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墓地之夜
「不！」
哈利發出一聲嘶吼，但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是蟲尾巴的魔咒。
蟲尾巴那張因恐懼和痛苦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他用那隻完好的銀色假手，死死地抓住哈利的手臂，另一隻手舉起了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住手！」塞德里克大吼著，舉起魔杖就想施咒。
但蟲尾巴的動作更快。
「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從蟲尾巴的魔杖尖端射出，塞德里克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魔杖從他手中滑落，發出一聲輕響。
哈利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絕望和憤怒在他的胸中燃燒。
「仇敵的血……被迫地獻出……可使你的仇敵……強壯！」
蟲尾巴尖聲念著咒語，冰冷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劃破了哈利的手臂！
劇痛傳來。
溫熱的鮮血順著哈利的手臂流下，蟲尾巴用一個水晶小瓶接住了那鮮紅的液體，然後轉身，哆哆嗦嗦地將它倒入了那個巨大的坩堝之中。
「滋——！」
坩堝里的液體瞬間沸騰起來，顏色從詭異的藍色變成了刺眼的、如同燒紅烙鐵般的熾白色。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黑煙，從坩堝中沖天而起！
黑煙在半空中翻滾、凝聚，漸漸地，勾勒出了一個人的輪廓。
一個高大的、瘦削得如同骷髏般的身影，從那片翻湧的黑霧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他赤身裸體，皮膚比骷髏還要蒼白，雙手的手指修長而慘白，像蜘蛛的腿。
最可怕的是他的臉。
那張臉，比哈利在噩夢中見過的任何怪物都要恐怖。它像蛇一樣，扁平而扭曲，鼻子的地方只有兩條細長的裂縫，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
而他的眼睛……
是猩紅色的。
瞳孔是兩條垂直的細縫，就像貓的眼睛。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哈利，裡面充滿了無盡的、沸騰的憎恨與殘忍。
伏地魔。
他回來了。
他徹底恢復了肉身。
伏地魔抬起他那蜘蛛般的長手，審視著自己的身體，然後發出了一聲尖利、冰冷、毫無喜悅的笑聲。
「蟲尾巴。」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一樣嘶嘶作響。
「主……主人……」蟲尾巴匍匐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的魔杖。」
蟲尾巴立刻將一根由紫杉木製成的、十三英寸半長的魔杖，恭敬地遞了上去。
伏地魔接過魔杖，輕輕地撫摸著，就像在撫摸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哈利身上。
然後，他似乎才注意到旁邊那個倒在地上的身影。
「啊，還有一個『備用品』。」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在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他隨意地抬起魔杖，對準了昏迷不醒的塞德里克。
「阿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一座巨大的天使雕像墓碑後閃出！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黑影一把抓起地上的塞德里克，甚至來不及將他扛起，只能用盡全力將他向後拖拽，瞬間又縮回了墓碑的陰影之中！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伏地魔的咒語甚至還沒念完，他的目標就消失了。
「嗯？」伏地魔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起。
接著向四周下令：「解決他們。」
對他而言，哈利·波特才是今晚的主菜。
墓碑的陰影里，德拉科·馬爾福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看著四周尋找的人影，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懷裡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依舊昏迷著，但呼吸平穩。
德拉科不敢多想，手腕上一股奇異的能量，正從「邪眼」中流出，悄無聲息地注入塞德里克的體內，穩定著他被咒語衝擊後混亂的生命力。
該死的沙菲克！
非要他來！
還說這裡有「好戲」看！
還說會保護他？！
德拉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而另一邊的哈利並不知道這一切。
在他眼中，伏地魔只是隨意地抬了抬魔杖，塞德里克的身影就憑空消失了！
死了。
就像他母親說過的，伏地魔殺人，有時候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哈利的心臟。但緊隨其後的，是火山爆發般的憤怒！
他看著那個蛇臉的怪物，握緊了魔杖，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看台上。
艾德里安·沙菲克平靜地站著，仿佛一座雕像。
忽然！
他插在口袋裡的那根魔杖，猛地一震！
