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盤點
甲辰年九月，宿州城隍廟主導，以狐會為主力，五通會參與的黑水澤盪滅蛇妖柳某之役大捷凱旋。
宿州，泗州和濠州百姓再度安居樂業，各境太平，時間平靜地流淌向乙巳年元月。
而對於修齊，四個月過去，他也基本消化了黑水澤之戰的成果。
柳翠的首級是修齊在各方高手見證下親手砍下，戰後當仁不讓的從城隍廟那裡領了五百功德點。
這五百功德點裡，有四百功德點化成了修齊的四百點法力，再加上這四個月勤勉修煉水月法門得來的三十來點法力，乙巳年元月時修齊達到了一千三百六十點法力上限，算得上一階異人的中上游法力了。
餘下一百功德點，修齊按照一比八的時價，在城隍廟兌換成了八百文靈錢。
這一百功德點折算成法力，只須修齊多修煉水月法門一整年，而兌換成了靈錢，可以進一步兌換成讓修齊獲取更大功績的丹符器。
到了乙巳年元月，修齊又多攢了四個月靈錢薪水，每月六十文靈錢（含善祥管理費），他的小金庫也就達到了一千零九十文靈錢。
這些靈錢可以在鬼坊消費任何一階丹符器，就是二階的低價法器也能摸到。
不過，修齊還在考慮最合適的靈光物，血汗錢得花在刀刃上，有了鏡瞳這個好會計，他就更加精打細算，不肯亂花靈錢了。
這一考慮，修齊就考慮了三個月，還只有一個大概的意向。
幸好，柳翠團伙覆滅後，宿州太平到現在，他沒有出門，也繼續在鑒寶坊里安穩的蹲到現在。
那日，善祥被修齊從黑水澤洞府救回不久，塗容就著手醫治。
但那黑暗神明對善祥沒有完成的轉化，讓塗容這樣的里世界神醫也困惑不已。
塗容告知修齊，善祥的臟腑經脈都成了彩虹之色，這顯然絕不是什么正常事情；但善祥的一切舉止行為，吃喝睡眠又和正常人看不出明顯的異同。
只是看不出來異同。
細細研究，在極冷的洞窟，善祥根本凍不死，這就超出了凡人，甚至二階土地都不能夠做到。
再要細細研究，塗容就得對善祥進行各種開心剖腹的人體實驗了。
塗狐首就此打住。
她要栽培的是一個冠絕大宋，可以做狐會名片的大畫師，而不是一具活死人。
能夠確定的是，從黑水澤救回來的善祥和那個黑暗神明的聯繫徹底切斷，心智和畫技都沒有影響，對救她的狐狸主人修齊的感情也大大深了幾分。
那塗容只好暫且維持善祥的現狀，仍舊交還修齊照顧。真正治癒善祥，得調查那位黑暗神明找尋答案了。
如今，修齊和善祥是主人與狐憑關係，沒有外人再能搶走善祥，哪怕塗容不經過修齊許可，也無法窺探善祥意識。
讓修齊照顧善祥是目前最穩妥的法子。
每個月三十文靈錢的善祥照管費，修齊絕對不會放棄。
另外，修齊也無法放任見過了鏡瞳，哪怕只能在夢裡回憶起鏡瞳來的善祥亂跑了。
自然，修齊是希望自己狐憑的善祥康復如初的；但就怕善祥暴斃或者異變，修齊也得抓緊時間儘可能獲取自己狐憑的價值。
——狐憑能和主人共享技藝的經驗，就像修煉者能從法門的前輩那裡共享法術經驗一樣。
善祥是大畫家，主人修齊就享用她這個狐憑的畫技，提升自己的書畫水平。
這平靜的四個月，修齊在修煉法門、和孫壬九對練武技之外，剩餘的時間就是跟著善祥學習書畫。
身為狐會的朝奉，宿州所有古董行家都服帖的鑒寶師，修齊本人的真實書畫水平極度平庸，一切都靠鏡瞳。
但鏡瞳永遠無法把真正畫家的體驗傳遞給修齊，如今他卻有了可以傳遞給自己體驗的狐憑善祥。
到了乙巳年元月，勤練書畫的修齊都入了門道，他的終極目標是達到被柳翠吃掉的那個宿州第一畫師的水平，造出足以欺騙二階高手的假印章就夠了。
