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駐軍權的交鋒
柳楓直接說道：「弗總，先說第4條。」
弗總沒有打斷他。
柳楓手指搭在煙盒上。
「遠東特區按照港島那種治理方式，50年內不進行全面兼併化管理，這個不是問題。」
這句話說出來，柳楓自己心裡其實也鬆了半口氣。
這條看著大，聽著也扎耳朵，可真要細想，反而是最好談的。
遠東太大了。
621萬平方公里。
這玩意兒不是一個城市，也不是一個省，真要一口吞下去，別說消化，牙都能崩掉。
移民需要時間。
同化需要時間。
產業、教育、醫療、交通、語言、貨幣、法律，全都需要時間。
真要今天簽字，明天就全盤照龍國方式管理，那不是爽文，那是純純的腦子有泡。
柳楓要的是遠東這個底盤，不是要一個剛拿到手就到處冒煙的大麻煩。
「畢竟移民加上同化也需要時間。」
柳楓看著弗總，「而且我想在遠東特區獲利，也需要這個條件。」
弗總端著咖啡杯，眼神沒有移開。
柳楓繼續說道：
「人心不穩，產業就起不來。」
「產業起不來，我投進去的錢就是扔雪地里聽響。」
「所以50年緩衝，我能接受。」
他話音一頓。
弗總目光微微壓下來。
柳楓知道，對方等的是後半句。
前半句是給面子，後半句才是要東西。
「但是，從現金到位開始，大毛官方就不能在遠東特區行使任何權利了。」
房間裡沒人說話。
柳楓把這句話放出來之後，也沒急著解釋。
這種條款不能說軟。
說軟了，對方就會順著縫往裡插刀。
必須讓弗總明白，治理方式可以緩衝，但權力交接不能糊弄。
不然這遠東特區就成了個縫合怪。
名義上歸龍國方向治理，實際上一堆大毛舊機構還在裡面指手畫腳。
到時候一條鐵路批不下來，一座港口卡半年，一個地方官員拿著舊印章到處攪和，柳楓能被噁心到當場血壓拉滿。
媽的。
花40萬億美刀買個祖宗回去供著？
那不是談判。
那叫冤種充值。
弗總把咖啡杯放下。
「柳先生，你擔心我們在遠東特區保留影響力？」
柳楓笑了笑。
「弗總，這不是擔心，是一定會發生。」
弗總眯了眯眼。
柳楓沒有躲。
這話確實不太好聽。
可大毛官僚體系什麼德行，弗總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柳楓要是裝成一副「我相信貴方所有部門都會幹乾淨淨交接」的樣子，那才叫假。
「大毛地方官員，軍方系統，能源系統，港口系統，鐵路系統，警務系統，稅務系統，只要還有一個口子沒關死，後面就會變成無數麻煩。」
柳楓攤了攤手。
「您是首領，您壓得住。」
「可我不可能每遇到一個地方官員卡脖子，就跑到您這兒告狀吧？」
弗總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把話說得很難聽。」
柳楓也笑。
「我說好聽了，您也未必信。」
弗總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2下。
這聲音不大。
可柳楓聽著，腦子裡的弦又繃緊了。
弗總在權衡。
第4條對他來說，不只是治理問題，還關係到大毛國內怎麼解釋。
如果合約一簽，大毛所有機構立刻撤出，那就等於在很多人眼裡坐實了「賣地」。
可如果拖著不撤，柳楓這邊又不可能接受。
錢都付了，權力不交？
開什麼國際玩笑。
弗總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道：「不用那麼複雜。」
柳楓眼神定住。
弗總語氣很平。
「從合約簽訂開始，我們的駐軍和相關管理機構就可以隨時撤離。」
柳楓夾著煙盒的手指停了一下。
好傢夥。
這比他剛才提的還狠。
他原本說的是現金到位之後，大毛官方不能行使權力。
結果弗總直接把時間點往前推到了合約簽訂開始。
這老頭子真是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就給人整點狠活。
