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神行太保,瞬殺馮六(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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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神行太保,瞬殺馮六(三更)

  凜冽的江風順著潯河的水面刮過來,吹得樓船上的旌旗獵獵作響,也把這甲板上的氣氛吹得格外肅殺。

  船舷邊上,馬三隨手從懷裡摸出兩塊紅褐色的石頭,這石頭表面粗糙,帶著暗紅的紋路,那是津門北部燕山余脈里特有的「紅砂岩」。

  這東西質地鬆脆,在水裡泡久了容易散,且分量不重不輕,若是扔進這一片淤泥沙底的潯河裡,跟那些個鵝卵石、青岡岩截然不同,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小趙。」

  馬三也沒回頭,只是把手裡的兩塊紅砂岩往後一拋:「拿著。」

  一直在後面候著的鬼秤趙趕忙上前兩步,雙手接住那兩塊石頭。

  「你去,把這兩塊石頭沉到前面碼頭棧橋底下去。」

  馬三指了指遠處那隱約可見的棧橋影子,沉聲道:「記住了,得沉在最深的那根立柱底下,還得是用東西壓住了,別讓暗流給沖跑了。」

  「得嘞,三爺您放心。」

  鬼秤趙應了一聲,把石頭揣進懷裡,轉身跳上了樓船邊繫著的一艘小舢板。

  此時正是退潮的時候,江面上刮的是西北風,正是頂風逆水。

  鬼秤趙也是個老把式,搖著櫓,那小舢板在浪頭裡起起伏伏,走得卻是極穩,只不過這速度確實快不起來。

  眾人站在樓船高處看著。

  這二里地的水路,平日裡順風順水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可今兒個頂風逆水,鬼秤趙那精壯漢子搖得胳膊都酸了,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到了棧橋底下。

  只見他在那邊停了船,身子探入水中鼓搗了一陣,這才重新搖櫓往回返。

  這一來一回,約莫著過了半刻鐘。

  鬼秤趙把船靠了岸,爬上樓船,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和汗水,衝著馬三和秦庚一拱手:「二位爺,妥了。石頭壓在最東邊那根柱子下面的淤泥里,上面我以此壓了個破鐵錨,穩當得很。」

  馬三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秦庚,臉上露出一絲傲氣,也帶著幾分江湖人的規矩。

  「五爺,請。」

  馬三比了個手勢。

  秦庚沒廢話。

  「請。」

  話音未落,只聽「噗通、噗通」兩聲悶響。

  兩道人影幾乎是同時躍入這渾濁冰冷的潯河水中。

  沒有什麼巨大的水花,兩人入水的姿勢都極極講究,像是兩條滑溜的泥鰍,瞬間鑽進了水面之下,連個氣泡都沒怎麼冒,眨眼間就沒了影子。

  樓船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趴在欄杆上,伸長了脖子往水裡看。

  但這潯河水渾濁不堪,泥沙翻湧,哪裡還能看得到半個人影?

  江面上除了偶爾捲起的浪花,再無動靜。

  「點香!」

  鐵大山喊了一嗓子。

  旁邊立馬有個小弟端過來一個香爐,上面插著一根特製的粗香。

  這種香耐燒,一根能燒半刻鐘。

  火苗子一燎,青煙裊裊升起。

  算盤宋站在人群後面,手裡捏著那把小算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那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水面,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沒想到五爺也會水————」

  算盤宋心裡暗自嘀咕。

  他想起之前秦庚撐著小舢板在江面上遠去那回,那時候只覺得五爺這臂力和平衡感驚人,但那是船上的功夫,這到了水底下,可是兩碼事。

  這馬三號稱「浪裏白條」,那是真正在水底下練出來的功夫,甚至傳說這人能在水底下睡覺。

  「不知道五爺能不能贏啊————」

  算盤宋心裡糾結得厲害。

  這要是贏了,那是皆大歡喜,五爺順理成章收了這幫水鬼的心。

  可要是輸了呢?

  輸了也不能認輸!

  算盤宋咬了咬牙,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若是秦庚輸了該怎麼圓場的話術。

  怎麼也得保住五爺的面子,同時還得把這龍王會給硬生生吞下去。


  這是死命令。

  褚刑提點過,這龍王會的盤子,要麼是上面即將派下來的大人物的,要麼是五爺的,這四個老東西不過是走個過場,給江湖人看看面子罷了。

  要是真讓馬三這老小子把龍頭的位置給贏了去,那五爺這臉往哪擱?

