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柳莊
修齊到塗容指定的宿州狐會據點集結。
除了修齊，據點裡的其他人都是武力外勤專精，從塗容籌劃抓捕貝娘子起就時刻待命。
現在，塗容隨機選擇了一個行動時辰，他們就能立刻響應。
這隻小隊只有六人：領隊的是黃博士，四個戴狐狸面具佩一階兵器的爪牙，以及當搜索女畫師的狗狗使用的修齊。
三年前，修齊是黃博士下轄的宿州一野狐；
三年後，修齊仍然和黃博士合作，不過身份變成了塗容特派到宿州狐會的使者。
未戰之前，先交底布置。
黃博士自稱是二階土地級上游法力，四個爪牙的法力都在一階中到一階上之間，修齊一階中下法力。
修齊心裡衡量了下：當初沒有任何戰備的自己，憑妖狐身就能擊殺五隻蛇衛，四個狐會爪牙武裝到了牙齒，的確能收拾潛在的幾十隻蛇衛。
而即便貝娘子躋身二階妖怪，也不是在二階修煉悠久的黃博士敵手。
沒有意外的話，紙面戰力，己方大優。
要是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會是什麼？
修齊這邊思索，黃博士那邊開始向小隊訓話，
「十年前淮水上有一場盪魔大戰，為保世間太平，上任宿州城隍死難，我們狐會也死傷精銳無數，才被五通會乘隙入了宿州。
你們都是這十年淮南狐會栽培的新生代，今次陣仗我會力保必勝，你們重在歷練，務必保存自身，放眼未來。」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群狐，在最胖的那個爪牙和修齊身上停留最久。
修齊覺察到——這小胖爪牙不就是戴了面具的孫壬九嘛！
孫壬九也和修齊悄悄打起招呼。
黃博士向走神的他們，尤其是修齊重申道，
「修齊，你只負責搜索目標，不要逞強施術，亂了布置。」
那是當然，最順利的情況就是修齊不出手。他可一點不想炫耀自己又速成了陰氣彈。他是配角，他不搶戲又不會死。
眾人允諾。
黃博士遂下發「甲馬符」，一人一枚，綁在腿上。
鏡瞳在修齊腦海自動彈出在鬼坊收集的情報，
「甲馬符，一階，基準價一文二靈錢。使人疾走如奔馬，生風日行八百里。」
六道妖風從六狐腳下滾滾騰起，呼嘯著推動他們離了狐會，出了宿州城東門，沿汴河支流往東南，一刻鐘過去，走了三十里，止步在一望無垠的一片大水澤前。
人間寂靜的子時到了，整個郊野完全暗沉。
但群狐天生夜眼，他們視野清晰，影響不大。
事先，狐會的耳目早探明白，這片水澤有千畝之廣，原本是大運河汛期泄洪之用。在水澤深處是一塊百畝高地，那裡就是城外柳莊。
柳莊裡面就是三十畝大的柳宅，柳翠和十來個僕人如今就住裡面。
「這千畝之內，就是我們今夜的戰場，目標和怪物全在裡面；
千畝之外，塗容狐首保證不會有任何外敵打擾我們的勾當。
你們放開手腳。」
黃博士道。
雖然只有六狐，但千畝之地才夠他們這些奇異之輩施展開身手和法術。
黃博士發放起第二批符咒：
人手十張水遁符以及一張紙鶴符。
鏡瞳繼續提示修齊，「紙鶴符，一階，基準價五文靈錢一枚，一套十二枚起售。複合了巽風符、燈火符、留聲符，集飛行、定位、傳音一體的聯絡神器。」
這個人間，沒有用神念掃描百里、溝通全城的大能。
除了吼之外，紙鶴符就是最常見的聯絡道具。
