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臥底
壁爐里的火焰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很快將一封信件化為灰燼。盧修斯的回信內容簡短，只提供了一個名字和一個時間。這對於德拉科來說已經足夠。以「協助高級調查官維護霍格沃茨秩序」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輕易就拿到了一張通過飛路網前往魔法部的臨時通行許可。
魔法部的中庭一如既往的繁忙，男女巫師們行色匆匆，紙飛機在頭頂盤旋飛舞。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苟的長袍，臉上掛著貴族特有的那種疏離而高傲的神態。
他沒有在主廳過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了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某個偏僻角落。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略顯佝僂的老巫師正坐在桌子後面，費力地整理著一堆積滿灰塵的卷宗。他就是盧修斯信中提到的那個人，一個快要退休的老傲羅，曾在神秘事務司的外圍部門工作過。
「下午好，先生。」德拉科的聲音清亮而有禮，帶著貴族腔調特有的韻律。
老巫師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清來人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顯得有些侷促。「馬爾福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烏姆里奇教授最近對學校的安全非常擔憂。」德拉科信口拈來，將那隻粉色癩蛤蟆當做完美的擋箭牌，「她聽說有些學生對魔法部的一些禁區產生了不該有的好奇心，比如……神秘事務司。她派我來核查一下有沒有意外的事情發生，也大致了解一下來應付學生。」
「神秘事務司？」老巫師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壓低了嗓門，「那可不是孩子們該好奇的地方，這裡面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事，而且那裡的一切都是最高機密。」
「我知道了，先生。」德拉科微微頷首，「我只是想了解一些無傷大雅的趣聞，好在學生們談論時，能用一些『官方』的說法打消他們的念頭。比如，我聽說裡面有很多……有趣的房間？」
老巫師似乎放鬆了警惕。一個來自馬爾福家族的、彬彬有禮的年輕人，又是奉了魔法部高級調查官的命令，他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只是說些陳年舊事。
「哦，是的，有趣的房間。」老巫師來了興致，他靠在桌子上，開始回憶，「有間屋子，裡面裝滿了時間轉換器，被稱為『時間廳』。還有一間，研究大腦，裡面飄著一罐罐的大腦……最神秘的，要數『預言廳』。」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預言廳？」
「對，一個巨大無比的房間，架子上放滿了無數個玻璃球。」老巫師比劃著名，「每一個球里，都記錄著一個預言。它們被施了極其強大的保護魔法。」
「什麼樣的保護魔法？」德拉科不動聲色地追問。
「只有被預言的當事人，才能安然無恙地從架子上把它取下來。」老巫師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任何其他人，只要一碰到那個預言球，就會立刻陷入瘋狂。這是鐵律，沒人能打破。」
德拉科的腦海里轟然作響。
只有當事人才能取下。
他禮貌地告辭，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這句話。在回到霍格沃茨的路上，他第一次感覺飛路網的綠色火焰是如此冰冷刺骨。
當晚，斯萊特林寢室。
湖水幽綠的光芒透過窗戶灑在艾德里安英俊的側臉上。德拉科將白天得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些玻璃球就是預言球，放在一個叫『預言廳』的地方。最關鍵的是，只有被預言的本人才能拿起它。」
