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滅絕（長章）
混沌的力量，從未毫無作為。
生事，是這種力量的天性。
當光芒在亞空間深處匯時，現實宇宙的陰影，也變得越發濃重深沉。
朦朧星域，第十軍團「鋼鐵之手」的母星——美杜莎。
一顆永遠被陰霾籠罩，地質活動劇烈的殘酷星球。
生活在這裡的人民，崇尚機械與力量。
今天，這裡變成了真正的地獄。
天空中下著黑色的雨，混合了機油、冷卻液和凝固的黑血。
荷魯斯之子與千子軍團的聯合艦隊，將星球包裹得密不透風。
地面上。
美杜莎那引以為傲的「陸行城市」，一座座移動山脈般的巨大履帶堡壘，此刻大半都在燃燒。
「轟隆！！」
一座名為「索爾洛克」的陸行城市，在鋼鐵勇士攻城泰坦的集火下轟然倒塌。
巨大的履帶斷裂，數萬噸重的金屬結構砸在岩石平原上，激起漫天的塵埃。
不僅僅是戰爭。
更是祭祀。
失去了原體費魯斯·馬努斯，失去了精銳旗艦艦隊的鋼鐵之手留守部隊，展現出了令人動容的頑強。
「鋼鐵第十！寧折不彎！！」
一名失去了下半身，拖著流出的腸子和電線的鋼鐵聖父，依然趴在一處廢墟掩體後，用手中的重力槍向著逼近的荷魯斯之子射擊。
沒有後退，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恐懼。
眼中只有冰冷的計算和決絕的怒火。
「為了費魯斯！！」
「轟！」
他引爆了埋在自己體內的微型核聚變反應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升起，帶走了三名試圖上來活捉他的混沌星際戰士。
這樣的場景，在美杜莎的地表上到處都在發生。
但叛徒們並不急於殺死所有敵人。
在馬格努斯的指揮下，千子軍團的巫師們沒有直接摧毀所有的陸行城市，而是像拆解玩具一樣，用念力將那些巨大的堡壘撕開。
無數美杜莎的居民，經過半機械改造的堅韌子民，被活生生地從鋼鐵外殼中拖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很快就被機械的切割聲淹沒。
他們被扔進了一座座刻畫在地表的褻瀆法陣中。
以整個美杜莎星域為基盤，構建的一座超級血肉儀式。
叛徒們在拆解他們。
血液與機油混合在一起，流淌進法陣的溝槽，充滿了「頑固」、「冰冷」與「秩序」特質的靈魂，在混沌巫術的折磨下被強行抽出，成為了鍛造某種「鑰匙」的原材料。
美杜莎高軌道。
復仇之魂號。
艦橋的觀景台上，兩個身影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的屠殺。
兩位墮落的半神，是這銀河系目前最恐怖的夢魘。
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
紅魔，馬格努斯。
荷魯斯的形態已經發生了更加驚人的異變，牧狼神鎧甲徹底淪為了一件活著的褻瀆魔器。
原本潔白如玉的甲片變成了深邃的黑金，上面有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浮動。
甲片不再是死物，而是像黑曜石般的肌肉一樣蠕動著，增生出無數尖銳的骨刺和散發著邪能光輝的混沌符文。
他沒有戴頭盔。
或者說，他已經不需要頭盔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金屬光澤，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鮮紅的血，而是銀色的水銀物質與黑色的混沌腐液交織而成的劇毒流體。
每一次呼吸，鼻孔中都會噴出帶著濃烈硫磺味的毒火。
動力甲已經與血肉徹底熔鑄一體，不分彼此。
神經連接著伺服馬達，骨骼融合著精金。
荷魯斯變成了一個半生物半機械的魔王。
眼神冷漠，空洞，卻又包含了無窮無盡的惡意。
被混沌越發侵蝕的他，已經看不到曾經那個充滿魅力的戰帥的一絲影子。
站在他身邊的馬格努斯，則呈現出另一種詭異的狀態。
