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好好說話
「小鏡子，先評估一遭白燭的戰力。」
用陰陽鏡瞄著一臉無所謂的白燭，在意識光幕里，修齊道。
「白燭堂主，是主人的老熟人，老戰友，老冤家了。
如今有了『陰陽鏡』，我們終於可以看到她的底細了：
法力上限七千二百點，法力七千二百點，二階中上游水準。但實際戰力得計上她的詭異隱形法門。
主人，哪怕有陰陽鏡，我也無法鎖定白燭。她可以隨時進入那個異度空間，出現在你的側後方，那你就由她宰割了。」
鏡靈道。
這是一個悲觀的結論。目前為止，白燭這婆娘還是天克修齊，和她敵對是下下之策。
「牛老大，你還知道什麼貓眷法門底細？」
修齊問身旁的牛首君道。他又在評估狸花貓土地的戰力。
「貓眷是白帝眷族，一般修煉『白帝法門』。我家文判官有三大招牌法術：
『死爪』其一，每一擊能折損敵人天年；
『月跳』其二，縮地成寸，一跳便至敵人近身；
『倀鬼』其三，喪在他爪下，則成了供他驅使的影子。
——這位狸花貓土地和我家文判官同族，法門法術都應該相似。」
牛首君道。
修齊的陰陽鏡這就評估出狸花貓土地的戰力。
「狸花貓土地，修煉『白帝法門』，法力上限五千點，二階中游水準。敏捷為主，近身難防，詛咒攻擊
——主人，和他作戰，你就算贏總是要折本，折損的是你寶貴的修煉壽命。」
小鏡子道。
至此，修齊徹底打消了對抗狸花貓土地與白燭的念頭，甚至主動逃脫都不可能。
牛首君基本沒有了戰力。靠修齊擋不住眼前任何一位二階的近身纏鬥，他雖然還有五張六欲符，恐怕一張都施展不出來就被秒殺了。
的確只能談判了。
但談判不是投降，還得亮出籌碼和鐵腕。
「抱歉，土地公，白堂主，我不知道畢方君也是調查『延壽坊』的正義之輩。誤傷了她，連帶損壞了你們的官邸。
狐會一定賠償土地爺，一定救治畢方君。」
修齊誠懇道。
牛首君也向狸花貓土地作揖求饒，「念在宿州文判官和你同族，我們一樣都是城隍廟的牛馬，還請土地公大人大量。」
「本土地的稱呼是『李淘』，方才的戰鬥我都通過道標看到了，知道是一場誤會。才著急趕來。
——本土地原諒你們的無心之失。接下來討伐延壽坊才是正事。
要是心裡還有天條，就交代你們的調查情報唄。」
自稱「李淘」的狸花貓土地哼哼道。
「也快把畢方君放過來，修齊，你抱得太久了。」白燭又催起來。
禮數到了，那修齊也要讓他們二位知道好歹，
「還有三件事，我得醜話說在前頭，提醒二位：
第一，畢方君既然追捕延壽坊主的同道之人，我當然可以放。
但她中的是我們塗容狐首的六欲符。即便放了，驅散此符效力非我所能，還要請示塗容狐首方能解除。」
修齊的這番話讓白燭、李淘，還有他背上的畢方君都默然了一會兒。
白燭在黑水澤之戰就見識過此符連黑暗神明都能驅逐的神威，明白若無塗容出手，畢方君從此就會淪為空有法力的廢人。
淮南雖然也有眾多強力的三階高手，但他們似乎也都默認了，無論是五通會兵馬使墨迦羅，還是壽州城隍廟的苗判官，都無法驅散六欲符的威力。
看來，即便同是三階，修齊的大靠山塗容狐首也是淮南三階高人里的最強者。
「其二，現下我仍然和自己的狐憑善祥連接著。她的人可在我們壽州狐會。時刻能把我們的情形匯報給曉月副狐首。
二位可別以為輕舉妄動，背信棄義，會神鬼都不知。
其三，你們若知道利害，那我們就不會單方面的只交代我們這邊的調查情報，你們也得交換你們這邊的調查情報。」
修齊把道理都講明了。
「我曉得利害，我們誠心談判，誠心交換情報，不會坑害你們。」
白燭應道。
修齊這才把畢方君溫柔的放在綠楊林的草茵，由著白燭接過去。
既然她明白畢方君回去了，但解藥還沒到手，就不會造次。
而那李淘土地，則踱步回土地廟裡面，回首呼喚修齊他們進去，