不過柳楓也沒被這句話沖昏頭。
隨時撤離，不等於立刻撤離。
全面配合，也得寫進合約里。
這種事光靠嘴巴說，回頭下面的人就能給你演一出「文件沒收到」「流程沒走完」「領導出差了」。
柳楓以前當職業經理的時候，最煩這種官僚式拖延。
一個章能卡死一個項目。
一個簽字能把現金流拖到斷氣。
放到遠東這種級別上，拖延就不是煩人，是要命。
弗總接著說道：
「這個可以全面配合你們新的遠東特區政府。」
柳楓點了點頭。
「弗總，這句話要寫進合約。」
弗總看了他一眼。
柳楓笑得很坦然。
「我這人毛病多，尤其相信白紙黑字。」
弗總沒有生氣，反而說道：「可以。」
柳楓心裡這才真正放下了一點。
第4條過了。
而且過得比他預期還順。
這說明弗總真正想要的不是在遠東留下半截尾巴，而是要一個能對內解釋的過渡殼子。
面子給他。
里子拿走。
這筆帳，柳楓能接受。
他把煙盒往旁邊推了推，又看向弗總。
「再說第3條。」
弗總端起咖啡，等著他往下講。
柳楓語氣沒有剛才那麼松。
「20年內，龍國正式部隊數量不得超過30萬。」
他說完，停了一下。
這個坑比第4條複雜。
第4條是權力交接。
第3條是刀把子。
任何地方，只要涉及軍隊數量，文字里一個詞沒寫准，後面都能吵到翻天。
「如果只是陸軍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代表龍國軍部答應您。」
弗總眉頭微動。
柳楓補了一句：
「畢竟我們的部隊只是來穩定地方局勢的。」
這話是說給弗總聽，也是給未來合約留口子。
穩定地方局勢。
不是占領姿態。
至少話面上要這麼擺。
柳楓不傻。
他現在坐在弗總宮裡，可以說狠話，但不能把所有話都說成刀子。
該給台階的時候必須給。
遠東交易要是變成公開羞辱大毛，那就算弗總點頭，後面也會麻煩到爆炸。
弗總問道：「只是陸軍？」
「對。」
柳楓點頭。
「這個數量不能包括我現在的海外僱傭兵集團。」
弗總沒有打斷他。
柳楓手指搭在煙盒上。
「遠東特區按照港島那種治理方式，50年內不進行全面兼併化管理，這個不是問題。」
這句話說出來，柳楓自己心裡其實也鬆了半口氣。
這條看著大，聽著也扎耳朵，可真要細想，反而是最好談的。
遠東太大了。
621萬平方公里。
這玩意兒不是一個城市，也不是一個省，真要一口吞下去，別說消化，牙都能崩掉。
移民需要時間。
同化需要時間。
產業、教育、醫療、交通、語言、貨幣、法律，全都需要時間。
真要今天簽字，明天就全盤照龍國方式管理，那不是爽文，那是純純的腦子有泡。
柳楓要的是遠東這個底盤，不是要一個剛拿到手就到處冒煙的大麻煩。
「畢竟移民加上同化也需要時間。」
柳楓看著弗總，「而且我想在遠東特區獲利，也需要這個條件。」
弗總端著咖啡杯，眼神沒有移開。
柳楓繼續說道：
「人心不穩，產業就起不來。」
「產業起不來，我投進去的錢就是扔雪地里聽響。」
「所以50年緩衝，我能接受。」
他話音一頓。
弗總目光微微壓下來。
柳楓知道，對方等的是後半句。
前半句是給面子，後半句才是要東西。
「但是，從現金到位開始，大毛官方就不能在遠東特區行使任何權利了。」
房間裡沒人說話。
柳楓把這句話放出來之後，也沒急著解釋。
這種條款不能說軟。
說軟了，對方就會順著縫往裡插刀。
必須讓弗總明白，治理方式可以緩衝，但權力交接不能糊弄。
不然這遠東特區就成了個縫合怪。
名義上歸龍國方向治理，實際上一堆大毛舊機構還在裡面指手畫腳。
到時候一條鐵路批不下來，一座港口卡半年，一個地方官員拿著舊印章到處攪和，柳楓能被噁心到當場血壓拉滿。
媽的。
花40萬億美刀買個祖宗回去供著？
那不是談判。
那叫冤種充值。
弗總把咖啡杯放下。
「柳先生，你擔心我們在遠東特區保留影響力？」
柳楓笑了笑。
「弗總，這不是擔心，是一定會發生。」
