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最重要的一條
大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柳楓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反倒沒那麼緊了。
這老頭子沒打斷，就說明這話能談。
怕就怕對方一句「不行」。
那才是真要命。
大帝把杯子放下，「你想加多長期限？」
柳楓沒有立刻報數。
這個數不能太短。
太短了，大帝那邊沒法對內交代。
幾百萬人口，不可能3天之內收拾包袱滾蛋。
可也不能太長。
拖個10年8年，那還叫交接？
遠東特區剛建立，天天有舊人口流動，有舊勢力插手，有舊關係網拉扯，誰受得了？
柳楓想了想，說道：
「具體時間可以讓雙方部門談。」
「但原則上，必須有一個明確過渡期。」
「過渡期內申請，過渡期後，就按照遠東特區的新法律和新身份管理。」
大帝看著他，「還有呢？」
柳楓笑了笑。
來了。
大帝肯定知道他沒說完。
這些老政客最煩人的地方就在這兒，你話里藏了半截，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有就是，對方必須在遠東沒有犯罪記錄。」
柳楓語氣很穩，「總統先生，這一點很重要。」
大帝眉頭輕輕動了一下，「犯罪記錄？」
「對。」
柳楓點頭，「願意正常撤離的普通民眾，我們不攔。」
「但是在遠東有犯罪記錄的人，不能借著撤離政策一走了之。」
「殺人、搶劫、黑幫、貪腐、走私、販賣軍火，或者涉及地方暴力組織的人，必須先處理清楚。」
「該審的審，該賠的賠，該坐牢的坐牢。」
他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扎。
可沒辦法。
這條必須扎。
遠東本來就地廣人稀，很多地方管理鬆散，真要把舊秩序一拆，各路亂七八糟的人肯定要趁機跑路。
柳楓可不想花30萬億美刀買回來一個巨型犯罪現場。
大帝問道：「你是擔心未來遠東特區會陷入混亂？」
「是。」柳楓沒繞彎子，「總統先生，我是真怕。」
「遠東那麼大，人口又分散，如果過渡期里把該走的人、該查的人、該留下的帳全混成一鍋粥，那我後面就不是搞建設了。」
「我得先當清潔工。」
「還是那種拿命清理的清潔工。」
大帝聽到這裡，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柳楓也跟著笑了一下。
氣氛稍微鬆了點。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鬆了一層皮，骨頭還硬著呢。
大帝這種人，笑歸笑，該咬的地方一點都不會松。
大帝說道：「這個可以進行申請。」
柳楓眼神停住。
大帝接著說道：
「同意簽訂之後，可以有一個過渡期。」
「至於細節，到時候具體讓相關部門進行具體協商就好了。」
柳楓點了點頭，「可以。」
這一條算過了。
雖然只是原則過了，但這種級別的交易，本來也不可能在咖啡桌上把每一個撤離人員名單都敲完。
能把口子鎖住，就已經夠了。
剩下的，讓下面的人慢慢撕。
反正真到撕細節的時候，龍國那邊也不是吃素的。
柳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有點涼了。
他沒在意。
最麻煩的，還在最後一條。
他放下杯子，看向大帝。
「總統先生，最重要的是第1條。」
大帝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說。
柳楓手指搓了搓煙盒邊緣。
這條真不好開口。
現金沒全部到帳之前，龍國士兵不進入遠東特區。
這話大帝提得很硬。
換位思考也能理解。
錢沒到，人先進去。
那大毛國內真能炸鍋。
可柳楓也不能真答應得那麼死。
20萬億美刀現金，第一年物資，後面還牽扯10年10萬億美刀民用物資。
這麼大的運輸量，光靠他的海外僱傭兵集團押送？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幫人是能打，但不是神仙。
而且遠東那種地方，鐵路、公路、港口、倉儲、邊境交接，任何一環出問題，都會變成大麻煩。
