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電視！
五千萬現金帶來的快樂，大概持續了不到三個小時。
陳默把那個銀色手提箱往床底下一塞，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那張核彈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破洞。
空虛。
太空虛了。
這就好比剛過完年的孩子，兜里揣著巨款，卻發現村裡的小賣部都關門了，有錢沒處花。
「不行，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默猛地坐起身，把正在他肚皮上打呼嚕的小黑嚇得一激靈，差點滾下去，「咱們這基地，除了幹活就是睡覺，一點精神文明建設都沒有。長此以往，咱們都要跟社會脫節了！」
十分鐘後，03號倉庫再次召開緊急家庭會議。
陳默站在那個廢油桶講台前，手裡拿著根教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部署登月計劃。
底下坐著一排奇形怪狀的「家屬」。
剛裝上輪子的零號挺著胸脯，手裡拿著個小本本準備記錄。
鐵蛋把大鉗子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嘴角還掛著剛才偷吃剩下的機油漬。
大鐵獨眼閃爍，不知道在想啥。
「同志們，咱們現在有錢了。」陳默敲了敲黑板，「物質生活上去了，精神生活也得跟上。我提議，咱們高低得整台電視！再拉根網線！」
「以後晚上下了班，咱們也能看看新聞聯播，追追劇，陶冶一下情操。總比天天盯著天花板數裂縫強吧？」
底下一片死寂。
鐵蛋歪了歪巨大的腦袋，那雙電子眼裡全是迷茫。電視？那是啥？好吃嗎？脆不脆？
大鐵倒是見過這玩意兒，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它記得那東西只會播放「全員撤離」的紅色警報。
只有零號，它的核心處理器飛速運轉，瞬間在那個龐大的資料庫里檢索出了關鍵詞。
【電視：舊時代人類用於接收視覺信號的終端。】
【熱門內容：狗血倫理劇、手撕鬼子、帶貨直播。】
【結論：人類打發時間的低效工具。】
雖然得出了「低效」的結論，但零號還是默默地在後台建立了一個下載任務：【全網高分劇集Top100】，準備深入研究一下這個能讓陳默如此重視的「精神文明」。
「那個……陳先生。」
通訊器里傳來了林雅略顯尷尬的聲音。她剛才一直在線旁聽，這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
「您的想法很好，但是……有個技術上的小問題。」林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委婉一些，「03號隔離區位於地下三千米，周圍全是含鉛量極高的重岩層，再加上淨化局為了防止污染外泄，設置了SSS級的全頻段信號屏蔽立場……」
「簡單來說，別說電視信號了，就是把全球最強的信號塔搬過來，您那兒也收不到半個台。」
林雅覺得自己解釋得很清楚了。這是物理規則，是不可抗力。
然而，陳默聽完，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做人嘛，辦法總比困難多。」陳默把手裡的天線往桌上一扔，「啥屏蔽不屏蔽的，那都是藉口。信號不好，那說明鍋不夠大，線不夠粗！」
「我就不信了，咱們這一倉庫的高科技垃圾，還湊不出一套像樣的接收設備？」
說完，陳默大手一揮，豪氣干云：「散會！零號，鐵蛋，帶上傢伙事兒，跟我去『淘寶』！今兒就算把這地兒翻個底朝天，我也得把這電視給看上！」
倉庫最深處，是一片連陳默都很少涉足的「禁區」。
這裡堆放的不是普通的工業廢料，而是歷次位面戰爭中遺留下來的星艦殘骸和不明飛行物碎片。輻射值爆表，空間極其不穩定，普通人進來走兩步都得變異成三個腦袋。
但在陳默眼裡，這就是個未開發的「數碼城」。
「這個不行，太小了，看著像個暖手寶。」陳默隨手把一個拳頭大小、正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球體扔到了身後。
那其實是一個微型奇點反應堆，一旦引爆能把半個亞洲炸上天。
「這個也不行，太笨重，擋路。」陳默一腳踹開了一塊擋在他面前的巨大金屬板。
那是一艘星際主力艦的艦橋裝甲，硬度堪比中子星物質，被他這一腳踹得凹進去一大塊。
零號跟在後面，四個輪子都要磨出火星子了。它一邊瘋狂記錄這些被陳默當垃圾扔掉的神器坐標，一邊還得時刻警惕周圍不穩定的空間裂縫。
「主人……那個不能踢……那個是反物質……」
「哎？有了！」
陳默突然發出一聲驚喜的大叫，打斷了零號的碎碎念。
他站在一座這就跟小山似的廢墟頂上，指著下面一個被埋了一半的大傢伙。
「瞧瞧這個！這造型！這尺寸！這就叫專業！」
