水般湧入黑風的神海。
「呸！咳咳！」這異象驚得青凝將吞到一半的蛤蟆吐了出來，蛇嘴合不攏，凌虛也停下啃食目瞪口呆。
「這、這是？」青凝呆滯問道。
凌虛怔了半晌道：
「傳說中大妖的本源神通拘靈之法，不沾因果業障，只拘拿妖魔殘留的靈蘊，沒想到竟是真的。小黑父母，定然至少是妖嬰期的大能！難怪他可依靠野果素食便成功化形。」
此時，黑風已將蛤蟆頭內的靈蘊汲取一空，只見他整個熊軀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原先不過大狗般大小，此刻體型已接近凌虛。
凌虛圍著黑風踱步，嘖嘖稱奇：「照此勢頭，讓你多拘拿幾個妖怪靈蘊，怕是很快便能踏入化形中期，以你的天賦，中期時或便可與化形後期一戰！」
「大哥，別光顧著感嘆了，快吃快吃！再耽擱，靈蘊要散逸了！」青凝已再次開始吞噬，凌虛聞言，也趕緊繼續啃食。
黑風看著自己的雙爪，心中慶幸不已——至少無需直接啃噬那噁心之物。
同時一個念頭升起：既有此術，是否便無需再吃人了？
凌虛與青凝也將各自的部分吞噬完畢。
一隻化形後期妖怪的靈蘊，對三個小妖而言堪稱磅礴，三妖此刻狀態盡復，甚至猶有精進。
凌虛喜道：「化形後期妖怪果然不凡！大哥我似乎摸到了一絲突破至後期的契機！」
青凝意猶未盡：「恭喜大哥！那咱們趁熱打鐵，這就去陳家莊再吃幾個人如何？」
「好好好！」凌虛喜不自勝，「且看看這鑽風可留下什麼有用之物。」
他目光落在地上一團血淋淋的物事上，似是蛤蟆的胃袋。
見黑風疑惑，凌虛一邊抬爪破開那物，一邊解釋：
「此乃我等妖怪的『妖囊袋』，你人形所穿衣袍及隨身物件皆存放於此，若修至真妖期，更可用來存放法器。」
黑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肚子，難以置信裡面竟藏了一套衣服。
妖囊被破開，裡面正是那套巡山扎甲、小銅鑼等鑽風物件，凌虛扒拉出一個刺繡錦囊，打開一看，眼中喜色更濃。
「有多少？」青凝忙問。
「足有十幾兩雪花銀！沒想一個小小鑽風，竟如此肥碩！」凌虛滿臉是笑。
黑風疑惑：「咱們妖怪也需要銀兩？」
「自是要的，」青凝答道，「化了人形，便可去人類村鎮採買吃食與日用之物，有時遇上其他小妖，也能交換些修煉資源。」
凌虛補充道：「那些大妖，往往與些道觀佛寺有所往來，也會購置丹爐、符籙輔助修行。銀錢，自然是好東西。」
黑風瞭然，想起原著中黃獅精也曾差小妖下山買豬羊辦「釘耙宴」，看來這人妖共存的世界，兩者之間也並非只有廝殺。
凌虛又從中翻出一張皮質地圖，展開一看，喜色更甚：「是百豸谷的巡山路線圖！有此物在手，咱們日後行動便安全多了！」
他將地圖連同那套扎甲一併收入袖袍，變回白狼之身，與青凝便要再往陳家莊。
回頭卻見黑風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的原地杵著？走啊！」青凝催促道。
那蛤蟆鑽風率先發難，拔地而起，龐大的身軀直撲三妖。三妖當即散開，蛤蟆落地，震得周遭落葉紛飛。
青凝游弋至一棵樹上，蛇口一張一道墨綠色毒液疾射而出直取蛤蟆雙目，蛤蟆鑽風雖體魄龐大，動作卻不慢，側躍避開，長舌如鞭，閃電般卷向青凝。
青凝大驚，身形急彈，堪堪避過，原先立足的樹枝已被長舌絞斷。
