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番外：情人節特別篇（星邱）
阿星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店裡空蕩蕩的，只有老闆一個人坐在櫃檯後低頭刷手機。
他側過臉，對邱邱說：「沒人誒。」
邱邱正舉著手機拍櫥窗里的星星掛件，聞言「嗯？」了一聲，鏡頭轉向阿星：「那我們進去？」
阿星點點頭，推開玻璃門。
老闆抬頭瞟了他們一眼，隨口說了句：「隨便坐，要做什麼自己拿。」
說完又低頭繼續刷視頻。
店裡擺著四張小木桌，每桌配兩個圓凳。牆上掛滿了樣品，從字母到卡通人物都有。靠牆的貨架上碼著一排排彩色小豆子。
阿星牽著邱邱的手往裡走，目光掃過貨架上的樣品。
「拼豆？」邱邱湊近貨架，「什麼都能拼嗎？」
「嗯。」阿星站在他身側，手還握著沒鬆開，「想試試。」
邱邱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你給我拼？」
「嗯。」阿星笑了笑，「你也給我拼一個。」
「行啊！」邱邱立刻來了精神，拉著阿星往材料區走，「那我要拼個最漂亮的——拼個蝴蝶。」
阿星挑眉：「為什麼是蝴蝶？」
「因為你好看啊。」邱邱說得理所當然，「飛來飛去的，抓都抓不住。」
阿星被他逗笑了，指尖在他掌心輕撓了一下：「我哪兒也不去。」
「那可不一定。」邱邱哼哼兩聲，「我得把你拼出來掛手機上，天天看著。」
阿星沒再說話，只是看著他翻找的背影。
「兩位選好了？」老闆從櫃檯後站起來，「要做什麼圖案？第一次玩嗎？」
「第一次。」邱邱語氣興奮，「這個蝴蝶。」
老闆點點頭，從櫃檯下拿出兩個托盤，領著他們到裡面的長桌邊：「坐這兒吧。豆子在那邊的架子上，按顏色自己挑。拼豆的工具和板子桌子上有，不會的地方叫我。」
阿星和邱邱在長桌邊坐下，面前各擺著一個透明模板。
邱邱擼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表情認真：「我要開始了啊，你別偷看我。」
「好。」阿星應著，低頭開始挑豆子。
店裡安靜下來。
阿星挑著豆子，一顆一顆往模板上擺。
小金毛的樣子他早就想好了——憨憨的，耳朵垂著，尾巴翹起來。
就像邱邱高興時候的樣子。
他擺得很慢。
對面傳來邱邱的嘀咕聲：「這個顏色對不對……哎呀這顆歪了……阿星，鑷子怎麼不好使！」
阿星抬頭，看見邱邱眉頭皺著，嘴唇微微嘟起來。
他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握住他拿鑷子的手：「輕一點，這樣。」
邱邱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紅了。阿星的氣息就在耳邊，聲音低低的。
「會了嗎？」阿星問。
「會了。」
阿星這才鬆開手，回到自己位置。邱邱低著頭繼續擺，耳朵尖還是紅的。
又過了一會兒，邱邱忽然抬頭：「你拼的什麼？」
「不告訴你。」阿星眼皮都沒抬。
「我看看唄？」邱邱伸長脖子。
「不行。」阿星伸手擋住自己那塊模板，「說了不偷看的。」
邱邱縮回去，嘟囔：「小氣。」
阿星嘴角彎了彎，繼續擺他的金毛。
時間慢慢過去。
「我好了！」邱邱忽然舉起雙手，「小寶，我拼完了。」
阿星抬起頭，看見邱邱面前那塊模板上，一隻深藍色的蝴蝶正在成形。
翅膀上的花紋用淺藍和白色點綴。
邱邱小心翼翼地把蝴蝶從模板上取下來，舉到阿星面前：「好看嗎？」
阿星看著那隻蝴蝶，看了很久。
「好看。」他聲音輕了些，「你拼的，當然好看。」
邱邱咧嘴笑，湊過來想看他那塊：「你的呢？讓我看看——」
「還沒好。」阿星擋住他，「再等等。」
邱邱只好縮回去，托著腮看他。
阿星低著頭，睫毛垂下來，手指很白，捏著鑷子的動作很輕，一顆一顆往模板上擺著金色的豆子。
邱邱看著看著，忽然說：「阿星，你真好看。」
阿星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邱邱被抓包也不躲，反而迎著他的目光：「你拼豆的樣子也好看。」
阿星低下頭繼續擺，耳根卻悄悄紅了。
老闆這時候走過來，幫他們把拼好的豆子用熨斗燙平。
小金毛和蝴蝶在熱力下慢慢融合。
燙好的成品晾了一會兒，老闆給他們裝上掛繩和金屬扣。
「好了。」老闆把兩個掛件遞過來，「掃碼付款就行。」
邱邱掃了碼，然後一把抓過小金毛，翻來覆去地看：「這是拼的我吧？」
阿星接過那隻蝴蝶，指尖輕輕撫過翅膀上的紋路：「嗯。是你。」
「我就知道！」邱邱笑得眼睛彎起來，把金毛掛件舉到眼前，「真可愛。我以後天天掛著。」
