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燕文危局
吳東也跟著樂了。
「可不是麼。」
「現在回頭看，咱們這攤子，真有點龍頭公司的意思了。」
柳楓瞥他一眼。
「別急著飄。」
「龍頭不是嘴上說出來的，是干出來的。」
他說完，又看向譚穎。
「你那邊董事局的事，也同步推進。」
「金融集團成立以後，楓行銀行、投資、結算、清算，全都得跟上。」
「別讓牌子先掛起來，裡面還是空的。」
譚穎很平靜。
「我知道。」
方希也接上。
「總行架構我回去就列。」
「國際業務、國內清算、風控、黃金儲備、票據結算，我一塊兒做。」
「你要的是速度，我給你速度；你要的是穩，我也給你穩。」
柳楓嗯了一聲。
他聽得出來，方希這是把話徹底接過去了。
行長這位置，不是擺樣子的。
真要讓銀行開起來，這女人得頂在最前頭。
他心裡算了算。
銀行一立住，金融口就能反哺實業，實業再帶動地產、物流、安保、網際網路、海外項目。
整個盤子就像一張網，越織越大。到時候別說龍國市場，往外走都能有底氣。
最關鍵的是，這張網已經不是誰能隨手掐斷的了。
柳楓抬起頭，最後說了一句。
「今天就先到這兒。」
「各回各的口子，把人、錢、項目、計劃都理順。」
「誰那邊先卡住，誰就先報上來，別自己憋著。」
眾人同時點頭。
時間一晃，又過去一個月。
7月18日。
龍國的退伍兵、工程師和海量物資正有條不紊地進入遠東。
柳楓剛把遠東物資調度表翻到第3頁，桌上的衛星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手指停住。
爺爺？
柳新法平時很少打這個電話。
老爺子要是想他了，一般都是家裡座機，張嘴就是：
「大孫子，吃飯沒啊？」
能打到這部電話上，肯定不是閒嘮嗑。
柳楓把文件扣上，接通。
「爺爺，咋了？」
電話那頭，柳新法的聲音壓得很低。
「大孫子，你現在忙不忙？」
柳楓聽這語氣，後背一下繃住了。
完犢子。
老頭兒這麼問，肯定有事。
而且不是小事。
他把煙盒拿起來，又放下。
「不忙，爺爺，您說。」
柳新法沉默了兩秒。
「大孫子，你先別急。」
柳楓眼皮跳了一下。
「爺爺，到底咋了？」
柳新法嘆了一聲。
「燕文出事了。」
柳楓握著電話的手指瞬間收緊。
屋裡本來還有人說話，吳東正跟韓兵猛在旁邊研究車隊路線，聽見柳楓這邊沒聲了，立刻閉嘴。
柳楓坐在椅子上沒動。
可他腦子裡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
洪燕文。
這個名字太熟了。
熟到不是親人，卻比很多親人還親。
他嘴唇動了動。
「燕文姐？」
柳新法聲音更低。
「嗯。」
「她不是在駱駝國當戰地記者站站長麼。」
「前天，她那個記者站所在的城市，被一個叫大河武裝力量的組織攻占了。」
柳楓沒說話。
他手裡的煙盒被捏得變了形。
駱駝國。
戰地記者。
城市被攻占。
這幾個詞湊一塊兒，傻子都知道不是啥好事。
柳楓心裡第一反應就是找人，砸錢，派人。
可緊接著他就把這個念頭強行按住。
不能亂。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亂一下，人可能就真沒了。
柳楓嗓子有點發緊。
「人現在在哪兒？確定還活著嗎？」
柳新法立刻說道：
「目前沒有確認傷亡名單。」
「龍國那邊只知道記者站被控制了，裡面有多少人，具體什麼情況，還沒弄清楚。」
「洪家那邊這兩天都急壞了。」
柳楓問道：「洪大爺那邊咋說？」
柳新法嘆道：「你洪大爺沒跟我說。」
「我是從老劉頭那聽來的。」
「老劉頭也是聽觀海胡同那邊有人說漏嘴了。」
「他們怕你知道以後上頭。」
柳楓嘴角扯了一下，沒笑出來。
「我不上頭。」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假。
煙還沒點，他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這不是他柳楓這個穿越者的理性在抖。