「交換情報在土地廟進行吧。
大家也可以在土地廟向上天發誓，情報句句是實。
這是天庭的地盤，任誰也都無法窺探裡面的情形，曉月的天機法門都不行。
——我們相信宿州來的你們，但不相信壽州的曉月。」
——李淘這隻貓說的很對修齊的脾胃，比起曉月，他的確更相信並肩在黑水澤戰過蛇妖柳翠與黑暗神明的白燭。
而牛首君也更相信這位宿州文判官的同族，城隍廟之人。到了現在，他也徹底不管曉月不得與壽州城隍廟之人串聯的狗屁約束了。
那麼，連上畢方君在內，修齊五人全入了本縣土地廟之中。
曉月不能窺探之地，正合修齊之意。
而他和善祥狐憑連接在這土地廟之內倒也依舊有效。
五人在廟裡對著上天發完誓，便開始交換情報。
——現在修齊溝通的，就是最正宗的五通會壽州派系，淮南兵馬使墨迦羅與壽州城隍廟的牢固聯盟。
如果被曉月察知，絕對會安上一頂勾結五通會外敵的帽子。
但作為宿州來的狐妖，塗容交託的調查專員，修齊終究是做出了欺瞞曉月的決斷。
「這個壽州並沒有其他勢力。延壽坊的後台，不是壽州城隍廟，不是我們五通會。淮西副狐首曉月沒有資源。
排除下來，唯有金光寺的瑞雲和尚可能庇護延壽坊。
——但是，墨迦羅兵馬使不知道瑞雲對延壽坊的庇護有多深，對延壽坊的惡行了解多少。」
直接了當，白燭道出了對瑞雲和尚的懷疑。
修齊聯想到讓善祥體質再度反應的那場金光寺法會，內心認可了白燭幾分。但扳倒一個三階高人可絕不容易。
過去，壽州狐會的生存離不開金光寺的庇護，修齊不敢對瑞雲過分質疑。
但在這座土地廟，從他們對頭的視角來看，瑞雲就再顯眼不過了。
——或許，這也是曉月不許修齊調查金光寺的真正理由。
曉月副狐首絕不會比五通會還遲鈍。
曉月必定在猶豫，瑞雲和尚若倒台，壽州狐會就艱難無比。
曉月最終無奈允許修齊調查延壽坊，卻仍然想把延壽坊對金光寺聲譽的影響控制在最小。
「瑞雲和尚以正道自居，為什麼要包庇延壽坊呢？」
修齊反問道。他不想為和尚洗地，只是要證明瑞雲絕非善類的堅實理由。
「空門講『普度眾生』，包庇了無數邪惡修士，嘴巴上講惡人可以洗心革面。其實不過藏污納垢，借這些表面歸順的邪惡修士張大聲勢，有什麼可以奇怪？
——瑞雲包庇幾隻羅剎鬼，並不成問題。」
土地李淘譏諷道。
「所以五通會要拿到鐵證，墨迦羅兵馬使才派我以『火鳳』之名臥底長壽集。
——過去在宿州，我就和延壽坊主麾下的羅剎鬼焦生打過交道；
一個月來，我憑過去的關係晉升為長壽集的金牌商戶，原來到了這個三月底的無月之夜，我就能去延壽坊真正的壽州工坊見識延壽坊主的真面目了。」
一旁傾聽的畢方君也發言，然後向修齊怨氣道，
「現在，拜你所賜，我雙目失明，有法力而不能用，不知道何時恢復，怎麼能在無月之時應對延壽坊主？」
此時，一個新的計劃在修齊的腦海醞釀。
——五通會已經做了如許多的前期工作，那麼最後一步就輪到他來推進了。
「我向畢方君賠罪，你們的調查進度領先於我們。
我知道的，你們都知道了。
不過，我可以在無月之夜扮演畢方君去見延壽坊主，揭開他的真面目。
——但我要求，這次抓捕，就我們五個人知道。得手之後再分配成果。塗容狐首也必定救治畢方君。
如果失敗，我們也後果自負。
但絕不得泄露給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曉月和墨迦羅。如何？」
修齊道。
文判官請求宿州狐會來壽州調查延壽坊的本意，是為了自己升官做城隍爺。
但現在修齊這個建議，就是和五通會合作抓捕延壽坊主。即便抓到延壽坊主，文判官這份功績也要被五通會分掉一半了。那麼文判官依舊無法壓過武判官當上宿州城隍。
牛首君也甚是煎熬。宿州文判官是他的恩主，修齊這個決定當然和文判官的利益有距離。但作為城隍游神，抓捕邪惡修士延壽坊主，卻也是牛首君的強烈本願。
