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東東的擔當
開春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晨晨家坑坑窪窪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東東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走進門時，手裡攥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正在給晨晨整理積木的李秀蘭抬起頭，含糊地喊了聲「東東「，手裡還拿著塊黃色積木往晨晨的隊列里塞。
「媽，你看！「東東把紙遞到李秀蘭面前，那是學校發的「家務小能手「獎狀，紅色的紙殼邊緣有些毛糙，卻被她用透明膠帶仔細粘過。原來這學期，社區聯合特殊學校開展「生活技能進課堂「活動，專門教像東東這樣的孩子做簡單家務，東東學得最認真，成了班裡第一個拿到獎狀的學生。
晨晨聽到聲音，停下手裡的動作，歪著頭看東東手裡的獎狀，突然伸手要去抓。東東連忙把獎狀舉高，笑著說：「弟弟乖，等姐姐做完飯再給你看。「她放下書包，徑直走向廚房，灶台邊堆著昨天沒洗的碗筷，案板上還殘留著些許面渣。以前這些活要麼是爺爺敷衍著做，要麼就堆到陳建國回家，家裡總是亂糟糟的。
東東搬來小板凳，站在上面夠灶台，先把碗筷放進盆里，倒上熱水泡著。她想起老師教的步驟，先擦灶台再洗碗，於是拿起抹布，蘸著肥皂水一點點擦著灶台的油污。李秀蘭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塊干抹布，學著她的樣子擦著旁邊的柜子，雖然擦得不乾淨，卻也有模有樣。
「媽，要這樣擦。「東東放下手裡的抹布，握住李秀蘭的手，帶著她在柜子上畫著圈擦，「這樣才能擦乾淨呀。「李秀蘭嘴裡「啊啊「地應著，臉上露出懵懂的笑容。東東心裡一暖，媽媽雖然智力低下，卻總願意跟著她學，就像小時候媽媽教她走路一樣，現在輪到她教媽媽做事了。
爺爺從外面拾柴回來，看到廚房的景象，手裡的柴禾差點掉在地上。以前東東總愛偷偷摸摸拿別人東西，爺爺沒少罵她，可現在看著孫女站在小板凳上認真洗碗的樣子，他突然覺得，這孩子長大了。他沒出聲，悄悄把柴禾放進灶房，又拿起掃帚，掃起了院子裡的落葉。
中午做飯時，東東要煮麵條。她先往鍋里添水，等水燒開的間隙，把青菜洗乾淨切成小段。李秀蘭蹲在旁邊，幫她把麵條從袋子裡倒出來，雖然倒得滿地都是，東東卻沒生氣，只是笑著說：「媽，慢點兒倒，不然就不夠吃啦。「晨晨蹲在門口，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手裡拿著積木，安安靜靜地排著隊。
麵條煮好後，東東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還在晨晨的碗裡多放了點青菜。爺爺坐在桌邊，看著碗裡飄著香油的麵條，又看了看旁邊收拾碗筷的東東，突然說：「東東長大了，會做飯了。「東東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說：「爺爺，我還會掃地呢，下午我把屋裡都掃一遍。「
下午，東東真的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她從裡屋開始，把晨晨散落的積木一個個撿起來放好，再用掃帚把灰塵掃到一起。李秀蘭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個小簸箕，東東掃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雖然總是把灰塵撒出來，卻也樂此不疲。晨晨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手裡拿著東東的獎狀，一頁頁地翻看著。
有天晚上，陳建國回來，看到家裡煥然一新的樣子，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院子裡的柴禾堆得整整齊齊，屋裡的地面掃得乾乾淨淨，晨晨穿著乾淨的衣服，正跟著東東學疊衣服。爺爺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旱菸杆，臉上帶著笑意。「爸，這都是我和媽媽收拾的。「東東湊到手機前，驕傲地說。
陳建國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他沒想到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家裡會有這麼大的變化。以前他總擔心東東和晨晨沒人照顧，擔心妻子做不好家務，現在看來，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東東真厲害，等爸爸回家，給你買肉吃。「陳建國的聲音帶著哽咽，他知道，女兒已經成了這個家的小頂樑柱。