他把金毛掛到手機上，又伸手去拿阿星手裡的蝴蝶：「你的我給你掛。」
阿星遞給他，看他低著頭，認真地把蝴蝶掛到自己的手機上。
邱邱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出淡淡的影子。
「好了。」邱邱把手機遞還給阿星，揚起臉笑，「這樣我們就都有對方了。」
阿星接過手機，看著那隻深藍色的蝴蝶。
店裡很安靜，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縮回櫃檯後面去了。
阿星向前邁了一步。
邱邱低頭調整掛件，忽然感覺阿星的氣息靠近。他抬起頭，嘴唇就被輕輕吻住了。
那個吻很輕，一觸即離。
阿星退開一點，看著他，「我很喜歡。」
邱邱愣了兩秒，臉騰地紅了。
他一把抓住阿星的手腕，把人拉近，壓低聲音：「在外面呢。」
「嗯。」阿星目光還落在他嘴唇上。
邱邱喉結滾了滾，湊到他耳邊說：「回家親。」
阿星笑了，眼角彎起來。
「好。」他說，反手握住邱邱的手指，「那現在先回家。」
兩人牽著手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邱邱忽然停下腳步。
「小寶。」他轉過頭。
「嗯？」
邱邱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起來：「情人節快樂。」
阿星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光，看著那張笑得傻乎乎卻格外真誠的臉。
「情人節快樂。」他說，然後在他唇上又親了一下，「這是提前預支的。」
邱邱耳根又紅了，拉著他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快回家！」
店門在身後合上。
櫃檯後的老闆抬起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刷手機。
走廊里，邱邱攥著阿星的手，腳步越來越快。
阿星被他拉著走，忍不住笑：「急什麼？」
「你說急什麼！」邱邱頭也不回，「預支的都預支了，剩下的不得趕緊還上！」
…………
門鎖「咔噠」響了一聲。
邱邱剛把鑰匙拔出來，後背就被抵在了門板上。阿星的手掌墊在他後腦和門板之間。
「阿——」邱邱話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阿星吻得很輕，一下一下的，嘴唇貼著嘴唇，若有若無地蹭，就是不深入。
邱邱被他蹭得心癢，抬手扣住他的後頸，想把人拉近。
阿星卻退開一點，低低笑了一聲：「急什麼？」
「你——」邱邱瞪他，「你故意的！」
阿星沒說話，只是又湊過來，這次吻在了他唇角。然後往下，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結。
邱邱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有點亂。
「阿星……」
「嗯？」
「你親不親？」邱邱聲音悶悶的，「不親我親了。」
阿星抬起頭看他。
昏暗的玄關里，邱邱嘴唇微微張開。
他笑了，湊上去吻住了他。
唇齒交纏的時候，邱邱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阿星的手環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一邊吻一邊慢慢往臥室的方向挪。
邱邱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只知道跟著阿星的節奏走，一步一步往後挪。
膝蓋碰到床沿的時候，阿星才停下來。
他稍稍退開一點，看著邱邱。
邱邱的嘴唇已經有些紅腫，眼睛水潤潤的，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看什麼？」阿星問。
「看你。」邱邱說，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怎麼這麼好看。」
阿星低頭，又吻了上去。
這次吻得更深。邱邱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緊。阿星的手掌貼在他後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