零號滑過去，定睛一看，核心瞬間過載。
那是一個直徑足有五米的巨大碟狀物，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滿了複雜到令人頭暈的幾何紋路。它靜靜地躺在廢墟里，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警告！識別目標：跨維度躍遷信標（旗艦級）。】
【功能：向高維空間廣播坐標，引導星際艦隊進行超光速跳躍。】
【危險等級：滅世級。】
「警告！警告！」零號的小臉瞬間煞白，警報聲拉滿，「這是維度信標！一旦激活，會向全宇宙廣播我們的坐標！可能引來……」
「引來啥？外星人？」陳默直接打斷了它，一臉興奮地拍了拍那個巨大的碟子，發出「噹噹」的清脆聲響，「那敢情好啊！外星人的信號肯定比咱們這兒強！說不定還能收到付費頻道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別磨嘰了，你看這形狀，這就是個大號的衛星鍋嘛！」陳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里，「鍋越大，收台越多，這是常識。鐵蛋！過來！把這玩意兒給我頂出去！」
鐵蛋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用那個能夾斷航母的大鉗子，像頂個大草帽一樣，把這個足以引發星際戰爭的信標頂在了腦門上。
半小時後。
倉庫外的空地上，那個巨大的金色「衛星鍋」已經被架了起來。
陳默嘴裡叼著根螺絲刀，手裡拿著那捲萬能的絕緣膠帶，正圍著這玩意兒轉圈。
「這設計有點反人類啊。」陳默撓了撓頭，「找半天沒找著插座。就中間這兒有個水晶槽，看著也不像能接同軸電纜的樣子。」
信標的中心，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凹槽，裡面流淌著金色的光暈。這是用來放置「恆星之源」作為啟動能源的接口。
「不管了，大力出奇蹟。」
陳默從兜里掏出兩根那種家裡裝修用的紅藍電線，把兩頭的皮一剝，露出了裡面的銅絲。
「零號，把你那個備用的電池拿來。」
陳默指的是之前從某個機甲上拆下來的微型核聚變電池。
零號戰戰兢兢地遞過去，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那個接口……不匹配……電壓……」
「只要正負極接對，板磚都能給你點亮！」陳默接過電池，自信滿滿。
他先把電線的一頭胡亂纏在核電池的輸出端上，用膠帶裹成了個粽子。然後，他拿著另一頭裸露的銅絲，對著那個精密無比的水晶插槽，直接硬懟了進去。
「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起。
正常情況下，這種粗暴的操作會導致短路、爆炸，或者直接把陳默電成灰。
但就在銅絲接觸水晶槽的一瞬間，陳默體內那股沉寂的【淨化天災】能量，似乎是察覺到了宿主的意圖，順著他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流淌了出來。
金色的能量像是一層潤滑劑，包裹著粗糙的銅絲，強行與那個高維科技的水晶接口發生了某種不可描述的物理反應。
分子重組。能量適配。
原本應該排斥的兩種物質，在陳默的「按壓」下，竟然真的融為了一體，嚴絲合縫。
「嘿！成了！」陳默感覺到手底下一熱，接著就聽到了一陣嗡嗡的啟動聲，滿意地拍了拍手，「我就說嘛，這世上就沒有膠帶纏不上的線！」
「轟——！！！」
下一秒，那個沉寂了數千年的維度信標，被徹底激活了。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但在能量雷達上亮得像太陽一樣的金色光柱，從碟子中心噴薄而出。
它無視了頭頂幾千米的岩層，無視了大氣層，無視了地球磁場，甚至無視了林雅口中那個SSS級的屏蔽立場。
它像是一把利劍，直接捅穿了蒼穹，帶著一股子「我要看電視」的執念，以超光速向著宇宙深處狂奔而去。
……
同一時間，華夏淨化局總部。
正在喝茶的張定國，手裡的紫砂杯突然「啪」的一聲炸裂了。
不是因為燙，而是因為面前那面覆蓋整面牆的全球監控大屏，突然全部變成了一片雪花。
緊接著，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響徹整個指揮大廳。
「怎麼回事？！敵襲？！」張定國猛地站起來，茶水灑了一身。
「報告局長！檢測到一股極高強度的信號源！」技術員的聲音都在顫抖，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坐標……坐標是03號隔離區！」
「信號強度……無法測算！它穿透了我們的所有防禦網，正在向……向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發送定向廣播！」