而白燭和李淘則面面相覷，論起真實戰力，修齊遠不如他們。但完美扮演畢方君，再憑他的陰陽鏡和腦子深入延壽坊主巢穴，這也不是五通會其他任何人能辦到的。
何況，修齊還有可以制伏任何二階高手的六欲符。只要見到延壽坊主，有他們輔助的修齊必定得手！
「甚好。修齊，我，李淘和畢方君對天發誓，到延壽坊主落網為止，就這土地廟裡的人知道我們在無月之夜的計劃。
到時，你扮演畢方君，我和李淘是你的夥計。
入了延壽坊老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我們保你安全。」
白燭爽快應下來。近在咫尺的無月之夜，她絕對不會耽擱了。
「修齊老弟，你給一枚忘憂丹，讓我把土地廟裡的談判都忘了吧。」
牛首君忽然道，
「反正我這副身軀也絕無法在十天後的無月之夜復原，也無法護你一道去見延壽坊主了。
諸位，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嗎？」
修齊體諒到牛首君的立場，並不為難他，道，「那我一定替牛老大抓到延壽坊主。」
——沒有牛首君，他的確就少了一個泄密隱患。但也意味著修齊得獨自保守秘密，在無月之夜，還得獨自和一群居心叵測的五通會去面對邪魔。
——文判官的利益，曉月的利益，修齊全部違背了。不過，他本來就是塗容的特派員，根本沒有必要真為文判官和曉月考慮。
而在與塗容斷絕聯繫的壽州，修齊只按照自己的本心和計劃行動。
——他必須和白燭、李淘合作。他已經通過合作規避了死在五通會手上的結果，已經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為狐會爭取了利益，接下來，他還要為狐會，也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
用陰陽鏡瞄著一臉無所謂的白燭，在意識光幕里，修齊道。
「白燭堂主，是主人的老熟人，老戰友，老冤家了。
如今有了『陰陽鏡』，我們終於可以看到她的底細了：
法力上限七千二百點，法力七千二百點，二階中上游水準。但實際戰力得計上她的詭異隱形法門。
主人，哪怕有陰陽鏡，我也無法鎖定白燭。她可以隨時進入那個異度空間，出現在你的側後方，那你就由她宰割了。」
鏡靈道。
這是一個悲觀的結論。目前為止，白燭這婆娘還是天克修齊，和她敵對是下下之策。
「牛老大，你還知道什麼貓眷法門底細？」
修齊問身旁的牛首君道。他又在評估狸花貓土地的戰力。
「貓眷是白帝眷族，一般修煉『白帝法門』。我家文判官有三大招牌法術：
『死爪』其一，每一擊能折損敵人天年；
『月跳』其二，縮地成寸，一跳便至敵人近身；
『倀鬼』其三，喪在他爪下，則成了供他驅使的影子。
——這位狸花貓土地和我家文判官同族，法門法術都應該相似。」
牛首君道。
修齊的陰陽鏡這就評估出狸花貓土地的戰力。
「狸花貓土地，修煉『白帝法門』，法力上限五千點，二階中游水準。敏捷為主，近身難防，詛咒攻擊
——主人，和他作戰，你就算贏總是要折本，折損的是你寶貴的修煉壽命。」
小鏡子道。
至此，修齊徹底打消了對抗狸花貓土地與白燭的念頭，甚至主動逃脫都不可能。
牛首君基本沒有了戰力。靠修齊擋不住眼前任何一位二階的近身纏鬥，他雖然還有五張六欲符，恐怕一張都施展不出來就被秒殺了。
的確只能談判了。
但談判不是投降，還得亮出籌碼和鐵腕。
「抱歉，土地公，白堂主，我不知道畢方君也是調查『延壽坊』的正義之輩。誤傷了她，連帶損壞了你們的官邸。
狐會一定賠償土地爺，一定救治畢方君。」
修齊誠懇道。