畢竟，其他狐狸的技藝可以超過他們狐憑本身的技藝，但善祥這樣的絕世天才，只是共享經驗，修齊是絕對無法青出於藍的。
而這四個月，善祥和修齊也處得不錯。
在待人接物上，修齊始終保持溫和有禮，又討教的是善祥最擅長的畫畫。這個永遠無法威脅她畫技的弟子，那善祥可是萬分樂意兼得意。
有了大當鋪朝奉修齊的鼓吹宣傳——其實背後是塗容的授意——善祥那些署上自己真名的畫作也在宿州漸漸有了售路。
她的那副大作《宿州上河圖》的副本，也隨著淮南狐會的商團上汴京行商，傳到了大宋的首都。
而今，在鑒寶坊，在宿州的人類眼裡，良心當鋪的朝奉「陸修齊」和他失散多年的妹妹畫師「陸善祥」是再好不過的家人，連一個嫂子都插不進來。
善祥的事情暫且放一邊。
過了乙巳年的元宵，某日，在鑒寶坊的專屬房間，修齊仍然在練習書畫，非常實用的畫各種印章，以及沒有灌注法術的符紙，而他的靈魂則在意識光幕里和他真正的夥伴小鏡子討論下一階段的任務。
「如今我的法力上限是一千三百六十點法力。一階滿盈是二千一百九十點。
純粹修煉水月法門，再過七年半就可以渡劫衝擊二階。
現在，我們知道了城隍廟的功德任務是第二條加法力上限的正規路子，塗容也允許我去城隍廟那邊。
那麼，只要我們能拿到最基準的日常任務，每年就可以穩入百點功德。
也就是說，一面修煉，一面攢功德，三年多一點我就能渡劫。」
修齊盤算道。
原定八十年飛升的規劃，頭一個二十年任務，居然只要三年就能完成。
修齊一面說，鏡靈一面在光幕優化他們的計劃，
「要是期間運氣好，主人撞到應急武力任務，取一個大怪的性命，就能又少上一年修煉。
且讓我算一下概率。」
「這個就不必了。」
修齊擺擺手。
這樣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計，別浪費算力了。
再出一個柳翠那樣大怪，這是宿州人民的大不幸，也是修齊本能要迴避的風險。而且其他異人也會來搶人頭的。
「我們該討論的是：做什麼日常任務？從哪裡拿日常任務？
你說，做符咒如何？」
修齊琢磨道。
所謂日常任務，修齊背過城隍廟的表單：包括修築堤壩，巡查州縣，製作城隍廟日常需要的器物、丹藥、符咒這幾種大項目。
器物和丹藥修齊不會製作，但有了善祥分享的畫技，會法術的修齊倒是能嘗試製作水月法門範圍里的符咒。
「主人，我們狐會和五通會是本城最強的社團，壟斷了本城的丹符器生意，城隍廟只會從這兩家的鬼坊訂購丹符器。
你就算製作出了符咒，也沒法直接賣給城隍廟，仍然要通過狐會的渠道。」
鏡瞳向修齊報告道。
修齊點頭。那就算了。
況且，他也覺得製作丹符器雖然穩妥安全，但也枯燥無比。
在本來世界打不成工，到這個世界來打工嘛？
死也不當牛馬。
「宿州城隍廟訂購的丹符器都被我們兩家壟斷。
這樣想，功德任務的大頭也該被我們兩家壟斷了。
前幾次我去城隍廟領殺貝娘子和柳翠的功德獎勵，都是狐會提前和那邊直接打招呼。
那麼，那些更日常的好任務，說不定直接就被我們狐會領完了，再分派到下面各堂。」
修齊有了一個十分靠譜的推斷。
穿越三年來，他沒在宿州見過一個和狐會與五通會沒瓜葛的散修。這裡被兩個社團擠兌的沒有散修生存的土壤。
「那主人又得去見塗狐首了。」小鏡子瑟瑟發抖道。這是她從來沒親眼見過，永遠只能想像的恐怖大狐妖。
「不必求塗容，這些小事，她不會管，去問問李文靜就行。」
修齊有了思路。
——他的老同窗李文靜現在是塗容的四大使女之一。
塗狐首的四個使女匯總了整個淮南路狐會的情報，又向整個淮南路的狐會發布塗容的命令。