張定國看著屏幕上那個又粗又大的紅色箭頭，感覺腦仁都在突突地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著後槽牙問道：「內容呢？破譯出來沒有？他在廣播什麼？是宣戰書？還是求救信號？」
技術員滿頭大汗，盯著那段複雜到極點的波形圖，結結實實地咽了口唾沫。
「破譯出來了……但是……」
「但是什麼？念！」
「那段信號的波形翻譯過來……好像是在搜索……搜索……『今日說法』和『鄉村愛情故事』的……最新劇集？」
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定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半天沒喘過氣來。
天災X……他又在搞什麼飛機？！
……
03號倉庫外。
陳默對外面世界的兵荒馬亂一無所知。
他正蹲在一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大屁股的老式CRT顯示器前，手裡拿著兩根線頭，在那瞎鼓搗。
「這怎麼還沒人影呢？是不是還得拍兩下？」
陳默抬手對著顯示器的腦門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下去，原本全是雪花的屏幕，突然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畫面清晰了。
「有了有了！來來來！都坐好！」陳默興奮地招呼著身後的怪物們，「看電視了！」
零號、鐵蛋、大鐵圍成一圈，眼巴巴地盯著那個只有14寸的小屏幕。
然而，屏幕上出現的並不是那個熟悉的新聞演播室，也不是那個穿著西裝的主持人。
畫面背景是一片紫色的天空，三個紅色的月亮掛在天上。
鏡頭前，坐著一個長著三隻眼睛、八條腿，皮膚像癩蛤蟆一樣疙疙瘩瘩的生物。它正拿著一張像是用人皮做的稿子，用一種嘰里咕嚕、卻莫名其妙能讓人聽懂的語言，激情澎湃地播報著：
「……也就是在剛才！我們偉大的深淵第三艦隊在入侵銀河系邊緣的一顆土著星球時，遭遇了不可名狀的恐怖打擊！整支艦隊被一個平底鍋形狀的不明飛行物瞬間蒸發……」
陳默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撓了撓頭。
「這哪個台的啊？」他一臉困惑地轉頭問零號，「這主持人長得也太寒磣了點吧？現在這特效妝化得……還挺逼真？」
零號看著屏幕上那個標誌著「深淵帝國最高統帥部」的台標，感覺自己的CPU正在冒煙。
這哪裡是特效……
這是現場直播啊！
陳默把那個銀色手提箱往床底下一塞，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那張核彈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破洞。
空虛。
太空虛了。
這就好比剛過完年的孩子，兜里揣著巨款，卻發現村裡的小賣部都關門了，有錢沒處花。
「不行，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默猛地坐起身，把正在他肚皮上打呼嚕的小黑嚇得一激靈，差點滾下去，「咱們這基地，除了幹活就是睡覺，一點精神文明建設都沒有。長此以往，咱們都要跟社會脫節了！」
十分鐘後，03號倉庫再次召開緊急家庭會議。
陳默站在那個廢油桶講台前，手裡拿著根教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部署登月計劃。
底下坐著一排奇形怪狀的「家屬」。
剛裝上輪子的零號挺著胸脯，手裡拿著個小本本準備記錄。
鐵蛋把大鉗子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嘴角還掛著剛才偷吃剩下的機油漬。
大鐵獨眼閃爍，不知道在想啥。
「同志們，咱們現在有錢了。」陳默敲了敲黑板，「物質生活上去了，精神生活也得跟上。我提議，咱們高低得整台電視！再拉根網線！」
「以後晚上下了班，咱們也能看看新聞聯播，追追劇，陶冶一下情操。總比天天盯著天花板數裂縫強吧？」
底下一片死寂。
鐵蛋歪了歪巨大的腦袋，那雙電子眼裡全是迷茫。電視？那是啥？好吃嗎？脆不脆？
大鐵倒是見過這玩意兒，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它記得那東西只會播放「全員撤離」的紅色警報。
只有零號，它的核心處理器飛速運轉，瞬間在那個龐大的資料庫里檢索出了關鍵詞。
【電視：舊時代人類用於接收視覺信號的終端。】
【熱門內容：狗血倫理劇、手撕鬼子、帶貨直播。】
【結論：人類打發時間的低效工具。】
雖然得出了「低效」的結論，但零號還是默默地在後台建立了一個下載任務：【全網高分劇集Top100】，準備深入研究一下這個能讓陳默如此重視的「精神文明」。