  他算盤宋這差事也就辦砸了。

  就在算盤宋腦子裡轉著千般念頭,正琢磨著要不要讓人暗中給馬三下個絆子或者準備點什麼說辭的時候—

  嘩啦!

  一聲水響。

  極輕,極脆。

  就像是一條大魚躍出水面。

  一道人影猛地從渾濁的江水中竄了出來,那動作輕盈得不像是個百多斤的漢子,倒像是一隻點了水的蜻蜓。

  啪嗒。

  那人穩穩噹噹地落在了甲板上,身上雖然濕漉漉的,但氣息卻長久綿長,連口粗氣都沒喘。

  秦庚。

  他手裡正捏著一塊暗紅色的紅砂岩,上面的泥沙還在順著指縫往下滴水。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看著秦庚,然後又整齊劃一地扭頭看向那香爐。

  那根能燒半刻鐘的計時香,這會兒才剛剛燒掉了那一層紅頭,也就是掉了剛一截香灰,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這是什麼速度?

  鬼秤趙撐船過去單程都要一炷香,這秦五爺一個來回,竟然只用了這點時間?

  而且還是在水底?

  還是閉氣?

  鐵大山那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孫二狗更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心想自己這旋風腿在陸地上跑也不過如此,這五爺在水裡怎麼比魚還快?

  秦庚隨手將那塊紅砂岩往桌子上一扔,咚的一聲悶響,把眾人的魂兒給震了回來。

  他沒說話,只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江面。

  江風吹在他濕透的衣服上,他卻像是感覺不到冷似的,身上反而騰起一股淡淡的白霧。

  這是肉身筋骨極其可怕的表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

  香爐里的香灰一截截掉落。

  直到那根香燒到了一半的時候。

  嘩啦!

  又是一聲水響。

  馬三終於露頭了。

  他雙手扒著船舷,費力地翻身上船。

  此時的馬三,早已沒了之前的從容。

  他臉色慘白得嚇人,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嘴唇都紫了,顯然是閉氣到了極限。

  他手裡緊緊攥著另一塊紅砂岩,指甲都扣進了石頭縫裡。

  馬三一上船,下意識地就要舉起手裡的石頭喊話。

  可當他一抬頭,看見早已站在那裡,連身上水汽都被體溫烘乾了的秦庚,再看看那才燒了一半的香,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手裡的紅砂岩「啪嗒」一聲掉在甲板上,摔成了兩瓣。

  馬三使勁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又看了看鬼秤趙。

  鬼秤趙沖他點了點頭,眼神里全是敬畏。

  馬三是個行家。

  正因為是行家,他才更知道這其中的恐怖。

  他在水底下拼了老命地游,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游得這麼快過。

  不過有一陣感覺身邊一道黑影像是水裡的鬼魅一樣,嗖地一下就過去了,等他向前看去時候,那黑影早就沒影了。

  馬三還以為是水裡的大魚呢!

  那種在水裡完全無視阻力、甚至把水流當成助力的身法,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現在想來,想必是秦庚!

  這是中水龍君眷屬才有的能耐!

  馬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那種炸裂般的室息感,幾步走到秦庚面前。


  沒有任何猶豫。

  噗通!

  馬三雙膝跪地,抱拳高舉過頭頂。

  「五爺,服了!」

  這四個字,喊得是斬釘截鐵,帶著一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折服。

  「馬三這輩子自詡水性過人,浪裏白條的名號也是拿命搏出來的。」

  「但今兒個,在五爺面前,馬三就是個旱鴨子!」

  「剛才在水底下,馬三看得真真切切,五爺那是真龍入海,那身法速度,簡直是神乎其技!」

  「心服口服!」

  馬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以後這津門水面上的事,您尊口管著!怎麼定規矩,怎麼劃道,全憑五爺一句話!」

  「我馬三,願效犬馬之勞!」

  「哪怕是五爺讓我去填海眼,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娘生爹養的!」

  秦庚低頭看著這個渾身濕透、此刻卻滿臉狂熱的漢子。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托住馬三的手肘,微微用力,便將這漢子託了起來。

  「馬老言重了。」

  秦庚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既是一家人,以後還得仰仗馬老替我盯著這江面。」

  「是!聽五爺的!」

  馬三激動得滿臉通紅。

  秦庚目光流轉,越過馬三、鐵大山、孫二狗,最後落在了那個一直縮在後面沒吭聲的瘦小老頭身上。

  「馮六爺,幾位老哥哥都表了態,您怎麼講?」

  秦庚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股子逼人的壓力。

  被點到名的「鬼眼」馮六身子微微一顫。

  他那雙總是滴溜亂轉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慌亂,臉上趕忙堆起那副招牌似的諂媚笑容,快步走上前來。