艾德里安緊緊地抱了下德拉科，他能明顯感受到德拉科的不安，畢竟哈利也是同齡人。
「原來如此。」艾德里安輕聲說道，「他自己拿不到。」
德拉科閉眼埋在艾德里安的肩頭沒有說話。
「所以，他必須引誘波特自己去拿。」
「那個白痴，他肯定會去的。」許久，德拉科沙啞地說道。
「所以我們必須比伏地魔更快。」艾德里安靠著對方的頭輕聲說道，「在他成功引誘波特之前，我們要弄清楚神秘事務司的一切。」
「你想做什麼？」
「我們需要它的內部結構圖，安保措施，守衛的換班時間。」艾德里安看著德拉科，「不過，現在你好好休息吧。」
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他讓那隻隱形的毛茸茸小獸從陰影中顯現，艾德里安將一縷微光注入它的體內。小傢伙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再次消失不見。它的下一個任務，是潛入魔法部，複製那些塵封的建築圖紙。
幾天後，德拉科在走廊上又一次「偶遇」了烏姆里奇。他狀似無意地提起了自己的「調查成果」。
「教授，我發現學生們對神秘事務司的了解大多源於他們自己的幻想。」德拉科的姿態謙卑而恭順，「實際上，我聽一位在魔法部工作的前輩說那裡不過是一群無所事事的瘋子，在研究些幾百年前的、毫無用處的預言。」
烏姆里奇那張蛤蟆臉上露出了極度的不屑與認同。
「你說得沒錯，馬爾福先生。」她用那甜膩的腔調說，「那確實是一群浪費魔法部經費的怪人！」
她對神秘事務司一無所知，並且毫無興趣。德拉科心下瞭然。這個女人只是個純粹的權力狂，一把好用的刀，但持刀的手，並不在她自己身上。
深夜，寢室里。
隱形獸帶回了它的戰利品。一幅複雜無比的、帶著古老魔法氣息的建築結構圖，通過艾德里安的符咒，被立體地投射在半空中。無數的房間、走廊和樓梯交錯重疊，構成一個令人頭暈目眩的迷宮。
德拉科看著這個複雜的模型，感覺一陣頭痛。
艾德里安卻看得極其專注，他的手指在空中划過，放大著其中一個區域。那裡標註著幾個特殊的房間。
「預言廳在這裡。」艾德里安的指尖停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上，「要到達這裡，必須經過大腦廳和死亡廳。」
他順著路線往回追溯，手指最終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入口旁。
「所有的安保都集中在主入口和各個大廳的連接處。」艾德里安的說道，「但這裡是個盲點。」
德拉科湊過去，看著他指著的地方。
那是一個小小的房間，圖紙上標註著它的名字。
「時間廳。」艾德里安吐出這三個字。
魔法部的中庭一如既往的繁忙，男女巫師們行色匆匆，紙飛機在頭頂盤旋飛舞。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苟的長袍，臉上掛著貴族特有的那種疏離而高傲的神態。
他沒有在主廳過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了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某個偏僻角落。
一個頭髮花白、身形略顯佝僂的老巫師正坐在桌子後面，費力地整理著一堆積滿灰塵的卷宗。他就是盧修斯信中提到的那個人，一個快要退休的老傲羅，曾在神秘事務司的外圍部門工作過。
「下午好，先生。」德拉科的聲音清亮而有禮，帶著貴族腔調特有的韻律。
老巫師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清來人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顯得有些侷促。「馬爾福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烏姆里奇教授最近對學校的安全非常擔憂。」德拉科信口拈來，將那隻粉色癩蛤蟆當做完美的擋箭牌，「她聽說有些學生對魔法部的一些禁區產生了不該有的好奇心，比如……神秘事務司。她派我來核查一下有沒有意外的事情發生，也大致了解一下來應付學生。」
「神秘事務司？」老巫師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壓低了嗓門，「那可不是孩子們該好奇的地方，這裡面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的事，而且那裡的一切都是最高機密。」
