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水多事多,搬換新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0章 水多事多,搬換新家

  津門這地界,水多,邪乎事兒也多。

  老一輩人常說,九河下梢,那是龍王爺的澡盆子,也是聚寶盆。

  津門這地界,水底下藏著的東西,那是海了去了。

  往小了說,這是入海口,盛產那種能滋補氣血的「金鱗」、「寒潭鱉」,都是想上層次之人求之不得的血食引子;

  往大了說,這幾百年來,遭了災的、避了禍的、前朝遺老遺少沉江的家當,甚至是那些傳說中鎮壓水脈的大墓,都在這渾濁的江水底下蓋著呢。

  眼下這世道,想發財,想翻身,光靠在地上跑是不夠的。

  地上的錢,那是汗珠子摔八瓣換來的辛苦錢,也就是個溫飽,根本不夠練武的。

  真正的大錢,都在那不讓人輕易去的地方——深山裡老林子的地底大墓,還有這深不見底大江大河裡的水底大墓。

  「想發財,想上層次,最後還是得落在這進山下水上。」

  「不管是那幫子心懷鬼胎的洋人,還是大新朝的皇家,他們盯著的,歸根結底都是那些埋在土裡、藏在水裡的老玩意。」

  秦庚蹲在河灘上,隨手撿了個石片,在水面上打了個水漂。

  「我有【行修】傍身,只要是路,我就能走,機關陷阱也未必能困得住我。」

  「我有【武師】的底子,氣血壯得像頭牛,真要是遇上那陰氣森森的粽子、

  邪祟,也能頂個大用。」

  「但這還不夠。」

  秦庚眉頭微皺,看著那石片沉入水中。

  「下地墓得懂風水,得識陰陽,那是眼力」;下水墓得能閉氣,得如魚得水,那是身法」。」

  「這風水之道,講究的是藏風聚氣,尋龍點穴,說白了也是在看路」,看這山川大地的氣脈走向。這和【行修】的路數,保不齊真能通上。」

  「陸掌柜講過,不同行當之間可以互通有無,一起修不耽誤事,有的行當天生衝突那是水火不容」

  「而我有百業書,若是日後【行修】能和【風水師】【土夫子】這些行當互通有無,搞不好能弄出個合成職業,或者是衍生出什麼新神通來。」

  想到這,秦庚眼裡的光更亮了。

  百業書這玩意兒,就像是個沒底的寶庫,越琢磨越有味道。

  但這都是後話,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把這水裡的本事拿到手。

  「先入個門,看看能不能把【漁夫】這層皮給披上。」

  打定主意,秦庚也沒擺什麼「秦五爺」的架子,轉身去了趟舊貨市集,花了八百文錢,淘換了一身半舊不新的油布水靠,又去碼頭邊上的船塢,租了一艘最不起眼的小舢板。

  這船破舊得很,船底還補了兩塊桐油板,但勝在輕便,吃水淺。

  這潯河越往下游,水面越寬,兩岸的村鎮也就越多。

  到了平安縣城外頭十來里的地方,有個叫「大柳灘」的村子,那地方住的多半是靠水吃水的漁戶。

  這些漁船和秦庚這艘租來的不一樣,那都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家,船就是家,家就是船。

  船頭掛著破爛的漁網,船尾支著個冒黑煙的小爐子,一家老小就擠在那烏篷里。

  他在村口轉悠了一圈,花了十文錢,從個病腿老漢手裡要了一張破漁網。

  秦庚學著那老漢的樣子,笨手笨腳地搖起了櫓。

  舢板在水面上直打轉,跟個喝醉了的鴨子似的。

  旁邊幾個正在理網的漁民看了,都忍不住咧嘴笑。

  「後生,這一看就是旱鴨子下水,那櫓得推三拉二」,腰上得用勁兒,別光靠胳膊肘子死磕!」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漁民,一邊剔著牙,一邊沖秦庚喊了一嗓子。

  秦庚也不惱,笑著抱拳:「大爺說的是,我是來這水裡碰碰運氣,弄條魚回去也能白吃不是?」

  「看著有一把子力氣。」

  老漁民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眼,見他胳膊上肌肉塊塊隆起,點了點頭:「看你這後生順眼,教你兩手。」