他們吻著，偶爾分開喘口氣，然後繼續吻上。誰也沒說話。
邱邱的嘴唇被吮得發麻，但他不想停。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星忽然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邱邱「嘶」了一聲，睜開眼看他。
阿星正看著他。
他伸出手，拇指蹭過邱邱的下唇，那裡已經被吮得通紅，被咬過的地方更是明顯。
「紅了。」阿星說，聲音低低的。
邱邱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舌尖碰到阿星的指尖。
空氣安靜了一秒。
阿星的眼神暗了暗，又俯身想吻他。
邱邱卻偏開頭，用手抵住他的胸口：「等、等一下……」
「嗯？」
邱邱喘著氣，臉紅得不像話：「我心跳太快了……緩緩……」
阿星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笑了。
他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他肩上，手掌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
「好。」他說，「緩緩。」
邱邱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都怪你。」
「嗯，怪我。」
「親那麼久。」
「嗯。」
「還咬我。」
「嗯～」阿星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下次不咬了。」
邱邱沉默了兩秒，忽然說：「……其實也行。」
阿星笑出聲來。
邱邱惱羞成怒，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不重。
阿星任他咬，手還在輕輕拍他的背。
過了一會兒，邱邱才從他懷裡抬起頭。嘴唇還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
「幾點了？」他問。
阿星看了眼手機：「快九點。」
「那麼晚了？」邱邱愣了一下，「我們親了多久？」
「不知道。」阿星說，「大概十分鐘？」
邱邱算了算時間，「就親了十分鐘？我怎麼感覺過了好久……」
阿星看著他。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他說，「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邱邱耳根又紅了，推他一下：「少來，就會說好聽的。」
「實話。」阿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走吧，不是說要做巧克力？」
邱邱這才想起來：「對哦！巧克力！走走走！」
他從床上跳起來，拉著阿星往廚房跑。跑到一半又停住，回頭看他：「你幫我打下手。」
「好。」
「不許偷吃材料。」
「好。」
「做得丑也得吃。」
「好。」
邱邱滿意了，繼續拉著他往廚房跑。
……
廚房裡亮著暖黃的燈。
邱邱系上圍裙，翻出早就買好的原料——黑巧克力、白巧克力、堅果碎、草莓干，還有幾盒模具。
「這麼多？」阿星靠在門框上看著。
「當然！」邱邱理直氣壯，「情人節禮物，必須隆重！」
他打開手機，調出一個視頻教程，認認真真看了三分鐘，然後把手機塞給阿星。
「你幫我拿著，我看著做。」
阿星接過手機，舉在他面前。
邱邱開始切巧克力。動作有點笨拙，但很認真。切完黑巧克力切白巧克力，切完又去洗草莓。
「教程說草莓要擦乾。」他自言自語，「不然巧克力掛不住。」
阿星舉著手機，目光卻落在他身上。
……
邱邱把切好的巧克力放進碗裡，隔水加熱。他拿著矽膠鏟慢慢攪拌，看著巧克力一點點融化。
「小寶你看，化了！」
「嗯，看到了。」
「好神奇！」
阿星忍不住笑：「你第一次做？」
「對啊。」邱邱理所當然地說，「第一次當然要跟你一起做。」
阿星心裡軟了一下，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
邱邱被他一抱，手上動作頓了頓：「幹嘛？」
「陪你做。」阿星說，聲音就在他耳邊。
邱邱耳根又紅了，繼續攪拌著碗裡的巧克力。
兩個人就這麼貼在一起。
巧克力液調好了，開始入模。
邱邱小心地把巧克力液倒進模具里。倒完一層，撒上堅果碎和草莓干，再倒一層封頂。
「好了！」他把最後一個模具放進冰箱，「等凝固就行！」