李文靜必然了解狐會撈到的城隍功德任務。
等李文靜值班時向她請教就是。
宿州，泗州和濠州百姓再度安居樂業，各境太平，時間平靜地流淌向乙巳年元月。
而對於修齊，四個月過去，他也基本消化了黑水澤之戰的成果。
柳翠的首級是修齊在各方高手見證下親手砍下，戰後當仁不讓的從城隍廟那裡領了五百功德點。
這五百功德點裡，有四百功德點化成了修齊的四百點法力，再加上這四個月勤勉修煉水月法門得來的三十來點法力，乙巳年元月時修齊達到了一千三百六十點法力上限，算得上一階異人的中上游法力了。
餘下一百功德點，修齊按照一比八的時價，在城隍廟兌換成了八百文靈錢。
這一百功德點折算成法力，只須修齊多修煉水月法門一整年，而兌換成了靈錢，可以進一步兌換成讓修齊獲取更大功績的丹符器。
到了乙巳年元月，修齊又多攢了四個月靈錢薪水，每月六十文靈錢（含善祥管理費），他的小金庫也就達到了一千零九十文靈錢。
這些靈錢可以在鬼坊消費任何一階丹符器，就是二階的低價法器也能摸到。
不過，修齊還在考慮最合適的靈光物，血汗錢得花在刀刃上，有了鏡瞳這個好會計，他就更加精打細算，不肯亂花靈錢了。
這一考慮，修齊就考慮了三個月，還只有一個大概的意向。
幸好，柳翠團伙覆滅後，宿州太平到現在，他沒有出門，也繼續在鑒寶坊里安穩的蹲到現在。
那日，善祥被修齊從黑水澤洞府救回不久，塗容就著手醫治。
但那黑暗神明對善祥沒有完成的轉化，讓塗容這樣的里世界神醫也困惑不已。
塗容告知修齊，善祥的臟腑經脈都成了彩虹之色，這顯然絕不是什么正常事情；但善祥的一切舉止行為，吃喝睡眠又和正常人看不出明顯的異同。
只是看不出來異同。
細細研究，在極冷的洞窟，善祥根本凍不死，這就超出了凡人，甚至二階土地都不能夠做到。
再要細細研究，塗容就得對善祥進行各種開心剖腹的人體實驗了。
塗狐首就此打住。
她要栽培的是一個冠絕大宋，可以做狐會名片的大畫師，而不是一具活死人。
能夠確定的是，從黑水澤救回來的善祥和那個黑暗神明的聯繫徹底切斷，心智和畫技都沒有影響，對救她的狐狸主人修齊的感情也大大深了幾分。
那塗容只好暫且維持善祥的現狀，仍舊交還修齊照顧。真正治癒善祥，得調查那位黑暗神明找尋答案了。
如今，修齊和善祥是主人與狐憑關係，沒有外人再能搶走善祥，哪怕塗容不經過修齊許可，也無法窺探善祥意識。
讓修齊照顧善祥是目前最穩妥的法子。
每個月三十文靈錢的善祥照管費，修齊絕對不會放棄。
另外，修齊也無法放任見過了鏡瞳，哪怕只能在夢裡回憶起鏡瞳來的善祥亂跑了。
自然，修齊是希望自己狐憑的善祥康復如初的；但就怕善祥暴斃或者異變，修齊也得抓緊時間儘可能獲取自己狐憑的價值。
——狐憑能和主人共享技藝的經驗，就像修煉者能從法門的前輩那裡共享法術經驗一樣。
善祥是大畫家，主人修齊就享用她這個狐憑的畫技，提升自己的書畫水平。
這平靜的四個月，修齊在修煉法門、和孫壬九對練武技之外，剩餘的時間就是跟著善祥學習書畫。
身為狐會的朝奉，宿州所有古董行家都服帖的鑒寶師，修齊本人的真實書畫水平極度平庸，一切都靠鏡瞳。
但鏡瞳永遠無法把真正畫家的體驗傳遞給修齊，如今他卻有了可以傳遞給自己體驗的狐憑善祥。
到了乙巳年元月，勤練書畫的修齊都入了門道，他的終極目標是達到被柳翠吃掉的那個宿州第一畫師的水平，造出足以欺騙二階高手的假印章就夠了。
畢竟，其他狐狸的技藝可以超過他們狐憑本身的技藝，但善祥這樣的絕世天才，只是共享經驗，修齊是絕對無法青出於藍的。
而這四個月，善祥和修齊也處得不錯。