「那個……陳先生。」
通訊器里傳來了林雅略顯尷尬的聲音。她剛才一直在線旁聽，這會兒實在是忍不住了。
「您的想法很好，但是……有個技術上的小問題。」林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委婉一些，「03號隔離區位於地下三千米，周圍全是含鉛量極高的重岩層，再加上淨化局為了防止污染外泄，設置了SSS級的全頻段信號屏蔽立場……」
「簡單來說，別說電視信號了，就是把全球最強的信號塔搬過來，您那兒也收不到半個台。」
林雅覺得自己解釋得很清楚了。這是物理規則，是不可抗力。
然而，陳默聽完，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做人嘛，辦法總比困難多。」陳默把手裡的天線往桌上一扔，「啥屏蔽不屏蔽的，那都是藉口。信號不好，那說明鍋不夠大，線不夠粗！」
「我就不信了，咱們這一倉庫的高科技垃圾，還湊不出一套像樣的接收設備？」
說完，陳默大手一揮，豪氣干云：「散會！零號，鐵蛋，帶上傢伙事兒，跟我去『淘寶』！今兒就算把這地兒翻個底朝天，我也得把這電視給看上！」
倉庫最深處，是一片連陳默都很少涉足的「禁區」。
這裡堆放的不是普通的工業廢料，而是歷次位面戰爭中遺留下來的星艦殘骸和不明飛行物碎片。輻射值爆表，空間極其不穩定，普通人進來走兩步都得變異成三個腦袋。
但在陳默眼裡，這就是個未開發的「數碼城」。
「這個不行，太小了，看著像個暖手寶。」陳默隨手把一個拳頭大小、正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球體扔到了身後。
那其實是一個微型奇點反應堆，一旦引爆能把半個亞洲炸上天。
「這個也不行，太笨重，擋路。」陳默一腳踹開了一塊擋在他面前的巨大金屬板。
那是一艘星際主力艦的艦橋裝甲，硬度堪比中子星物質，被他這一腳踹得凹進去一大塊。
零號跟在後面，四個輪子都要磨出火星子了。它一邊瘋狂記錄這些被陳默當垃圾扔掉的神器坐標，一邊還得時刻警惕周圍不穩定的空間裂縫。
「主人……那個不能踢……那個是反物質……」
「哎？有了！」
陳默突然發出一聲驚喜的大叫，打斷了零號的碎碎念。
他站在一座這就跟小山似的廢墟頂上，指著下面一個被埋了一半的大傢伙。
「瞧瞧這個！這造型！這尺寸！這就叫專業！」
零號滑過去，定睛一看，核心瞬間過載。
那是一個直徑足有五米的巨大碟狀物，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滿了複雜到令人頭暈的幾何紋路。它靜靜地躺在廢墟里，周圍的空間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警告！識別目標：跨維度躍遷信標（旗艦級）。】
【功能：向高維空間廣播坐標，引導星際艦隊進行超光速跳躍。】
【危險等級：滅世級。】
「警告！警告！」零號的小臉瞬間煞白，警報聲拉滿，「這是維度信標！一旦激活，會向全宇宙廣播我們的坐標！可能引來……」
「引來啥？外星人？」陳默直接打斷了它，一臉興奮地拍了拍那個巨大的碟子，發出「噹噹」的清脆聲響，「那敢情好啊！外星人的信號肯定比咱們這兒強！說不定還能收到付費頻道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
「行了別磨嘰了，你看這形狀，這就是個大號的衛星鍋嘛！」陳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里，「鍋越大，收台越多，這是常識。鐵蛋！過來！把這玩意兒給我頂出去！」
鐵蛋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用那個能夾斷航母的大鉗子，像頂個大草帽一樣，把這個足以引發星際戰爭的信標頂在了腦門上。
半小時後。
倉庫外的空地上，那個巨大的金色「衛星鍋」已經被架了起來。
陳默嘴裡叼著根螺絲刀，手裡拿著那捲萬能的絕緣膠帶，正圍著這玩意兒轉圈。
「這設計有點反人類啊。」陳默撓了撓頭，「找半天沒找著插座。就中間這兒有個水晶槽，看著也不像能接同軸電纜的樣子。」
信標的中心，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凹槽，裡面流淌著金色的光暈。這是用來放置「恆星之源」作為啟動能源的接口。
「不管了，大力出奇蹟。」
陳默從兜里掏出兩根那種家裡裝修用的紅藍電線，把兩頭的皮一剝，露出了裡面的銅絲。
「零號，把你那個備用的電池拿來。」
陳默指的是之前從某個機甲上拆下來的微型核聚變電池。
零號戰戰兢兢地遞過去，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那個接口……不匹配……電壓……」
「只要正負極接對，板磚都能給你點亮！」陳默接過電池，自信滿滿。