阿星鬆開他，走到桌邊，看著剩下的巧克力液：「這些怎麼辦？」
邱邱湊過來看了看：「嗯…做幾個簡單的吧，不用模具，直接倒在油紙上，隨便弄點形狀。」
他說著，拿起裱花袋，開始在油紙上擠。
第一個擠成了圓形，第二個擠成了心形，第三個……擠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
阿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油紙上，那個擠了一半的形狀，像一隻蝴蝶。
邱邱抬頭看他，眼睛彎起來：「這個給你。」
他繼續擠完那隻蝴蝶，又擠了另一隻——有點像小狗。
「這個是我的。」他說。
阿星看著那兩隻擠得歪歪扭扭的巧克力。
他伸手，用指尖蘸了一點巧克力液，點在邱邱鼻尖上。
邱邱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去擦，卻被阿星握住了手腕。
「別動。」阿星說，然後湊過去，輕輕吻掉了那點巧克力。
邱邱臉騰地紅了。
「你——」
「甜的。」阿星說，看著他笑。
邱邱瞪著他，半晌，忽然伸手也蘸了一點巧克力，點在阿星臉頰上。
阿星愣了一下。
邱邱得意地笑，湊過去想親掉，卻被阿星偏頭躲開了。
「誒？」邱邱撲了個空，「讓我親一下嘛！」
阿星笑著往後退，邱邱追上去。
兩個人就在廚房裡你追我趕。
最後邱邱把阿星堵在冰箱前面，雙手撐在他兩側：「跑不掉了。」
阿星看著他，眼睛彎彎的：「嗯，不跑了。」
邱邱湊過去，親掉了他臉頰上的巧克力。
「甜的。」他退開一點，說。
阿星看著他，忽然拿出手機，飛快地拍了一張。
邱邱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鏡頭：「你幹嘛？」
「拍照。」阿星低頭看屏幕，「留作紀念。」
邱邱湊過去看。照片裡，他雙手撐在阿星兩側，阿星靠在冰箱上，兩個人都笑得傻乎乎的。他臉頰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巧克力。
「好醜！」邱邱要去搶手機，「刪掉刪掉！」
阿星把手機舉高：「不刪。」
「阿星！」
「好看。」阿星看著他，「你怎麼樣都好看。」
邱邱動作頓住，臉慢慢紅了。
「就會說好聽的。」他小聲嘟囔，卻不再搶手機了。
阿星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邱邱的眼睛亮亮的，笑得毫無防備，臉頰上那點巧克力像個可愛的印記。
他悄悄把照片設成了聊天背景。
「我也要拍。」邱邱忽然說，「你給我站著，讓我拍一張。」
阿星站好，任他拍。
邱邱舉著手機，對著他左拍右拍，最後選定一張——阿星靠在桌邊，身後是暖黃的燈光，眼睛望著鏡頭。
「這張好看。」邱邱看著屏幕，「真好看。我男朋友真好看。」
阿星走過來，從後面環住他，跟他一起看那張照片。
「發給我。」他說。
「好。」邱邱低頭操作手機，「發你了。」
阿星掏出手機，也把這張設成了聊天背景。
邱邱看到他的動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咱倆真幼稚。」
「嗯。」阿星應著，把手機收起來，「幼稚一點好。」
邱邱轉過頭看他：「為什麼？」
阿星湊近，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因為這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邱邱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抬手環住阿星的脖子，認認真真地在他唇上親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邱邱退開一點。
「巧克力……」他聲音還有點喘，「該凝固了吧？」
阿星偏頭看了一眼冰箱：「還早。」
「哦。」邱邱又靠回去。
安靜了幾秒，阿星忽然說：「邱邱，我餓了。」
邱邱立刻抬起頭：「餓了？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他說著就要往廚房走，卻被阿星一把拉回懷裡。
「嗯？」邱邱眨眨眼，「不是餓了嗎？」
阿星看著他。他沒說話，只是把人圈得更緊了些，嘴唇貼在他耳邊，輕輕吐出三個字：
「想吃你。」
邱邱愣了一下，臉騰地紅了。
「你——」他話沒說完，整個人忽然騰空了——阿星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阿星！」
