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剛聯網就有蚊子？
「滋滋……滋……」
老舊的大屁股顯示器畫面跳動了兩下，那種特有的雪花點散去後，畫面終於穩定了下來。
「嚯！清楚了！」
陳默盤著腿坐在廢輪胎上，懷裡抱著一桶剛炸出來的鐵土豆片，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屏幕上，那個長得像癩蛤蟆的三眼主持人正揮舞著觸手，激情澎湃地解說著身後的畫面。背景是一片正在燃燒的星雲，無數艘造型猙獰的戰艦正在對一顆倒霉的星球進行地毯式轟炸。
爆炸的光效絢麗奪目，每一幀都透著經費燃燒的味道。
「嘖嘖嘖，瞧瞧人家這特效。」陳默指著屏幕，扭頭對身邊的零號說道，「這光影，這粒子質感，比咱們那會兒看的《星球大戰》強多了。現在的科幻片是真捨得下本錢啊。」
零號那雙幽藍色的玻璃眼珠里，數據流正以每秒幾百太字節的速度瘋狂刷屏。
【正在解析語言包：通用銀河語……】
【正在下載星際戰術圖譜……】
【正在分析敵方火力配置……】
它一邊高速刻錄著這些足以讓地球文明科技躍遷五百年的珍貴資料，一邊還要分出算力來回應陳默的「影評」。
「嗯……畫面……很真實。」零號認真地點了點頭，手裡的筆在小本本上飛快記錄。
旁邊，趴在地上的鐵蛋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屏幕里，一隻體型如山嶽般的巨獸正張開大嘴，噴出一道貫穿天地的等離子光束，瞬間融化了一艘護衛艦。
帥啊！
鐵蛋感覺自己體內的機油都在沸騰。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對大鉗子，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同行，一股強烈的模仿欲湧上心頭。
它猛地直起上半身，氣沉丹田，對著天花板張開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試圖也來一發「等離子咆哮」。
「咳咳！咳咳咳！」
光束沒出來，一股濃黑的廢氣倒是噴涌而出，直接把旁邊的章魚哥熏得翻了白眼，連觸手都打結了。
「哎哎哎！幹啥呢！」陳默一巴掌拍在鐵蛋腦門上，把那股黑煙給拍了回去，「看電視就看電視，別在那瞎比劃！弄得屋裡全是煙味，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這著火了。」
鐵蛋委屈地縮回腦袋，用鉗子捂著嘴，發出一陣嗚嗚的低鳴。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陳先生！快停下！！」
林雅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那一身幹練的特工制服都被汗水浸透了，頭髮也有點亂，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正在向全宇宙廣播坐標的「金色大鍋」，以及圍坐在顯示器前，像是在開茶話會的一人眾怪。
屏幕上，那個「癩蛤蟆」主持人正切換畫面，鏡頭給到了一個坐在高聳王座上、渾身覆蓋著暗金盔甲的威嚴身影——銀河帝國議長。
議長正舉著權杖，聲音威嚴地宣布：「……為了帝國的榮耀，我們將徹底清洗這片星域的低等生物！」
林雅只覺得兩眼一黑，腿都要軟了。
這是宣戰啊！這是貨真價實的星際宣戰啊！
「呦，林姐來了？」陳默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熱情地招了招手，「來來來，坐這兒！剛炸的薯片，還是熱乎的。」
林雅踉踉蹌蹌地跑過去，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腕，聲音都在抖：「陳先生！那個……那個不是衛星鍋！那是維度信標！您正在向全宇宙廣播地球的坐標！這會引來外星艦隊的！」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樂了。
「林姐，你這入戲挺深啊？」陳默指了指屏幕上的議長，「是不是這劇太火了，你也跟著上頭了？還外星艦隊，你看這演員，穿得跟鐵皮罐頭似的，還沒咱們家零號看著順眼呢。」
「不是……這是真的……」林雅急得都要哭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這劇設定硬核。」陳默反手拍了拍林雅的手背，一臉「我都懂」的表情，「現在的編劇就喜歡搞這種沉浸式體驗。來，吃片土豆，壓壓驚。這頻道信號是不錯，雖然聽不懂他們在那嘰里咕嚕啥，但這熱鬧勁兒看著就喜慶。」
說完，陳默不再理會快要窒息的林雅，拿起那個鑲滿水晶的遙控器，對著信標按了兩下。
