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五通會
「己三哥，你的隱身術還維持著吧？己三，回答我！」
修齊大聲問道。
要是隱身術破了，不喊，對方也瞧著自己；隱身術若維持著，大聲喊也不礙事。
在柳翠的凝視下，修齊的皮毛根根緊張地豎起，但他的頭腦還清醒著，而己三的狀況比自己更糟糕。
「還維持著……這個女人的威壓是二階強者……」己三艱難道。
不是天敵克制讓兩個狐狸本能恐懼，而是更高的土地層級讓他們本能惶恐。
二階的黃博士、戴理都沒有讓修齊心驚膽戰，那時候，他們是狐狸的保護者，公正的司法者。但眼前，二階強者真正與小狐狸為敵，單單凝視就如針刺那樣痛苦。
「你做的很好了。
丙五和庚三已經清空了地表的其他蛇衛，黃博士馬上就到，我們占優勢，不要被你的感覺欺騙。
現在一切聽我的。你腦子轉不清楚就別多想，我幫你，我會處理好。」
修齊聲音冷峻鎮定。
修齊額外給自己和己三各施加了一道鬼坊採購的隱身符，以防己三驟然崩潰，他的陰影失效。
如果柳翠是二階，那麼能平等質問柳翠的白燭也是二階，再加上疑似二階的貝娘子，黃博士小隊的形勢已經徹底扭轉。
但要逃，也得熬到黃博士來了，拖住這伙五通會才能走得了。憑他們這些一階想也別想。
「我叫你動，你就動。我叫你別動，看上去會危險，也別動！」修齊命令己三道。
「對！對！」己三驚惶道。
修齊的鏡瞳也開啟，在己三搖搖欲墜的陰影里，也直勾勾地回視柳翠，儘可能的分析敵人。
修齊的腦子清楚，他的鏡瞳更是腦子清楚得一塌糊塗——小鏡子根本沒有情緒，什麼強者的威壓，天敵的恐怖，對她都是不存在的。
「主人，我瞧不出柳翠的異樣。她除了騷得人間罕有，一點也不像妖怪。」鏡瞳道，接下來一大串分析這個女人的各個部位怎麼逼近人體極限，再多一分就違背生理常識云云。
修齊讓鏡瞳閉嘴。
鏡瞳不受情緒影響，但也無法窺見「法力」、「妖氣」這些唯有真正的生命才能體驗到的能量波動。
柳翠輕搖玉足，向修齊這邊款款走過來。
「完全解析柳宅屋舍，規劃五條以上動線，時刻準備引導我撤退。」
修齊重新給鏡瞳下了命令，同時拔出一對豬牙匕首，按捺著自己的恐慌，不到最後身體碰觸，絕不貿然發動。
畢竟，他連一階匕首能否擊傷二階強者都沒有底氣。
柳翠離修齊和己三隻有一步了。
「咻——咻——」
此時，十四道幽藍的火球從環繞中央高地的水澤林叢之間，像燭火，像燈籠那樣浮空遊蕩而出，突然加速，以遠超弓箭的速度，從各個方向轟擊向環心的柳宅。
「嘣！」
最先抵達的一枚幽藍火球落在柳宅院落呆滯著的一個高個子侍女，幽藍火球眨眼覆蓋住了那侍女全身，通體罩上了藍焰。
侍女發出如夢初醒的驚叫，她的人形像一件單薄的衣衫那樣瞬息燒融，顯出蛇衛的妖身！
這蛇衛遠比那日襲擊修齊的妖怪厲害，下身仍是巨大蛇尾，上體的兩肢卻不再孱弱，已經和人手臂一樣壯實修長，指甲也似兇猛禽獸的爪子那般鋒銳，顯然到了一階中上的層次。
可只是一發幽藍火球，就瓦解了侍女蛇衛的戰力，把她化成了在藍焰里垂死抖動的肉塊，比殺雞還輕易。
「嘣。」
「嘣。」
又是兩枚幽藍火球墜到柳宅角落，從兩邊開始燃燒屋舍。
修齊想，反正地表上不可能有貝娘子和女畫師藏身之處了，屋子全燒乾淨了，也方便搜查暗道。
無論如何，黃博士到了。修齊的壓力至少減緩了幾分。
「是高階的『狐火』。」
那白燭提示柳翠道。
她本在廳堂，念動一縱，人便輕盈地躍起，陡然懸停到了柳翠和修齊之間的上空。
又一枚幽藍狐火正待砸向柳翠的頭頂，卻被一口犀角匕首穩穩噹噹地截住。
白燭已拔刀，那犀角蕩漾出波紋般的光暈，無聲無息地抵消了狐火的威勢，像輕輕吹蠟燭那樣熄滅了這狐火。
而柳翠也不管修齊這個方向了，人往柳宅的燃燒處去，十指急揮，撥動琵琶弦似的，一道又一道水彈連珠似的啵啵打出。