「我在～」阿星抱著他往臥室走，腳步穩穩的。
「砰——」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他側過臉，對邱邱說：「沒人誒。」
邱邱正舉著手機拍櫥窗里的星星掛件，聞言「嗯？」了一聲，鏡頭轉向阿星：「那我們進去？」
阿星點點頭，推開玻璃門。
老闆抬頭瞟了他們一眼，隨口說了句：「隨便坐，要做什麼自己拿。」
說完又低頭繼續刷視頻。
店裡擺著四張小木桌，每桌配兩個圓凳。牆上掛滿了樣品，從字母到卡通人物都有。靠牆的貨架上碼著一排排彩色小豆子。
阿星牽著邱邱的手往裡走，目光掃過貨架上的樣品。
「拼豆？」邱邱湊近貨架，「什麼都能拼嗎？」
「嗯。」阿星站在他身側，手還握著沒鬆開，「想試試。」
邱邱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你給我拼？」
「嗯。」阿星笑了笑，「你也給我拼一個。」
「行啊！」邱邱立刻來了精神，拉著阿星往材料區走，「那我要拼個最漂亮的——拼個蝴蝶。」
阿星挑眉：「為什麼是蝴蝶？」
「因為你好看啊。」邱邱說得理所當然，「飛來飛去的，抓都抓不住。」
阿星被他逗笑了，指尖在他掌心輕撓了一下：「我哪兒也不去。」
「那可不一定。」邱邱哼哼兩聲，「我得把你拼出來掛手機上，天天看著。」
阿星沒再說話，只是看著他翻找的背影。
「兩位選好了？」老闆從櫃檯後站起來，「要做什麼圖案？第一次玩嗎？」
「第一次。」邱邱語氣興奮，「這個蝴蝶。」
老闆點點頭，從櫃檯下拿出兩個托盤，領著他們到裡面的長桌邊：「坐這兒吧。豆子在那邊的架子上，按顏色自己挑。拼豆的工具和板子桌子上有，不會的地方叫我。」
阿星和邱邱在長桌邊坐下，面前各擺著一個透明模板。
邱邱擼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表情認真：「我要開始了啊，你別偷看我。」
「好。」阿星應著，低頭開始挑豆子。
店裡安靜下來。
阿星挑著豆子，一顆一顆往模板上擺。
小金毛的樣子他早就想好了——憨憨的，耳朵垂著，尾巴翹起來。
就像邱邱高興時候的樣子。
他擺得很慢。
對面傳來邱邱的嘀咕聲：「這個顏色對不對……哎呀這顆歪了……阿星，鑷子怎麼不好使！」
阿星抬頭，看見邱邱眉頭皺著，嘴唇微微嘟起來。
他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握住他拿鑷子的手：「輕一點，這樣。」
邱邱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紅了。阿星的氣息就在耳邊，聲音低低的。
「會了嗎？」阿星問。
「會了。」
阿星這才鬆開手，回到自己位置。邱邱低著頭繼續擺，耳朵尖還是紅的。
又過了一會兒，邱邱忽然抬頭：「你拼的什麼？」
「不告訴你。」阿星眼皮都沒抬。
「我看看唄？」邱邱伸長脖子。
「不行。」阿星伸手擋住自己那塊模板，「說了不偷看的。」
邱邱縮回去，嘟囔：「小氣。」
阿星嘴角彎了彎，繼續擺他的金毛。
時間慢慢過去。
「我好了！」邱邱忽然舉起雙手，「小寶，我拼完了。」
阿星抬起頭，看見邱邱面前那塊模板上，一隻深藍色的蝴蝶正在成形。
翅膀上的花紋用淺藍和白色點綴。
邱邱小心翼翼地把蝴蝶從模板上取下來，舉到阿星面前：「好看嗎？」
阿星看著那隻蝴蝶，看了很久。
「好看。」他聲音輕了些，「你拼的，當然好看。」
邱邱咧嘴笑，湊過來想看他那塊：「你的呢？讓我看看——」
「還沒好。」阿星擋住他，「再等等。」
邱邱只好縮回去，托著腮看他。
阿星低著頭，睫毛垂下來，手指很白，捏著鑷子的動作很輕，一顆一顆往模板上擺著金色的豆子。
邱邱看著看著，忽然說：「阿星，你真好看。」
阿星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邱邱被抓包也不躲，反而迎著他的目光：「你拼豆的樣子也好看。」
阿星低下頭繼續擺，耳根卻悄悄紅了。
老闆這時候走過來，幫他們把拼好的豆子用熨斗燙平。
小金毛和蝴蝶在熱力下慢慢融合。
燙好的成品晾了一會兒，老闆給他們裝上掛繩和金屬扣。
「好了。」老闆把兩個掛件遞過來，「掃碼付款就行。」
邱邱掃了碼，然後一把抓過小金毛，翻來覆去地看：「這是拼的我吧？」
阿星接過那隻蝴蝶，指尖輕輕撫過翅膀上的紋路：「嗯。是你。」
「我就知道！」邱邱笑得眼睛彎起來，把金毛掛件舉到眼前，「真可愛。我以後天天掛著。」
