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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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煜坐在病床邊,神情怔忪,他腦海里盤旋著夏枝枝的模樣。

  從他們初相識,到現在的形同陌路。

  曾經,她也是那樣滿眼信任地看著他。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看著他的眼神只有厭惡與防備?

  而謝晚音,她真的值得他愛嗎?

  「那是我的……憑什麼……你不配……你還給我……」

  床上的謝晚音突然不安的囈語,她眉頭緊蹙,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謝煜思緒迴轉,看向病床上的謝晚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境不一樣,此刻的他竟然覺得謝晚音的臉猙獰扭曲。

  以前見她皺下眉毛,他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只盼能搏美人一笑。

  如今。

  再看她,他心裡卻只剩下厭煩與不喜。

  突然,謝晚音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眼睛發直地盯著虛空,像是被鬼附身一樣。

  謝煜都給嚇了一跳,看見她詭異的表情,他毛骨悚然。

  「晚音?」

  謝晚音呼吸至少暫停了十秒,然後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到底做了十幾年兄妹,謝煜本能的還是會關心她。

  「晚音,你沒事吧,我去叫醫生。」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牢牢攥住。

  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皮肉里,他疼得輕嘶了一聲。

  他回頭看著謝晚音,她就像殭屍一樣,頭一點一點的機械地轉過來。

  「哥哥,你要去哪裡?」

  謝煜讓她陰森森的語氣給嚇了一跳,後背頓時汗毛倒豎。

  「我、我去給你叫醫生。」

  謝晚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好半晌,她才恢復了正常。

  「我沒事,哥哥,你坐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謝煜其實有點怕她。

  她現在的樣子看著太詭異了,像是被撞壞了腦子。

  但他還是本能地坐下,「你頭疼不疼?」

  謝晚音的確有點頭疼,但她覺得是信息量過載,她還沒有完全接收。

  她搖了搖頭,說:「還好,哥哥,如果我告訴你,我重生了,你相信嗎?」

  謝煜蹙眉,不可思議地問道:「你是不是真把腦子撞壞了?」

  「我沒有,我是認真的,就在剛才有關上輩子的記憶,全部出現在我腦海里,我們上輩子過得比現在好多了。」

  她上輩子在今天,已經是全球小有名氣的藝術家。

  而此刻,她卻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越活越倒霉,都是因為夏枝枝嫁給了容祈年。

  而上輩子,這個時候夏枝枝已經鋃鐺入獄。

  謝煜瞧她神色癲狂,略微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麼?」

  「哥哥,上輩子的今天,我是以評委的身份出席金畫筆獎,夏枝枝根本沒有參賽,她當時已經因為販賣文物被收監了。」

  「你說什麼?」

  謝煜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激動地看著她。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謝晚音,他對夏枝枝的算計。

  陷害夏枝枝販賣文物這件事只有他和他的助理知道。

  謝晚音是不可能知道的。

  謝晚音生怕他不信,忙說:「就是上次展館拍賣會,夏枝枝的畫被警方查出夾帶國畫,據說是國家珍貴的文物,最後判了三年。」

  謝煜瞳孔緊縮,「你說的是真的?你看到的上輩子容祈年醒了嗎?」

  「沒醒,他一直是植物人,後來容宅走水,把他燒死了。」謝晚音說。

  謝煜踉蹌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對,這樣才對,他怎麼會醒過來,怎麼會壞了我的好事?」

  謝晚音沒聽清他在喃喃自語什麼,只看見他的神情比她還要癲狂。

  「哥哥,你沒事吧?」

  謝煜猛地抬頭,直勾勾地看著謝晚音,「容祈年什麼時候死的?」


  謝晚音被他眼中的瘋狂給嚇了一跳,「我……」

  「你快說,他什麼時候死的?他上輩子跟夏枝枝有沒有關係?」

  謝晚音其實不太記得容祈年是什麼時候死的,只記得一個大概。

  「大概就是這段時間,應該是金畫筆獎過後沒多久。」

  謝煜其實早就對容祈年起了殺心,有幾次,他都想製造意外事故燒死容祈年。

  但是每次都出了意外,讓他的計劃一拖再拖。

  但他上次對容祈年起了殺心,就是在容宅舉辦晚宴那晚。

  他想趁著人多朝他下手,卻因為夏枝枝突然跑進容祈年房間,還跟他生米煮成熟飯,他才再也沒有機會動手。

  所以,事情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也是從他給夏枝枝下藥那晚開始的?

  「我問你,夏枝枝跟容祈年有沒有關係?」

  謝晚音搖頭,「沒有,他們什麼關係也沒有,不過夏枝枝出獄後,你把她娶回了家。」

  謝煜瞳孔放大,「你說什麼?」

  他會娶夏枝枝?

  怎麼可能?

  他只是把她當成謝晚音的替身,想玩玩而已。

  他怎麼會娶她?

  謝晚音用力點頭,「上輩子,你真的娶了她,就在她出獄的當天,你親自向她求的婚。」

  謝煜愣住。

  原來,她上輩子最後嫁給了他,那為什麼這輩子卻變成了這樣?

  謝煜用力抓著頭髮,神情痛苦,「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出的差錯?她明明一直在我的算計之中。」

  謝晚音聽見他喃喃自語,大概也猜到謝煜對夏枝枝做了什麼。

  雖然現在追究已經為時已晚,但是知道上輩子的人生軌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失控,說不定他們現在還能撥亂反正。

  「哥哥,夏枝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脫離你的掌控的?」

  謝煜此刻也顧不上在謝晚音面前當好人。

  他說:「就是幾個月前容家在容宅舉辦了一場晚宴,那晚她睡了容祈年,沒過幾天,容祈年就以面具年總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做什麼事都不順。

  謝晚音眯起眼睛,「難道說容祈年一直在裝植物人?」

  「不可能!」謝煜斬釘截鐵地說。

  容祈年絕對不是裝的,他就是植物人。

  這件事他與容鶴臨反覆確認了兩年多。

  別說他醒了,但凡他哪天的心率有變化,他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是不可能逃出他們的監控的。

  只能說。

  夏枝枝這個人帶了點什麼邪門功夫在身上,是她把容祈年給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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