  「哎喲,五爺,您這是折煞小老兒了。」

  馮六一邊作揖一邊點頭哈腰:「連馬三哥這等水裡的活閻王都服了,我馮六算個什麼東西?自然也是服軟的。」

  「五爺神功蓋世,文成武德,這龍王會落在五爺手裡,那是咱兄弟們的造化。」

  馮六眼珠子轉了轉,滿臉堆笑地指了指樓上:「這甲板上風大,五爺剛下了水,別受了寒氣。小老兒在樓上雅間備了上好的龍井,還有些關於這會裡帳目、

  暗樁的細則,想請五爺上樓喝口熱茶,順道給咱講講這新規矩。」

  秦庚深深地看了馮六一眼。

  那眼神深邃如潭,看得馮六心裡直發毛。

  「好。」

  秦庚點了點頭:「既然馮六爺有心,那就樓上敘。」

  一行人簇擁著秦庚上了樓船的頂層雅間。

  這裡早就收拾停當,紅木桌椅擦得鋥亮,中間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水還在紅泥小火爐上滾著,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秦庚也不客氣,徑直走到主位的大圈椅上坐下,大馬金刀,氣勢如虹。

  算盤宋和馬三等人則是垂手侍立在兩側。

  那馮六倒是殷勤得很,親自提著水壺,燙了杯子,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小錫罐,倒出些茶葉來。

  「五爺,一直沒捨得喝,今兒個特意孝敬您的。」

  馮六一邊說著,一邊提起水壺沖茶。

  滾水入壺,茶香四溢。

  馮六雙手捧著茶盞,恭恭敬敬地遞到秦庚面前的桌子上。

  「五爺,請用茶。」

  秦庚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水,卻沒有伸手去端。

  他坐在那裡,身子微微後仰,似笑非笑地看著正哈著腰一臉期待的馮六。

  「馮六爺,有點不地道啊。」

  秦庚突然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卻讓屋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分。

  馮六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轉瞬即逝,強笑道:「五爺,這話從何說起————」

  秦庚沒搭理他的辯解,只是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作為【行修】,他對環境的感知敏銳到了極點。

  剛才一進這屋子,他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地面上那一層極其微弱的痕跡。


  那是幾個腳印,一直延伸到這就桌子底下。

  這腳印極輕,若不是【行修】那種對路況、地面的變態直覺,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這說明,在眾人上來之前,這屋裡有人動過手腳,而且是個身法極輕的高手。

  更重要的是,作為【漁夫】職業的擁有者,解鎖了【水生靈】天賦的秦庚,對水的感知更是超凡脫俗。

  在他眼裡,這茶壺嘴冒出來的氤盒水汽,顏色有些不對勁。

  那不是純粹的水汽白霧,而是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青紫色,帶著股甜膩的腥味。

  而且,那茶壺的把手上,雖然被擦拭過,但依然殘留著一點點極淡的油光印記。

  就在剛才秦庚想要伸手端茶的一瞬間,腦海中那股探腳知危的本能反應驟然炸響,後脖頸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茶,是催命的。

  「從何說起?」

  秦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茶水裡的腥味都蓋不住了,六爺是當我鼻子不通氣,還是當我眼瞎?」

  此話一出,屋裡眾人臉色大變。

  馬三更是反應最快,一把按住腰間的分水刺,怒目圓睜:「馮六!你個老鬼敢下毒?!」

  馮六見事情敗露,原本那副諂媚卑微的面孔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小雜種!給你臉你不要臉!」

  馮六一聲尖嘯,哪裡還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樣子?

  他蓄勢已久的殺招瞬間爆發。

  只見他雙手猛地變成一種詭異的烏黑色,像是浸透了墨汁的生鐵,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雙掌齊出,直奔秦庚的面門拍去!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黑煞毒掌!

  這毒掌乃是用百種毒蟲的汁液淬鍊而成,掌力陰毒無比,只要沾上一星半點,皮肉立爛,哪怕是暗勁高手,若是被拍中了,也得毒發攻心而亡。

  兩人距離極近,不過隔著一張桌子。

  這暴起發難,快若閃電!

  「五爺小心!」

  算盤宋嚇得失聲尖叫。

  馬三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那烏黑的毒掌即將拍到秦庚面門的瞬間。

  秦庚坐在大圈椅上,雙腳猛地在地上一蹬。

  砰!