凌虛趁隙繞至蛤蟆身後，利爪寒光一閃，一道冰刃呼嘯著斬向長舌。蛤蟆鑽風長舌回掃，輕易擊碎冰刃，凌虛矮身躲過。
黑風瞅準時機俯身後爪猛蹬，一式熊羆撼岳直撞蛤蟆腰腹。
蛤蟆鑽風未將這剛化形的小妖放在眼裡，不閃不避，硬接了這一下，竟被撞得一個趔趄，眼中閃過訝異，抬起前爪一爪拍下。
黑風嚇得魂飛魄散，這若拍實了，豈不成了小熊餅乾？
慌忙驅動狂風遁，連滾帶爬躲開，只聽身後「轟」的一聲，大地震顫。
餘光瞥見蛤蟆鑽風再次張口長舌欲出，黑風情急之下張口便是一聲玄煞吼！
「吼——！！！」
熊哮震林，群鳥驚飛，蛤蟆鑽風猝不及防，動作頓時一滯。
青凝豈會放過這等良機？蛇口一張，一枚一指多長的毒刺激射而出，精準釘入蛤蟆一隻大眼！
「呱——！」蛤蟆鑽風發出一聲悽厲怪叫，劇痛之下方寸大亂。
身後凌虛覷見破綻，疾奔而至，半途躍起，狼身在空中急速旋轉，化作一道凌厲冰錐，與正捂眼痛嚎的蛤蟆錯身而過。
然而蛤蟆鑽風重傷之下，後腿如閃電般蹬出，正中凌虛後腰。凌虛慘嚎一聲，倒飛出去，滾落在地，掙扎著想要爬起。
蛤蟆鑽風已然暴怒，不顧眼傷，騰空而起，陰影籠罩住難以動彈的凌虛，凌虛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千鈞一髮之際，黑風再次從側面猛撞而來，結結實實頂在蛤蟆鑽風腰腹之上，竟將其撞得側翻在地！
青凝趁機自樹上滑下，蛇身如電，瞬間纏住蛤蟆一條大腿，毒牙狠狠咬下！蛤蟆吃痛，猛力甩動大腿，將青凝甩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上，蜷縮在地。
黑風見此，一股凶性自心底爆發，不管不顧地衝上前去。
此刻蛤蟆鑽風身中劇毒，動作已顯僵硬，仰面倒地一時難以翻身。
黑風奔至其頭顱旁，抬起熊掌，運起裂石掌，對著那顆碩大的蛤蟆頭便是一頓猛拍！
「咚！咚！咚！」
掌影翻飛塵土瀰漫，不知拍了多久，直至妖力耗盡，黑風才癱坐在地，氣喘如牛，再看那蛤蟆鑽風，早已沒了聲息。
他看向青凝方向，見凌虛已踉蹌跑過去，用狼首輕輕頂了頂她，眼神關切。
「死不了，大哥。」青凝聲音虛弱，但仍努力抬起蛇頭，慢慢游到凌虛背上，凌虛馱著她，走向黑風。
「呼……沒想到，咱們三個，真拿下了這化形後期的妖怪。」凌虛語氣中帶著後怕與難以置信。
「這下發大了，哈哈！」青凝雖虛弱，卻掩不住興奮，蛇信不住舔舐毒牙，已是迫不及待。
「小熊羆，此戰你當居首功，」青凝猶豫片刻，開口道，「你先選吧。」凌虛也在旁輕輕頷首，表示贊同。
黑風茫然：「選什麼？」
「自然是選你吃哪一段啊！」青凝理所當然道，「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乖乖，咱們兄妹還沒嘗過化形後期妖怪的滋味呢！」
黑風熊臉皺成一團，不吃人是底線，然眼前這癩蛤蟆光是看著就噁心，真要下嘴實在有點難頂。
凌虛輕輕放下青凝道：「先分了吧。」
說罷抬爪掃出幾道犀利冰刃，寒光閃過，將那蛤蟆屍身整齊地分成頭、身軀、下半身三段，斷口平滑寒氣繚繞。
黑風苦笑道：「我也就是湊個數，還是哥哥姐姐先請。」
「懂事啊，小黑！」青凝聞言大喜，看向凌虛，凌虛示意她先選，青凝琢磨半晌，選了最為肥厚的中段開始吞噬。
凌虛想了想，自覺身為大哥需有風度，便放棄了蘊含更多靈蘊的頭部，開始啃食下半身。