弗總眯了眯眼。
柳楓沒有躲。
這話確實不太好聽。
可大毛官僚體系什麼德行，弗總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柳楓要是裝成一副「我相信貴方所有部門都會幹乾淨淨交接」的樣子，那才叫假。
「大毛地方官員，軍方系統，能源系統，港口系統，鐵路系統，警務系統，稅務系統，只要還有一個口子沒關死，後面就會變成無數麻煩。」
柳楓攤了攤手。
「您是首領，您壓得住。」
「可我不可能每遇到一個地方官員卡脖子，就跑到您這兒告狀吧？」
弗總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把話說得很難聽。」
柳楓也笑。
「我說好聽了，您也未必信。」
弗總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2下。
這聲音不大。
可柳楓聽著，腦子裡的弦又繃緊了。
弗總在權衡。
第4條對他來說，不只是治理問題，還關係到大毛國內怎麼解釋。
如果合約一簽，大毛所有機構立刻撤出，那就等於在很多人眼裡坐實了「賣地」。
可如果拖著不撤，柳楓這邊又不可能接受。
錢都付了，權力不交？
開什麼國際玩笑。
弗總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道：「不用那麼複雜。」
柳楓眼神定住。
弗總語氣很平。
「從合約簽訂開始，我們的駐軍和相關管理機構就可以隨時撤離。」
柳楓夾著煙盒的手指停了一下。
好傢夥。
這比他剛才提的還狠。
他原本說的是現金到位之後，大毛官方不能行使權力。
結果弗總直接把時間點往前推到了合約簽訂開始。
這老頭子真是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就給人整點狠活。
不過柳楓也沒被這句話沖昏頭。
隨時撤離，不等於立刻撤離。
全面配合，也得寫進合約里。
這種事光靠嘴巴說，回頭下面的人就能給你演一出「文件沒收到」「流程沒走完」「領導出差了」。
柳楓以前當職業經理的時候，最煩這種官僚式拖延。
一個章能卡死一個項目。
一個簽字能把現金流拖到斷氣。
放到遠東這種級別上，拖延就不是煩人，是要命。
弗總接著說道：
「這個可以全面配合你們新的遠東特區政府。」
柳楓點了點頭。
「弗總，這句話要寫進合約。」
弗總看了他一眼。
柳楓笑得很坦然。
「我這人毛病多，尤其相信白紙黑字。」
弗總沒有生氣，反而說道：「可以。」
柳楓心裡這才真正放下了一點。
第4條過了。
而且過得比他預期還順。
這說明弗總真正想要的不是在遠東留下半截尾巴，而是要一個能對內解釋的過渡殼子。
面子給他。
里子拿走。
這筆帳，柳楓能接受。
他把煙盒往旁邊推了推，又看向弗總。
「再說第3條。」
弗總端起咖啡，等著他往下講。
柳楓語氣沒有剛才那麼松。
「20年內，龍國正式部隊數量不得超過30萬。」
他說完，停了一下。
這個坑比第4條複雜。
第4條是權力交接。
第3條是刀把子。
任何地方，只要涉及軍隊數量，文字里一個詞沒寫准，後面都能吵到翻天。
「如果只是陸軍的話，那我現在就可以代表龍國軍部答應您。」
弗總眉頭微動。
柳楓補了一句：
「畢竟我們的部隊只是來穩定地方局勢的。」
這話是說給弗總聽，也是給未來合約留口子。
穩定地方局勢。
不是占領姿態。
至少話面上要這麼擺。
柳楓不傻。
他現在坐在弗總宮裡，可以說狠話，但不能把所有話都說成刀子。
該給台階的時候必須給。
遠東交易要是變成公開羞辱大毛，那就算弗總點頭，後面也會麻煩到爆炸。
弗總問道：「只是陸軍？」
「對。」
柳楓點頭。
「這個數量不能包括我現在的海外僱傭兵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