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心急如焚
柳楓握著電話，輕聲說道：
「爺爺，你別跟洪大爺說我知道了。」
柳新法急了。
「大孫子，你想幹啥？」
「我啥也不干。」
柳楓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像放屁。
他換了個說法。
「我會想辦法聯繫。」
「我不會帶著人直接衝進去。」
「這事兒不是打群架，我懂。」
柳新法那頭沒立刻說話。
老爺子雖然老好人，可不傻。
自家大孫子這幾年干出來的事，一件比一件嚇人。
他說不亂來，聽聽就行。
真要信，那才是老糊塗。
柳新法聲音發顫。
「大孫子，爺知道燕文肯定是要想辦法救。」
「可是你也得答應爺，你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柳楓喉嚨堵了一下。
他想笑著貧一句。
爺爺，你大孫子現在富可敵國，哪那麼容易搭進去。
可話到嘴邊，說不出來。
因為這事兒不是錢能完全解決的。
錢能砸開很多門，但也可能把一堆狼招過來。
駱駝國那種地方，1億美刀能買命，也能買來一屋子想拿你腦袋換錢的人。
柳楓沉聲說道：
「爺爺，我答應你。」
「我肯定把燕文姐平平安安帶回來。」
「你放心，我不會親自上戰場的。」
聽到柳楓這麼說，柳新法才安心了下來。
「好，有消息你告訴爺。」
「別一個人扛著。」
柳楓點頭，雖然老爺子看不見。
「知道了。」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吳東看著他。
「楓哥……」
柳楓沒理他，伸手摸煙。
煙盒已經被他捏癟了。
韓兵猛把自己的煙遞過來，沒開玩笑。
柳楓抽出一根，點了2次才點著。
火苗在手邊晃，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真他媽丟人。
柳楓心裡罵自己。
可罵也沒用。
他吸了一口煙，煙進肺里，嗆得他咳了兩聲。
吳東臉色更難看。
「哥，到底誰出事了？」
柳楓盯著菸頭，過了幾秒才說。
「我姐。」
吳東愣住。
「你姐？」
韓兵猛看了吳東一眼，沒讓他繼續問。
柳楓慢慢靠在椅背上，眼前卻不受控制地往回翻。
他明明是穿越來的。
可這一刻，小時候的畫面太清楚了。
清楚到讓他煩。
那時候的新樂還沒現在這麼多高樓。
夏天路邊都是賣冰棍的小推車，洪燕文大學在新樂的東大讀書，放假或者周末就往柳家跑。
常風蘭忙的時候，她就帶著幾歲的柳楓和薛寧玩。
柳楓小時候皮。
薛寧更不是省油燈。
倆小孩湊一塊兒，雞飛狗跳。
洪燕文也不嫌煩。
她一手牽一個，帶他們去買糖葫蘆，去看街邊小人書攤，去公園裡坐那種掉漆的小火車。
那時候洪燕文自己也才大學生。
兜里沒多少錢。
可只要柳楓盯著玩具攤多看兩眼，她基本都會買。
柳楓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離譜。
那個年代，大學生生活費才幾個錢？
她給柳楓買個鐵皮小汽車，自己回學校可能就得吃好幾天素菜。
常風蘭發現過一次，拿著飯盒去東大看她，結果看見她飯盒裡就一點白菜土豆。
常風蘭當時就急了。
「燕文，你這孩子咋回事？」
「給小楓買那破玩具幹啥？」
「你自己連肉菜都不捨得吃？」
洪燕文還笑。
「蘭姨，我減肥呢。」
「再說小楓喜歡嘛。」
「男孩小時候就得有玩具。」
柳楓想到這兒，眼淚一下掉下來。
他煩躁地抹了一把。
操。
真控制不住。
不是他矯情。
是這份記憶太重了。
前世他一個城市牛馬，親情也有，但生活早就被房貸、工作、應酬磨得麻了。
穿過來之後，他一直覺得自己挺清醒。
賺錢，布局，擴張，和系統鬥智鬥勇，和各路人馬打交道。
可現在他發現，有些人真不是背景板。
洪燕文對他來說，不是一個「洪家孫女」的身份。
是小時候把零花錢全花在他身上的姐。
吳東看見柳楓掉眼淚，整個人都懵了。