緊接著，貼在魔杖上的那枚「尋蹤符」，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奪目的血紅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強烈，幾乎要穿透他的校袍！
艾德里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強大到無與倫比的、純粹到極致的邪惡力量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在遙遠的地方徹底爆發！
這股力量的強度和純度遠超之前黑湖裡的巨獸，甚至遠超火焰杯上的黑魔法印記！
他復活了。
***
墓地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把你的魔杖給我，蟲尾巴。」伏地魔命令道，「我要看看，我最忠誠的僕人在這些年裡都躲在哪裡。」
他用蟲尾巴的魔杖，指向了漆黑的夜空。
「黑魔標記（Morsmordre）！」
一道綠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綠色星星組成的骷髏頭。一條大蛇從骷髏的嘴巴里吐出來，像一條舌頭。
那是食死徒的標記。
是召喚的信號。
做完這一切，伏地魔將魔杖扔還給蟲尾巴，然後開始在墓地里踱步，一邊走，一邊對著被束縛的哈利，用那嘶啞的聲音講述著他這些年的經歷。
講述著他的虛弱、他的蟄伏、他對哈利母親那「古老魔法」的憎恨。
「不過，都結束了。」他停下腳步，猩紅的眼睛再次鎖定哈利，「今晚，我要在我的食死徒面前徹底地……殺了你！」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陣陣輕微的爆鳴聲。
一個又一個穿著黑色斗篷、戴著慘白面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墓地里。
他們看到空中的黑魔標記，看到那個高大、蛇臉的身影，紛紛匍匐在地。
「主人……您回來了……」
「主人！」
恐懼與狂喜交織的聲音，在墓地里迴響。
伏地魔享受著這一切。
他挨個點著那些食死徒的名字，盧修斯·馬爾福，克拉布，高爾……
當他提到馬爾福的名字時，躲在墓碑後的德拉科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到了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正和其他人一樣，卑微地跪在那個怪物的面前，親吻著他長袍的下擺。
德拉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好了。」伏地魔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轉過身，面對著哈利，「現在，讓我們來解決掉那個『備用品』……」
他看向剛才塞德里克倒下的地方，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嗯？」伏地魔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張蛇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人呢？還沒有找到嗎？」
他猩紅的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剛剛趕到的食死徒們面面相覷，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剛剛在這裡的人把頭埋地低低的，顯然沒有抓到人。
「把他找出來！」伏地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怒意，「一個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給我搜！我要讓他嘗嘗……鑽心剜骨！」
食死徒們立刻領命，開始在墓碑之間搜索。
德拉科的心跳瞬間停止了。
他抱著塞德里克，蜷縮在陰影的最深處，連呼吸都忘了。
一個高大的食死徒，正朝著他這邊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德拉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潮濕的泥土味。
完了。
就在那個食死徒即將繞過墓碑的瞬間，德拉科感覺自己胸口掛著的一樣東西，突然散發出一陣溫潤的暖意。
是艾德里安給他的那塊玉佩。
玉佩發出的微光，似乎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個食死徒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疑惑地看了看這片陰影，似乎覺得沒什麼異常，便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德拉科幾乎要虛脫過去。
而另一邊，伏地魔已經失去了尋找「備用品」的興趣。
他解除了對哈利的束縛咒。
「來吧，哈利·波特。」他張開雙臂，像是在邀請，「拿起你的魔杖。讓我們像紳士一樣……決鬥。」
哈利撿起地上的魔杖，他的手在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他大吼著，將所有的憤怒和恐懼都灌注進了這道咒語裡。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同時噴出了一道刺眼的綠光！
一道紅光，一道綠光，在半空中猛地相撞！
沒有爆炸。
兩道光束的交接點，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的、金色的光芒。緊接著，一條纖細的、金色的光線，像一根弦，連接了兩根魔杖的杖尖！