改變還在繼續。東東從學校學會了縫衣服，就把晨晨磨破的袖口縫好；學會了醃鹹菜，就和李秀蘭一起醃了一罈子蘿蔔乾，讓陳建國帶到工地上吃。有一次，社區組織家庭衛生評比，王社工特意來看晨晨家，看到屋裡乾淨整潔的樣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東東真是個小能手，把家照顧得這麼好。「
王社工還帶來了好消息，社區要開辦「家長技能培訓班「，專門教家長照顧自閉症兒童的方法，還會教一些生活技能。東東聽說後，連忙說：「王社工，我能帶著媽媽一起去嗎？我想讓媽媽也學會更多東西。「王社工笑著點點頭：「當然可以，到時候我們一起學習。「
培訓班開課那天，東東牽著李秀蘭的手走進教室。教室里坐滿了和她們一樣的家庭，張梅老師正在講如何與自閉症兒童溝通。東東認真地記著筆記，雖然很多字她不認識，卻還是用畫圖的方式記了下來。李秀蘭坐在旁邊，學著東東的樣子，在紙上畫著圈圈點點。
回家的路上，東東給李秀蘭講著老師教的內容：「媽，以後弟弟再害怕的時候，我們要抱著他，跟他說'不怕不怕'。「李秀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嘴裡念叨著「不怕不怕「。走到家門口時，晨晨正蹲在門口等她們，看到她們回來，連忙跑過來，拉住東東的衣角，臉上露出了笑容。
晚上，東東給晨晨洗了臉，又幫李秀蘭梳了頭。爺爺坐在炕沿上，看著三個孩子的身影，突然說：「東東，明天爺爺去趕集，給你買個新書包。「東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的書包已經背了三年，帶子都快斷了。「謝謝爺爺！「東東開心地抱住爺爺的胳膊，晨晨也湊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陳建國掙的錢越來越多，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東東不僅把家裡照顧得井井有條，還每天教晨晨學數數、認顏色。有一次，晨晨突然指著牆上的獎狀，含糊地說：「姐姐，棒！「東東愣了一下，隨即抱著晨晨哭了起來。她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這個家，正在越來越好。
夜深了，東東給晨晨和李秀蘭蓋好被子，自己坐在桌前，看著手裡的獎狀，又看了看牆上她和媽媽一起畫的畫。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屋裡的一切。東東心裡暗暗發誓，她要好好學習，學會更多的技能，照顧好媽媽和弟弟，讓爸爸在外打工也能放心。她知道，只要她們一家人齊心協力，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未來一定會充滿希望。
「媽，你看！「東東把紙遞到李秀蘭面前，那是學校發的「家務小能手「獎狀，紅色的紙殼邊緣有些毛糙，卻被她用透明膠帶仔細粘過。原來這學期，社區聯合特殊學校開展「生活技能進課堂「活動，專門教像東東這樣的孩子做簡單家務，東東學得最認真，成了班裡第一個拿到獎狀的學生。
晨晨聽到聲音，停下手裡的動作，歪著頭看東東手裡的獎狀，突然伸手要去抓。東東連忙把獎狀舉高，笑著說：「弟弟乖，等姐姐做完飯再給你看。「她放下書包，徑直走向廚房，灶台邊堆著昨天沒洗的碗筷，案板上還殘留著些許面渣。以前這些活要麼是爺爺敷衍著做，要麼就堆到陳建國回家，家裡總是亂糟糟的。
東東搬來小板凳，站在上面夠灶台，先把碗筷放進盆里，倒上熱水泡著。她想起老師教的步驟，先擦灶台再洗碗，於是拿起抹布，蘸著肥皂水一點點擦著灶台的油污。李秀蘭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塊干抹布，學著她的樣子擦著旁邊的柜子，雖然擦得不乾淨，卻也有模有樣。
「媽，要這樣擦。「東東放下手裡的抹布，握住李秀蘭的手，帶著她在柜子上畫著圈擦，「這樣才能擦乾淨呀。「李秀蘭嘴裡「啊啊「地應著，臉上露出懵懂的笑容。東東心裡一暖，媽媽雖然智力低下，卻總願意跟著她學，就像小時候媽媽教她走路一樣，現在輪到她教媽媽做事了。
爺爺從外面拾柴回來，看到廚房的景象，手裡的柴禾差點掉在地上。以前東東總愛偷偷摸摸拿別人東西，爺爺沒少罵她，可現在看著孫女站在小板凳上認真洗碗的樣子，他突然覺得，這孩子長大了。他沒出聲，悄悄把柴禾放進灶房，又拿起掃帚，掃起了院子裡的落葉。
中午做飯時，東東要煮麵條。她先往鍋里添水，等水燒開的間隙，把青菜洗乾淨切成小段。李秀蘭蹲在旁邊，幫她把麵條從袋子裡倒出來，雖然倒得滿地都是，東東卻沒生氣，只是笑著說：「媽，慢點兒倒，不然就不夠吃啦。「晨晨蹲在門口，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手裡拿著積木，安安靜靜地排著隊。