「換個台，這打打殺殺的看多了沒意思，看看有沒有別的。」
畫面一閃。
那種令人窒息的戰爭場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色彩斑斕的演播室。
一隻長著八條觸手、腦袋像個大燈泡的章魚人正對著鏡頭，手裡揮舞著一把散發著幽幽黑光的利刃，語速極快地嘶吼著：
「家人們！不要9998！也不要5998！今天只要998克高純度暗物質！這把由矮人星大師鍛造的反物質湮滅刃帶回家！一刀下去，小行星帶都能給你劈開！還在等什麼？趕緊下單吧！」
林雅：「……」
這是……星際電視購物？
陳默盯著那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刀看了半天，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切，我就知道，不管哪個星球都有騙子。」陳默把一塊土豆片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點評道，「還劈開小行星？你看那刀刃薄的，我看剁個排骨都費勁。還沒我那把工兵鏟好使呢。」
零號在旁邊默默地把「反物質湮滅刃」的參數和自家鏟子的參數做了一下對比。
【結論：鏟子勝出。】
【理由：鏟子具備因果律級破壞力，且不耗能。】
……
與此同時，地球大氣層外。
一艘只有蒼蠅大小的微型探測器，正悄無聲息地滑過近地軌道。
它是來自格利澤文明前哨站的「蚊蚋級」隱形偵察機。通體由能夠折射光線和雷達波的液態金屬打造，搭載了足以摧毀一座城市的微型反物質炸彈。
就在剛才，它的母艦接收到了那個令整個星系都為之震顫的強力信號。
AI判定：地球，這個被標記為「未開化」的原始星球，突然掌握了維度通訊技術。
「嗡……」
探測器啟動了相位引擎，像個幽靈一樣穿透了03號禁區上方的厚重岩層，直接懸浮在了倉庫的穹頂之上。
它的複眼攝像頭開始高速掃描下方的環境。
【目標鎖定：信號源（維度信標）。】
【環境掃描：極度危險。】
【檢測到高能生物反應：SSS級機械體、虛空利維坦幼崽、星球級植物生命……】
探測器的AI瞬間陷入了混亂。
為什麼？
為什麼這群在該星域被列為頂級掠食者的恐怖生物，此刻正像一群乖寶寶一樣，圍著一個原始的碳基人類，在那兒……看電視？
而且那個碳基人類的能量讀數……低得簡直可笑。
【推斷：該人類為某種被圈養的寵物，或者是誤觸了開關的原始生物。】
【任務變更：無需戰鬥。實施物理催眠，回收信標。】
探測器悄悄降低了高度。
它並沒有把那些SSS級怪物放在眼裡，因為它是隱形的，而且處於相位空間夾縫中，理論上這些蠻力生物根本發現不了它。
它的目標是那個正在摳腳的男人。
探測器飛到了陳默面前半米處，腹部悄無聲息地探出一根細如髮絲的機械針，針尖上閃爍著藍色的神經麻痹電弧。
只要扎一下，這個人類就會睡上三天三夜。
此時，陳默正看得有點犯困。
那電視購物太吵了，章魚主持人嘶吼得嗓子都啞了，也沒見賣出去一把刀。
「哈——」
陳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了兩滴眼淚。
突然，他覺得鼻尖有點癢，像是有什麼蟲子在旁邊嗡嗡亂飛。
「嗯？」
陳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
只見眼前懸著個奇形怪狀的小玩意兒，長得跟大號蚊子似的，還閃著藍光，正要把那根針往自己臉上戳。
「哪來的野雞無人機？」陳默眉頭一皺，嘟囔了一句，「這年頭偷拍都這麼明目張胆了？還帶電針？現在的狗仔隊也太下作了吧。」
他最煩睡覺的時候有蚊子，不管是真蚊子還是電子蚊子。
那種被冒犯的起床氣瞬間上涌。
「去去去！別煩我！」
陳默連身子都沒起，極其自然、極其順手地抄起靠在腿邊的工兵鏟。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
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怒吼。
就是單純的、樸實無華的、像是夏天拍蒼蠅那樣的——
反手一揮。
「呼——」
鏟面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聲。
但在那把看似生鏽的鏟刃上，一股連陳默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金色漣漪瞬間蕩漾開來。那是【淨化序列】的高階能量，它無視了物理防禦，無視了相位空間，甚至無視了因果律。
懸浮在空中的探測器AI甚至來不及運算出那個「危」字。
「當！！！」
一聲清脆得有些悅耳的金屬爆鳴聲在倉庫里炸響。
那艘造價足以買下半個太陽系的頂級偵察機，連同它引以為傲的隱形護盾、反物質引擎、還有那根剛伸出來的麻醉針，在接觸到鏟面的那一瞬間——