柳楓說道：
「我們這邊可以在現金沒有全部到帳之前，龍國士兵不進入。」
大帝看著他。
柳楓馬上補了一句：
「但是，龍國士兵必須隨著第一年物資進場，跟著進行押運進場。」
大帝手指搭在杯沿旁邊，「柳先生，你這是在替龍國軍方談條件？」
柳楓苦笑了一下。
「總統先生，我這真不是替龍國講條件。」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離譜。
不是替龍國講條件？
那他現在坐這兒幹啥呢？
可話術歸話術，姿態必須擺出來。
柳楓繼續說道：「我只是從實際運輸安全考慮。」
「20萬億美刀現金先不說，第一年的民用物資規模肯定也非常誇張。」
「糧食、藥品、機械、車輛、建築材料、生活用品、燃油設備、通信設備，這些東西不是幾節火車皮就能拉完的。」
「總統先生，僅僅憑藉我的海外僱傭兵集團，我都沒有信心保證您要求的那麼多物資，安全交接到位。」
他說得很誠懇。
這不是裝。
是真沒信心。
幾十萬僱傭兵聽著很多，可這種國家級運輸交接，關鍵不是槍多人多，而是體系。
軍隊的調度、通信、工程、後勤、紀律、法律身份，那不是僱傭兵能完全替代的。
真要路上出點事，誰負責？
柳楓負責？
他負責得起錢，負責不起ZZ後果。
大帝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柳楓看著他慢慢放下杯子，心裡也沒催。
這時候催沒用。
他已經把理由擺出來了。
再往前一步，就容易變成逼宮。
大帝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不超過10萬人。」
柳楓眼皮跳了一下。
大帝繼續說道：「遠程武器不允許提前進入。」
柳楓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10萬人。
這個數比他預想的好。
不是說夠用，而是能接受。
第一年物資押運，10萬人配合僱傭兵、鐵路系統、工程人員和後勤人員，至少能把最關鍵的通道先護住。
至於遠程武器不提前進入，這條也正常。
大帝不可能允許龍國在錢沒全部到帳之前，把遠程火力先鋪進遠東。
那就不是押運了，那是擺陣。
柳楓沒有磨嘰，直接點頭。
「可以。」
柳楓看著他的動作，心裡反倒沒那麼緊了。
這老頭子沒打斷，就說明這話能談。
怕就怕對方一句「不行」。
那才是真要命。
大帝把杯子放下，「你想加多長期限？」
柳楓沒有立刻報數。
這個數不能太短。
太短了，大帝那邊沒法對內交代。
幾百萬人口，不可能3天之內收拾包袱滾蛋。
可也不能太長。
拖個10年8年，那還叫交接？
遠東特區剛建立，天天有舊人口流動，有舊勢力插手，有舊關係網拉扯，誰受得了？
柳楓想了想，說道：
「具體時間可以讓雙方部門談。」
「但原則上，必須有一個明確過渡期。」
「過渡期內申請，過渡期後，就按照遠東特區的新法律和新身份管理。」
大帝看著他，「還有呢？」
柳楓笑了笑。
來了。
大帝肯定知道他沒說完。
這些老政客最煩人的地方就在這兒，你話里藏了半截，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還有就是，對方必須在遠東沒有犯罪記錄。」
柳楓語氣很穩，「總統先生，這一點很重要。」
大帝眉頭輕輕動了一下，「犯罪記錄？」
「對。」
柳楓點頭，「願意正常撤離的普通民眾，我們不攔。」
「但是在遠東有犯罪記錄的人，不能借著撤離政策一走了之。」
「殺人、搶劫、黑幫、貪腐、走私、販賣軍火，或者涉及地方暴力組織的人，必須先處理清楚。」
「該審的審，該賠的賠，該坐牢的坐牢。」
他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扎。
可沒辦法。
這條必須扎。
遠東本來就地廣人稀，很多地方管理鬆散，真要把舊秩序一拆，各路亂七八糟的人肯定要趁機跑路。
柳楓可不想花30萬億美刀買回來一個巨型犯罪現場。
大帝問道：「你是擔心未來遠東特區會陷入混亂？」
「是。」柳楓沒繞彎子，「總統先生，我是真怕。」
「遠東那麼大，人口又分散，如果過渡期里把該走的人、該查的人、該留下的帳全混成一鍋粥，那我後面就不是搞建設了。」
「我得先當清潔工。」
「還是那種拿命清理的清潔工。」