在待人接物上，修齊始終保持溫和有禮，又討教的是善祥最擅長的畫畫。這個永遠無法威脅她畫技的弟子，那善祥可是萬分樂意兼得意。
有了大當鋪朝奉修齊的鼓吹宣傳——其實背後是塗容的授意——善祥那些署上自己真名的畫作也在宿州漸漸有了售路。
她的那副大作《宿州上河圖》的副本，也隨著淮南狐會的商團上汴京行商，傳到了大宋的首都。
而今，在鑒寶坊，在宿州的人類眼裡，良心當鋪的朝奉「陸修齊」和他失散多年的妹妹畫師「陸善祥」是再好不過的家人，連一個嫂子都插不進來。
善祥的事情暫且放一邊。
過了乙巳年的元宵，某日，在鑒寶坊的專屬房間，修齊仍然在練習書畫，非常實用的畫各種印章，以及沒有灌注法術的符紙，而他的靈魂則在意識光幕里和他真正的夥伴小鏡子討論下一階段的任務。
「如今我的法力上限是一千三百六十點法力。一階滿盈是二千一百九十點。
純粹修煉水月法門，再過七年半就可以渡劫衝擊二階。
現在，我們知道了城隍廟的功德任務是第二條加法力上限的正規路子，塗容也允許我去城隍廟那邊。
那麼，只要我們能拿到最基準的日常任務，每年就可以穩入百點功德。
也就是說，一面修煉，一面攢功德，三年多一點我就能渡劫。」
修齊盤算道。
原定八十年飛升的規劃，頭一個二十年任務，居然只要三年就能完成。
修齊一面說，鏡靈一面在光幕優化他們的計劃，
「要是期間運氣好，主人撞到應急武力任務，取一個大怪的性命，就能又少上一年修煉。
且讓我算一下概率。」
「這個就不必了。」
修齊擺擺手。
這樣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計，別浪費算力了。
再出一個柳翠那樣大怪，這是宿州人民的大不幸，也是修齊本能要迴避的風險。而且其他異人也會來搶人頭的。
「我們該討論的是：做什麼日常任務？從哪裡拿日常任務？
你說，做符咒如何？」
修齊琢磨道。
所謂日常任務，修齊背過城隍廟的表單：包括修築堤壩，巡查州縣，製作城隍廟日常需要的器物、丹藥、符咒這幾種大項目。
器物和丹藥修齊不會製作，但有了善祥分享的畫技，會法術的修齊倒是能嘗試製作水月法門範圍里的符咒。
「主人，我們狐會和五通會是本城最強的社團，壟斷了本城的丹符器生意，城隍廟只會從這兩家的鬼坊訂購丹符器。
你就算製作出了符咒，也沒法直接賣給城隍廟，仍然要通過狐會的渠道。」
鏡瞳向修齊報告道。
修齊點頭。那就算了。
況且，他也覺得製作丹符器雖然穩妥安全，但也枯燥無比。
在本來世界打不成工，到這個世界來打工嘛？
死也不當牛馬。
「宿州城隍廟訂購的丹符器都被我們兩家壟斷。
這樣想，功德任務的大頭也該被我們兩家壟斷了。
前幾次我去城隍廟領殺貝娘子和柳翠的功德獎勵，都是狐會提前和那邊直接打招呼。
那麼，那些更日常的好任務，說不定直接就被我們狐會領完了，再分派到下面各堂。」
修齊有了一個十分靠譜的推斷。
穿越三年來，他沒在宿州見過一個和狐會與五通會沒瓜葛的散修。這裡被兩個社團擠兌的沒有散修生存的土壤。
「那主人又得去見塗狐首了。」小鏡子瑟瑟發抖道。這是她從來沒親眼見過，永遠只能想像的恐怖大狐妖。
「不必求塗容，這些小事，她不會管，去問問李文靜就行。」
修齊有了思路。
——他的老同窗李文靜現在是塗容的四大使女之一。
塗狐首的四個使女匯總了整個淮南路狐會的情報，又向整個淮南路的狐會發布塗容的命令。
李文靜必然了解狐會撈到的城隍功德任務。
等李文靜值班時向她請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