數道水彈便熄滅一團狐火，撲滅一處屋瓦火勢。待柳翠繞宅子一圈，進攻環心的所有狐火便都化解了，柳宅核心的廳堂還完好著。
「叮噹叮噹。」
狐火消去，新的兵刃和水彈交擊之聲卻在高地響起。
丙五、庚三兩個爪牙都顯出了大妖狐的身形，而護院的三個侍女也不再用人形掩飾，都顯出大蛇衛本形。
最強壯的侍女力戰庚三，竟不落下風。
兩個侍女則無比默契地施放遠程水彈支援，丙五用刀不住地撥轉抵擋，掩護庚三；
場面維持了暫時的均衡。
柳翠不去管他們，有更強的對手要應付。
——一個黃衣黃須侏儒拄著藤條拐杖，步履舒緩地踏入柳宅的門戶，身後跟隨著胖狐狸持刀侍衛。
月光映到侏儒臉上時，是一個慈祥的老頭，月光被屋舍遮擋時，他的臉又化成了一隻黃毛老狐。
「柳娘子真是深藏不露，我們狐會只道你是已故柳大戶的未亡人，不知何時五通會又多一位高手？
你是哪裡得來的道法？可知道人間的志怪規矩？須要明明白白地講出來。
否則到了城隍廟，那些游神、判官，可沒有我們狐會那麼客氣了。」
黃博士道。
柳翠一言不發地立在庭中，酥胸洶湧地挺起，粉拳不由自主地攥緊，爆發隨時可能。
「嚯。」
白燭沒有任何徵兆地從屋脊落下來，恰落到了修齊的邊上，把緊張潛伏的他唬了一個不輕。
不過，白燭也不留意近在咫尺的隱形小狐狸，搶過黃博士的話頭，道，
「黃博士，柳娘子是我們五通會的供奉，也是我們的編外異人，哪容得你來盤問？
請回去吧。
改日，我們五通會向城隍廟遞上你們狐會殺害柳娘子護衛一名的狀子，你老人家可千萬要出庭受審呀。」
言語之間，白燭和黃博士很熟悉。這也不奇怪，看來兩人都是兩邊明面的幹部，無比熟悉對面的情況。
黃博士拍了拍手。
高地上爪牙和大蛇衛的戰鬥停止。兩個爪牙主動回撤，那三侍女也恢復了對峙狀態。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白堂主，你既然肯講道理，那且聽我來講道理。
你可知道城隍廟發功德任務，通緝貝娘子一夥禍害宿州百姓的水怪，這位柳娘子大有包庇她的嫌疑。我們不過是領了城隍的任務搜查而已。」
黃博士道。
「奇哉怪也。我近日在外地給五通會討債，不曾聽說貝娘子的事情，你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
柳娘子，你也留這，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真有妖邪要除，功德可領，我們五通會可不能讓狐會獨占好處。」
白燭道。
原來肅殺的氣氛一掃而空。柳翠的眉間嘴角都是怨氣，也沒奈何聽起了黃博士的絮叨。
硬要拼殺，柳翠和白燭聯手，黃博士必處下風；可動起嘴皮子，再大的武力也用不出來。
「修齊，我們安全了？」己三的陰影仍然維持著，小心翼翼地問詢修齊。
「太蠢了。」修齊冷冷道。
「嗯？」己三不解。
修齊想說，敵人太愚蠢了，居然放棄了局部的法力大優，和狐會這邊講道理。
本來狐會註定失敗的任務，出現了不可能的機會！
現在，始終沒有暴露的修齊、己三的確可以全身而退。
但黃博士爭取的這段平靜的時間，並不是給修齊那樣浪費掉的！
哪怕仍然潛伏在某處的貝娘子也是二階高手，修齊也必須硬著頭皮完成任務，把女畫師找出來。
只要越過白燭，前方就是柳宅廳堂，迄今唯一沒被他們搜索過的地方。
原本那裡是柳翠坐鎮，不擊殺這個神秘強者，根本進不去。
但這段時間裡，沒有人可以阻攔修齊搜索了。
「己三哥，往前，往廳堂里去。」
修齊堅定不移地向己三下了命令，帶頭義無反顧地越過了白燭，從廳堂的側翼蠕動到了廳堂裡面。
這個女俠客，能輕描淡寫的捕捉黃博士狐火軌跡，卻對小狐狸最簡單的隱身術大意了。
「接下來，往哪裡走？」己三也挪進了廳堂。
修齊腦海里一條清晰的動線指向柳翠的閨閣。
這是鏡瞳本來規劃的一條反其道而行之的逃生路線，現在是最大概率的水澤暗道所在。