他把金毛掛到手機上，又伸手去拿阿星手裡的蝴蝶：「你的我給你掛。」
阿星遞給他，看他低著頭，認真地把蝴蝶掛到自己的手機上。
邱邱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上投出淡淡的影子。
「好了。」邱邱把手機遞還給阿星，揚起臉笑，「這樣我們就都有對方了。」
阿星接過手機，看著那隻深藍色的蝴蝶。
店裡很安靜，老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縮回櫃檯後面去了。
阿星向前邁了一步。
邱邱低頭調整掛件，忽然感覺阿星的氣息靠近。他抬起頭，嘴唇就被輕輕吻住了。
那個吻很輕，一觸即離。
阿星退開一點，看著他，「我很喜歡。」
邱邱愣了兩秒，臉騰地紅了。
他一把抓住阿星的手腕，把人拉近，壓低聲音：「在外面呢。」
「嗯。」阿星目光還落在他嘴唇上。
邱邱喉結滾了滾，湊到他耳邊說：「回家親。」
阿星笑了，眼角彎起來。
「好。」他說，反手握住邱邱的手指，「那現在先回家。」
兩人牽著手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邱邱忽然停下腳步。
「小寶。」他轉過頭。
「嗯？」
邱邱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起來：「情人節快樂。」
阿星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光，看著那張笑得傻乎乎卻格外真誠的臉。
「情人節快樂。」他說，然後在他唇上又親了一下，「這是提前預支的。」
邱邱耳根又紅了，拉著他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快回家！」
店門在身後合上。
櫃檯後的老闆抬起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刷手機。
走廊里，邱邱攥著阿星的手，腳步越來越快。
阿星被他拉著走，忍不住笑：「急什麼？」
「你說急什麼！」邱邱頭也不回，「預支的都預支了，剩下的不得趕緊還上！」
…………
門鎖「咔噠」響了一聲。
邱邱剛把鑰匙拔出來，後背就被抵在了門板上。阿星的手掌墊在他後腦和門板之間。
「阿——」邱邱話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
阿星吻得很輕，一下一下的，嘴唇貼著嘴唇，若有若無地蹭，就是不深入。
邱邱被他蹭得心癢，抬手扣住他的後頸，想把人拉近。
阿星卻退開一點，低低笑了一聲：「急什麼？」
「你——」邱邱瞪他，「你故意的！」
阿星沒說話，只是又湊過來，這次吻在了他唇角。然後往下，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結。
邱邱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有點亂。
「阿星……」
「嗯？」
「你親不親？」邱邱聲音悶悶的，「不親我親了。」
阿星抬起頭看他。
昏暗的玄關里，邱邱嘴唇微微張開。
他笑了，湊上去吻住了他。
唇齒交纏的時候，邱邱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阿星的手環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一邊吻一邊慢慢往臥室的方向挪。
邱邱被吻得暈暈乎乎的，只知道跟著阿星的節奏走，一步一步往後挪。
膝蓋碰到床沿的時候，阿星才停下來。
他稍稍退開一點，看著邱邱。
邱邱的嘴唇已經有些紅腫，眼睛水潤潤的，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看什麼？」阿星問。
「看你。」邱邱說，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你怎麼這麼好看。」
阿星低頭，又吻了上去。
這次吻得更深。邱邱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緊。阿星的手掌貼在他後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
他們吻著，偶爾分開喘口氣，然後繼續吻上。誰也沒說話。