是這具身體在抖。
原主那點壓在骨頭裡的情緒，這會兒全翻出來了。
柳楓以前總覺得，自己穿越過來之後，融合記憶歸融合記憶，真正做決定的還是自己。
可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感情不是講道理的。
那不是資料。
不是影像。
那是小時候被人抱著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是夏天一根雪糕掰成兩半，是冬天手套塞到他懷裡的熱乎勁兒。
他媽的。
這玩意兒真要命。
柳新法聽他沒聲，趕緊說道：
「大孫子，你可千萬別急。」
「現在那邊亂得很。」
「漂亮國和約翰牛聯軍還在駱駝國，咱們龍國軍隊不能直接進場。」
「外交那邊也在想辦法。」
柳楓睜開眼，聲音反而平了下來。
「爺爺，我知道。」
「我不亂來。」
吳東站在旁邊，臉色變了。
韓兵猛也沒吱聲。
他們認識柳楓這麼久，太清楚這狀態了。
柳楓越罵人，事情越還有餘地。
他要是真平靜，那就不是平靜，是裡面已經燒起來了。
柳新法緩了緩。
「大河武裝力量那個頭頭，叫威卡扎。」
「聽說被漂亮國和約翰牛通緝，躲得特別深。」
「各國常規渠道聯繫不上他。」
「龍國這邊也找不到能直接說上話的人。」
柳楓把名字記在腦子裡。
威卡扎。
大河武裝力量。
漂亮國和約翰牛通緝。
常規外交力量聯繫不上。
這幾個關鍵詞一擺，局面就清楚了。
龍國不能派軍隊。
外交找不到人。
洪家急，但不能越線。
所以所有人都被卡在了門外。
柳楓心裡冒出一句話。
常規渠道不行，那就走非常規渠道。
他現在手裡剛把楓行海外僱傭兵集團搭起來，遠東這邊退伍兵、工程師、物資正在進場。
可駱駝國不是遠東。
遠東再複雜，也是他正在布局的盤子。
駱駝國那邊，可是真戰場。
漂亮國、約翰牛、各種武裝組織、部族、宗教、油田利益、情報販子，全他媽攪在一起。
一腳踩進去，可能連自己腳在哪兒都找不著。
但不去？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是洪燕文。
「可不是麼。」
「現在回頭看，咱們這攤子，真有點龍頭公司的意思了。」
柳楓瞥他一眼。
「別急著飄。」
「龍頭不是嘴上說出來的，是干出來的。」
他說完，又看向譚穎。
「你那邊董事局的事，也同步推進。」
「金融集團成立以後，楓行銀行、投資、結算、清算，全都得跟上。」
「別讓牌子先掛起來，裡面還是空的。」
譚穎很平靜。
「我知道。」
方希也接上。
「總行架構我回去就列。」
「國際業務、國內清算、風控、黃金儲備、票據結算，我一塊兒做。」
「你要的是速度，我給你速度；你要的是穩，我也給你穩。」
柳楓嗯了一聲。
他聽得出來，方希這是把話徹底接過去了。
行長這位置，不是擺樣子的。
真要讓銀行開起來，這女人得頂在最前頭。
他心裡算了算。
銀行一立住，金融口就能反哺實業，實業再帶動地產、物流、安保、網際網路、海外項目。
整個盤子就像一張網，越織越大。到時候別說龍國市場，往外走都能有底氣。
最關鍵的是，這張網已經不是誰能隨手掐斷的了。
柳楓抬起頭，最後說了一句。
「今天就先到這兒。」
「各回各的口子，把人、錢、項目、計劃都理順。」
「誰那邊先卡住，誰就先報上來，別自己憋著。」
眾人同時點頭。
時間一晃，又過去一個月。
7月18日。
龍國的退伍兵、工程師和海量物資正有條不紊地進入遠東。
柳楓剛把遠東物資調度表翻到第3頁，桌上的衛星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號碼，手指停住。
爺爺？
柳新法平時很少打這個電話。
老爺子要是想他了，一般都是家裡座機，張嘴就是：
「大孫子，吃飯沒啊？」
能打到這部電話上，肯定不是閒嘮嗑。
柳楓把文件扣上，接通。
「爺爺，咋了？」
電話那頭，柳新法的聲音壓得很低。
「大孫子，你現在忙不忙？」
柳楓聽這語氣，後背一下繃住了。
完犢子。
老頭兒這麼問，肯定有事。
而且不是小事。
