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漁夫職業,江底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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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漁夫職業,江底大魚

  桂香齋後堂,茶香散盡,只餘下一股子金戈鐵馬的肅殺氣。

  李停雲將那捲明黃色的「殺」字令捲起,貼身收好,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牆上那幅掛曆上。

  「二月十五,是個好日子,宜破土,宜安葬,宜除祟。」

  李停雲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定海神針般的穩勁兒:「咱們就在鐘山腳下的齊天門集合。那是進山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正好給他們布口袋。」

  「好,那就如此。」

  曹三爺點了點頭,手裡雖沒了核桃,手指卻還在習慣性地搓動,眼中寒芒閃爍。

  陸興民磕了磕菸袋鍋,看向秦庚:「小五,你這邊要是收到算盤宋的新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及時通氣。這老小子雖然投了誠,但畢竟在龍王會那個大染缸里泡了這麼些年,心眼子多,咱們得防著他兩頭下注。」

  「陸師兄放心。」

  秦庚沉聲道:「我一直盯著那邊的動靜,只要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知會各位。」

  「還有你姑姑那邊。」

  陸興民補充道:「我派了幾個有本事的,日夜在蘇府晃蕩,這幾天你就安心備戰,別分心。」

  「謝七師兄。」

  秦庚抱拳,心中大定。

  有了師兄弟們的托底,他便沒了後顧之憂。

  眾人又商議了幾句細節,便各自散去。

  這津門的天,看著平靜,實則已經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出了桂香齋,秦庚沒回覃隆巷,也沒去葉府。

  他徑直去了潯河邊的大柳灘西邊。

  這地方水流湍急,河底亂石叢生,尋常漁船都不敢往這兒靠,容易觸礁。

  但對秦庚來說,這兒卻是練功的好去處。

  他租的那條破舊的小板,就拴在岸邊的一顆老柳樹上。

  此時已是過晌,日頭偏西,昏黃的陽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卻照不透那深沉的江水。

  秦庚解了纜繩,跳上船,竹篙一點,那小板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入了江心。

  這半個月來,他除了練拳,就是在這水裡泡著。

  【行修】要漲經驗,得走險路;

  ——

  【漁夫】要升級,得跟水較勁。

  這大柳灘的急流,恰好兩樣都占了。

  到了江心深處,四下無人。

  秦庚脫了外面的短打,只穿一條犢鼻褲,露出一身精壯如鐵的腱子肉。

  寒風如刀,刮在身上生疼,但他體內氣血旺盛,這點寒意剛一沾身就被烘乾了。

  「噗通!」

  秦庚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冰冷的江水瞬間將他包裹,強大的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若是半個月前,秦庚還得運氣抵抗這股壓力,但如今,他在水裡就像是一條滑溜的大魚。

  他在水下潛行,手腳並用,動作並不花哨,卻極為有效。每一次划水,都能推動身體竄出數米之遠。

  這便是【漁夫】職業帶來的水性,再加上【行修】對身體的掌控,讓他在水下如魚得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日頭漸漸落下,江面上的光線暗了下來。

  秦庚在水裡泡了足足兩個時辰,才浮出水面換氣。

  就在他剛剛冒頭,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江腥味的空氣時,腦海中那本沉寂許久的【百業書】,忽然震動了一下。

  書頁翻動,金光微閃。

  【職業:漁夫】

  【等級:20級(1/200)】

  【解鎖天賦:水生靈。】

  【水生靈:你天生親水,日日夜夜活在水中,皮膜堅韌泡不爛,身體剛健不懼壓,眼視渾濁如白晝。】

  秦庚心中一喜,整個人隨著波浪起伏,仔細體會著身體的變化。

  變化來得極快,而且極猛。

  首先是皮膚。


  原本經過【武師】打熬的皮膚雖然堅韌,但在水裡泡久了,指尖還是會發白、起皺。

  可此刻,秦庚只覺得全身的皮膚一陣緊繃,接著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熱意。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層無形的油脂,或者說是一層極其細膩的薄膜,從毛孔里滲了出來,覆蓋在全身。