依然穿著帶角獨眼巨人動力甲，此刻在不斷地閃爍著令人暈眩的致幻光芒。
甲片上自行遊走著褻瀆的奸奇符文，嘲笑物理法則。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鎧甲之下，其實並沒有實體。
馬格努斯的肉身早已「升華」。
現在的他，是一個被強行束縛在動力甲內的靈能實體，一個越發龐大的念頭集合體。
所謂的身體在不斷地虛化、重組，獨眼變成了一個擁有多重瞳孔的萬花筒。
瘋狂地旋轉著，注視著下方的屠殺，欣賞這組極其複雜美妙的數據流。
「真是壯觀……」
馬格努斯的聲音，如同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的迴響，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響感。
「費魯斯的子嗣……他們的血肉中含有『頑固』與『機械』的特質。這是最好的祭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完美。」
荷魯斯手中把玩著一塊碎片。
費魯斯的「戰錘鍛爐破壞者」的碎片。
「帝皇在泰拉周圍的布置，我是知道的。」
「基里曼應該也會在泰拉外圍，建立了一道基於『絕對理性』和『否定亞空間』的靈能長城。」
「正面強攻？哼……哪怕是我們現在的力量，想要啃下那塊硬骨頭，也會崩掉幾顆牙，損失慘重。」
荷魯斯的手指用力，那塊足以承受宏炮轟擊的精金碎片，在他手中被捏成了齏粉。
黑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滑落，飄向美杜莎的地表。
「但費魯斯死了。」
「而他的軍團……」荷魯斯指著下方那些在烈火中掙扎的鋼鐵之手戰士。
「是連接『物質』與『意志』的橋樑。雖然身為血肉之軀，卻極度渴望冰冷機械的扭曲執念……正是破解父親靈能防禦的關鍵。」
馬格努斯萬花筒獨眼閃爍了一下，接過了話頭：
「是的。」
「我們要用這一整個軍團的血，來施展一個詛咒。」
「一個能讓泰拉的防禦系統『生鏽』、『卡死』的邏輯病毒詛咒。」
「不僅僅是生鏽。」馬格努斯抬起手，虛空中無數條閃爍著藍光的絲線在他指尖纏繞，「這股巨大的怨氣，將為我們在那複雜的網道之外，強行開闢出一條直通太陽系的『亞空間高速路』。」
「我們將得以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出現在泰拉門口。」
「這才是戰術，我的兄弟。」
馬格努斯讚嘆道。
荷魯斯並沒有因為馬格努斯的恭維而露出笑容。
他只是冷漠地注視著正在崩塌的最後一座陸行城市。
美杜莎最大的城市，鋼鐵之手最後的據點。
「結束它。」
荷魯斯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而且，不要局限在這一顆星球。我要讓美杜莎所屬的所有世界，徹底變成一顆顆死星，讓這塊星域變成一片只有鬼魂遊蕩的廢土。」
「然後……」
荷魯斯轉身。
「我們去泰拉。」
美杜莎地表。
最後的「莫拉古爾」陸行城市的指揮中心。
鋼鐵連長卡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全面崩潰的戰線，看著那些正在被屠殺、被當做祭品的族人。
半邊臉已經被雷射燒毀，露出了下面的金屬骨骼。
「連長，敵人攻進來了。能量護盾失效。我們要……撤退嗎？」
一名年輕的戰士問道，聲音顫抖。
卡丹轉過頭，僅存的義眼閃爍著紅光。
「撤退？」
「鋼鐵第十，從不撤退。」
「雖然原體已死……雖然我們被拋棄……」
卡丹猛地拉下了身邊的一個紅色拉杆，啟動城市核心反應堆的自毀裝置。
「肉體是脆弱的……」
「但鋼鐵的意志永存！！」
「一起下地獄吧，叛徒雜種們！！」
轟——————————————————————！！！！！！
比太陽還要耀眼的蘑菇雲，在美杜莎的地表升起。
一座城市最後的怒吼。