大帝聽到這裡，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柳楓也跟著笑了一下。
氣氛稍微鬆了點。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鬆了一層皮，骨頭還硬著呢。
大帝這種人，笑歸笑，該咬的地方一點都不會松。
大帝說道：「這個可以進行申請。」
柳楓眼神停住。
大帝接著說道：
「同意簽訂之後，可以有一個過渡期。」
「至於細節，到時候具體讓相關部門進行具體協商就好了。」
柳楓點了點頭，「可以。」
這一條算過了。
雖然只是原則過了，但這種級別的交易，本來也不可能在咖啡桌上把每一個撤離人員名單都敲完。
能把口子鎖住，就已經夠了。
剩下的，讓下面的人慢慢撕。
反正真到撕細節的時候，龍國那邊也不是吃素的。
柳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有點涼了。
他沒在意。
最麻煩的，還在最後一條。
他放下杯子，看向大帝。
「總統先生，最重要的是第1條。」
大帝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說。
柳楓手指搓了搓煙盒邊緣。
這條真不好開口。
現金沒全部到帳之前，龍國士兵不進入遠東特區。
這話大帝提得很硬。
換位思考也能理解。
錢沒到，人先進去。
那大毛國內真能炸鍋。
可柳楓也不能真答應得那麼死。
20萬億美刀現金，第一年物資，後面還牽扯10年10萬億美刀民用物資。
這麼大的運輸量，光靠他的海外僱傭兵集團押送？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幫人是能打，但不是神仙。
而且遠東那種地方，鐵路、公路、港口、倉儲、邊境交接，任何一環出問題，都會變成大麻煩。
柳楓說道：
「我們這邊可以在現金沒有全部到帳之前，龍國士兵不進入。」
大帝看著他。
柳楓馬上補了一句：
「但是，龍國士兵必須隨著第一年物資進場，跟著進行押運進場。」
大帝手指搭在杯沿旁邊，「柳先生，你這是在替龍國軍方談條件？」
柳楓苦笑了一下。
「總統先生，我這真不是替龍國講條件。」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離譜。
不是替龍國講條件？
那他現在坐這兒幹啥呢？
可話術歸話術，姿態必須擺出來。
柳楓繼續說道：「我只是從實際運輸安全考慮。」
「20萬億美刀現金先不說，第一年的民用物資規模肯定也非常誇張。」
「糧食、藥品、機械、車輛、建築材料、生活用品、燃油設備、通信設備，這些東西不是幾節火車皮就能拉完的。」
「總統先生，僅僅憑藉我的海外僱傭兵集團，我都沒有信心保證您要求的那麼多物資，安全交接到位。」
他說得很誠懇。
這不是裝。
是真沒信心。
幾十萬僱傭兵聽著很多，可這種國家級運輸交接，關鍵不是槍多人多，而是體系。
軍隊的調度、通信、工程、後勤、紀律、法律身份，那不是僱傭兵能完全替代的。
真要路上出點事，誰負責？
柳楓負責？
他負責得起錢，負責不起ZZ後果。
大帝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柳楓看著他慢慢放下杯子，心裡也沒催。
這時候催沒用。
他已經把理由擺出來了。
再往前一步，就容易變成逼宮。
大帝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不超過10萬人。」
柳楓眼皮跳了一下。
大帝繼續說道：「遠程武器不允許提前進入。」
柳楓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10萬人。
這個數比他預想的好。
不是說夠用，而是能接受。
第一年物資押運，10萬人配合僱傭兵、鐵路系統、工程人員和後勤人員，至少能把最關鍵的通道先護住。
至於遠程武器不提前進入，這條也正常。
大帝不可能允許龍國在錢沒全部到帳之前，把遠程火力先鋪進遠東。
那就不是押運了，那是擺陣。
柳楓沒有磨嘰，直接點頭。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