弊端雖然不少，但總比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撒開小隊，就只能各自為戰好多了。
這次鬼坊購物，修齊並沒有購買紙鶴符，因為他一個人像一匹狼活動時無須聯絡團隊，也最好上級不管他閒事。
而團隊行動，又不要自己掏腰包。
修齊收進上級發下來的紙鶴符和水遁符，果然都是免費的。
「爪牙丙五，爪牙庚二，你們分左右翼先行潛入水澤之內，排除裡面任何機關、陷阱。」
黃博士道。
「遵命。」兩個爪牙像幽影那樣融入了暗夜。
他們無須隱身符，本身修煉的就是「幽影法門」。
「爪牙己三，你帶修齊第二批潛入，找我們要的目標。修齊的記性極好，記著那人味道，你一切聽從修齊決斷，不許賣弄資歷。」
黃博士繼續道。
「遵命。」那個高大的戴面具狐妖爽快道。
時隔多年，修齊和己三哥重逢了。
修齊感慨，在重要事情上黃博士真是沒有含糊，特意選己三哥和自己搭檔，理順了他和己三的指揮鏈。
己三哥性格寬厚，古道熱腸，必定能和自己合作好。
「爪牙壬九，你跟隨我，護衛我，以防不測。我們最後進入柳莊，應付最扎手的妖怪。」黃博士點名了修齊身邊的孫壬九。
「遵命。」
孫壬九回應的聲音夾雜著興奮和不安。
修齊想，以黃博士的法力哪裡需要保護？一階護衛的工作只是查缺補漏罷了。倒要黃博士防這個小胖子遭遇不測，這是黃博士給孫壬九刷資歷的。
修齊默默祝願孫壬九刷夠資歷升職。諸人陸續開始行動，他也取出鬼坊買的隱身符，己三卻勸住修齊，道，
「修老弟，你只管往前搜索，我緊隨著你，在我的影子裡，沒有外人能發現你。」
己三腳底濃重的影子拉長，把修齊整個兒覆蓋，不止修齊的身形，連他的氣味都完全消失了。
「我們互相說話，也沒有外人能聽到了吧？」修齊確認道。
己三點頭。
在陰影里，他們做到了徹底的隱形。這遠比修齊手上只能隱去身形的符咒強大。
這就是法門和法術的區別，爪牙的幽影法門使得他們能靈活地強化和拓展隸屬的隱身法術，乃至庇護夥伴。
要是得到了水月法門，修齊的水鏡、陰氣彈等法術也還能增幅！
「我們繞著水澤轉圈，一圈一圈縮進到高地上的柳宅，直到有目標的痕跡。」修齊向己三說明完畢，然後兩狐狸都對自己施放了上級發的免費水遁符。
除了陰影，修齊整個人還覆上了一層透氣的水膜。如無外力，水膜可持續一個時辰，他便可以在水中加速移動，來去自如，並且削弱水系法術的威能。
兩狐狸不急不徐地走著螺旋路，有了水遁符，他們不會陷在沼澤，也不會沉入水底；有了先行的丙五和庚二，他們也沒有觸發任何意料不到的機關，遇到偷襲的水怪。
修齊仍舊啟動鏡瞳掃描視野範圍一切最微小的異樣，耳朵翹起，鼻尖嗅著空氣里可能的少女畫師體香。
「咕咚」，「咕咚」。
修齊只見到黑魆魆的水澤里，時隱時現的水怪陰影莫名其妙地首身分離，墜了水底。
那是丙五和庚三在悄無聲息地翦除敵人的外圍。
哪怕水域是蛇衛的主場，狐會準備充分的突襲和隱秘的幽影法門足可抵消了敵人的優勢。
凡人所居，水怪竟如此之多，表面平常的柳翠的確和貝娘子那伙妖怪有扯不清的牽連。
「有目標痕跡嗎？」已三問修齊。
修齊搖頭，腐朽高濕的水澤環境影響了他嗅到女畫師的氣味，鏡瞳目前也沒發現視野里景物的異樣。