緊接著，仿佛是連鎖反應。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褻瀆儀式的一部分，為了不讓敵人的陰謀得逞。
剩下的所有鋼鐵之手據點，在這一刻全部選擇了自爆。
數千朵核爆的蘑菇雲，在美杜莎黑色的地表上綻放，就像是一場悽美絕倫的葬禮。
整個星球的大氣層都被吹散了。
但這依然無法阻止那儀式的完成。
因為死亡本身，就是祭品。
在亞空間，無盡的血火與怨恨之中。
一把用第十軍團鮮血與靈魂鍛造，流淌著機油與黑血的「鑰匙」。
正在緩緩成型。
它指向那個遙遠的金色王座。
咔嚓。
仿佛有一聲鎖簧彈開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泰拉的大門，快要鬆動了。
生事，是這種力量的天性。
當光芒在亞空間深處匯時，現實宇宙的陰影，也變得越發濃重深沉。
朦朧星域，第十軍團「鋼鐵之手」的母星——美杜莎。
一顆永遠被陰霾籠罩，地質活動劇烈的殘酷星球。
生活在這裡的人民，崇尚機械與力量。
今天，這裡變成了真正的地獄。
天空中下著黑色的雨，混合了機油、冷卻液和凝固的黑血。
荷魯斯之子與千子軍團的聯合艦隊，將星球包裹得密不透風。
地面上。
美杜莎那引以為傲的「陸行城市」，一座座移動山脈般的巨大履帶堡壘，此刻大半都在燃燒。
「轟隆！！」
一座名為「索爾洛克」的陸行城市，在鋼鐵勇士攻城泰坦的集火下轟然倒塌。
巨大的履帶斷裂，數萬噸重的金屬結構砸在岩石平原上，激起漫天的塵埃。
不僅僅是戰爭。
更是祭祀。
失去了原體費魯斯·馬努斯，失去了精銳旗艦艦隊的鋼鐵之手留守部隊，展現出了令人動容的頑強。
「鋼鐵第十！寧折不彎！！」
一名失去了下半身，拖著流出的腸子和電線的鋼鐵聖父，依然趴在一處廢墟掩體後，用手中的重力槍向著逼近的荷魯斯之子射擊。
沒有後退，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恐懼。
眼中只有冰冷的計算和決絕的怒火。
「為了費魯斯！！」
「轟！」
他引爆了埋在自己體內的微型核聚變反應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升起，帶走了三名試圖上來活捉他的混沌星際戰士。
這樣的場景，在美杜莎的地表上到處都在發生。
但叛徒們並不急於殺死所有敵人。
在馬格努斯的指揮下，千子軍團的巫師們沒有直接摧毀所有的陸行城市，而是像拆解玩具一樣，用念力將那些巨大的堡壘撕開。
無數美杜莎的居民，經過半機械改造的堅韌子民，被活生生地從鋼鐵外殼中拖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雲霄，很快就被機械的切割聲淹沒。
他們被扔進了一座座刻畫在地表的褻瀆法陣中。
以整個美杜莎星域為基盤，構建的一座超級血肉儀式。
叛徒們在拆解他們。
血液與機油混合在一起，流淌進法陣的溝槽，充滿了「頑固」、「冰冷」與「秩序」特質的靈魂，在混沌巫術的折磨下被強行抽出，成為了鍛造某種「鑰匙」的原材料。
美杜莎高軌道。
復仇之魂號。
艦橋的觀景台上，兩個身影並肩而立，俯瞰著下方的屠殺。
兩位墮落的半神，是這銀河系目前最恐怖的夢魘。
戰帥，荷魯斯·盧佩卡爾。
紅魔，馬格努斯。
荷魯斯的形態已經發生了更加驚人的異變，牧狼神鎧甲徹底淪為了一件活著的褻瀆魔器。
原本潔白如玉的甲片變成了深邃的黑金，上面有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浮動。
甲片不再是死物，而是像黑曜石般的肌肉一樣蠕動著，增生出無數尖銳的骨刺和散發著邪能光輝的混沌符文。
他沒有戴頭盔。
或者說，他已經不需要頭盔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金屬光澤，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鮮紅的血，而是銀色的水銀物質與黑色的混沌腐液交織而成的劇毒流體。