他把煙盒拿起來，又放下。
「不忙，爺爺，您說。」
柳新法沉默了兩秒。
「大孫子，你先別急。」
柳楓眼皮跳了一下。
「爺爺，到底咋了？」
柳新法嘆了一聲。
「燕文出事了。」
柳楓握著電話的手指瞬間收緊。
屋裡本來還有人說話，吳東正跟韓兵猛在旁邊研究車隊路線，聽見柳楓這邊沒聲了，立刻閉嘴。
柳楓坐在椅子上沒動。
可他腦子裡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
洪燕文。
這個名字太熟了。
熟到不是親人，卻比很多親人還親。
他嘴唇動了動。
「燕文姐？」
柳新法聲音更低。
「嗯。」
「她不是在駱駝國當戰地記者站站長麼。」
「前天，她那個記者站所在的城市，被一個叫大河武裝力量的組織攻占了。」
柳楓沒說話。
他手裡的煙盒被捏得變了形。
駱駝國。
戰地記者。
城市被攻占。
這幾個詞湊一塊兒，傻子都知道不是啥好事。
柳楓心裡第一反應就是找人，砸錢，派人。
可緊接著他就把這個念頭強行按住。
不能亂。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亂一下，人可能就真沒了。
柳楓嗓子有點發緊。
「人現在在哪兒？確定還活著嗎？」
柳新法立刻說道：
「目前沒有確認傷亡名單。」
「龍國那邊只知道記者站被控制了，裡面有多少人，具體什麼情況，還沒弄清楚。」
「洪家那邊這兩天都急壞了。」
柳楓問道：「洪大爺那邊咋說？」
柳新法嘆道：「你洪大爺沒跟我說。」
「我是從老劉頭那聽來的。」
「老劉頭也是聽觀海胡同那邊有人說漏嘴了。」
「他們怕你知道以後上頭。」
柳楓嘴角扯了一下，沒笑出來。
「我不上頭。」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假。
煙還沒點，他的手已經開始抖了。
這不是他柳楓這個穿越者的理性在抖。
是這具身體在抖。
原主那點壓在骨頭裡的情緒，這會兒全翻出來了。
柳楓以前總覺得，自己穿越過來之後，融合記憶歸融合記憶，真正做決定的還是自己。
可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感情不是講道理的。
那不是資料。
不是影像。
那是小時候被人抱著坐在自行車后座上，是夏天一根雪糕掰成兩半，是冬天手套塞到他懷裡的熱乎勁兒。
他媽的。
這玩意兒真要命。
柳新法聽他沒聲，趕緊說道：
「大孫子，你可千萬別急。」
「現在那邊亂得很。」
「漂亮國和約翰牛聯軍還在駱駝國，咱們龍國軍隊不能直接進場。」
「外交那邊也在想辦法。」
柳楓睜開眼，聲音反而平了下來。
「爺爺，我知道。」
「我不亂來。」
吳東站在旁邊，臉色變了。
韓兵猛也沒吱聲。
他們認識柳楓這麼久，太清楚這狀態了。
柳楓越罵人，事情越還有餘地。
他要是真平靜，那就不是平靜，是裡面已經燒起來了。
柳新法緩了緩。
「大河武裝力量那個頭頭，叫威卡扎。」
「聽說被漂亮國和約翰牛通緝，躲得特別深。」
「各國常規渠道聯繫不上他。」
「龍國這邊也找不到能直接說上話的人。」
柳楓把名字記在腦子裡。
威卡扎。
大河武裝力量。
漂亮國和約翰牛通緝。
常規外交力量聯繫不上。
這幾個關鍵詞一擺，局面就清楚了。
龍國不能派軍隊。
外交找不到人。
洪家急，但不能越線。
所以所有人都被卡在了門外。
柳楓心裡冒出一句話。
常規渠道不行，那就走非常規渠道。
他現在手裡剛把楓行海外僱傭兵集團搭起來，遠東這邊退伍兵、工程師、物資正在進場。
可駱駝國不是遠東。
遠東再複雜，也是他正在布局的盤子。
駱駝國那邊，可是真戰場。
漂亮國、約翰牛、各種武裝組織、部族、宗教、油田利益、情報販子，全他媽攪在一起。
一腳踩進去，可能連自己腳在哪兒都找不著。
但不去？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是洪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