但他們兩已經登上水澤中央的高地，迫近柳宅，能夠聽到裡面的人聲，見到還亮著的燈火。
子夜還不睡，裡面的人在做什麼勾當？
或許那裡有機關暗門通向目標所在。
宅子的院落四角各有一個十分高大的女僕，像泥塑木胎那樣呆然立著。
修齊不管這四個奇怪的人類，丙五和庚三會妥善處理。
他和己三進入了最中央的主人廳堂，在廳堂的側翼謹慎的止步。在這個位置，已經可以很清晰的聽到和看到裡面的情況了：
有兩個女人在廳堂喝茶，攀談，語氣里卻透著凝重。
其中一位是柳記綢緞鋪真正的主人柳翠，和狐會給的畫像符合：
這是一位青衫貼身的熟婦，瓜果似的胸脯，水蛇似的腰肢，修長的玉腿，眼波里是萬種風情。
另一位女子卻不是妖怪貝娘子。
她是一個留著齊脖短髮的英颯美人，小巧的鼻子，杏核似的眸子，上白下紅的俠女勁裝，腰側左右各佩一口密布符紋的犀角匕首，顯然是厲害的神兵利器。
此女也不是那女畫師。
她是這次行動不出意外出現的意外嗎？
「柳翠，不要再模稜兩可了，現在，我代表五通會問詢你：
貝娘子藏在哪裡？你護持她什麼？
——你們還隱瞞了什麼我們五通會不知道的秘密嗎？」
這女人終於板起了臉，直接斥責柳翠道。
「喲，白燭，你可代表不了五通會。
我只向我的主人匯報貝娘子的事情，反是你越界了。
五通會派你來，只是讓你保護我。
現在，外面的人都欺到跟前了，你是聾了還是瞎了，只顧著和我說話，說給外人聽嗎？」
看起來是凡人的身份，但柳翠的氣場一點兒也不遜色於那個叫「白燭」的女高手，她的琥珀色眼睛甚至越過了白燭，直勾勾的注視向修齊。
明明隱藏在己三的陰影里，但修齊的皮毛忽然有一種戰慄感。哪怕是克制狐族的黑犬都無法動搖修齊，可現在修齊只覺得這一階異人的陰影帷幕像是透明似的，被這個女人徹底看光。
除了修齊，據點裡的其他人都是武力外勤專精，從塗容籌劃抓捕貝娘子起就時刻待命。
現在，塗容隨機選擇了一個行動時辰，他們就能立刻響應。
這隻小隊只有六人：領隊的是黃博士，四個戴狐狸面具佩一階兵器的爪牙，以及當搜索女畫師的狗狗使用的修齊。
三年前，修齊是黃博士下轄的宿州一野狐；
三年後，修齊仍然和黃博士合作，不過身份變成了塗容特派到宿州狐會的使者。
未戰之前，先交底布置。
黃博士自稱是二階土地級上游法力，四個爪牙的法力都在一階中到一階上之間，修齊一階中下法力。
修齊心裡衡量了下：當初沒有任何戰備的自己，憑妖狐身就能擊殺五隻蛇衛，四個狐會爪牙武裝到了牙齒，的確能收拾潛在的幾十隻蛇衛。
而即便貝娘子躋身二階妖怪，也不是在二階修煉悠久的黃博士敵手。
沒有意外的話，紙面戰力，己方大優。
要是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會是什麼？
修齊這邊思索，黃博士那邊開始向小隊訓話，
「十年前淮水上有一場盪魔大戰，為保世間太平，上任宿州城隍死難，我們狐會也死傷精銳無數，才被五通會乘隙入了宿州。
你們都是這十年淮南狐會栽培的新生代，今次陣仗我會力保必勝，你們重在歷練，務必保存自身，放眼未來。」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群狐，在最胖的那個爪牙和修齊身上停留最久。
修齊覺察到——這小胖爪牙不就是戴了面具的孫壬九嘛！
