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規則的灰色地帶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爐里的火焰已經不如深夜時那般旺盛，只剩下明明滅滅的微光，將長長的影子投射在猩紅色的地毯上。
哈利和赫敏一言不發地走回了公共休息室。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羅恩。
他沒有和西莫他們在一起，而是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漆黑的湖面像一尊孤零零的雕像。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動。
赫敏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將艾德里安的警告，關於「倪人」，關於「契約」，關於「偽裝」和「吸取精氣」的一切，用儘可能平靜和客觀的語氣，全部複述了一遍。
她說完後，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羅恩才慢慢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看穿了一切的嘲諷。
「倪人？」他輕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長著人腿的魚？格蘭傑，你是不是被圖書館裡的灰塵嗆壞了腦子？」
「這是沙菲克告訴我們的！」哈利忍不住開口。
「哦，沙菲克！」羅恩的音調猛地拔高，充滿了尖刻的挖苦，「當然了！斯萊特林的沙菲克！他現在是你的新朋友了，是不是，哈利？」
「他說的每一個字你們都信！而我呢？我說的話就是耳旁風！」
「羅恩，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這是邏輯！」赫敏的臉漲得通紅，她急切地想要解釋，「巴格曼偷偷告訴哈利是『龍』，這本身就違反規則！而這份關於『倪人』的警告，卻通過一隻陌生的貓頭鷹送來，這說明有人在用非官方的渠道提醒我們，官方的情報有問題！」
「哈！邏輯！」羅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比哈利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你的邏輯就是去相信一個斯萊特林？相信馬爾福的跟屁蟲？他們巴不得你死在賽場上！」
「他們只是在故弄玄虛！用一些東方的、我們聽都沒聽過的鬼東西來迷惑你！讓你放鬆對真正危險的警惕！」
他指著哈利，幾乎是吼了出來。
「真正的威脅是龍！哈利！是火！是巨大的、能把你一口吞掉的怪物！而不是什麼畫在紙上的、可笑的塗鴉！」
哈利的心臟一陣抽痛。
他看著羅恩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他想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累了。
真的累了。
「你就是杞人憂天！」羅恩最後拋下這句話，他看了一眼赫敏，眼神裡帶著一種哈利從未見過的、混合著嫉妒與受傷的複雜情緒，「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的萬事通。」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男生宿舍，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哈利的心上。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哈利和赫敏。
壁爐里最後一絲火星，也終於熄滅了。
***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遠是那麼陰冷。
湖底綠色的光透過窗戶，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調。
「你瘋了嗎？！」
德拉科一把將艾德里安拽到無人的角落，壓低了聲音，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剛剛從潘西那裡聽說了圖書館發生的一切。
「你居然把東方的秘聞，告訴一個格蘭芬多的泥巴種？！」他的手指用力地抓著艾德里安的手臂，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你在想什麼？！這是背叛！你不僅背叛了斯萊特林，也背叛了馬爾福家族的信任！」
「我們保護你，不是讓你把我們的底牌掀給敵人看的！」
艾德里安任由他抓著，他只是有些難過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有時我覺得你和我父親有點像，但是我們道家的規矩是，如果過於故步自封，早晚會自我毀滅。」
「而且拋開學院壁壘不談，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命，我覺得你也沒有到眼睜睜看著別人去死的愛好，還記得以前在密室的時候你還救過他們，我相信你。」
「你……」德拉科語塞，艾德里安與他十指相交，少年如玉般纖細無瑕疵的肌膚讓人著迷。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艾德里安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魔法部的官員，偷偷給勇士泄露錯誤的情報，而一個『敵人』，卻在提供真實的線索，這盤棋，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他湊近了一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有時候指點江山也很有樂趣。」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讓他又煩躁又無法抗拒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他想反駁，想繼續發火，但艾德里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所有的怒氣都卡在了喉嚨里。