麵條煮好後，東東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還在晨晨的碗裡多放了點青菜。爺爺坐在桌邊，看著碗裡飄著香油的麵條，又看了看旁邊收拾碗筷的東東，突然說：「東東長大了，會做飯了。「東東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說：「爺爺，我還會掃地呢，下午我把屋裡都掃一遍。「
下午，東東真的拿起掃帚開始掃地。她從裡屋開始，把晨晨散落的積木一個個撿起來放好，再用掃帚把灰塵掃到一起。李秀蘭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個小簸箕，東東掃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雖然總是把灰塵撒出來，卻也樂此不疲。晨晨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手裡拿著東東的獎狀，一頁頁地翻看著。
有天晚上，陳建國回來，看到家裡煥然一新的樣子，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院子裡的柴禾堆得整整齊齊，屋裡的地面掃得乾乾淨淨，晨晨穿著乾淨的衣服，正跟著東東學疊衣服。爺爺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旱菸杆，臉上帶著笑意。「爸，這都是我和媽媽收拾的。「東東湊到手機前，驕傲地說。
陳建國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他沒想到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家裡會有這麼大的變化。以前他總擔心東東和晨晨沒人照顧，擔心妻子做不好家務，現在看來，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東東真厲害，等爸爸回家，給你買肉吃。「陳建國的聲音帶著哽咽，他知道，女兒已經成了這個家的小頂樑柱。
改變還在繼續。東東從學校學會了縫衣服，就把晨晨磨破的袖口縫好；學會了醃鹹菜，就和李秀蘭一起醃了一罈子蘿蔔乾，讓陳建國帶到工地上吃。有一次，社區組織家庭衛生評比，王社工特意來看晨晨家，看到屋裡乾淨整潔的樣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東東真是個小能手，把家照顧得這麼好。「
王社工還帶來了好消息，社區要開辦「家長技能培訓班「，專門教家長照顧自閉症兒童的方法，還會教一些生活技能。東東聽說後，連忙說：「王社工，我能帶著媽媽一起去嗎？我想讓媽媽也學會更多東西。「王社工笑著點點頭：「當然可以，到時候我們一起學習。「
培訓班開課那天，東東牽著李秀蘭的手走進教室。教室里坐滿了和她們一樣的家庭，張梅老師正在講如何與自閉症兒童溝通。東東認真地記著筆記，雖然很多字她不認識，卻還是用畫圖的方式記了下來。李秀蘭坐在旁邊，學著東東的樣子，在紙上畫著圈圈點點。
回家的路上，東東給李秀蘭講著老師教的內容：「媽，以後弟弟再害怕的時候，我們要抱著他，跟他說'不怕不怕'。「李秀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嘴裡念叨著「不怕不怕「。走到家門口時，晨晨正蹲在門口等她們，看到她們回來，連忙跑過來，拉住東東的衣角，臉上露出了笑容。
晚上，東東給晨晨洗了臉，又幫李秀蘭梳了頭。爺爺坐在炕沿上，看著三個孩子的身影，突然說：「東東，明天爺爺去趕集，給你買個新書包。「東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的書包已經背了三年，帶子都快斷了。「謝謝爺爺！「東東開心地抱住爺爺的胳膊，晨晨也湊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陳建國掙的錢越來越多，家裡的日子越過越好。東東不僅把家裡照顧得井井有條，還每天教晨晨學數數、認顏色。有一次，晨晨突然指著牆上的獎狀，含糊地說：「姐姐，棒！「東東愣了一下，隨即抱著晨晨哭了起來。她知道，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報，這個家，正在越來越好。
夜深了，東東給晨晨和李秀蘭蓋好被子，自己坐在桌前，看著手裡的獎狀，又看了看牆上她和媽媽一起畫的畫。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屋裡的一切。東東心裡暗暗發誓，她要好好學習，學會更多的技能，照顧好媽媽和弟弟，讓爸爸在外打工也能放心。她知道，只要她們一家人齊心協力，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未來一定會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