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還是小三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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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個屁!我都是你徒弟了。

  勝了他,沒有好處。

  敗了,又丟師父的臉。

  怎麼看,都虧本。

  不干。

  小爺才懶得動手!」

  王文滿舒開手,丟下了狼頭,徑直走到白帆面前,笑嘻嘻地道。

  「師侄女,借我把小刀!」

  「什麼師侄女,你要借刀做什麼?」

  「你爺爺現在是我師父,不叫你師侄女,難道叫你師姐不成!」

  一番話,將白帆氣得不輕,早知道這小子,油腔滑調,就不理他了。

  不情願的遞過一把飛刀,問道。

  「你有什麼用?」

  「殺人!」

  王文滿伸出兩指,輕輕一夾,奪刀在手,快步行至陳玄英身前。

  唬得他連退三步,擺手道。

  「人人知道,你飛刀一絕,百發百中。我不和你比兵器!」

  「走開!你擋到我了!」

  伸手一推,將陳玄英推到一邊。

  王文滿蹲在地上,拾起剛才的狼頭,掰開嘴巴,用飛刀剜出了兩顆犬牙。

  見此處無水,只有兩棵芭蕉樹,便手腳並用,爬上去,采了一個大大的芭蕉葉。

  順著樹幹,滑下來,用清涼的芭蕉葉,把狼牙上的血跡,細細擦個乾淨。

  牙上的血腥味,也淡了許多,被草木的清香代替。

  將狼牙托在掌心,只見鋒銳的狼牙,在正午的陽光下,閃著銀光,惹人喜愛。

  「這是做什麼的?」

  「我弟弟的滿月禮!」

  王文滿自懷中,掏出一條手帕,小心包起狼牙,揣在懷中。

  這一幕,看得白帆也有些羨慕,不禁暗想道。

  「做他的弟弟,應該很幸福吧!妹妹呢?」

  「不過兩顆狼牙,這禮物,可真夠寒酸的!

  你怎麼拿得出手!

  閒話少說,你究竟打還是不打?」

  陳玄英想到剛才被飛刀嚇到,忍不住臉上發燙,出言譏諷道。

  「呵呵!你想要,我還不給呢!

  我不跟你動手!」

  「十兩銀子,干不干?」

  「不干!」

  「真是慫包!只會耍嘴皮子,沒半分血性。

  你是個猴精!你姐,也是個騙子!

  一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聽到這話,王文滿氣血上涌,鼓起雙眼,額頭的青筋,隨著一呼一吸,突突直跳。

  「說我可以,不要連帶家人!」

  「我就說,一家子,都是……」

  「找死!」

  忍無可忍,王文滿揮拳便打。

  「砰!」

  含恨出手的拳頭,被陳玄英以更大的力氣,擋了回來。

  「糟糕,中計了。他在逼我出手!」

  暗道不妙,王文滿想起他剛才的言語,早將計劃藏在腦後,心中恨不得將他打死,狠咬銀牙,調動氣血,低喝一聲「開」。

  氣血在經脈中,分成十三道力道,結成一張網,互相接應,瞬間化去了陳玄英的拳力。

  這是天賦巧手的妙用。

  「去死!」

  「這一拳,還給你!」

  「讓你罵我。」

  「罵我姐。」

  「罵我家人。」

  「嘭,嘭,嘭,嘭!」

  王文滿義憤填膺,顧不得受傷,瘋狂調動氣血,連出七拳。

  無數的血線,布在拳頭上,織成了一個血色的拳套。

  紅光縈繞。

  每揮一拳,陳玄英便後退一步。

  七拳打完。


  直打得陳玄英雙臂發軟,「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上。

  「我敗了?」

  失魂落魄坐在地上,陳玄英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王文滿,連滿身的泥土,也顧不得拍。

  在武館時,能有輕易擊敗的小子,居然把自己打倒了!

  「這怎麼可能?」

  而他已是鍛體後期,開始煉骨,而王文滿不過鍛體中期。

  不光他不信,連圍觀的學徒,也紛紛嚷嚷道。

  「太假了吧!陳玄英,你沒吃飯麼?還是被狼咬傻了!」

  「肯定是假的!小滿給你銀子了!算了吧,他是個窮鬼!沒銀子!」

  白劍心見到此景,雖有些意外,卻按捺不住心頭狂喜,暗道。

  「這小子真是個天才,早知道當初拜師時,便直接收了當徒弟,也省得浪費了三年。

  幸虧,現在還不算晚!」

  白劍心如今年紀大了,又有傷在身,前面兩個徒弟,又十分忤逆。

  確實想再收個徒弟,傳承衣缽。

  朝夕相處。

  他早知道,王文滿實力非凡,只是平日隱藏極深,一味悶頭苦練,少與人交手。

  今日正是想借歷練之機,將他的實力逼出來。

  不曾想,卻有意外之喜。

  他身形急掠,已到了王文滿擊殺狼王的地方,撿起屍體,細一查看,果然不出所料,將狼王屍體,丟到眾人面前說道。

  「你們自己看吧!」

  「嗞!十三道血線,這王文滿,是變態麼?我才能同時操控兩道!」

  「我直男,只操控一道,傷不起!」

  陳玄英聞言,也從地上爬起來,湊過臉去一看。

  果然在傷口後的骨頭上,發現了十三道血線,印在白色的骨頭上,如一朵綻放的血梅。

  鍛體境,能操控氣血之力,凝練軀體。

  操控的氣血之力越細,鍛體的效果越好。

  他能操控五條,已經是難得的天才了,想不到王文滿,居然操控了十三條。

  輸得不冤。

  見到此景,他再也沒有爭鬥的心思,只想回家大哭一場。

  這頓胖揍,居然是自找的。

  ……

  傍晚。

  王道玄收完攤位,抱起擺弄七八根筷子的王文靜,趕回家中。

  走到半路,便見到米鋪的陳放,乘坐馬車,也向城北走去。

  陳放看到王道玄,忙喊住車夫,停了車,邀請王道玄同乘一車。

  王道玄本不想坐,可聽陳放說,兒子要與白劍心一道,從城北歸來,也抱著王文靜,上了馬車。

  「這是你的二兒子?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陳放吩咐車夫,繼續前進,拿出一塊糖,逗弄王文靜,誰知卻討個沒趣。

