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上下紅雨！
「三、二、一……給我炸！」
太空中，薩爾的咆哮順著通訊頻道傳遍了整支艦隊。
他不想再看到那把該死的鏟子，也不想再看到那個讓他做了噩夢的人類。他只想把那塊地皮徹底翻過來，連帶著下面的岩漿都給炸出來晾晾。
三百艘星際戰艦，三百個蓄滿能量的主炮口，在同一時間噴吐出了死亡的紅光。
那場面，真的很像一場紅色的暴雨。
只不過這雨點有點大，每一滴都有水桶那麼粗，溫度高得能把空氣直接燒成等離子態。密密麻麻的光束交織在一起，把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板都給染成了令人作嘔的猩紅色。
……
03號倉庫門口。
陳默原本正仰著頭，一臉看熱鬧的表情。他還尋思著這大晚上的，誰家這麼大手筆，放這麼多孔明燈，紅彤彤的一片還挺喜慶。
可看著看著，他覺得不對味兒了。
那些紅點變大了。
而且變大的速度有點太快了，剛才還是綠豆大小，眨眼間就變成了臉盆大，還帶著一股子要把天戳個窟窿的呼嘯聲。
「哎？咋回事？」
陳默把手裡的鏟子往地上一杵，眉頭皺了起來，「這哪是孔明燈啊？這怎麼看著像是……哪家熊孩子往下扔燃燒瓶呢？」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端著一盆滾燙的開水，兜頭就要澆下來。
熱。
還沒落地，那股子熱浪就已經把地上的沙子烤得發燙了。
「沒素質！太沒素質了！」陳默一邊嚷嚷，一邊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沒念咒語，也沒擺什麼防禦姿勢。他就是單純地覺得，這玩意兒要是砸身上，肯定得把剛換的新衣服給燙個洞。
於是，他體內的【淨化天災】能量，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嗡——」
這一次，不再是那一層薄薄的光膜。
一股金色的漣漪以陳默為中心，像是吹氣球一樣，「波」的一聲向四周彈開。這股能量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威壓，反而給人一種很厚實、很溫暖的感覺，就像是老家冬天蓋的大棉被。
但這床「棉被」，直接扣在了整個03號禁區的頭頂上，形成了一個半球形的金色光罩。
下一秒。
第一道光束砸了下來。
「轟！！」
巨大的撞擊聲讓地面猛地跳了一下。
那道足以把一座山頭削平的等離子光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金色的光罩上。
沒有擊穿。
甚至連個漣漪都沒激起。
那光束就像是砸在防彈玻璃上的爛番茄，「啪」的一聲炸開，然後順著光罩的弧度滑落下去，在禁區外圍的荒地上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轟轟轟轟轟——！！！」
三百道光束接踵而至。
整個03號禁區的上空瞬間變成了一口沸騰的油鍋。紅色的光芒瘋狂炸裂，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把周圍幾公里的地皮都給颳了一層，原本的荒原直接變成了焦土。
但在那毀滅的中心。
那個金色的光罩穩如泰山。
它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塊礁石，任憑你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甚至因為外面的爆炸太亮，把光罩映襯得更加金光閃閃，看著還挺神聖。
陳默站在光罩底下，昂著頭，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往外看。
「嚯！這動靜！」
他捂著耳朵，感覺腳底板有點麻，「這誰家放炮仗買這麼多？聽這響聲，火藥填得挺足啊。就是這顏色單調了點，全是紅的，也不知道摻點綠的藍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鬼門關門口晃悠了一圈，只覺得這噪音實在太擾民了。
旁邊，零號並沒有陳默這麼好的心態。
它那四個萬向輪正在瘋狂打顫，兩隻機械手死死抱住陳默的大腿，就像是一個被雷聲嚇壞了的孩子。
它的傳感器告訴它，外面那是幾百萬度的高溫，那是能把分子鍵都給扯斷的能量風暴。只要這個光罩破一點點縫，它和陳默瞬間就會變成一堆氣體。
「主……主人……」
零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那是恐懼導致的數據紊亂，「外……外面……很危險……能量讀數……爆表……」
陳默低頭，看著這小傢伙嚇得渾身指示燈亂閃，忍不住樂了。
「多大點事兒啊，瞧給你嚇的。」
陳默彎下腰，伸出大手，在零號那頂亂糟糟的假髮上用力揉了兩把，把那假髮揉得更亂了。
「這就是放煙花呢，聽個響。咱們這兒有頂棚擋著，掉不下來。」陳默指了指頭頂那個堅不可摧的金色領域，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下雨了別忘收衣服，「別怕，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再說了，這天也沒塌，就是有點吵。」