黑風盯著那顆仍張著嘴、吐著舌、翻著白眼的蛤蟆頭，實在提不起半點食慾，在原地躊躇不前。
正猶豫間心念一動，「拘靈術」的神通自行浮上心頭，他走向蛤蟆頭，抬起熊掌虛按其上。
片刻，但見幾縷赤紅煙霞自蛤蟆七竅中裊裊逸出，緩緩匯聚於熊掌之下。剎時間，一股磅礴的妖力如潮水般湧入黑風的神海。
「呸！咳咳！」這異象驚得青凝將吞到一半的蛤蟆吐了出來，蛇嘴合不攏，凌虛也停下啃食目瞪口呆。
「這、這是？」青凝呆滯問道。
凌虛怔了半晌道：
「傳說中大妖的本源神通拘靈之法，不沾因果業障，只拘拿妖魔殘留的靈蘊，沒想到竟是真的。小黑父母，定然至少是妖嬰期的大能！難怪他可依靠野果素食便成功化形。」
此時，黑風已將蛤蟆頭內的靈蘊汲取一空，只見他整個熊軀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原先不過大狗般大小，此刻體型已接近凌虛。
凌虛圍著黑風踱步，嘖嘖稱奇：「照此勢頭，讓你多拘拿幾個妖怪靈蘊，怕是很快便能踏入化形中期，以你的天賦，中期時或便可與化形後期一戰！」
「大哥，別光顧著感嘆了，快吃快吃！再耽擱，靈蘊要散逸了！」青凝已再次開始吞噬，凌虛聞言，也趕緊繼續啃食。
黑風看著自己的雙爪，心中慶幸不已——至少無需直接啃噬那噁心之物。
同時一個念頭升起：既有此術，是否便無需再吃人了？
凌虛與青凝也將各自的部分吞噬完畢。
一隻化形後期妖怪的靈蘊，對三個小妖而言堪稱磅礴，三妖此刻狀態盡復，甚至猶有精進。
凌虛喜道：「化形後期妖怪果然不凡！大哥我似乎摸到了一絲突破至後期的契機！」
青凝意猶未盡：「恭喜大哥！那咱們趁熱打鐵，這就去陳家莊再吃幾個人如何？」
「好好好！」凌虛喜不自勝，「且看看這鑽風可留下什麼有用之物。」
他目光落在地上一團血淋淋的物事上，似是蛤蟆的胃袋。
見黑風疑惑，凌虛一邊抬爪破開那物，一邊解釋：
「此乃我等妖怪的『妖囊袋』，你人形所穿衣袍及隨身物件皆存放於此，若修至真妖期，更可用來存放法器。」
黑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肚子，難以置信裡面竟藏了一套衣服。
妖囊被破開，裡面正是那套巡山扎甲、小銅鑼等鑽風物件，凌虛扒拉出一個刺繡錦囊，打開一看，眼中喜色更濃。
「有多少？」青凝忙問。
「足有十幾兩雪花銀！沒想一個小小鑽風，竟如此肥碩！」凌虛滿臉是笑。
黑風疑惑：「咱們妖怪也需要銀兩？」
「自是要的，」青凝答道，「化了人形，便可去人類村鎮採買吃食與日用之物，有時遇上其他小妖，也能交換些修煉資源。」
凌虛補充道：「那些大妖，往往與些道觀佛寺有所往來，也會購置丹爐、符籙輔助修行。銀錢，自然是好東西。」
黑風瞭然，想起原著中黃獅精也曾差小妖下山買豬羊辦「釘耙宴」，看來這人妖共存的世界，兩者之間也並非只有廝殺。
凌虛又從中翻出一張皮質地圖，展開一看，喜色更甚：「是百豸谷的巡山路線圖！有此物在手，咱們日後行動便安全多了！」
他將地圖連同那套扎甲一併收入袖袍，變回白狼之身，與青凝便要再往陳家莊。
回頭卻見黑風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的原地杵著？走啊！」青凝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