崩解。
不是爆炸，是崩解。
它像是被扔進絞肉機里的豆腐，瞬間碎成了最原始的分子狀態，化作一團絢麗的銀色粉塵，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陳默的拖鞋上。
「啪嗒。」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還沒完全碎掉的核心晶片掉在了地上，冒著黑煙，頑強地閃爍了兩下紅光，最後徹底熄滅。
全場死寂。
林雅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團還在空氣中飄散的銀粉，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那是格利澤文明的相位探測器啊！那是連核彈都炸不壞的頂級科技啊！
就這麼……沒了？
陳默倒是沒覺得有啥不對。
他用鏟子把地上的那些亮晶晶的粉末歸攏了一下，一邊掃一邊抱怨：「嘖，這什麼破無人機，質量也太次了。稍微碰一下就碎成渣，現在的廠家真是黑心，全是塑料殼子。」
他把那堆價值連城的「廢渣」鏟進垃圾桶，然後拍了拍手，重新拿起遙控器。
「行了，別發愣了。這購物台也沒勁，咱們換個台，看看有沒有《動物世界》。」
……
數千光年外。
格利澤前哨站指揮中心。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所有的屏幕都在瘋狂閃爍。
「報告！蚊蚋-073號失聯！」
「最後傳回的畫面是什麼？是遭遇了黑洞？還是遇到了高維打擊？」指揮官咆哮著。
技術員顫抖著手，將最後那一幀畫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畫面很模糊，帶著劇烈的噪點。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什麼高維武器，也不是什麼宇宙天災。
那是一把……
沾著泥土、邊緣卷刃、看起來平平無奇的……
鐵鏟子。
那把鏟子占據了整個屏幕，帶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壓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順著網線拍在指揮官的臉上。
指揮官咽了口唾沫，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這個文明……」他聲音乾澀，「……有點凶。」
老舊的大屁股顯示器畫面跳動了兩下，那種特有的雪花點散去後，畫面終於穩定了下來。
「嚯！清楚了！」
陳默盤著腿坐在廢輪胎上，懷裡抱著一桶剛炸出來的鐵土豆片，咔嚓咔嚓嚼得正香。
屏幕上，那個長得像癩蛤蟆的三眼主持人正揮舞著觸手，激情澎湃地解說著身後的畫面。背景是一片正在燃燒的星雲，無數艘造型猙獰的戰艦正在對一顆倒霉的星球進行地毯式轟炸。
爆炸的光效絢麗奪目，每一幀都透著經費燃燒的味道。
「嘖嘖嘖，瞧瞧人家這特效。」陳默指著屏幕，扭頭對身邊的零號說道，「這光影，這粒子質感，比咱們那會兒看的《星球大戰》強多了。現在的科幻片是真捨得下本錢啊。」
零號那雙幽藍色的玻璃眼珠里，數據流正以每秒幾百太字節的速度瘋狂刷屏。
【正在解析語言包：通用銀河語……】
【正在下載星際戰術圖譜……】
【正在分析敵方火力配置……】
它一邊高速刻錄著這些足以讓地球文明科技躍遷五百年的珍貴資料，一邊還要分出算力來回應陳默的「影評」。
「嗯……畫面……很真實。」零號認真地點了點頭，手裡的筆在小本本上飛快記錄。
旁邊，趴在地上的鐵蛋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屏幕里，一隻體型如山嶽般的巨獸正張開大嘴，噴出一道貫穿天地的等離子光束，瞬間融化了一艘護衛艦。
帥啊！
鐵蛋感覺自己體內的機油都在沸騰。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對大鉗子，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同行，一股強烈的模仿欲湧上心頭。
它猛地直起上半身，氣沉丹田，對著天花板張開了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試圖也來一發「等離子咆哮」。
「咳咳！咳咳咳！」
光束沒出來，一股濃黑的廢氣倒是噴涌而出，直接把旁邊的章魚哥熏得翻了白眼，連觸手都打結了。
「哎哎哎！幹啥呢！」陳默一巴掌拍在鐵蛋腦門上，把那股黑煙給拍了回去，「看電視就看電視，別在那瞎比劃！弄得屋裡全是煙味，不知道的還以為咱這著火了。」