他認識柳楓這麼長時間，見過柳楓罵人，見過柳楓砸錢，見過柳楓陰陽怪氣，也見過柳楓殺氣騰騰。
就是沒見過柳楓這樣。
吳東張了張嘴。
「哥……」
柳楓抬手。
「別說話。」
吳東立刻閉嘴。
柳楓夾著煙，半天沒抽。
他腦子裡又冒出後來上學的事。
洪燕文畢業後上班了，工資也不高。
可她每次回新樂，還是偷偷給柳楓塞錢。
有時候是2塊，有時候是5塊。
八十年代，5塊錢對一個孩子來說，已經是巨款。
每次給完錢她還會蹲下來囑咐。
「小楓，別亂花啊。」
「想吃啥買點，但別讓你媽知道是我給的。」
柳楓小時候傻乎乎問她。
「燕文姐，那你有錢花嗎？」
洪燕文捏他臉。
「姐都上班了，咋能沒錢？」
「你少操心。」
後來柳楓才知道，她工資真不高。
洪家背景很硬，但整個洪家沒人經商。
老洪家那種門第，講規矩講得很死。
不該碰的錢不碰。
不該開的口不開。
所以外人聽著洪家嚇人，真說家裡條件，其實比普通老百姓家裡也沒好哪裡去。
柳楓越想，眼淚越壓不住。
他真服了。
穿越都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被原主留下來的情緒沖得這麼狠。
這感覺特別怪。
像是有兩個人都在疼。
一個是現在的柳楓，在計算駱駝國局勢、威卡扎位置、漂亮國和約翰牛的封鎖、龍國官方的難處。
另一個是小時候那個小柳楓，坐在洪燕文自行車后座上，抱著她的腰，喊燕文姐騎快點。
理性告訴他，不要急。
感情告訴他，去他媽的不要急。
柳楓把煙按滅，手背擦了擦臉。
「吳東。」
吳東立刻站直。
「在。」
柳楓抬頭看他，聲音很輕。
「這事兒先別往外傳。」
吳東點頭。
「明白。」
韓兵猛也說道：「放心吧，我們知道輕重。」
柳楓嗯了一聲。
他現在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洪家瞞著他，就是怕消息擴散，怕他這邊動作太大，把官方也架到火上烤。
龍國現在沒法明面進場。
不是不想救，是不能這麼幹。
駱駝國被漂亮國和約翰牛聯軍占著，龍國軍隊一動，那就是國際事件。
「爺爺，你別跟洪大爺說我知道了。」
柳新法急了。
「大孫子，你想幹啥？」
「我啥也不干。」
柳楓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像放屁。
他換了個說法。
「我會想辦法聯繫。」
「我不會帶著人直接衝進去。」
「這事兒不是打群架，我懂。」
柳新法那頭沒立刻說話。
老爺子雖然老好人，可不傻。
自家大孫子這幾年干出來的事，一件比一件嚇人。
他說不亂來，聽聽就行。
真要信，那才是老糊塗。
柳新法聲音發顫。
「大孫子，爺知道燕文肯定是要想辦法救。」
「可是你也得答應爺，你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柳楓喉嚨堵了一下。
他想笑著貧一句。
爺爺，你大孫子現在富可敵國，哪那麼容易搭進去。
可話到嘴邊，說不出來。
因為這事兒不是錢能完全解決的。
錢能砸開很多門，但也可能把一堆狼招過來。
駱駝國那種地方，1億美刀能買命，也能買來一屋子想拿你腦袋換錢的人。
柳楓沉聲說道：
「爺爺，我答應你。」
「我肯定把燕文姐平平安安帶回來。」
「你放心，我不會親自上戰場的。」
聽到柳楓這麼說，柳新法才安心了下來。
「好，有消息你告訴爺。」
「別一個人扛著。」
柳楓點頭，雖然老爺子看不見。
「知道了。」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吳東看著他。
「楓哥……」
柳楓沒理他，伸手摸煙。
煙盒已經被他捏癟了。
韓兵猛把自己的煙遞過來，沒開玩笑。
柳楓抽出一根，點了2次才點著。
火苗在手邊晃，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真他媽丟人。
柳楓心裡罵自己。
可罵也沒用。
他吸了一口煙，煙進肺里，嗆得他咳了兩聲。
吳東臉色更難看。
「哥，到底誰出事了？」
柳楓盯著菸頭，過了幾秒才說。