哈利和伏地魔，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後推去，但他們的魔杖卻被死死地黏在了一起！
一個巨大的、金色的、如同網格般的穹頂，以兩根魔杖為中心，迅速擴張開來，將他們兩人籠罩其中。
「閃回咒（Priori Incantatem）！」伏地魔嘶啞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震驚。
連接著兩根魔杖的那條金色光線上，一個光珠正緩緩地、堅定地，從伏地魔的那一端，推向哈利的一端。
光珠越來越近。
當它觸碰到伏地魔的杖尖時，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從杖尖里冒了出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一個老園丁，伯莎·喬金斯……
最後，兩個身影出現了。
一個高大的、戴著眼鏡的男人。
一個有著一頭深紅色長髮的美麗女人。
是哈利的父母。
「哈利，」他母親的幻影微笑著，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們在這裡，抓緊，孩子，等我們告訴你放手的時候，你就立刻跑到門鑰匙那裡去。」
「我們會拖住他。」他父親的幻影說道，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
哈利淚流滿面，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現在！」
詹姆·波特的幻影大吼一聲！
所有的幻影，都朝著伏地魔猛地沖了過去！
伏地魔發出一聲驚怒的尖叫，被迫後退。
哈利趁機切斷了魔咒的連接，轉身就跑！
「速速前來（Accio）！」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遠處的獎盃大喊。
獎盃猛地從高台上飛起划過一道弧線，向他飛來！
就是現在！
躲在陰影里的德拉科看到了哈利在狂奔向那個發光的獎盃。
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架起依舊昏迷的塞德里克，從墓碑後猛地沖了出來！
「抓住他們！」伏地魔的怒吼聲在身後響起。
哈利接住了火焰杯。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獎盃的瞬間，一個身影猛地撞了過來，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是德拉科！他還拖著塞德里克！
天旋地轉。
那股熟悉的、勾住肚臍的拉扯感再次傳來。
伏地魔和食死徒們那憤怒、扭曲的臉，在飛速倒退的色塊中，迅速遠去。
***
霍格沃茨。
艾德里安手中的魔杖，那耀眼的血紅色光芒，在閃爍到極致後，忽然，緩緩地黯淡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迷宮的方向。
他們回來了。
哈利發出一聲嘶吼，但他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是蟲尾巴的魔咒。
蟲尾巴那張因恐懼和痛苦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他用那隻完好的銀色假手，死死地抓住哈利的手臂，另一隻手舉起了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住手！」塞德里克大吼著，舉起魔杖就想施咒。
但蟲尾巴的動作更快。
「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從蟲尾巴的魔杖尖端射出，塞德里克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魔杖從他手中滑落，發出一聲輕響。
哈利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絕望和憤怒在他的胸中燃燒。
「仇敵的血……被迫地獻出……可使你的仇敵……強壯！」
蟲尾巴尖聲念著咒語，冰冷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劃破了哈利的手臂！
劇痛傳來。
溫熱的鮮血順著哈利的手臂流下，蟲尾巴用一個水晶小瓶接住了那鮮紅的液體，然後轉身，哆哆嗦嗦地將它倒入了那個巨大的坩堝之中。
「滋——！」
坩堝里的液體瞬間沸騰起來，顏色從詭異的藍色變成了刺眼的、如同燒紅烙鐵般的熾白色。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黑煙，從坩堝中沖天而起！
黑煙在半空中翻滾、凝聚，漸漸地，勾勒出了一個人的輪廓。
一個高大的、瘦削得如同骷髏般的身影，從那片翻湧的黑霧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他赤身裸體，皮膚比骷髏還要蒼白，雙手的手指修長而慘白，像蜘蛛的腿。
最可怕的是他的臉。
那張臉，比哈利在噩夢中見過的任何怪物都要恐怖。它像蛇一樣，扁平而扭曲，鼻子的地方只有兩條細長的裂縫，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
而他的眼睛……
是猩紅色的。
瞳孔是兩條垂直的細縫，就像貓的眼睛。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哈利，裡面充滿了無盡的、沸騰的憎恨與殘忍。
伏地魔。
他回來了。
他徹底恢復了肉身。
伏地魔抬起他那蜘蛛般的長手，審視著自己的身體，然後發出了一聲尖利、冰冷、毫無喜悅的笑聲。
「蟲尾巴。」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一樣嘶嘶作響。
「主……主人……」蟲尾巴匍匐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的魔杖。」
蟲尾巴立刻將一根由紫杉木製成的、十三英寸半長的魔杖，恭敬地遞了上去。