  秦庚極為謙遜,把船靠過去,給大爺遞了根菸捲。

  這一來二去,兩人就聊開了。


  從怎麼看水色識魚窩,到怎麼撒網才能張得開,再到這潯河裡啥時候出鯉魚,啥時候出王八,老漁民也沒藏私,講得頭頭是道。

  秦庚腦子好使,又有武學底子,對勁力的掌控遠超常人。

  聽了一遍,手上試了兩把,那船竟然就走得穩穩噹噹,網撒出去也能圓圓滿滿。

  「嘿,你這後生,是個吃這碗飯的料!」

  老漁民有些驚訝。

  秦庚笑了笑,一邊收網,一邊隨口問道:「大爺,我看咱這魚打上來挺肥的,要是拉到縣城裡賣,是不是能多換幾個大子兒?」

  一聽這話,老漁民原本笑呵呵的臉頓時拉了下來,手裡剔牙的動作也停了。

  他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後生,這話在咱這兒說說就行了,可不敢往外亂說。」

  「怎麼個茬兒?」

  秦庚手上動作不停,把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扔進船艙。

  「咱這片水面,那是龍王會的地盤。」

  老漁民嘆了口氣,指了指遠處河灣里停著的幾艘大船:「那是漁欄的船。咱打上來的魚,不管多少,都得送到那去。」

  「價格嘛————」

  老漁民伸出三根手指頭,一臉苦澀:「比市面上的行價,低了足足四成。」

  「四成?」

  秦庚眉頭一挑:「這不就是明搶嗎?咱自己辛辛苦苦打的魚,憑啥不能自己賣?」

  「憑啥?」

  老漁民嗤笑一聲:「就憑人家是龍王會!這水面上跑的官家巡河隊,和龍王會幫派聯合在一起,那是威風凜凜。」

  「前陣子有個隔壁村的愣頭青,偷偷挑了兩筐魚想進城去賣,結果剛到城門口就被龍王會的人給截住了。」

  「那腿,當場就給打斷了,扔在雪地里凍了半宿,現在人雖然活著,可也廢了。」

  秦庚聞言,心中瞭然。

  這龍王會,還真是把這平安縣城的水陸兩道都給吃絕了。

  陸上是車行,水裡是漁欄,連老百姓嘴裡那一口魚肉錢都要刮下一層油來。

  「所以啊,後生。」

  老漁民拍了拍船幫,「我看你也是個苦出身,別動那歪心思。老老實實打魚,送到漁欄去,雖然少賺點,但好歹平安。」

  正說著,旁邊一艘小漁船盪了過來。

  船上只有一個半大小子,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破棉襖,正費力地收著一張撒網。

  那小子聽到這邊的動靜,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

  那小子渾身一顫,手裡的漁網差點滑脫進水裡。

  是川子。

  那個在南城被算盤宋威逼利誘,頂了「殺把頭」罪名的西城車夫。

  秦庚當時不在場,但後來聽說了這事。

  此時的川子,臉上滿是凍瘡,手背上裂開了一道血口子,看著比之前在車行時還要狼狽幾分。

  他看到秦庚的一瞬間,眼裡的情緒極複雜。

  有恐懼,有委屈,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若是沒有秦庚那件事,他也拿不到那筆錢,雖然現在得躲著避避災,不能在車行混了,但至少家裡過年的錢有了,這條命還在。

  秦庚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川子嘴唇哆嗦了兩下,似乎想喊一聲「五爺」,但看著周圍那些並不知情的漁民,他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默默地搖起櫓,像是一隻受驚的老鼠,匆匆忙忙地把船划進了蘆葦盪深處,連那還沒收完的網都顧不上了。

  「那是老劉家的親戚,剛從城裡回來沒幾天,據說惹了事,膽子小的很,不過水性還真不錯。」

  老漁民瞥了一眼川子的背影,隨口解釋了一句,也沒在意。

  秦庚看著那空蕩蕩的水面,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江湖,曾幾何時,我和他一樣。」

  他收回目光,用力搖了一下櫓,船身破開水面,向著那所謂的「漁欄」駛去O

  到了漁欄,是一艘極大的烏篷船,上面掛著氣死風燈,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罵罵咧咧地過秤。


  「鯽魚三斤,草魚兩條————一共三十文!」

  一個滿臉橫肉的管事,隨手扔出一串銅錢,像是打發叫花子。

  秦庚接過銅錢,入手冰涼,卻沉甸甸的。

  這點錢,連半斤豬肉都買不來。

  但這卻是他作為「漁夫」的第一筆收入。

  就在銅錢入手的那一刻,秦庚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嗡鳴,眼前那本虛幻的百業書嘩啦啦地翻動起來。

  新的書頁上,墨跡暈染,勾勒出一個身披蓑衣、手持魚叉的古拙身影。

  【你解鎖職業:漁夫】

  【職業:漁夫(一級)】

  【經驗:1/10】

  【江上往來人,但愛鱸魚美。君看一葉舟,出沒風波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漁夫,是這世間最古老的行當之一】

  緊接著,一行小字浮現出來:

  【漁夫等級提升至Iv10可解鎖天賦:水呼吸】

  【水呼吸:皮膚異化,毛孔可閉合亦可吞吐水氣,如魚得水,可於水下自由呼吸。】

  秦庚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水下呼吸!