鐵蛋委屈地縮回腦袋，用鉗子捂著嘴，發出一陣嗚嗚的低鳴。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陳先生！快停下！！」
林雅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那一身幹練的特工制服都被汗水浸透了，頭髮也有點亂，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正在向全宇宙廣播坐標的「金色大鍋」，以及圍坐在顯示器前，像是在開茶話會的一人眾怪。
屏幕上，那個「癩蛤蟆」主持人正切換畫面，鏡頭給到了一個坐在高聳王座上、渾身覆蓋著暗金盔甲的威嚴身影——銀河帝國議長。
議長正舉著權杖，聲音威嚴地宣布：「……為了帝國的榮耀，我們將徹底清洗這片星域的低等生物！」
林雅只覺得兩眼一黑，腿都要軟了。
這是宣戰啊！這是貨真價實的星際宣戰啊！
「呦，林姐來了？」陳默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熱情地招了招手，「來來來，坐這兒！剛炸的薯片，還是熱乎的。」
林雅踉踉蹌蹌地跑過去，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腕，聲音都在抖：「陳先生！那個……那個不是衛星鍋！那是維度信標！您正在向全宇宙廣播地球的坐標！這會引來外星艦隊的！」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樂了。
「林姐，你這入戲挺深啊？」陳默指了指屏幕上的議長，「是不是這劇太火了，你也跟著上頭了？還外星艦隊，你看這演員，穿得跟鐵皮罐頭似的，還沒咱們家零號看著順眼呢。」
「不是……這是真的……」林雅急得都要哭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這劇設定硬核。」陳默反手拍了拍林雅的手背，一臉「我都懂」的表情，「現在的編劇就喜歡搞這種沉浸式體驗。來，吃片土豆，壓壓驚。這頻道信號是不錯，雖然聽不懂他們在那嘰里咕嚕啥，但這熱鬧勁兒看著就喜慶。」
說完，陳默不再理會快要窒息的林雅，拿起那個鑲滿水晶的遙控器，對著信標按了兩下。
「換個台，這打打殺殺的看多了沒意思，看看有沒有別的。」
畫面一閃。
那種令人窒息的戰爭場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色彩斑斕的演播室。
一隻長著八條觸手、腦袋像個大燈泡的章魚人正對著鏡頭，手裡揮舞著一把散發著幽幽黑光的利刃，語速極快地嘶吼著：
「家人們！不要9998！也不要5998！今天只要998克高純度暗物質！這把由矮人星大師鍛造的反物質湮滅刃帶回家！一刀下去，小行星帶都能給你劈開！還在等什麼？趕緊下單吧！」
林雅：「……」
這是……星際電視購物？
陳默盯著那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刀看了半天，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切，我就知道，不管哪個星球都有騙子。」陳默把一塊土豆片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點評道，「還劈開小行星？你看那刀刃薄的，我看剁個排骨都費勁。還沒我那把工兵鏟好使呢。」
零號在旁邊默默地把「反物質湮滅刃」的參數和自家鏟子的參數做了一下對比。
【結論：鏟子勝出。】
【理由：鏟子具備因果律級破壞力，且不耗能。】
……
與此同時，地球大氣層外。
一艘只有蒼蠅大小的微型探測器，正悄無聲息地滑過近地軌道。
它是來自格利澤文明前哨站的「蚊蚋級」隱形偵察機。通體由能夠折射光線和雷達波的液態金屬打造，搭載了足以摧毀一座城市的微型反物質炸彈。
就在剛才，它的母艦接收到了那個令整個星系都為之震顫的強力信號。
AI判定：地球，這個被標記為「未開化」的原始星球，突然掌握了維度通訊技術。
「嗡……」
探測器啟動了相位引擎，像個幽靈一樣穿透了03號禁區上方的厚重岩層，直接懸浮在了倉庫的穹頂之上。
它的複眼攝像頭開始高速掃描下方的環境。
【目標鎖定：信號源（維度信標）。】
【環境掃描：極度危險。】
【檢測到高能生物反應：SSS級機械體、虛空利維坦幼崽、星球級植物生命……】
探測器的AI瞬間陷入了混亂。
為什麼？
為什麼這群在該星域被列為頂級掠食者的恐怖生物，此刻正像一群乖寶寶一樣，圍著一個原始的碳基人類，在那兒……看電視？
而且那個碳基人類的能量讀數……低得簡直可笑。
【推斷：該人類為某種被圈養的寵物，或者是誤觸了開關的原始生物。】
【任務變更：無需戰鬥。實施物理催眠，回收信標。】
探測器悄悄降低了高度。
它並沒有把那些SSS級怪物放在眼裡，因為它是隱形的，而且處於相位空間夾縫中，理論上這些蠻力生物根本發現不了它。