零號抬頭看著陳默。
主人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還帶著點看戲的悠閒。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火光，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邏輯重構中……】
【外部環境：地獄級毀滅打擊。】
【主人判定：放煙花。】
【結論：只要站在主人身邊，地獄也是遊樂場。】
零號慢慢鬆開了抱大腿的手，雖然輪子還在微微顫抖，但那雙玻璃眼珠里的紅光逐漸退去，變回了冷靜的藍色。
它掏出小本本，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字：【煙花很吵，但主人摸頭很舒服。】
這場「煙花秀」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格利澤艦隊像是要把所有的彈藥都傾瀉乾淨，光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
直到最後一發光束消散，天空中的紅光終於暗淡下去，只剩下滾滾的濃煙和刺鼻的硫磺味。
風一吹，硝煙散去。
那個金色的光罩閃爍了兩下，像是完成了任務的雨傘，悄無聲息地收回了陳默體內。
03號禁區，完好無損。
連那扇被陳默用膠帶補過的窗戶都沒震碎一塊玻璃。
……
太空中，死一般的寂靜。
「復仇者」號艦橋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薩爾保持著那個揮拳怒吼的姿勢，僵硬得像尊雕塑。他眼睜睜地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目標存活」的綠色光點，依然頑強地亮著。
不僅亮著，而且生命體徵平穩得令人髮指。
心跳72，血壓120/80，甚至比剛才還平穩了點。
「指……指揮官……」
技術官咽了口唾沫，聲音聽起來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能量分析顯示……對方剛才展開了一個……一個絕對斥力場。我們的攻擊……全部被……被滑開了。」
「滑開了？」
薩爾慢慢轉過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你是說，我們把整個艦隊的彈藥都打光了，結果連人家的皮都沒蹭破？」
技術官不敢說話，只能絕望地點頭。
「噹啷！」
薩爾一屁股癱坐在指揮椅上，手裡的權杖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無力感，就像是一個拿著木棍的小孩，試圖去挑戰一頭全副武裝的霸王龍。
……
地面上。
陳默並不知道上面的外星人已經快自閉了。
他現在很生氣。
非常生氣。
比剛才那是拖鞋燙壞了還要生氣一百倍。
「咳咳咳……這什麼味兒啊？」
光罩一撤，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順著風就灌進了鼻子裡。陳默扇了扇鼻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
「壞了！我的地！」
他把鏟子一扔，撒丫子就往倉庫側面的那塊空地跑去。
那裡是他前兩天剛開墾出來的「試驗田」，種了他精挑細選的二十顆極品土豆種。為了這幾顆土豆，他還特意讓鐵蛋去幾百公里外挖了點黑土回來。
然而現在。
陳默站在地頭，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石化了。
原本鬱鬱蔥蔥、剛冒出點綠芽的菜地，現在變成了一個還在冒煙的淺坑。
別說土豆苗了，連土都被烤成了黑色的結晶體，硬邦邦的，跟水泥地似的。
而在坑底，躺著幾顆黑乎乎、皺巴巴的東西。
陳默顫抖著手，撿起一顆。
稍微一捏，「噗」的一聲，那是變成了焦炭粉末。
「熟了……」
陳默捧著那一手黑灰，聲音都在哆嗦，「全熟了……連皮都烤焦了……」
一股名為「心碎」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
這可是他下半年的口糧啊！這可是他打算種出來炸薯條、燉牛肉的寶貝啊！
「誰幹的？！」
陳默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果說剛才的防禦是溫和的棉被，那現在的陳默，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趴在遠處的小黑嚇得夾緊了尾巴，把頭埋進土裡裝死。
角落裡。
林雅看著那個站在焦土上，捧著一把黑灰，渾身散發著要把世界毀滅氣息的男人。
她突然笑了。
「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肚子疼。
剛才那鋪天蓋地的毀滅光束沒讓她崩潰，現在看著陳默為了幾顆土豆發飆，她反而破防了。
這就是天災X。