伏地魔接過魔杖，輕輕地撫摸著，就像在撫摸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哈利身上。
然後，他似乎才注意到旁邊那個倒在地上的身影。
「啊，還有一個『備用品』。」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在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他隨意地抬起魔杖，對準了昏迷不醒的塞德里克。
「阿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一座巨大的天使雕像墓碑後閃出！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黑影一把抓起地上的塞德里克，甚至來不及將他扛起，只能用盡全力將他向後拖拽，瞬間又縮回了墓碑的陰影之中！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伏地魔的咒語甚至還沒念完，他的目標就消失了。
「嗯？」伏地魔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起。
接著向四周下令：「解決他們。」
對他而言，哈利·波特才是今晚的主菜。
墓碑的陰影里，德拉科·馬爾福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看著四周尋找的人影，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懷裡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依舊昏迷著，但呼吸平穩。
德拉科不敢多想，手腕上一股奇異的能量，正從「邪眼」中流出，悄無聲息地注入塞德里克的體內，穩定著他被咒語衝擊後混亂的生命力。
該死的沙菲克！
非要他來！
還說這裡有「好戲」看！
還說會保護他？！
德拉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而另一邊的哈利並不知道這一切。
在他眼中，伏地魔只是隨意地抬了抬魔杖，塞德里克的身影就憑空消失了！
死了。
就像他母親說過的，伏地魔殺人，有時候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一股冰冷的、徹骨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哈利的心臟。但緊隨其後的，是火山爆發般的憤怒！
他看著那個蛇臉的怪物，握緊了魔杖，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
霍格沃茨，斯萊特林的看台上。
艾德里安·沙菲克平靜地站著，仿佛一座雕像。
忽然！
他插在口袋裡的那根魔杖，猛地一震！
緊接著，貼在魔杖上的那枚「尋蹤符」，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奪目的血紅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強烈，幾乎要穿透他的校袍！
艾德里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強大到無與倫比的、純粹到極致的邪惡力量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在遙遠的地方徹底爆發！
這股力量的強度和純度遠超之前黑湖裡的巨獸，甚至遠超火焰杯上的黑魔法印記！
他復活了。
***
墓地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把你的魔杖給我，蟲尾巴。」伏地魔命令道，「我要看看，我最忠誠的僕人在這些年裡都躲在哪裡。」
他用蟲尾巴的魔杖，指向了漆黑的夜空。
「黑魔標記（Morsmordre）！」
一道綠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綠色星星組成的骷髏頭。一條大蛇從骷髏的嘴巴里吐出來，像一條舌頭。
那是食死徒的標記。
是召喚的信號。
做完這一切，伏地魔將魔杖扔還給蟲尾巴，然後開始在墓地里踱步，一邊走，一邊對著被束縛的哈利，用那嘶啞的聲音講述著他這些年的經歷。
講述著他的虛弱、他的蟄伏、他對哈利母親那「古老魔法」的憎恨。
「不過，都結束了。」他停下腳步，猩紅的眼睛再次鎖定哈利，「今晚，我要在我的食死徒面前徹底地……殺了你！」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陣陣輕微的爆鳴聲。
一個又一個穿著黑色斗篷、戴著慘白面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墓地里。
他們看到空中的黑魔標記，看到那個高大、蛇臉的身影，紛紛匍匐在地。
「主人……您回來了……」
「主人！」
恐懼與狂喜交織的聲音，在墓地里迴響。
伏地魔享受著這一切。
他挨個點著那些食死徒的名字，盧修斯·馬爾福，克拉布，高爾……
當他提到馬爾福的名字時，躲在墓碑後的德拉科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到了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正和其他人一樣，卑微地跪在那個怪物的面前，親吻著他長袍的下擺。
德拉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好了。」伏地魔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轉過身，面對著哈利，「現在，讓我們來解決掉那個『備用品』……」