它的目標是那個正在摳腳的男人。
探測器飛到了陳默面前半米處，腹部悄無聲息地探出一根細如髮絲的機械針，針尖上閃爍著藍色的神經麻痹電弧。
只要扎一下，這個人類就會睡上三天三夜。
此時，陳默正看得有點犯困。
那電視購物太吵了，章魚主持人嘶吼得嗓子都啞了，也沒見賣出去一把刀。
「哈——」
陳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了兩滴眼淚。
突然，他覺得鼻尖有點癢，像是有什麼蟲子在旁邊嗡嗡亂飛。
「嗯？」
陳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
只見眼前懸著個奇形怪狀的小玩意兒，長得跟大號蚊子似的，還閃著藍光，正要把那根針往自己臉上戳。
「哪來的野雞無人機？」陳默眉頭一皺，嘟囔了一句，「這年頭偷拍都這麼明目張胆了？還帶電針？現在的狗仔隊也太下作了吧。」
他最煩睡覺的時候有蚊子，不管是真蚊子還是電子蚊子。
那種被冒犯的起床氣瞬間上涌。
「去去去！別煩我！」
陳默連身子都沒起，極其自然、極其順手地抄起靠在腿邊的工兵鏟。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
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怒吼。
就是單純的、樸實無華的、像是夏天拍蒼蠅那樣的——
反手一揮。
「呼——」
鏟面劃破空氣，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風聲。
但在那把看似生鏽的鏟刃上，一股連陳默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金色漣漪瞬間蕩漾開來。那是【淨化序列】的高階能量，它無視了物理防禦，無視了相位空間，甚至無視了因果律。
懸浮在空中的探測器AI甚至來不及運算出那個「危」字。
「當！！！」
一聲清脆得有些悅耳的金屬爆鳴聲在倉庫里炸響。
那艘造價足以買下半個太陽系的頂級偵察機，連同它引以為傲的隱形護盾、反物質引擎、還有那根剛伸出來的麻醉針，在接觸到鏟面的那一瞬間——
崩解。
不是爆炸，是崩解。
它像是被扔進絞肉機里的豆腐，瞬間碎成了最原始的分子狀態，化作一團絢麗的銀色粉塵，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陳默的拖鞋上。
「啪嗒。」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還沒完全碎掉的核心晶片掉在了地上，冒著黑煙，頑強地閃爍了兩下紅光，最後徹底熄滅。
全場死寂。
林雅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團還在空氣中飄散的銀粉，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那是格利澤文明的相位探測器啊！那是連核彈都炸不壞的頂級科技啊！
就這麼……沒了？
陳默倒是沒覺得有啥不對。
他用鏟子把地上的那些亮晶晶的粉末歸攏了一下，一邊掃一邊抱怨：「嘖，這什麼破無人機，質量也太次了。稍微碰一下就碎成渣，現在的廠家真是黑心，全是塑料殼子。」
他把那堆價值連城的「廢渣」鏟進垃圾桶，然後拍了拍手，重新拿起遙控器。
「行了，別發愣了。這購物台也沒勁，咱們換個台，看看有沒有《動物世界》。」
……
數千光年外。
格利澤前哨站指揮中心。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所有的屏幕都在瘋狂閃爍。
「報告！蚊蚋-073號失聯！」
「最後傳回的畫面是什麼？是遭遇了黑洞？還是遇到了高維打擊？」指揮官咆哮著。
技術員顫抖著手，將最後那一幀畫面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畫面很模糊，帶著劇烈的噪點。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不是什麼高維武器，也不是什麼宇宙天災。
那是一把……
沾著泥土、邊緣卷刃、看起來平平無奇的……
鐵鏟子。
那把鏟子占據了整個屏幕，帶著一股令人靈魂凍結的壓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順著網線拍在指揮官的臉上。
指揮官咽了口唾沫，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這個文明……」他聲音乾澀，「……有點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