邱邱的嘴唇被吮得發麻，但他不想停。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星忽然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邱邱「嘶」了一聲，睜開眼看他。
阿星正看著他。
他伸出手，拇指蹭過邱邱的下唇，那裡已經被吮得通紅，被咬過的地方更是明顯。
「紅了。」阿星說，聲音低低的。
邱邱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舌尖碰到阿星的指尖。
空氣安靜了一秒。
阿星的眼神暗了暗，又俯身想吻他。
邱邱卻偏開頭，用手抵住他的胸口：「等、等一下……」
「嗯？」
邱邱喘著氣，臉紅得不像話：「我心跳太快了……緩緩……」
阿星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笑了。
他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他肩上，手掌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
「好。」他說，「緩緩。」
邱邱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都怪你。」
「嗯，怪我。」
「親那麼久。」
「嗯。」
「還咬我。」
「嗯～」阿星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下次不咬了。」
邱邱沉默了兩秒，忽然說：「……其實也行。」
阿星笑出聲來。
邱邱惱羞成怒，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不重。
阿星任他咬，手還在輕輕拍他的背。
過了一會兒，邱邱才從他懷裡抬起頭。嘴唇還是紅的，眼睛也是紅的。
「幾點了？」他問。
阿星看了眼手機：「快九點。」
「那麼晚了？」邱邱愣了一下，「我們親了多久？」
「不知道。」阿星說，「大概十分鐘？」
邱邱算了算時間，「就親了十分鐘？我怎麼感覺過了好久……」
阿星看著他。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他說，「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邱邱耳根又紅了，推他一下：「少來，就會說好聽的。」
「實話。」阿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走吧，不是說要做巧克力？」
邱邱這才想起來：「對哦！巧克力！走走走！」
他從床上跳起來，拉著阿星往廚房跑。跑到一半又停住，回頭看他：「你幫我打下手。」
「好。」
「不許偷吃材料。」
「好。」
「做得丑也得吃。」
「好。」
邱邱滿意了，繼續拉著他往廚房跑。
……
廚房裡亮著暖黃的燈。
邱邱系上圍裙，翻出早就買好的原料——黑巧克力、白巧克力、堅果碎、草莓干，還有幾盒模具。
「這麼多？」阿星靠在門框上看著。
「當然！」邱邱理直氣壯，「情人節禮物，必須隆重！」
他打開手機，調出一個視頻教程，認認真真看了三分鐘，然後把手機塞給阿星。
「你幫我拿著，我看著做。」
阿星接過手機，舉在他面前。
邱邱開始切巧克力。動作有點笨拙，但很認真。切完黑巧克力切白巧克力，切完又去洗草莓。
「教程說草莓要擦乾。」他自言自語，「不然巧克力掛不住。」
阿星舉著手機，目光卻落在他身上。
……
邱邱把切好的巧克力放進碗裡，隔水加熱。他拿著矽膠鏟慢慢攪拌，看著巧克力一點點融化。
「小寶你看，化了！」
「嗯，看到了。」
「好神奇！」
阿星忍不住笑：「你第一次做？」
「對啊。」邱邱理所當然地說，「第一次當然要跟你一起做。」
阿星心裡軟了一下，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
邱邱被他一抱，手上動作頓了頓：「幹嘛？」
「陪你做。」阿星說，聲音就在他耳邊。
邱邱耳根又紅了，繼續攪拌著碗裡的巧克力。
兩個人就這麼貼在一起。
巧克力液調好了，開始入模。
邱邱小心地把巧克力液倒進模具里。倒完一層，撒上堅果碎和草莓干，再倒一層封頂。
「好了！」他把最後一個模具放進冰箱，「等凝固就行！」
阿星鬆開他，走到桌邊，看著剩下的巧克力液：「這些怎麼辦？」
邱邱湊過來看了看：「嗯…做幾個簡單的吧，不用模具，直接倒在油紙上，隨便弄點形狀。」
他說著，拿起裱花袋，開始在油紙上擠。