「我知道了，先生。」德拉科微微頷首，「我只是想了解一些無傷大雅的趣聞，好在學生們談論時，能用一些『官方』的說法打消他們的念頭。比如，我聽說裡面有很多……有趣的房間？」
老巫師似乎放鬆了警惕。一個來自馬爾福家族的、彬彬有禮的年輕人，又是奉了魔法部高級調查官的命令，他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只是說些陳年舊事。
「哦，是的，有趣的房間。」老巫師來了興致，他靠在桌子上，開始回憶，「有間屋子，裡面裝滿了時間轉換器，被稱為『時間廳』。還有一間，研究大腦，裡面飄著一罐罐的大腦……最神秘的，要數『預言廳』。」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預言廳？」
「對，一個巨大無比的房間，架子上放滿了無數個玻璃球。」老巫師比劃著名，「每一個球里，都記錄著一個預言。它們被施了極其強大的保護魔法。」
「什麼樣的保護魔法？」德拉科不動聲色地追問。
「只有被預言的當事人，才能安然無恙地從架子上把它取下來。」老巫師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任何其他人，只要一碰到那個預言球，就會立刻陷入瘋狂。這是鐵律，沒人能打破。」
德拉科的腦海里轟然作響。
只有當事人才能取下。
他禮貌地告辭，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這句話。在回到霍格沃茨的路上，他第一次感覺飛路網的綠色火焰是如此冰冷刺骨。
當晚，斯萊特林寢室。
湖水幽綠的光芒透過窗戶灑在艾德里安英俊的側臉上。德拉科將白天得到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些玻璃球就是預言球，放在一個叫『預言廳』的地方。最關鍵的是，只有被預言的本人才能拿起它。」
艾德里安緊緊地抱了下德拉科，他能明顯感受到德拉科的不安，畢竟哈利也是同齡人。
「原來如此。」艾德里安輕聲說道，「他自己拿不到。」
德拉科閉眼埋在艾德里安的肩頭沒有說話。
「所以，他必須引誘波特自己去拿。」
「那個白痴，他肯定會去的。」許久，德拉科沙啞地說道。
「所以我們必須比伏地魔更快。」艾德里安靠著對方的頭輕聲說道，「在他成功引誘波特之前，我們要弄清楚神秘事務司的一切。」
「你想做什麼？」
「我們需要它的內部結構圖，安保措施，守衛的換班時間。」艾德里安看著德拉科，「不過，現在你好好休息吧。」
德拉科沒有立刻回答。他讓那隻隱形的毛茸茸小獸從陰影中顯現，艾德里安將一縷微光注入它的體內。小傢伙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鳴，再次消失不見。它的下一個任務，是潛入魔法部，複製那些塵封的建築圖紙。
幾天後，德拉科在走廊上又一次「偶遇」了烏姆里奇。他狀似無意地提起了自己的「調查成果」。
「教授，我發現學生們對神秘事務司的了解大多源於他們自己的幻想。」德拉科的姿態謙卑而恭順，「實際上，我聽一位在魔法部工作的前輩說那裡不過是一群無所事事的瘋子，在研究些幾百年前的、毫無用處的預言。」
烏姆里奇那張蛤蟆臉上露出了極度的不屑與認同。
「你說得沒錯，馬爾福先生。」她用那甜膩的腔調說，「那確實是一群浪費魔法部經費的怪人！」
她對神秘事務司一無所知，並且毫無興趣。德拉科心下瞭然。這個女人只是個純粹的權力狂，一把好用的刀，但持刀的手，並不在她自己身上。
深夜，寢室里。
隱形獸帶回了它的戰利品。一幅複雜無比的、帶著古老魔法氣息的建築結構圖，通過艾德里安的符咒，被立體地投射在半空中。無數的房間、走廊和樓梯交錯重疊，構成一個令人頭暈目眩的迷宮。
德拉科看著這個複雜的模型，感覺一陣頭痛。
艾德里安卻看得極其專注，他的手指在空中划過，放大著其中一個區域。那裡標註著幾個特殊的房間。
「預言廳在這裡。」艾德里安的指尖停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上，「要到達這裡，必須經過大腦廳和死亡廳。」
他順著路線往回追溯，手指最終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入口旁。
「所有的安保都集中在主入口和各個大廳的連接處。」艾德里安的說道，「但這裡是個盲點。」
德拉科湊過去，看著他指著的地方。
那是一個小小的房間，圖紙上標註著它的名字。
「時間廳。」艾德里安吐出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