牛首君也向狸花貓土地作揖求饒，「念在宿州文判官和你同族，我們一樣都是城隍廟的牛馬，還請土地公大人大量。」
「本土地的稱呼是『李淘』，方才的戰鬥我都通過道標看到了，知道是一場誤會。才著急趕來。
——本土地原諒你們的無心之失。接下來討伐延壽坊才是正事。
要是心裡還有天條，就交代你們的調查情報唄。」
自稱「李淘」的狸花貓土地哼哼道。
「也快把畢方君放過來，修齊，你抱得太久了。」白燭又催起來。
禮數到了，那修齊也要讓他們二位知道好歹，
「還有三件事，我得醜話說在前頭，提醒二位：
第一，畢方君既然追捕延壽坊主的同道之人，我當然可以放。
但她中的是我們塗容狐首的六欲符。即便放了，驅散此符效力非我所能，還要請示塗容狐首方能解除。」
修齊的這番話讓白燭、李淘，還有他背上的畢方君都默然了一會兒。
白燭在黑水澤之戰就見識過此符連黑暗神明都能驅逐的神威，明白若無塗容出手，畢方君從此就會淪為空有法力的廢人。
淮南雖然也有眾多強力的三階高手，但他們似乎也都默認了，無論是五通會兵馬使墨迦羅，還是壽州城隍廟的苗判官，都無法驅散六欲符的威力。
看來，即便同是三階，修齊的大靠山塗容狐首也是淮南三階高人里的最強者。
「其二，現下我仍然和自己的狐憑善祥連接著。她的人可在我們壽州狐會。時刻能把我們的情形匯報給曉月副狐首。
二位可別以為輕舉妄動，背信棄義，會神鬼都不知。
其三，你們若知道利害，那我們就不會單方面的只交代我們這邊的調查情報，你們也得交換你們這邊的調查情報。」
修齊把道理都講明了。
「我曉得利害，我們誠心談判，誠心交換情報，不會坑害你們。」
白燭應道。
修齊這才把畢方君溫柔的放在綠楊林的草茵，由著白燭接過去。
既然她明白畢方君回去了，但解藥還沒到手，就不會造次。
而那李淘土地，則踱步回土地廟裡面，回首呼喚修齊他們進去，
「交換情報在土地廟進行吧。
大家也可以在土地廟向上天發誓，情報句句是實。
這是天庭的地盤，任誰也都無法窺探裡面的情形，曉月的天機法門都不行。
——我們相信宿州來的你們，但不相信壽州的曉月。」
——李淘這隻貓說的很對修齊的脾胃，比起曉月，他的確更相信並肩在黑水澤戰過蛇妖柳翠與黑暗神明的白燭。
而牛首君也更相信這位宿州文判官的同族，城隍廟之人。到了現在，他也徹底不管曉月不得與壽州城隍廟之人串聯的狗屁約束了。
那麼，連上畢方君在內，修齊五人全入了本縣土地廟之中。
曉月不能窺探之地，正合修齊之意。
而他和善祥狐憑連接在這土地廟之內倒也依舊有效。
五人在廟裡對著上天發完誓，便開始交換情報。
——現在修齊溝通的，就是最正宗的五通會壽州派系，淮南兵馬使墨迦羅與壽州城隍廟的牢固聯盟。
如果被曉月察知，絕對會安上一頂勾結五通會外敵的帽子。
但作為宿州來的狐妖，塗容交託的調查專員，修齊終究是做出了欺瞞曉月的決斷。
「這個壽州並沒有其他勢力。延壽坊的後台，不是壽州城隍廟，不是我們五通會。淮西副狐首曉月沒有資源。
排除下來，唯有金光寺的瑞雲和尚可能庇護延壽坊。
——但是，墨迦羅兵馬使不知道瑞雲對延壽坊的庇護有多深，對延壽坊的惡行了解多少。」
直接了當，白燭道出了對瑞雲和尚的懷疑。
修齊聯想到讓善祥體質再度反應的那場金光寺法會，內心認可了白燭幾分。但扳倒一個三階高人可絕不容易。
過去，壽州狐會的生存離不開金光寺的庇護，修齊不敢對瑞雲過分質疑。
但在這座土地廟，從他們對頭的視角來看，瑞雲就再顯眼不過了。
——或許，這也是曉月不許修齊調查金光寺的真正理由。
曉月副狐首絕不會比五通會還遲鈍。
曉月必定在猶豫，瑞雲和尚若倒台，壽州狐會就艱難無比。
曉月最終無奈允許修齊調查延壽坊，卻仍然想把延壽坊對金光寺聲譽的影響控制在最小。
「瑞雲和尚以正道自居，為什麼要包庇延壽坊呢？」
修齊反問道。他不想為和尚洗地，只是要證明瑞雲絕非善類的堅實理由。