  一聲巨響。

  那張厚重的紅木八仙桌像是被攻城錘撞擊了一樣,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馮六狠狠撞去。

  咔嚓——!

  馮六那雙毒掌確實厲害,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堅硬的紅木桌子竟然如同豆腐渣一樣,瞬間崩裂開來。

  木屑紛飛,斷口處還冒著滋滋的黑煙。

  桌子被劈成了兩半,茶壺茶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馮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在他看來,這桌子雖然碎了,但也擋住了秦庚的視線。

  此時正是秦庚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

  「死吧!」

  馮六獰笑一聲,身形不退反進,在那漫天紛飛的木屑掩護下,雙掌穿過煙塵,直取那圈椅上的人影。

  可是。

  當他的毒掌穿過木屑,狠狠拍在那圈椅上的時候。

  空的!

  那圈椅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秦庚的影子?

  只有那張圈椅被他的掌力拍中,瞬間腐蝕出一個大黑洞。

  「人呢?!」

  馮六瞳孔猛地一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亡魂大冒。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手,悄無聲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沒有任何聲息,沒有任何徵兆。

  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六爺,找我呢?」

  秦庚那平淡的聲音,幽幽地從他身後傳來,近在咫尺,仿佛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

  好快的速度!


  馮六腦子裡一片空白。

  僅僅是木桌爆開、木屑紛飛的那一剎那,秦庚竟然就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這是什麼鬼魅的速度?

  神行太保!

  這四個字湧上了馮六的心頭。

  滴答—

  一滴冷汗順著馮六的額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屋內落針可聞。

  馬三、鐵大山等人保持著前沖救援的姿勢,硬生生停在了原地,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秦庚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馮六身後,單手按著馮六的肩膀,身姿挺拔,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閻王。

  「馮六爺,看茶。」

  秦庚淡淡說道。

  馮六的身子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能感覺到肩膀上那隻手的力量,雖然還沒發力,但那種如山嶽般沉重的壓迫感,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勇氣都沒有。

  只要他敢動一下,那隻手瞬間就能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但馮六不想死。

  極度的恐懼讓他那個總是算計人的腦子呆住了。

  一股熱流順著褲腿流了下來,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個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以陰狠著稱的「鬼眼」馮六,竟然被生生嚇尿了褲子。

  「哼!」

  秦庚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種軟骨頭,留著也是禍害。

  崩——!

  秦庚按在馮六肩膀上的手掌猛地一震。

  一股霸道無匹的明勁透體而入,瞬間轉化為極其暴烈的震盪之力。

  啪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碎聲響起。

  馮六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的右肩胛骨瞬間粉碎成了渣滓,緊接著那股勁力順著脊椎狂涌而下,如同一條狂暴的毒龍,在他體內肆虐。

  五臟六腑瞬間被這股勁力絞得稀巴爛。

  脊椎大龍的骨骼更是全部粉碎。

  馮六的身子猛地一軟,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七竅之中,黑紅色的淤血緩緩流出。

  死得不能再透了。

  「給你個體面的死法,自己不要。」

  秦庚收回手,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旁邊地上那個滾落的茶壺。

  剩下的半壺茶水流了出來,淌在那上好的紅木地板上。

  呲呲呲——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響起。

  只見那堅硬的紅木地板接觸到茶水,瞬間冒起一陣白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一片焦黑的坑洞,連下面的木龍骨都露了出來。

  嘶—

  屋內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霸道的劇毒!

  若是這茶水喝進了肚子裡,腸穿肚爛也就是眨眼的事。

  而秦庚五爺,竟然真的看穿了!

  而且————

  鐵大山和孫二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這馮六雖然人品不咋地,但那一身毒功可是實打實的,在明勁高手中也是難纏的角色,甚至很多暗勁高手都不願意招惹他。

  結果呢?

  在秦庚面前,連一個照面都沒走過。

  尤其是剛才那鬼魅般的身法,還有那一掌震碎內臟的霸道勁力。

  發力之間,後背好似大龍,手腕骨粗壯如虎。

  這是龍筋虎骨的天生殺才!

  凡是練過武的,都能看出來。

  沒練過武的,也看得出秦庚的厲害。

  在場眾人,不管原本是真心歸順的,還是心裡有點小九九的,此刻算是徹底老實了。

  馬三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秦庚,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

  「五爺威武!」

  「日後吾等,盡聽五爺調遣!」

  隨著馬三這一跪,屋裡稀里嘩啦跪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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