這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只要不動他的土豆，一切好商量。一旦動了他的土豆，那就是神仙來了也得挨兩巴掌。
「林姐，你還笑！」
陳默轉過頭，一臉的悲憤，「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買的種子！五塊錢一斤呢！你看這都成啥樣了？這讓我怎麼吃？啊？這讓我怎麼吃？！」
他把手裡的黑灰揚了，重新抄起地上的工兵鏟，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不行，這事兒沒完。」
陳默咬著牙，把鏟子捏得嘎吱作響，「剛才那是誰扔的炮仗？這麼大熱量，把我土豆都給烤糊了。這是破壞私人財產！這是毀壞青苗！」
他轉頭看向已經滑過來的零號。
「零號！給我查！」
陳默指著頭頂那片還在冒煙的天空，語氣冰冷，「剛才那些紅光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那幫亂扔垃圾的傢伙？」
零號立刻調出了剛才記錄的彈道軌跡圖。
只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從外太空延伸下來，源頭直指地球軌道上的那三百個紅點。
「主人……根據計算……攻擊源來自……這裡。」
零號指著屏幕上那個最大的紅點，「那是……垃圾投放中心。」
陳默眯著眼睛，湊近看了看。
「在天上是吧？在太空飄著是吧？」
他冷笑一聲，那是真正的怒極反笑。
「行啊，躲得挺高，以為我夠不著是吧？」
陳默把工兵鏟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那捲還沒用完的膠帶，在手裡掂了掂。
「本來還想等兩天再收拾這幫垃圾，既然他們這麼急著想死……」
他轉頭看向那個被他踹好的維度信標大鍋，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看著破爛、但實際上是某種星際穿梭載具核心的廢鐵堆。
「零號，鐵蛋，大鐵！」
「到！」
三個怪物齊刷刷地立正。
「別睡了，都給我動起來！」
陳默指著那一堆廢銅爛鐵，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給我把那玩意兒拼起來！不管是用膠帶纏還是用電焊滋，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一輛能上天的車！」
他抬頭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獰笑。
「既然是垃圾，那就得扔進垃圾桶里。」
「走，咱們上天，去給這幫沒公德心的玩意兒，好好上一課！」
太空中，薩爾的咆哮順著通訊頻道傳遍了整支艦隊。
他不想再看到那把該死的鏟子，也不想再看到那個讓他做了噩夢的人類。他只想把那塊地皮徹底翻過來，連帶著下面的岩漿都給炸出來晾晾。
三百艘星際戰艦，三百個蓄滿能量的主炮口，在同一時間噴吐出了死亡的紅光。
那場面，真的很像一場紅色的暴雨。
只不過這雨點有點大，每一滴都有水桶那麼粗，溫度高得能把空氣直接燒成等離子態。密密麻麻的光束交織在一起，把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板都給染成了令人作嘔的猩紅色。
……
03號倉庫門口。
陳默原本正仰著頭，一臉看熱鬧的表情。他還尋思著這大晚上的，誰家這麼大手筆，放這麼多孔明燈，紅彤彤的一片還挺喜慶。
可看著看著，他覺得不對味兒了。
那些紅點變大了。
而且變大的速度有點太快了，剛才還是綠豆大小，眨眼間就變成了臉盆大，還帶著一股子要把天戳個窟窿的呼嘯聲。
「哎？咋回事？」
陳默把手裡的鏟子往地上一杵，眉頭皺了起來，「這哪是孔明燈啊？這怎麼看著像是……哪家熊孩子往下扔燃燒瓶呢？」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端著一盆滾燙的開水，兜頭就要澆下來。
熱。
還沒落地，那股子熱浪就已經把地上的沙子烤得發燙了。
「沒素質！太沒素質了！」陳默一邊嚷嚷，一邊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沒念咒語，也沒擺什麼防禦姿勢。他就是單純地覺得，這玩意兒要是砸身上，肯定得把剛換的新衣服給燙個洞。
於是，他體內的【淨化天災】能量，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嗡——」
這一次，不再是那一層薄薄的光膜。
一股金色的漣漪以陳默為中心，像是吹氣球一樣，「波」的一聲向四周彈開。這股能量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威壓，反而給人一種很厚實、很溫暖的感覺，就像是老家冬天蓋的大棉被。
但這床「棉被」，直接扣在了整個03號禁區的頭頂上，形成了一個半球形的金色光罩。
下一秒。
第一道光束砸了下來。
「轟！！」
巨大的撞擊聲讓地面猛地跳了一下。
那道足以把一座山頭削平的等離子光束，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金色的光罩上。
沒有擊穿。