「我姐。」
吳東愣住。
「你姐？」
韓兵猛看了吳東一眼，沒讓他繼續問。
柳楓慢慢靠在椅背上，眼前卻不受控制地往回翻。
他明明是穿越來的。
可這一刻，小時候的畫面太清楚了。
清楚到讓他煩。
那時候的新樂還沒現在這麼多高樓。
夏天路邊都是賣冰棍的小推車，洪燕文大學在新樂的東大讀書，放假或者周末就往柳家跑。
常風蘭忙的時候，她就帶著幾歲的柳楓和薛寧玩。
柳楓小時候皮。
薛寧更不是省油燈。
倆小孩湊一塊兒，雞飛狗跳。
洪燕文也不嫌煩。
她一手牽一個，帶他們去買糖葫蘆，去看街邊小人書攤，去公園裡坐那種掉漆的小火車。
那時候洪燕文自己也才大學生。
兜里沒多少錢。
可只要柳楓盯著玩具攤多看兩眼，她基本都會買。
柳楓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離譜。
那個年代，大學生生活費才幾個錢？
她給柳楓買個鐵皮小汽車，自己回學校可能就得吃好幾天素菜。
常風蘭發現過一次，拿著飯盒去東大看她，結果看見她飯盒裡就一點白菜土豆。
常風蘭當時就急了。
「燕文，你這孩子咋回事？」
「給小楓買那破玩具幹啥？」
「你自己連肉菜都不捨得吃？」
洪燕文還笑。
「蘭姨，我減肥呢。」
「再說小楓喜歡嘛。」
「男孩小時候就得有玩具。」
柳楓想到這兒，眼淚一下掉下來。
他煩躁地抹了一把。
操。
真控制不住。
不是他矯情。
是這份記憶太重了。
前世他一個城市牛馬，親情也有，但生活早就被房貸、工作、應酬磨得麻了。
穿過來之後，他一直覺得自己挺清醒。
賺錢，布局，擴張，和系統鬥智鬥勇，和各路人馬打交道。
可現在他發現，有些人真不是背景板。
洪燕文對他來說，不是一個「洪家孫女」的身份。
是小時候把零花錢全花在他身上的姐。
吳東看見柳楓掉眼淚，整個人都懵了。
他認識柳楓這麼長時間，見過柳楓罵人，見過柳楓砸錢，見過柳楓陰陽怪氣，也見過柳楓殺氣騰騰。
就是沒見過柳楓這樣。
吳東張了張嘴。
「哥……」
柳楓抬手。
「別說話。」
吳東立刻閉嘴。
柳楓夾著煙，半天沒抽。
他腦子裡又冒出後來上學的事。
洪燕文畢業後上班了，工資也不高。
可她每次回新樂，還是偷偷給柳楓塞錢。
有時候是2塊，有時候是5塊。
八十年代，5塊錢對一個孩子來說，已經是巨款。
每次給完錢她還會蹲下來囑咐。
「小楓，別亂花啊。」
「想吃啥買點，但別讓你媽知道是我給的。」
柳楓小時候傻乎乎問她。
「燕文姐，那你有錢花嗎？」
洪燕文捏他臉。
「姐都上班了，咋能沒錢？」
「你少操心。」
後來柳楓才知道，她工資真不高。
洪家背景很硬，但整個洪家沒人經商。
老洪家那種門第，講規矩講得很死。
不該碰的錢不碰。
不該開的口不開。
所以外人聽著洪家嚇人，真說家裡條件，其實比普通老百姓家裡也沒好哪裡去。
柳楓越想，眼淚越壓不住。
他真服了。
穿越都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被原主留下來的情緒沖得這麼狠。
這感覺特別怪。
像是有兩個人都在疼。
一個是現在的柳楓，在計算駱駝國局勢、威卡扎位置、漂亮國和約翰牛的封鎖、龍國官方的難處。
另一個是小時候那個小柳楓，坐在洪燕文自行車后座上，抱著她的腰，喊燕文姐騎快點。
理性告訴他，不要急。
感情告訴他，去他媽的不要急。
柳楓把煙按滅，手背擦了擦臉。
「吳東。」
吳東立刻站直。
「在。」
柳楓抬頭看他，聲音很輕。
「這事兒先別往外傳。」
吳東點頭。
「明白。」
韓兵猛也說道：「放心吧，我們知道輕重。」
柳楓嗯了一聲。
他現在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洪家瞞著他，就是怕消息擴散，怕他這邊動作太大，把官方也架到火上烤。
龍國現在沒法明面進場。
不是不想救，是不能這麼幹。
駱駝國被漂亮國和約翰牛聯軍占著，龍國軍隊一動，那就是國際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