  他抬起手,借著昏暗的天光看去。

  只見手背上的皮膚變得更加緊緻、光滑,水珠落在上面,竟是聚而不散,稍一抖動便滑落下去,半點不沾身。

  這種皮膜,不僅堅韌,更是隔絕了寒氣和水氣的侵蝕。

  哪怕是在這冰冷的江水裡泡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會腫脹發白。

  最神奇的是眼睛。

  秦庚覺得眼皮子有些發癢,忍不住揉了揉。

  再睜開眼時,水下變得清晰了。

  原本昏暗的江水,此刻在他眼裡竟像是加上了一層濾鏡。

  透過江水,他連一個猛子扎進江水裡的水鳥羽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就是水生靈?」

  秦庚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這一次,感覺截然不同。

  以前入水,那是「闖」入別人的地盤,水是阻力,是壓力。

  而現在,水仿佛變成了他的朋友,甚至是身體的一部分。

  水流划過皮膚,不再是阻礙,反而成了一種推動力。

  他一路下潛。

  五米,十米,十五米————

  大柳灘的水深,最深處得有三十多米。

  往常潛到十五米,耳膜就會因為水壓而嗡嗡作響,胸口發悶。

  可現在,一直潛到了二十米深,秦庚竟是沒有絲毫的不適感。

  那足以壓扁普通人的水壓,落在他身上,就被那一層堅韌的「水生靈」皮膜給卸掉了大半,剩下的那點壓力,對於他這具龍筋虎骨來說,簡直就是撓痒痒。

  而且,隨著深度的增加,光線本該越來越暗。

  可在秦庚的視線里,周圍的一切卻變得異常清晰。

  他的眼球表面,似乎覆蓋了一層極薄的透明膜,就像是貓眼一樣,能捕捉到微弱的光線。

  原本漆黑渾濁的河底,此刻在他眼中如同白晝。

  淤泥里爬行的螃蟹,石縫裡鑽出的水蛇,甚至是隨著水流搖曳的水草,都纖毫畢現。

  「這下,是真能在水裡安家了。」

  秦庚心中暗贊。

  他在河底遊蕩了一圈,身形靈活得像是一條成了精的大魚。

  「既然來了,順便找找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鄭師兄給的那本《津門水產圖鑑》,我可是背熟了的。」

  秦庚瞪大了眼睛,在河底的亂石堆和淤泥里翻找起來。

  武道修行,越往後越費錢,越費資源。

  光靠練,那是乾耗油。

  這潯河貫穿津門,底下不知藏了多少寶貝。

  只是,他在河底轉悠了半天,除了一些爛木頭和破瓦罐,連根像樣的水草都沒見著。

  「也是,這大柳灘水流太急,存不住藥。」

  秦庚有些失望。

  那些個深水寶藥,大多生長在水流平緩、陰氣匯聚的深潭裡。

  就在他準備上浮換氣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前方一處巨大的漩渦底下,有一抹黑紅色的影子在晃動。

  那影子藏在一塊巨大的青石後面,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截爛枯木。

  但秦庚現在的眼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那「枯木」在動!

  而且周圍的小魚小蝦,只要一靠近那個範圍,就立刻驚慌失措地逃竄,顯然那是個凶物。

  秦庚心中一動,悄無聲息地遊了過去。

  待離得近了,他才看清那東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條足有一米多長的大魚!

  這魚長得極其兇惡,通體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鱗,每一片鱗片都有銅錢大小,邊緣鋒利如刀。


  最奇特的是它的腦袋,方方正正,腦門上還凸起兩個肉瘤,看著就像是個牛頭。

  而它的腹部,卻是一片赤紅,如同燒紅的烙鐵。

  它正趴在窩裡,大嘴一張一合,吞吐著水流,兩根長長的須子如同鞭子一樣在水裡甩動。

  「黑甲牛頭鯉!」

  秦庚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鄭通和給的那本圖鑑上的記載。

  【黑甲牛頭鯉,生於激流深潭,食肉,力大無窮,鱗甲如鐵。其肉如玉,其血如汞,乃是水中大補之物,最益壯骨生筋。】

  「好東西!」

  秦庚眼睛瞬間亮了。

  這玩意兒在圖鑑上可是標著「稀有」二字,據說是有了一定道行的精怪,也就是所謂的「寶魚」

  對於急需大量精氣來打磨筋骨的秦庚來說,這就是送上門的大藥!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庚的目光,那黑甲牛頭鯉猛地轉過頭來。

  那一對泛著綠光的死魚眼死死盯著秦庚。

  「嗖!」

  這畜生竟然先發制人!