「空門講『普度眾生』，包庇了無數邪惡修士，嘴巴上講惡人可以洗心革面。其實不過藏污納垢，借這些表面歸順的邪惡修士張大聲勢，有什麼可以奇怪？
——瑞雲包庇幾隻羅剎鬼，並不成問題。」
土地李淘譏諷道。
「所以五通會要拿到鐵證，墨迦羅兵馬使才派我以『火鳳』之名臥底長壽集。
——過去在宿州，我就和延壽坊主麾下的羅剎鬼焦生打過交道；
一個月來，我憑過去的關係晉升為長壽集的金牌商戶，原來到了這個三月底的無月之夜，我就能去延壽坊真正的壽州工坊見識延壽坊主的真面目了。」
一旁傾聽的畢方君也發言，然後向修齊怨氣道，
「現在，拜你所賜，我雙目失明，有法力而不能用，不知道何時恢復，怎麼能在無月之時應對延壽坊主？」
此時，一個新的計劃在修齊的腦海醞釀。
——五通會已經做了如許多的前期工作，那麼最後一步就輪到他來推進了。
「我向畢方君賠罪，你們的調查進度領先於我們。
我知道的，你們都知道了。
不過，我可以在無月之夜扮演畢方君去見延壽坊主，揭開他的真面目。
——但我要求，這次抓捕，就我們五個人知道。得手之後再分配成果。塗容狐首也必定救治畢方君。
如果失敗，我們也後果自負。
但絕不得泄露給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曉月和墨迦羅。如何？」
修齊道。
文判官請求宿州狐會來壽州調查延壽坊的本意，是為了自己升官做城隍爺。
但現在修齊這個建議，就是和五通會合作抓捕延壽坊主。即便抓到延壽坊主，文判官這份功績也要被五通會分掉一半了。那麼文判官依舊無法壓過武判官當上宿州城隍。
牛首君也甚是煎熬。宿州文判官是他的恩主，修齊這個決定當然和文判官的利益有距離。但作為城隍游神，抓捕邪惡修士延壽坊主，卻也是牛首君的強烈本願。
而白燭和李淘則面面相覷，論起真實戰力，修齊遠不如他們。但完美扮演畢方君，再憑他的陰陽鏡和腦子深入延壽坊主巢穴，這也不是五通會其他任何人能辦到的。
何況，修齊還有可以制伏任何二階高手的六欲符。只要見到延壽坊主，有他們輔助的修齊必定得手！
「甚好。修齊，我，李淘和畢方君對天發誓，到延壽坊主落網為止，就這土地廟裡的人知道我們在無月之夜的計劃。
到時，你扮演畢方君，我和李淘是你的夥計。
入了延壽坊老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我們保你安全。」
白燭爽快應下來。近在咫尺的無月之夜，她絕對不會耽擱了。
「修齊老弟，你給一枚忘憂丹，讓我把土地廟裡的談判都忘了吧。」
牛首君忽然道，
「反正我這副身軀也絕無法在十天後的無月之夜復原，也無法護你一道去見延壽坊主了。
諸位，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嗎？」
修齊體諒到牛首君的立場，並不為難他，道，「那我一定替牛老大抓到延壽坊主。」
——沒有牛首君，他的確就少了一個泄密隱患。但也意味著修齊得獨自保守秘密，在無月之夜，還得獨自和一群居心叵測的五通會去面對邪魔。
——文判官的利益，曉月的利益，修齊全部違背了。不過，他本來就是塗容的特派員，根本沒有必要真為文判官和曉月考慮。
而在與塗容斷絕聯繫的壽州，修齊只按照自己的本心和計劃行動。
——他必須和白燭、李淘合作。他已經通過合作規避了死在五通會手上的結果，已經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為狐會爭取了利益，接下來，他還要為狐會，也為自己爭取更多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