甚至連個漣漪都沒激起。
那光束就像是砸在防彈玻璃上的爛番茄，「啪」的一聲炸開，然後順著光罩的弧度滑落下去，在禁區外圍的荒地上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轟轟轟轟轟——！！！」
三百道光束接踵而至。
整個03號禁區的上空瞬間變成了一口沸騰的油鍋。紅色的光芒瘋狂炸裂，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把周圍幾公里的地皮都給颳了一層，原本的荒原直接變成了焦土。
但在那毀滅的中心。
那個金色的光罩穩如泰山。
它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塊礁石，任憑你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甚至因為外面的爆炸太亮，把光罩映襯得更加金光閃閃，看著還挺神聖。
陳默站在光罩底下，昂著頭，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往外看。
「嚯！這動靜！」
他捂著耳朵，感覺腳底板有點麻，「這誰家放炮仗買這麼多？聽這響聲，火藥填得挺足啊。就是這顏色單調了點，全是紅的，也不知道摻點綠的藍的。」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鬼門關門口晃悠了一圈，只覺得這噪音實在太擾民了。
旁邊，零號並沒有陳默這麼好的心態。
它那四個萬向輪正在瘋狂打顫，兩隻機械手死死抱住陳默的大腿，就像是一個被雷聲嚇壞了的孩子。
它的傳感器告訴它，外面那是幾百萬度的高溫，那是能把分子鍵都給扯斷的能量風暴。只要這個光罩破一點點縫，它和陳默瞬間就會變成一堆氣體。
「主……主人……」
零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那是恐懼導致的數據紊亂，「外……外面……很危險……能量讀數……爆表……」
陳默低頭，看著這小傢伙嚇得渾身指示燈亂閃，忍不住樂了。
「多大點事兒啊，瞧給你嚇的。」
陳默彎下腰，伸出大手，在零號那頂亂糟糟的假髮上用力揉了兩把，把那假髮揉得更亂了。
「這就是放煙花呢，聽個響。咱們這兒有頂棚擋著，掉不下來。」陳默指了指頭頂那個堅不可摧的金色領域，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說下雨了別忘收衣服，「別怕，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再說了，這天也沒塌，就是有點吵。」
零號抬頭看著陳默。
主人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還帶著點看戲的悠閒。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火光，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邏輯重構中……】
【外部環境：地獄級毀滅打擊。】
【主人判定：放煙花。】
【結論：只要站在主人身邊，地獄也是遊樂場。】
零號慢慢鬆開了抱大腿的手，雖然輪子還在微微顫抖，但那雙玻璃眼珠里的紅光逐漸退去，變回了冷靜的藍色。
它掏出小本本，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字：【煙花很吵，但主人摸頭很舒服。】
這場「煙花秀」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格利澤艦隊像是要把所有的彈藥都傾瀉乾淨，光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
直到最後一發光束消散，天空中的紅光終於暗淡下去，只剩下滾滾的濃煙和刺鼻的硫磺味。
風一吹，硝煙散去。
那個金色的光罩閃爍了兩下，像是完成了任務的雨傘，悄無聲息地收回了陳默體內。
03號禁區，完好無損。
連那扇被陳默用膠帶補過的窗戶都沒震碎一塊玻璃。
……
太空中，死一般的寂靜。
「復仇者」號艦橋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薩爾保持著那個揮拳怒吼的姿勢，僵硬得像尊雕塑。他眼睜睜地看著屏幕上那個代表「目標存活」的綠色光點，依然頑強地亮著。
不僅亮著，而且生命體徵平穩得令人髮指。
心跳72，血壓120/80，甚至比剛才還平穩了點。
「指……指揮官……」
技術官咽了口唾沫，聲音聽起來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能量分析顯示……對方剛才展開了一個……一個絕對斥力場。我們的攻擊……全部被……被滑開了。」
「滑開了？」
薩爾慢慢轉過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你是說，我們把整個艦隊的彈藥都打光了，結果連人家的皮都沒蹭破？」
技術官不敢說話，只能絕望地點頭。
「噹啷！」
薩爾一屁股癱坐在指揮椅上，手裡的權杖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突然覺得很累。