艾德里安說得對。
把波特當成小丑一樣嘲笑，那是低級的樂趣。
而站在更高的層面，將魔法部的官員、鄧布利多、甚至整個比賽都玩弄於股掌之間，那才是馬爾福應該做的事。
***
「找到了！哈利！你看這裡！」
深夜的圖書館，赫敏在一本布滿灰塵、書頁已經泛黃的《古代契約與束縛咒解析》中，找到了關鍵的一頁。
他們沒有再去研究那些不存在的「長腿的魚」，而是改變了方向，開始瘋狂查找一切與「契約」、「綁定」、「能量吸取」相關的資料。
「這裡說，『靈魂綁定』類的遠古黑魔法，其核心並非不可破解，而是利用了受術者自身的『同意』。一旦契約的某個前提條件無法達成，或者契約本身存在邏輯漏洞，整個咒語就會失效！」
赫敏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這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對付倪人，我們不需要強大的攻擊咒語！」
她看向哈利，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只需要……不和它簽合同！」
赫敏猛地合上書，又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小的、嶄新的《三強爭霸賽官方規則手冊》。
她飛快地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條款。
「規則只說，勇士必須『奪取』金蛋，但沒有規定必須用什麼方法！它沒有禁止我們使用非西方的魔法知識，更沒有禁止我們……利用規則的漏洞！」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赫敏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們不需要戰鬥。
他們只需要識別出倪人的偽裝，拒絕它的一切「幫助」和「禮物」，然後，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用一種它無法理解、無法反應的方式，拿走金蛋。
就在這時。
城堡的牆壁上，公告欄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道魔法的光芒。
一張嶄新的羊皮紙，自動張開，貼在了最中央。
是第一項任務的正式公告。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立刻沖了過去。
羊皮紙上，用優雅的哥德式花體字寫著：
「三強爭霸賽第一項任務：諸位勇士須從一頭極度危險的魔法生物手中，奪取一枚金蛋。細節將於比賽開始時公布。」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赫敏的手，緊緊地攥住了那本規則手冊。
公告上，沒有「龍」，也沒有「倪人」。
只有一個模糊到令人心悸的詞。
「危險生物」。
壁爐里的火焰已經不如深夜時那般旺盛，只剩下明明滅滅的微光，將長長的影子投射在猩紅色的地毯上。
哈利和赫敏一言不發地走回了公共休息室。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羅恩。
他沒有和西莫他們在一起，而是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漆黑的湖面像一尊孤零零的雕像。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動。
赫敏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將艾德里安的警告，關於「倪人」，關於「契約」，關於「偽裝」和「吸取精氣」的一切，用儘可能平靜和客觀的語氣，全部複述了一遍。
她說完後，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羅恩才慢慢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冰冷的、看穿了一切的嘲諷。
「倪人？」他輕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長著人腿的魚？格蘭傑，你是不是被圖書館裡的灰塵嗆壞了腦子？」
「這是沙菲克告訴我們的！」哈利忍不住開口。
「哦，沙菲克！」羅恩的音調猛地拔高，充滿了尖刻的挖苦，「當然了！斯萊特林的沙菲克！他現在是你的新朋友了，是不是，哈利？」
「他說的每一個字你們都信！而我呢？我說的話就是耳旁風！」
「羅恩，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這是邏輯！」赫敏的臉漲得通紅，她急切地想要解釋，「巴格曼偷偷告訴哈利是『龍』，這本身就違反規則！而這份關於『倪人』的警告，卻通過一隻陌生的貓頭鷹送來，這說明有人在用非官方的渠道提醒我們，官方的情報有問題！」
「哈！邏輯！」羅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比哈利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你的邏輯就是去相信一個斯萊特林？相信馬爾福的跟屁蟲？他們巴不得你死在賽場上！」
「他們只是在故弄玄虛！用一些東方的、我們聽都沒聽過的鬼東西來迷惑你！讓你放鬆對真正危險的警惕！」
他指著哈利，幾乎是吼了出來。
「真正的威脅是龍！哈利！是火！是巨大的、能把你一口吞掉的怪物！而不是什麼畫在紙上的、可笑的塗鴉！」
哈利的心臟一陣抽痛。
他看著羅恩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他想辯解，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累了。
真的累了。