  它尾巴一甩,那龐大的身軀竟然靈活得不可思議,帶著一股巨力,直接朝著秦庚撞了過來。

  在水裡,它是霸主。

  但今兒個,它碰上了秦庚。

  秦庚不退反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以前,他在水裡發力還得打個折扣,但現在有了【水生靈】,水就是他的助力。

  「來得好!」

  秦庚在心裡低喝一聲。

  他雙腿在水中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迎了上去。

  就在即將撞上的瞬間,秦庚身形一滑,避開了牛頭鯉那勢大力沉的一撞,右手如鐵鉤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向魚鰓。

  那黑甲牛頭鯉也是兇悍,身子猛地一翻,那一身鋒利的黑鱗像是鋸齒一樣切向秦庚的手臂。

  「滋啦」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鋒利的鱗片划過秦庚的手臂,卻只留下一道白印,連皮都沒破。

  「給我過來!」

  秦庚一把扣住了牛頭鯉的脊背。

  那魚受驚,瘋狂掙紮起來。

  一股恐怖的怪力從它體內爆發出來,哪怕是尋常壯漢,這一下也得被它甩脫臼了。

  這魚的力氣,少說得有幾百斤!

  但秦庚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哼!」

  秦庚雙臂發力,明勁在水中勃發,震得周圍的水流都出現了一圈真空波紋。

  「啪!」

  他一拳轟在牛頭鯉的腦門上。

  這一拳透著勁,直接震盪了魚腦。

  那還在瘋狂掙扎的大魚渾身一僵,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得手了。」

  秦庚心中大喜,提著這條一米多長、百斤重的大魚,雙腿一蹬,迅速上浮。

  「嘩啦!」

  水花四濺。

  秦庚鑽出水面,將大魚扔進了板艙里。

  那魚在船板上撲騰了兩下,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是敲鼓一樣。

  「這魚,看著就補。」

  秦庚擦了把臉上的水,看著那黑紅相間的魚身,只覺得肚子裡的饞蟲都在造反。

  不過他沒著急自己吃,而是想去漁欄看看這魚能值個多少錢,到時候吃下肚了,心裡也有個數秦庚穿好衣衫,劃著名板,直奔下游的漁欄。

  津門的漁欄,那是龍王會的地盤。

  所有的漁獲,要想上岸賣,都得經過漁欄的手,被扒一層皮。

  秦庚也不是想從這賣,單獨是想試試值多少錢。

  此時天色已晚,漁欄碼頭上卻依舊燈火通明,喧器聲一片。

  不少漁民正排著隊,愁眉苦臉地將一天的收穫交上去。

  秦庚將板靠了岸,單手提著那條用草繩穿了腮的黑甲牛頭鯉,大步走了上去。


  他這一身短打,雖然幹練,但褲腿濕漉漉的,看著跟尋常漁夫沒啥兩樣,就是個頭高大些。

  剛到收魚的檔口,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廝正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牙籤,不耐煩地驅趕著前面的老漁民。

  「去去去!這點破魚爛蝦,也敢往這兒拿?都給你算十五文錢,愛賣不賣!」

  老漁民千恩萬謝地拿著幾個銅板走了。

  輪到秦庚。

  「啪。」

  秦庚將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黑甲牛頭鯉往案板上一扔。

  沉悶的響聲震得案板都抖了三抖。

  那小廝嚇了一跳,剛要罵娘,定睛一看那魚,眼睛瞬間直了。

  「呦呵?好大的個頭!」

  小廝圍著魚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堅硬的鱗片,又看了看那牛頭狀的腦袋,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他雖然不認識這是什麼黑甲牛頭鯉,但在這漁欄混久了,眼力價還是有的。

  這魚,凶相畢露,鱗甲如鐵,絕不是凡品。

  要是送進內城的那些達官貴人的府邸,少說也是道硬菜。

  但小廝抬頭看了看秦庚。

  面生,年輕,穿得也不咋地,一看就是個下苦力的愣頭青,指不定是在哪運氣好撿的。

  這種人,最好欺負。

  「嘖嘖嘖,這魚是個怪胎啊。」

  小廝吧唧著嘴,一臉嫌棄地說道:「長得這麼磕磣,腦袋跟牛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吃了死人肉長大的。這種魚,肉酸,沒人吃。」

  秦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多少錢?」

  小廝伸出一根手指頭,傲慢地晃了晃:「看在你費力氣扛過來的份上,一百文。」

  「一百文?」

  秦庚氣樂了。

  這魚光是那百斤肉,當普通魚賣也不止這個價。

  更何況這是寶魚!