  這對於常人來說,已經是神仙手段了!

  津門的老輩人,講起那些真正有本事的漁夫、撈屍人、水官,總會神神秘秘地說上一句老話:「那是耳後生了腮,身上長了鱗,下了水就是龍王爺的親眷,那是水猴子托生!」

  這話雖是誇張,但若真能有了這【水呼吸】的天賦,以後在那深不見底的水下大墓,或是暗河之中,他秦庚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這漁夫職業,必須得肝!」

  秦庚握緊了手裡的銅錢,眼中閃爍著光芒。

  「上層次的漁夫比上層次的車夫多多了。」

  「雖說靠手藝吃飯的,都能上層次,但不同行當的難易程度就是不一樣的。」

  「但我不一樣,只要肯下功夫,百業書就能給它堆上去。」

  接下來的幾天,秦庚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頭晌午,他去葉府做工,練拳,劈柴,吃血食,打熬筋骨,晌午回去陪陪信爺。

  到了過晌午,他就跑到潯河上,不為了賺錢,光是在船上搖櫓、撒網,要麼就去湍流之中行走,在這個過程中磨礪【行修】【漁夫】的熟練度。

  只要能提升實力,別說是當漁夫,就是讓他去當掏糞工,只要能解鎖個「百毒不侵」的天賦,他也照干不誤。

  轉眼間,年算是過完了。

  到了正月初五,俗稱「破五」。

  ——

  這一天,鞭炮得放,垃圾得倒,該開張的買賣也都得開張了。

  對於車夫們來說,年味兒還沒散盡,但為了那一大家子的嚼穀,也都不得不重新套上車套,站在寒風裡趴活。

  徐金窩棚和馬村窩棚的兄弟們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

  一個個臉上雖然帶著風霜,但眼神里卻比年前多了幾分光彩。

  那是有了奔頭的光彩。

  晌午時分,日頭正好。

  徐春、金河,還有那個心思活絡的馬來福,一大幫子人簇擁著秦庚,浩浩蕩蕩地往城南走。

  「五爺,您不知道,那院子老好了!」

  馬來福一邊引路,一邊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那是以前一個倒騰布匹的掌柜的庫房改的,就在浣衣巷,離咱們原來的窩棚不遠,但地勢高,不積水。」

  「咱們兄弟這麼號人,若是把家眷都接來,那窩棚肯定是住不下。」

  「這地方,寬敞!」

  一行人穿過幾條狹窄的胡同,來到了一處青磚灰瓦的大院門前。

  這地方叫浣衣巷,以前多是給大戶人家洗衣服的漿洗房,地勢確實比那爛泥塘似的窩棚區強上不少。

  秦庚抬頭看了看,院門雖然有些陳舊,但很結實,門楣也高。

  推門進去,裡面豁然開朗。

  這不是那種咱們常見的四合院,倒更像是那種專門為了出租而建的「排子房」。


  一條長長的過道貫穿南北,兩側是一排排整齊的磚瓦房,每間房門前都留了個小院子,能堆雜物,也能生火做飯。

  這種布局,俗稱「大雜院」,但在這會兒,能住上磚瓦房,不用擔心下雨天屋頂漏水、半夜耗子鑽被窩,那已經是體面人的生活了。

  「五爺,您看。」

  徐春指著這滿院子的房子,一臉自豪:「這地方一共三十六間房,咱們要把中間打一下,還能再隔出幾間來。一個月十塊大洋的租金,我和金河算過了,咱們弟兄們平攤下來,一家也就是四百來文。」

  「這可是正經的家!」

  「本來掌柜不同意咱們車夫來,聽您五爺名頭之後,也不說啥了。

  秦庚點了點頭,背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這地方確實不錯。

  而且是一個封閉的院落,只有一個大門進出,若是遇到了什麼事兒,大門一關,那就是個易守難攻的堡壘。

  「選得不錯。」

  秦庚肯定道:「用心了。

  「」

  馬來福樂得見牙不見眼。

  「五爺,最裡頭那個獨立的小跨院,咱們給您留著呢!」

  金河湊上來,指著院子最深處的一處月亮門:「那地方清淨,沒人打擾,還帶個獨立的茅房。咱們都已經收拾乾淨了,把最好的家具都搬進去了。」

  眾人一臉期待地看著秦庚。

  在他們心裡,五爺是他們的主心骨,自然得住最好的,也得跟大夥幾住在一起,這樣心裡才踏實。

  秦庚看了一眼那個清幽的小跨院,心裡有些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

  「這院子,我不住。」

  眾人一愣,徐春急了:「五爺,您這是嫌棄這兒簡陋?咱們可以再收拾————

  」

  「不是那意思。」

  秦庚擺了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這地方是給兄弟們安家的。我一個光棍,占那麼大個院子幹什麼?」