「你就是杞人憂天！」羅恩最後拋下這句話，他看了一眼赫敏，眼神裡帶著一種哈利從未見過的、混合著嫉妒與受傷的複雜情緒，「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的萬事通。」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男生宿舍，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哈利的心上。
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哈利和赫敏。
壁爐里最後一絲火星，也終於熄滅了。
***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遠是那麼陰冷。
湖底綠色的光透過窗戶，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調。
「你瘋了嗎？！」
德拉科一把將艾德里安拽到無人的角落，壓低了聲音，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剛剛從潘西那裡聽說了圖書館發生的一切。
「你居然把東方的秘聞，告訴一個格蘭芬多的泥巴種？！」他的手指用力地抓著艾德里安的手臂，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你在想什麼？！這是背叛！你不僅背叛了斯萊特林，也背叛了馬爾福家族的信任！」
「我們保護你，不是讓你把我們的底牌掀給敵人看的！」
艾德里安任由他抓著，他只是有些難過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有時我覺得你和我父親有點像，但是我們道家的規矩是，如果過於故步自封，早晚會自我毀滅。」
「而且拋開學院壁壘不談，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命，我覺得你也沒有到眼睜睜看著別人去死的愛好，還記得以前在密室的時候你還救過他們，我相信你。」
「你……」德拉科語塞，艾德里安與他十指相交，少年如玉般纖細無瑕疵的肌膚讓人著迷。
「你不覺得很有趣嗎？」艾德里安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魔法部的官員，偷偷給勇士泄露錯誤的情報，而一個『敵人』，卻在提供真實的線索，這盤棋，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他湊近了一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有時候指點江山也很有樂趣。」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讓他又煩躁又無法抗拒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他想反駁，想繼續發火，但艾德里安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所有的怒氣都卡在了喉嚨里。
艾德里安說得對。
把波特當成小丑一樣嘲笑，那是低級的樂趣。
而站在更高的層面，將魔法部的官員、鄧布利多、甚至整個比賽都玩弄於股掌之間，那才是馬爾福應該做的事。
***
「找到了！哈利！你看這裡！」
深夜的圖書館，赫敏在一本布滿灰塵、書頁已經泛黃的《古代契約與束縛咒解析》中，找到了關鍵的一頁。
他們沒有再去研究那些不存在的「長腿的魚」，而是改變了方向，開始瘋狂查找一切與「契約」、「綁定」、「能量吸取」相關的資料。
「這裡說，『靈魂綁定』類的遠古黑魔法，其核心並非不可破解，而是利用了受術者自身的『同意』。一旦契約的某個前提條件無法達成，或者契約本身存在邏輯漏洞，整個咒語就會失效！」
赫敏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這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對付倪人，我們不需要強大的攻擊咒語！」
她看向哈利，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我們只需要……不和它簽合同！」
赫敏猛地合上書，又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小的、嶄新的《三強爭霸賽官方規則手冊》。
她飛快地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條款。
「規則只說，勇士必須『奪取』金蛋，但沒有規定必須用什麼方法！它沒有禁止我們使用非西方的魔法知識，更沒有禁止我們……利用規則的漏洞！」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赫敏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們不需要戰鬥。
他們只需要識別出倪人的偽裝，拒絕它的一切「幫助」和「禮物」，然後，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用一種它無法理解、無法反應的方式，拿走金蛋。
就在這時。
城堡的牆壁上，公告欄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道魔法的光芒。
一張嶄新的羊皮紙，自動張開，貼在了最中央。
是第一項任務的正式公告。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立刻沖了過去。
羊皮紙上，用優雅的哥德式花體字寫著：
「三強爭霸賽第一項任務：諸位勇士須從一頭極度危險的魔法生物手中，奪取一枚金蛋。細節將於比賽開始時公布。」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赫敏的手，緊緊地攥住了那本規則手冊。
公告上，沒有「龍」，也沒有「倪人」。
只有一個模糊到令人心悸的詞。
「危險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