沒有地方比起柳翠的大床，是更穩當的暗道了。
修齊大聲問道。
要是隱身術破了，不喊，對方也瞧著自己；隱身術若維持著，大聲喊也不礙事。
在柳翠的凝視下，修齊的皮毛根根緊張地豎起，但他的頭腦還清醒著，而己三的狀況比自己更糟糕。
「還維持著……這個女人的威壓是二階強者……」己三艱難道。
不是天敵克制讓兩個狐狸本能恐懼，而是更高的土地層級讓他們本能惶恐。
二階的黃博士、戴理都沒有讓修齊心驚膽戰，那時候，他們是狐狸的保護者，公正的司法者。但眼前，二階強者真正與小狐狸為敵，單單凝視就如針刺那樣痛苦。
「你做的很好了。
丙五和庚三已經清空了地表的其他蛇衛，黃博士馬上就到，我們占優勢，不要被你的感覺欺騙。
現在一切聽我的。你腦子轉不清楚就別多想，我幫你，我會處理好。」
修齊聲音冷峻鎮定。
修齊額外給自己和己三各施加了一道鬼坊採購的隱身符，以防己三驟然崩潰，他的陰影失效。
如果柳翠是二階，那麼能平等質問柳翠的白燭也是二階，再加上疑似二階的貝娘子，黃博士小隊的形勢已經徹底扭轉。
但要逃，也得熬到黃博士來了，拖住這伙五通會才能走得了。憑他們這些一階想也別想。
「我叫你動，你就動。我叫你別動，看上去會危險，也別動！」修齊命令己三道。
「對！對！」己三驚惶道。
修齊的鏡瞳也開啟，在己三搖搖欲墜的陰影里，也直勾勾地回視柳翠，儘可能的分析敵人。
修齊的腦子清楚，他的鏡瞳更是腦子清楚得一塌糊塗——小鏡子根本沒有情緒，什麼強者的威壓，天敵的恐怖，對她都是不存在的。
「主人，我瞧不出柳翠的異樣。她除了騷得人間罕有，一點也不像妖怪。」鏡瞳道，接下來一大串分析這個女人的各個部位怎麼逼近人體極限，再多一分就違背生理常識云云。
修齊讓鏡瞳閉嘴。
鏡瞳不受情緒影響，但也無法窺見「法力」、「妖氣」這些唯有真正的生命才能體驗到的能量波動。
柳翠輕搖玉足，向修齊這邊款款走過來。
「完全解析柳宅屋舍，規劃五條以上動線，時刻準備引導我撤退。」
修齊重新給鏡瞳下了命令，同時拔出一對豬牙匕首，按捺著自己的恐慌，不到最後身體碰觸，絕不貿然發動。
畢竟，他連一階匕首能否擊傷二階強者都沒有底氣。
柳翠離修齊和己三隻有一步了。
「咻——咻——」
此時，十四道幽藍的火球從環繞中央高地的水澤林叢之間，像燭火，像燈籠那樣浮空遊蕩而出，突然加速，以遠超弓箭的速度，從各個方向轟擊向環心的柳宅。
「嘣！」
最先抵達的一枚幽藍火球落在柳宅院落呆滯著的一個高個子侍女，幽藍火球眨眼覆蓋住了那侍女全身，通體罩上了藍焰。
侍女發出如夢初醒的驚叫，她的人形像一件單薄的衣衫那樣瞬息燒融，顯出蛇衛的妖身！
這蛇衛遠比那日襲擊修齊的妖怪厲害，下身仍是巨大蛇尾，上體的兩肢卻不再孱弱，已經和人手臂一樣壯實修長，指甲也似兇猛禽獸的爪子那般鋒銳，顯然到了一階中上的層次。
可只是一發幽藍火球，就瓦解了侍女蛇衛的戰力，把她化成了在藍焰里垂死抖動的肉塊，比殺雞還輕易。
「嘣。」
「嘣。」
又是兩枚幽藍火球墜到柳宅角落，從兩邊開始燃燒屋舍。
修齊想，反正地表上不可能有貝娘子和女畫師藏身之處了，屋子全燒乾淨了，也方便搜查暗道。
無論如何，黃博士到了。修齊的壓力至少減緩了幾分。
「是高階的『狐火』。」
那白燭提示柳翠道。
她本在廳堂，念動一縱，人便輕盈地躍起，陡然懸停到了柳翠和修齊之間的上空。
又一枚幽藍狐火正待砸向柳翠的頭頂，卻被一口犀角匕首穩穩噹噹地截住。
白燭已拔刀，那犀角蕩漾出波紋般的光暈，無聲無息地抵消了狐火的威勢，像輕輕吹蠟燭那樣熄滅了這狐火。
而柳翠也不管修齊這個方向了，人往柳宅的燃燒處去，十指急揮，撥動琵琶弦似的，一道又一道水彈連珠似的啵啵打出。
數道水彈便熄滅一團狐火，撲滅一處屋瓦火勢。待柳翠繞宅子一圈，進攻環心的所有狐火便都化解了，柳宅核心的廳堂還完好著。
「叮噹叮噹。」
狐火消去，新的兵刃和水彈交擊之聲卻在高地響起。