他先把電線的一頭胡亂纏在核電池的輸出端上，用膠帶裹成了個粽子。然後，他拿著另一頭裸露的銅絲，對著那個精密無比的水晶插槽，直接硬懟了進去。
「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起。
正常情況下，這種粗暴的操作會導致短路、爆炸，或者直接把陳默電成灰。
但就在銅絲接觸水晶槽的一瞬間，陳默體內那股沉寂的【淨化天災】能量，似乎是察覺到了宿主的意圖，順著他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流淌了出來。
金色的能量像是一層潤滑劑，包裹著粗糙的銅絲，強行與那個高維科技的水晶接口發生了某種不可描述的物理反應。
分子重組。能量適配。
原本應該排斥的兩種物質，在陳默的「按壓」下，竟然真的融為了一體，嚴絲合縫。
「嘿！成了！」陳默感覺到手底下一熱，接著就聽到了一陣嗡嗡的啟動聲，滿意地拍了拍手，「我就說嘛，這世上就沒有膠帶纏不上的線！」
「轟——！！！」
下一秒，那個沉寂了數千年的維度信標，被徹底激活了。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但在能量雷達上亮得像太陽一樣的金色光柱，從碟子中心噴薄而出。
它無視了頭頂幾千米的岩層，無視了大氣層，無視了地球磁場，甚至無視了林雅口中那個SSS級的屏蔽立場。
它像是一把利劍，直接捅穿了蒼穹，帶著一股子「我要看電視」的執念，以超光速向著宇宙深處狂奔而去。
……
同一時間，華夏淨化局總部。
正在喝茶的張定國，手裡的紫砂杯突然「啪」的一聲炸裂了。
不是因為燙，而是因為面前那面覆蓋整面牆的全球監控大屏，突然全部變成了一片雪花。
緊接著，刺耳的紅色警報聲響徹整個指揮大廳。
「怎麼回事？！敵襲？！」張定國猛地站起來，茶水灑了一身。
「報告局長！檢測到一股極高強度的信號源！」技術員的聲音都在顫抖，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坐標……坐標是03號隔離區！」
「信號強度……無法測算！它穿透了我們的所有防禦網，正在向……向半人馬座阿爾法星系發送定向廣播！」
張定國看著屏幕上那個又粗又大的紅色箭頭，感覺腦仁都在突突地跳。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著後槽牙問道：「內容呢？破譯出來沒有？他在廣播什麼？是宣戰書？還是求救信號？」
技術員滿頭大汗，盯著那段複雜到極點的波形圖，結結實實地咽了口唾沫。
「破譯出來了……但是……」
「但是什麼？念！」
「那段信號的波形翻譯過來……好像是在搜索……搜索……『今日說法』和『鄉村愛情故事』的……最新劇集？」
整個指揮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定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半天沒喘過氣來。
天災X……他又在搞什麼飛機？！
……
03號倉庫外。
陳默對外面世界的兵荒馬亂一無所知。
他正蹲在一個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大屁股的老式CRT顯示器前，手裡拿著兩根線頭，在那瞎鼓搗。
「這怎麼還沒人影呢？是不是還得拍兩下？」
陳默抬手對著顯示器的腦門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下去，原本全是雪花的屏幕，突然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畫面清晰了。
「有了有了！來來來！都坐好！」陳默興奮地招呼著身後的怪物們，「看電視了！」
零號、鐵蛋、大鐵圍成一圈，眼巴巴地盯著那個只有14寸的小屏幕。
然而，屏幕上出現的並不是那個熟悉的新聞演播室，也不是那個穿著西裝的主持人。
畫面背景是一片紫色的天空，三個紅色的月亮掛在天上。
鏡頭前，坐著一個長著三隻眼睛、八條腿，皮膚像癩蛤蟆一樣疙疙瘩瘩的生物。它正拿著一張像是用人皮做的稿子，用一種嘰里咕嚕、卻莫名其妙能讓人聽懂的語言，激情澎湃地播報著：
「……也就是在剛才！我們偉大的深淵第三艦隊在入侵銀河系邊緣的一顆土著星球時，遭遇了不可名狀的恐怖打擊！整支艦隊被一個平底鍋形狀的不明飛行物瞬間蒸發……」
陳默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撓了撓頭。
「這哪個台的啊？」他一臉困惑地轉頭問零號，「這主持人長得也太寒磣了點吧？現在這特效妝化得……還挺逼真？」
零號看著屏幕上那個標誌著「深淵帝國最高統帥部」的台標，感覺自己的CPU正在冒煙。
這哪裡是特效……
這是現場直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