孫壬九也和修齊悄悄打起招呼。
黃博士向走神的他們，尤其是修齊重申道，
「修齊，你只負責搜索目標，不要逞強施術，亂了布置。」
那是當然，最順利的情況就是修齊不出手。他可一點不想炫耀自己又速成了陰氣彈。他是配角，他不搶戲又不會死。
眾人允諾。
黃博士遂下發「甲馬符」，一人一枚，綁在腿上。
鏡瞳在修齊腦海自動彈出在鬼坊收集的情報，
「甲馬符，一階，基準價一文二靈錢。使人疾走如奔馬，生風日行八百里。」
六道妖風從六狐腳下滾滾騰起，呼嘯著推動他們離了狐會，出了宿州城東門，沿汴河支流往東南，一刻鐘過去，走了三十里，止步在一望無垠的一片大水澤前。
人間寂靜的子時到了，整個郊野完全暗沉。
但群狐天生夜眼，他們視野清晰，影響不大。
事先，狐會的耳目早探明白，這片水澤有千畝之廣，原本是大運河汛期泄洪之用。在水澤深處是一塊百畝高地，那裡就是城外柳莊。
柳莊裡面就是三十畝大的柳宅，柳翠和十來個僕人如今就住裡面。
「這千畝之內，就是我們今夜的戰場，目標和怪物全在裡面；
千畝之外，塗容狐首保證不會有任何外敵打擾我們的勾當。
你們放開手腳。」
黃博士道。
雖然只有六狐，但千畝之地才夠他們這些奇異之輩施展開身手和法術。
黃博士發放起第二批符咒：
人手十張水遁符以及一張紙鶴符。
鏡瞳繼續提示修齊，「紙鶴符，一階，基準價五文靈錢一枚，一套十二枚起售。複合了巽風符、燈火符、留聲符，集飛行、定位、傳音一體的聯絡神器。」
這個人間，沒有用神念掃描百里、溝通全城的大能。
除了吼之外，紙鶴符就是最常見的聯絡道具。
弊端雖然不少，但總比開弓沒有回頭箭，一撒開小隊，就只能各自為戰好多了。
這次鬼坊購物，修齊並沒有購買紙鶴符，因為他一個人像一匹狼活動時無須聯絡團隊，也最好上級不管他閒事。
而團隊行動，又不要自己掏腰包。
修齊收進上級發下來的紙鶴符和水遁符，果然都是免費的。
「爪牙丙五，爪牙庚二，你們分左右翼先行潛入水澤之內，排除裡面任何機關、陷阱。」
黃博士道。
「遵命。」兩個爪牙像幽影那樣融入了暗夜。
他們無須隱身符，本身修煉的就是「幽影法門」。
「爪牙己三，你帶修齊第二批潛入，找我們要的目標。修齊的記性極好，記著那人味道，你一切聽從修齊決斷，不許賣弄資歷。」
黃博士繼續道。
「遵命。」那個高大的戴面具狐妖爽快道。
時隔多年，修齊和己三哥重逢了。
修齊感慨，在重要事情上黃博士真是沒有含糊，特意選己三哥和自己搭檔，理順了他和己三的指揮鏈。
己三哥性格寬厚，古道熱腸，必定能和自己合作好。
「爪牙壬九，你跟隨我，護衛我，以防不測。我們最後進入柳莊，應付最扎手的妖怪。」黃博士點名了修齊身邊的孫壬九。
「遵命。」
孫壬九回應的聲音夾雜著興奮和不安。
修齊想，以黃博士的法力哪裡需要保護？一階護衛的工作只是查缺補漏罷了。倒要黃博士防這個小胖子遭遇不測，這是黃博士給孫壬九刷資歷的。
修齊默默祝願孫壬九刷夠資歷升職。諸人陸續開始行動，他也取出鬼坊買的隱身符，己三卻勸住修齊，道，
「修老弟，你只管往前搜索，我緊隨著你，在我的影子裡，沒有外人能發現你。」
己三腳底濃重的影子拉長，把修齊整個兒覆蓋，不止修齊的身形，連他的氣味都完全消失了。
「我們互相說話，也沒有外人能聽到了吧？」修齊確認道。
己三點頭。