  王文靜眼也沒眨,只靜靜地盯著馬車的窗簾。

  似乎在計算,一陣風吹過,窗簾會動幾下。

  陳放乾笑一聲,把糖剝開,丟到嘴裡,邊嚼邊對王道玄說。

  「王老闆,我聽說了。白劍心這次入峨山,名義上是帶學徒出去歷練,見見世面,實際上,是想挑個好苗子,收為弟子。

  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我看令郎機靈活潑,深得白老頭歡心,想來這名額,非他莫屬了!」

  王道玄卻頭一次聽說這事,早聽出他言外之意,抱著兒子,乾笑兩聲道。

  「算了吧!他那猴性子,不惹禍,我就謝天謝地了!

  哪還敢奢望,被白老爺子收為弟子!

  倒是令郎陳玄英,長得一表人才,短短三年,煉骨有成,想來必會被白先生,收為弟子!」

  「哪裡!哪裡!不過,先走一步。

  小滿還是有機會的!」

  王道玄聽他口上說得謙虛,卻掩不住臉上得意,也不便多說。

  料想,陳放提前得知情況,必然做足了準備,自己的兒子哪還有機會。


  只平淡的說。

  「只要平安歸來,就行了。

  我也不求別的!」

  他抱著兒子,一路上,與陳放嘮著閒嗑。

  過不多時。

  忽然馬車停住,便聽車夫在外說道。

  「老爺,到了北城門!」

  「王老弟,先請!」

  王道玄也不客氣,右臂抱娃,撩開車簾,跳將下來,果然見到了北城門。

  城牆雖然高大,卻坑坑窪窪,年久失修。

  城牆的青石,參差不齊,更有的直接剝落,露出黃色的夯土。

  兩個門官,穿著便裝,歪歪斜斜靠在門邊上,對來往的妹子,評頭論足。

  這個屁股大,能生養。

  那個身材豐腴,軟香如玉。

  盡皆下流污穢之詞,一門心思,全用來對付女人了。

  王道玄早習以為常,安步向前,想穿過城門,去外面等人。

  卻聽,身後剛剛下車的陳放道。

  「王老弟,稍等!我與這兩個門官相熟。待我與他們說說,去城牆上觀看,也能看得遠些!」

  那城牆只高三米,又不是高山,登上之後,望得比平地,也遠不了多少。

  王道玄知道他春風得意,有意賣弄,也不理會,獨自抱著兒子,出了城門,守在吊橋邊。

  陳放塞給門官一兩銀子,得了准許,歡天喜地來尋王道玄。

  王道玄笑道。

  「我在這裡就好!陳老闆,快上城去,等他們來時,好通知我!」

  陳放見他無意上城,只展開綢服,在門官的帶領下,直登上城牆。

  正值初秋,已到傍晚時分。

  但見太陽如紅盤,掛在山間樹梢上,放出紅光,將滿天的浮雲,染成了淡淡的紅。

  微涼的秋風,吹在臉上,十分乾爽。

  把王道玄一身疲憊,也吹個乾淨。

  「王老弟,人來了!」

  聽到陳放呼喊,王道玄放眼望去,果然見白劍心,領著一班學徒,從三百米外走來。

  他忙舉步,迎了上去。

  陳放著急問兒子情況,也慌忙從城頭下來。

  那些學徒,早凝聚氣血,成為鍛體武者,速度極快。

  王道玄與兒子,抱在一起時。

  陳放離陳玄英,還有八丈遠呢!

  「小滿,怎麼樣?沒受傷吧!」

  拉過兒子,上下打量一番,發現他安然無恙,也放下心來。

  「爹!你那是啥眼神!

  這要是沒人,你是不是,要把我扒光了,再檢查一遍!」

  「滾!小兔崽子!還是你弟弟乖點!」

  王道玄笑罵一句,抬起腳,輕踹王文滿的屁股。

  小時候,百發百中的招式,卻被兒子輕鬆躲了過去。

  「弟弟,來。哥哥抱!」

  王文滿躲過父親的飛腳,貼近身,將王文靜抱起來,頂到頭上,如野馬般,四處亂跑。

  逗得王文靜,難得抿嘴一笑,只是十分靦腆。

  光見笑容,沒有笑聲。

  父子相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那邊陳放,也終於見到陳玄英,冷聲問道。

  「結果如何?」

  「爹!我失敗了!」

  「失敗!怎麼可能失敗!你已經鍛體後期,誰是你的對手!」

  陳放拔高聲調,激動的語無倫次。

  「王文滿!」

  「不可能!怎麼會是他!」

  陳放尖叫一聲,仿佛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王文滿是我新收的弟子。

  三日之後,歡迎到武館,前來觀禮!」

  白劍心的話語,在陳放耳邊環繞,氣得他毒火攻心,「哎呦」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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