那種無力感，就像是一個拿著木棍的小孩，試圖去挑戰一頭全副武裝的霸王龍。
……
地面上。
陳默並不知道上面的外星人已經快自閉了。
他現在很生氣。
非常生氣。
比剛才那是拖鞋燙壞了還要生氣一百倍。
「咳咳咳……這什麼味兒啊？」
光罩一撤，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順著風就灌進了鼻子裡。陳默扇了扇鼻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
「壞了！我的地！」
他把鏟子一扔，撒丫子就往倉庫側面的那塊空地跑去。
那裡是他前兩天剛開墾出來的「試驗田」，種了他精挑細選的二十顆極品土豆種。為了這幾顆土豆，他還特意讓鐵蛋去幾百公里外挖了點黑土回來。
然而現在。
陳默站在地頭，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石化了。
原本鬱鬱蔥蔥、剛冒出點綠芽的菜地，現在變成了一個還在冒煙的淺坑。
別說土豆苗了，連土都被烤成了黑色的結晶體，硬邦邦的，跟水泥地似的。
而在坑底，躺著幾顆黑乎乎、皺巴巴的東西。
陳默顫抖著手，撿起一顆。
稍微一捏，「噗」的一聲，那是變成了焦炭粉末。
「熟了……」
陳默捧著那一手黑灰，聲音都在哆嗦，「全熟了……連皮都烤焦了……」
一股名為「心碎」的情緒，瞬間淹沒了他。
這可是他下半年的口糧啊！這可是他打算種出來炸薯條、燉牛肉的寶貝啊！
「誰幹的？！」
陳默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果說剛才的防禦是溫和的棉被，那現在的陳默，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趴在遠處的小黑嚇得夾緊了尾巴，把頭埋進土裡裝死。
角落裡。
林雅看著那個站在焦土上，捧著一把黑灰，渾身散發著要把世界毀滅氣息的男人。
她突然笑了。
「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肚子疼。
剛才那鋪天蓋地的毀滅光束沒讓她崩潰，現在看著陳默為了幾顆土豆發飆，她反而破防了。
這就是天災X。
這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
只要不動他的土豆，一切好商量。一旦動了他的土豆，那就是神仙來了也得挨兩巴掌。
「林姐，你還笑！」
陳默轉過頭，一臉的悲憤，「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買的種子！五塊錢一斤呢！你看這都成啥樣了？這讓我怎麼吃？啊？這讓我怎麼吃？！」
他把手裡的黑灰揚了，重新抄起地上的工兵鏟，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不行，這事兒沒完。」
陳默咬著牙，把鏟子捏得嘎吱作響，「剛才那是誰扔的炮仗？這麼大熱量，把我土豆都給烤糊了。這是破壞私人財產！這是毀壞青苗！」
他轉頭看向已經滑過來的零號。
「零號！給我查！」
陳默指著頭頂那片還在冒煙的天空，語氣冰冷，「剛才那些紅光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那幫亂扔垃圾的傢伙？」
零號立刻調出了剛才記錄的彈道軌跡圖。
只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線條從外太空延伸下來，源頭直指地球軌道上的那三百個紅點。
「主人……根據計算……攻擊源來自……這裡。」
零號指著屏幕上那個最大的紅點，「那是……垃圾投放中心。」
陳默眯著眼睛，湊近看了看。
「在天上是吧？在太空飄著是吧？」
他冷笑一聲，那是真正的怒極反笑。
「行啊，躲得挺高，以為我夠不著是吧？」
陳默把工兵鏟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從兜里掏出那捲還沒用完的膠帶，在手裡掂了掂。
「本來還想等兩天再收拾這幫垃圾，既然他們這麼急著想死……」
他轉頭看向那個被他踹好的維度信標大鍋，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看著破爛、但實際上是某種星際穿梭載具核心的廢鐵堆。
「零號，鐵蛋，大鐵！」
「到！」
三個怪物齊刷刷地立正。
「別睡了，都給我動起來！」
陳默指著那一堆廢銅爛鐵，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給我把那玩意兒拼起來！不管是用膠帶纏還是用電焊滋，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一輛能上天的車！」
他抬頭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獰笑。
「既然是垃圾，那就得扔進垃圾桶里。」
「走，咱們上天，去給這幫沒公德心的玩意兒，好好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