第一個擠成了圓形，第二個擠成了心形，第三個……擠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
阿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油紙上，那個擠了一半的形狀，像一隻蝴蝶。
邱邱抬頭看他，眼睛彎起來：「這個給你。」
他繼續擠完那隻蝴蝶，又擠了另一隻——有點像小狗。
「這個是我的。」他說。
阿星看著那兩隻擠得歪歪扭扭的巧克力。
他伸手，用指尖蘸了一點巧克力液，點在邱邱鼻尖上。
邱邱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去擦，卻被阿星握住了手腕。
「別動。」阿星說，然後湊過去，輕輕吻掉了那點巧克力。
邱邱臉騰地紅了。
「你——」
「甜的。」阿星說，看著他笑。
邱邱瞪著他，半晌，忽然伸手也蘸了一點巧克力，點在阿星臉頰上。
阿星愣了一下。
邱邱得意地笑，湊過去想親掉，卻被阿星偏頭躲開了。
「誒？」邱邱撲了個空，「讓我親一下嘛！」
阿星笑著往後退，邱邱追上去。
兩個人就在廚房裡你追我趕。
最後邱邱把阿星堵在冰箱前面，雙手撐在他兩側：「跑不掉了。」
阿星看著他，眼睛彎彎的：「嗯，不跑了。」
邱邱湊過去，親掉了他臉頰上的巧克力。
「甜的。」他退開一點，說。
阿星看著他，忽然拿出手機，飛快地拍了一張。
邱邱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鏡頭：「你幹嘛？」
「拍照。」阿星低頭看屏幕，「留作紀念。」
邱邱湊過去看。照片裡，他雙手撐在阿星兩側，阿星靠在冰箱上，兩個人都笑得傻乎乎的。他臉頰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巧克力。
「好醜！」邱邱要去搶手機，「刪掉刪掉！」
阿星把手機舉高：「不刪。」
「阿星！」
「好看。」阿星看著他，「你怎麼樣都好看。」
邱邱動作頓住，臉慢慢紅了。
「就會說好聽的。」他小聲嘟囔，卻不再搶手機了。
阿星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邱邱的眼睛亮亮的，笑得毫無防備，臉頰上那點巧克力像個可愛的印記。
他悄悄把照片設成了聊天背景。
「我也要拍。」邱邱忽然說，「你給我站著，讓我拍一張。」
阿星站好，任他拍。
邱邱舉著手機，對著他左拍右拍，最後選定一張——阿星靠在桌邊，身後是暖黃的燈光，眼睛望著鏡頭。
「這張好看。」邱邱看著屏幕，「真好看。我男朋友真好看。」
阿星走過來，從後面環住他，跟他一起看那張照片。
「發給我。」他說。
「好。」邱邱低頭操作手機，「發你了。」
阿星掏出手機，也把這張設成了聊天背景。
邱邱看到他的動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咱倆真幼稚。」
「嗯。」阿星應著，把手機收起來，「幼稚一點好。」
邱邱轉過頭看他：「為什麼？」
阿星湊近，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因為這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邱邱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抬手環住阿星的脖子，認認真真地在他唇上親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邱邱退開一點。
「巧克力……」他聲音還有點喘，「該凝固了吧？」
阿星偏頭看了一眼冰箱：「還早。」
「哦。」邱邱又靠回去。
安靜了幾秒，阿星忽然說：「邱邱，我餓了。」
邱邱立刻抬起頭：「餓了？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他說著就要往廚房走，卻被阿星一把拉回懷裡。
「嗯？」邱邱眨眨眼，「不是餓了嗎？」
阿星看著他。他沒說話，只是把人圈得更緊了些，嘴唇貼在他耳邊，輕輕吐出三個字：
「想吃你。」
邱邱愣了一下，臉騰地紅了。
「你——」他話沒說完，整個人忽然騰空了——阿星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阿星！」
「我在～」阿星抱著他往臥室走，腳步穩穩的。
「砰——」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