在陰影里，他們做到了徹底的隱形。這遠比修齊手上只能隱去身形的符咒強大。
這就是法門和法術的區別，爪牙的幽影法門使得他們能靈活地強化和拓展隸屬的隱身法術，乃至庇護夥伴。
要是得到了水月法門，修齊的水鏡、陰氣彈等法術也還能增幅！
「我們繞著水澤轉圈，一圈一圈縮進到高地上的柳宅，直到有目標的痕跡。」修齊向己三說明完畢，然後兩狐狸都對自己施放了上級發的免費水遁符。
除了陰影，修齊整個人還覆上了一層透氣的水膜。如無外力，水膜可持續一個時辰，他便可以在水中加速移動，來去自如，並且削弱水系法術的威能。
兩狐狸不急不徐地走著螺旋路，有了水遁符，他們不會陷在沼澤，也不會沉入水底；有了先行的丙五和庚二，他們也沒有觸發任何意料不到的機關，遇到偷襲的水怪。
修齊仍舊啟動鏡瞳掃描視野範圍一切最微小的異樣，耳朵翹起，鼻尖嗅著空氣里可能的少女畫師體香。
「咕咚」，「咕咚」。
修齊只見到黑魆魆的水澤里，時隱時現的水怪陰影莫名其妙地首身分離，墜了水底。
那是丙五和庚三在悄無聲息地翦除敵人的外圍。
哪怕水域是蛇衛的主場，狐會準備充分的突襲和隱秘的幽影法門足可抵消了敵人的優勢。
凡人所居，水怪竟如此之多，表面平常的柳翠的確和貝娘子那伙妖怪有扯不清的牽連。
「有目標痕跡嗎？」已三問修齊。
修齊搖頭，腐朽高濕的水澤環境影響了他嗅到女畫師的氣味，鏡瞳目前也沒發現視野里景物的異樣。
但他們兩已經登上水澤中央的高地，迫近柳宅，能夠聽到裡面的人聲，見到還亮著的燈火。
子夜還不睡，裡面的人在做什麼勾當？
或許那裡有機關暗門通向目標所在。
宅子的院落四角各有一個十分高大的女僕，像泥塑木胎那樣呆然立著。
修齊不管這四個奇怪的人類，丙五和庚三會妥善處理。
他和己三進入了最中央的主人廳堂，在廳堂的側翼謹慎的止步。在這個位置，已經可以很清晰的聽到和看到裡面的情況了：
有兩個女人在廳堂喝茶，攀談，語氣里卻透著凝重。
其中一位是柳記綢緞鋪真正的主人柳翠，和狐會給的畫像符合：
這是一位青衫貼身的熟婦，瓜果似的胸脯，水蛇似的腰肢，修長的玉腿，眼波里是萬種風情。
另一位女子卻不是妖怪貝娘子。
她是一個留著齊脖短髮的英颯美人，小巧的鼻子，杏核似的眸子，上白下紅的俠女勁裝，腰側左右各佩一口密布符紋的犀角匕首，顯然是厲害的神兵利器。
此女也不是那女畫師。
她是這次行動不出意外出現的意外嗎？
「柳翠，不要再模稜兩可了，現在，我代表五通會問詢你：
貝娘子藏在哪裡？你護持她什麼？
——你們還隱瞞了什麼我們五通會不知道的秘密嗎？」
這女人終於板起了臉，直接斥責柳翠道。
「喲，白燭，你可代表不了五通會。
我只向我的主人匯報貝娘子的事情，反是你越界了。
五通會派你來，只是讓你保護我。
現在，外面的人都欺到跟前了，你是聾了還是瞎了，只顧著和我說話，說給外人聽嗎？」
看起來是凡人的身份，但柳翠的氣場一點兒也不遜色於那個叫「白燭」的女高手，她的琥珀色眼睛甚至越過了白燭，直勾勾的注視向修齊。
明明隱藏在己三的陰影里，但修齊的皮毛忽然有一種戰慄感。哪怕是克制狐族的黑犬都無法動搖修齊，可現在修齊只覺得這一階異人的陰影帷幕像是透明似的，被這個女人徹底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