  「再說了,我現在住朱信爺那。」

  秦庚看了看眾人,語氣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信爺身子骨不行了,身邊離不開人,我得給他養老送終。再者,我在那住習慣了。」

  這其實只是檯面上的話。

  真正的理由,秦庚沒法說。

  一來,他是這南城的把頭,是「五爺」。

  這上下尊卑,有時候就得靠距離感來維持。

  若是天天跟兄弟們在一個鍋里攪馬勺,低頭不見抬頭見,威嚴這東西,慢慢就磨沒了。

  二來,朱信爺那口井底下藏著的秘密,他得日夜守著。

  那是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離不得半步。

  見秦庚態度堅決,又搬出了「孝道」和「練武」這兩座大山,眾人也不好再勸。

  「不過這院子給我留著也行。」

  秦庚話鋒一轉,笑道:「以後我要是有事沒事過來轉轉,喝口茶,也有個落腳地兒。」

  「那是自然!!」

  徐春連連點頭:「誰也不敢動,永遠給您留著!」

  正說著,旁邊一間屋子的門帘突然掀開了。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藍布褂子的老婦人,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在她身邊,跟著個滿臉笑意的半大小子攙扶著,正是李狗。

  「娘,這就是五爺!」

  李狗一見秦庚,眼睛一亮,趕緊扶著老娘快步走過來:「就是五爺給了咱那塊大洋,才救了您的命!也是五爺給指的路,讓咱們去百草堂找的鄭掌柜!不然咱錢都被那江湖騙子給騙光了。」

  那老婦人一聽這話,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甩開李狗的手,二話不說,衝著秦庚就要跪下去。

  「恩人吶!五爺啊!」

  老婦人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老婆子這條命是您撿回來的————給您磕頭了!」

  秦庚眼疾手快,一步跨出,雙手穩穩地托住了老婦人的胳膊。

  這一托,用上了幾分柔勁,老婦人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大力湧來,膝蓋硬是沒彎下去。


  「大娘,使不得。」

  秦庚神色誠懇,沒有半點架子:「李狗是我兄弟,也是咱們車行的帳房。自家兄弟的娘,那就是我的長輩。哪有長輩給晚輩磕頭的道理?這是要折我的壽啊。」

  「五爺————」

  李狗聽得一怔一怔的,竟是抹起眼淚。

  沒一會,李狗像是想起什麼,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三百個銅子兒,串得整整齊齊。

  「五爺,我娘的病,看了鄭掌柜,抓了藥,吃了兩貼就好多了。」

  李狗吸著鼻子說道:「鄭掌柜一聽是您介紹去的,那是盡心盡力,藥錢也給便宜了。那一塊大洋沒花完,還剩了三百文。」

  「我想著,這錢是義公中的,不能占便宜。」

  「這三百文,我給歸到帳上去。」

  秦庚看著那一串磨得鋥亮的銅錢,又看了看李狗那張真誠的臉。

  周圍的徐春、金河,還有那十幾個圍觀的車夫,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涌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以前跟林把頭混,那是為了混口飯吃,是被逼無奈。

  那時候得把自己的血汗錢交上去。

  沒人起反抗的心思嗎?那肯定有。

  但一家老小都等著錢活命,誰也不敢坐那個出頭鳥。

  萬一出了意外,那一家老小都沒了盼頭,情況好點的被賣成丫鬟下人,運氣差點閨女就得進窯子,要麼就在哪個冬天餓死凍死了。

  現在跟著秦五爺,這「義公中」是真的能救命,這規矩是真的講仁義。

  秦庚沒有推辭,伸手接過了那串銅錢。

  「好。」

  秦庚高高舉起那串銅錢,環視四周,朗聲道:「李狗兄弟講究!這錢,入公帳!」

  「咱們南城車行,講的就是一個規矩,一個信字!」

  「有難大家幫,有福大家享!這公中里的每一分錢,都是兄弟們的血汗,誰要是敢動歪心思,我秦庚第一個不答應!」

  「若是誰家裡有了難處,儘管開口!我秦庚決計不會讓大家餓著凍著!」

  「五爺仁義!!」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整個浣衣巷的大院裡,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

  那聲音,震得房頂上的積雪都簌簌落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