  按照鄭通和的說法,這種入藥的大補之物,起價就是大洋!

  「嫌少?」

  小廝眼珠子一瞪,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也不去打聽打聽這漁欄是誰開的!龍王會的地盤,給你一百文那是賞你的!別給臉不要臉!」

  「趕緊拿著錢滾蛋,不然這魚給你扣下,還得治你個私自捕撈的罪!」

  說著,小廝從抽屜里抓出一把銅板,稀里嘩啦地扔在案板上,伸手就要去拽那條魚。

  秦庚沒動。

  但他的一隻手,卻輕輕按在了魚頭上。

  那小廝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拽那魚尾巴,臉都憋紅了,那魚卻像是長在案板上一樣,紋絲不動。

  「你特麼————」

  小廝大怒,剛要叫人。

  「住手!」

  一聲斷喝從後面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

  這人手裡拿著杆精緻的小秤,眼神銳利,走路帶風。

  正是這漁欄的管事,人稱「鬼秤趙」。

  這鬼秤趙可是個人物,一雙眼睛毒得很,過手的東西,分量、成色,一眼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口「吵吵什麼呢?不想幹了?」

  鬼秤趙瞪了小廝一眼,隨即目光落在那案板上的大魚上。

  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黑甲牛頭鯉?!」

  鬼秤趙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稀罕物啊!

  他在漁欄幹了十幾年,也就見過兩回,那是真正的水中大藥,內城那些練武的老爺們搶著要的好東西!

  緊接著,他的目光順著按在魚頭上的那隻大手往上看去。

  當看到秦庚那張稜角分明、帶著幾分冷意的臉龐時,鬼秤趙的身子猛地一僵,頭皮瞬間就炸了。

  這張臉,這幾天在龍王會裡可是傳遍了!

  單手擎棺秦五爺!

  連水屍都能徒手捏爆的狠人!

  前腳廢了堂主翻雲手,後腳就獨戰三屍。


  「哎喲喂!這不是五爺嗎?!」

  鬼秤趙那張原本威嚴的臉,瞬間堆滿了褶子,一路小跑著繞過案板,來到秦庚面前。

  「五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衝撞了您,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說著,鬼秤趙抬手就給了那小廝後腦勺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打得極狠,直接把那小廝打得一個趔趄。

  「瞎了你的狗眼!連五爺都不認識?!」

  那小廝捂著腦袋,徹底懵了。

  五爺?

  難道是————那個傳說中的秦五爺?!

  小廝嚇得腿一軟,差點沒跪下,臉色煞白。

  秦庚淡淡地看著鬼秤趙:「趙管事是吧?這魚,你收?」

  「收!肯定收!」

  鬼秤趙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賠笑道:「五爺親自打的魚,那必須是極品。這黑甲牛頭鯉,那是大補之物,市面上有價無市。」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下:「五爺,您看這樣行不?按照如今最高的行價,這魚我給您十塊大洋!」

  十塊大洋!

  那小廝聽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剛才他給一百文,這轉眼就翻了一百倍不止!

  秦庚心裡也是微微一驚。

  雖然知道這魚值錢,但這十塊大洋的價格,確實給得夠足。

  「秦五爺」的名頭,比金子還好使,鬼秤趙不敢騙他。

  「行情價?」

  「是。」

  「可以。」

  秦庚點了點頭,把魚重新背在了身上,也沒有要賣的意思。

  「五爺慢走!」

  鬼秤趙也不敢多說啥,一直躬身送到漁欄門口,直到秦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長出了一口氣,覺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趙————趙爺————」

  那小廝捂著臉湊過來,戰戰兢兢地問道:「這————這就是那個秦五爺?咋還能下水打魚啊?」

  「你懂個屁!」

  鬼秤趙回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指著小廝的鼻子罵道:「你特麼差點害死老子知不知道?!」

  「人家那是打魚嗎?人家那是去水裡練功!」

  「那可是連江心裡的三頭水屍都能徒手捏爆的主兒!說是水裡的龍王爺見了都得繞他道走!」

  「你拿一百文錢去羞辱他?你是嫌自己命長,還是嫌咱們漁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也就是五爺今兒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小廝聽得渾身發抖。

  「滾!以後別讓老子在漁欄看見你!」

  鬼秤趙罵完,眼神複雜。

  「連這等凶物都能隨手擒來————這秦五爺的水性,怕是比那浪裏白條馬三還要強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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