丙五、庚三兩個爪牙都顯出了大妖狐的身形，而護院的三個侍女也不再用人形掩飾，都顯出大蛇衛本形。
最強壯的侍女力戰庚三，竟不落下風。
兩個侍女則無比默契地施放遠程水彈支援，丙五用刀不住地撥轉抵擋，掩護庚三；
場面維持了暫時的均衡。
柳翠不去管他們，有更強的對手要應付。
——一個黃衣黃須侏儒拄著藤條拐杖，步履舒緩地踏入柳宅的門戶，身後跟隨著胖狐狸持刀侍衛。
月光映到侏儒臉上時，是一個慈祥的老頭，月光被屋舍遮擋時，他的臉又化成了一隻黃毛老狐。
「柳娘子真是深藏不露，我們狐會只道你是已故柳大戶的未亡人，不知何時五通會又多一位高手？
你是哪裡得來的道法？可知道人間的志怪規矩？須要明明白白地講出來。
否則到了城隍廟，那些游神、判官，可沒有我們狐會那麼客氣了。」
黃博士道。
柳翠一言不發地立在庭中，酥胸洶湧地挺起，粉拳不由自主地攥緊，爆發隨時可能。
「嚯。」
白燭沒有任何徵兆地從屋脊落下來，恰落到了修齊的邊上，把緊張潛伏的他唬了一個不輕。
不過，白燭也不留意近在咫尺的隱形小狐狸，搶過黃博士的話頭，道，
「黃博士，柳娘子是我們五通會的供奉，也是我們的編外異人，哪容得你來盤問？
請回去吧。
改日，我們五通會向城隍廟遞上你們狐會殺害柳娘子護衛一名的狀子，你老人家可千萬要出庭受審呀。」
言語之間，白燭和黃博士很熟悉。這也不奇怪，看來兩人都是兩邊明面的幹部，無比熟悉對面的情況。
黃博士拍了拍手。
高地上爪牙和大蛇衛的戰鬥停止。兩個爪牙主動回撤，那三侍女也恢復了對峙狀態。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白堂主，你既然肯講道理，那且聽我來講道理。
你可知道城隍廟發功德任務，通緝貝娘子一夥禍害宿州百姓的水怪，這位柳娘子大有包庇她的嫌疑。我們不過是領了城隍的任務搜查而已。」
黃博士道。
「奇哉怪也。我近日在外地給五通會討債，不曾聽說貝娘子的事情，你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
柳娘子，你也留這，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真有妖邪要除，功德可領，我們五通會可不能讓狐會獨占好處。」
白燭道。
原來肅殺的氣氛一掃而空。柳翠的眉間嘴角都是怨氣，也沒奈何聽起了黃博士的絮叨。
硬要拼殺，柳翠和白燭聯手，黃博士必處下風；可動起嘴皮子，再大的武力也用不出來。
「修齊，我們安全了？」己三的陰影仍然維持著，小心翼翼地問詢修齊。
「太蠢了。」修齊冷冷道。
「嗯？」己三不解。
修齊想說，敵人太愚蠢了，居然放棄了局部的法力大優，和狐會這邊講道理。
本來狐會註定失敗的任務，出現了不可能的機會！
現在，始終沒有暴露的修齊、己三的確可以全身而退。
但黃博士爭取的這段平靜的時間，並不是給修齊那樣浪費掉的！
哪怕仍然潛伏在某處的貝娘子也是二階高手，修齊也必須硬著頭皮完成任務，把女畫師找出來。
只要越過白燭，前方就是柳宅廳堂，迄今唯一沒被他們搜索過的地方。
原本那裡是柳翠坐鎮，不擊殺這個神秘強者，根本進不去。
但這段時間裡，沒有人可以阻攔修齊搜索了。
「己三哥，往前，往廳堂里去。」
修齊堅定不移地向己三下了命令，帶頭義無反顧地越過了白燭，從廳堂的側翼蠕動到了廳堂裡面。
這個女俠客，能輕描淡寫的捕捉黃博士狐火軌跡，卻對小狐狸最簡單的隱身術大意了。
「接下來，往哪裡走？」己三也挪進了廳堂。
修齊腦海里一條清晰的動線指向柳翠的閨閣。
這是鏡瞳本來規劃的一條反其道而行之的逃生路線，現在是最大概率的水澤暗道所在。
沒有地方比起柳翠的大床，是更穩當的暗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