他看向剛才塞德里克倒下的地方，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嗯？」伏地魔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張蛇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人呢？還沒有找到嗎？」
他猩紅的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剛剛趕到的食死徒們面面相覷，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剛剛在這裡的人把頭埋地低低的，顯然沒有抓到人。
「把他找出來！」伏地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怒意，「一個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給我搜！我要讓他嘗嘗……鑽心剜骨！」
食死徒們立刻領命，開始在墓碑之間搜索。
德拉科的心跳瞬間停止了。
他抱著塞德里克，蜷縮在陰影的最深處，連呼吸都忘了。
一個高大的食死徒，正朝著他這邊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德拉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潮濕的泥土味。
完了。
就在那個食死徒即將繞過墓碑的瞬間，德拉科感覺自己胸口掛著的一樣東西，突然散發出一陣溫潤的暖意。
是艾德里安給他的那塊玉佩。
玉佩發出的微光，似乎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個食死徒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疑惑地看了看這片陰影，似乎覺得沒什麼異常，便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德拉科幾乎要虛脫過去。
而另一邊，伏地魔已經失去了尋找「備用品」的興趣。
他解除了對哈利的束縛咒。
「來吧，哈利·波特。」他張開雙臂，像是在邀請，「拿起你的魔杖。讓我們像紳士一樣……決鬥。」
哈利撿起地上的魔杖，他的手在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他大吼著，將所有的憤怒和恐懼都灌注進了這道咒語裡。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同時噴出了一道刺眼的綠光！
一道紅光，一道綠光，在半空中猛地相撞！
沒有爆炸。
兩道光束的交接點，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的、金色的光芒。緊接著，一條纖細的、金色的光線，像一根弦，連接了兩根魔杖的杖尖！
哈利和伏地魔，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後推去，但他們的魔杖卻被死死地黏在了一起！
一個巨大的、金色的、如同網格般的穹頂，以兩根魔杖為中心，迅速擴張開來，將他們兩人籠罩其中。
「閃回咒（Priori Incantatem）！」伏地魔嘶啞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震驚。
連接著兩根魔杖的那條金色光線上，一個光珠正緩緩地、堅定地，從伏地魔的那一端，推向哈利的一端。
光珠越來越近。
當它觸碰到伏地魔的杖尖時，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從杖尖里冒了出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一個老園丁，伯莎·喬金斯……
最後，兩個身影出現了。
一個高大的、戴著眼鏡的男人。
一個有著一頭深紅色長髮的美麗女人。
是哈利的父母。
「哈利，」他母親的幻影微笑著，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們在這裡，抓緊，孩子，等我們告訴你放手的時候，你就立刻跑到門鑰匙那裡去。」
「我們會拖住他。」他父親的幻影說道，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
哈利淚流滿面，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現在！」
詹姆·波特的幻影大吼一聲！
所有的幻影，都朝著伏地魔猛地沖了過去！
伏地魔發出一聲驚怒的尖叫，被迫後退。
哈利趁機切斷了魔咒的連接，轉身就跑！
「速速前來（Accio）！」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遠處的獎盃大喊。
獎盃猛地從高台上飛起划過一道弧線，向他飛來！
就是現在！
躲在陰影里的德拉科看到了哈利在狂奔向那個發光的獎盃。
他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架起依舊昏迷的塞德里克，從墓碑後猛地沖了出來！
「抓住他們！」伏地魔的怒吼聲在身後響起。
哈利接住了火焰杯。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獎盃的瞬間，一個身影猛地撞了過來，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是德拉科！他還拖著塞德里克！
天旋地轉。
那股熟悉的、勾住肚臍的拉扯感再次傳來。
伏地魔和食死徒們那憤怒、扭曲的臉，在飛速倒退的色塊中，迅速遠去。
***
霍格沃茨。
艾德里安手中的魔杖，那耀眼的血紅色光芒，在閃爍到極致後，忽然，緩緩地黯淡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迷宮的方向。
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