每一次呼吸，鼻孔中都會噴出帶著濃烈硫磺味的毒火。
動力甲已經與血肉徹底熔鑄一體，不分彼此。
神經連接著伺服馬達，骨骼融合著精金。
荷魯斯變成了一個半生物半機械的魔王。
眼神冷漠，空洞，卻又包含了無窮無盡的惡意。
被混沌越發侵蝕的他，已經看不到曾經那個充滿魅力的戰帥的一絲影子。
站在他身邊的馬格努斯，則呈現出另一種詭異的狀態。
依然穿著帶角獨眼巨人動力甲，此刻在不斷地閃爍著令人暈眩的致幻光芒。
甲片上自行遊走著褻瀆的奸奇符文，嘲笑物理法則。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鎧甲之下，其實並沒有實體。
馬格努斯的肉身早已「升華」。
現在的他，是一個被強行束縛在動力甲內的靈能實體，一個越發龐大的念頭集合體。
所謂的身體在不斷地虛化、重組，獨眼變成了一個擁有多重瞳孔的萬花筒。
瘋狂地旋轉著，注視著下方的屠殺，欣賞這組極其複雜美妙的數據流。
「真是壯觀……」
馬格努斯的聲音，如同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的迴響，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響感。
「費魯斯的子嗣……他們的血肉中含有『頑固』與『機械』的特質。這是最好的祭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完美。」
荷魯斯手中把玩著一塊碎片。
費魯斯的「戰錘鍛爐破壞者」的碎片。
「帝皇在泰拉周圍的布置，我是知道的。」
「基里曼應該也會在泰拉外圍，建立了一道基於『絕對理性』和『否定亞空間』的靈能長城。」
「正面強攻？哼……哪怕是我們現在的力量，想要啃下那塊硬骨頭，也會崩掉幾顆牙，損失慘重。」
荷魯斯的手指用力，那塊足以承受宏炮轟擊的精金碎片，在他手中被捏成了齏粉。
黑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滑落，飄向美杜莎的地表。
「但費魯斯死了。」
「而他的軍團……」荷魯斯指著下方那些在烈火中掙扎的鋼鐵之手戰士。
「是連接『物質』與『意志』的橋樑。雖然身為血肉之軀，卻極度渴望冰冷機械的扭曲執念……正是破解父親靈能防禦的關鍵。」
馬格努斯萬花筒獨眼閃爍了一下，接過了話頭：
「是的。」
「我們要用這一整個軍團的血，來施展一個詛咒。」
「一個能讓泰拉的防禦系統『生鏽』、『卡死』的邏輯病毒詛咒。」
「不僅僅是生鏽。」馬格努斯抬起手，虛空中無數條閃爍著藍光的絲線在他指尖纏繞，「這股巨大的怨氣，將為我們在那複雜的網道之外，強行開闢出一條直通太陽系的『亞空間高速路』。」
「我們將得以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出現在泰拉門口。」
「這才是戰術，我的兄弟。」
馬格努斯讚嘆道。
荷魯斯並沒有因為馬格努斯的恭維而露出笑容。
他只是冷漠地注視著正在崩塌的最後一座陸行城市。
美杜莎最大的城市，鋼鐵之手最後的據點。
「結束它。」
荷魯斯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而且，不要局限在這一顆星球。我要讓美杜莎所屬的所有世界，徹底變成一顆顆死星，讓這塊星域變成一片只有鬼魂遊蕩的廢土。」
「然後……」
荷魯斯轉身。
「我們去泰拉。」
美杜莎地表。
最後的「莫拉古爾」陸行城市的指揮中心。
鋼鐵連長卡丹，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全面崩潰的戰線，看著那些正在被屠殺、被當做祭品的族人。
半邊臉已經被雷射燒毀，露出了下面的金屬骨骼。
「連長，敵人攻進來了。能量護盾失效。我們要……撤退嗎？」
一名年輕的戰士問道，聲音顫抖。
卡丹轉過頭，僅存的義眼閃爍著紅光。
「撤退？」
「鋼鐵第十，從不撤退。」
「雖然原體已死……雖然我們被拋棄……」
卡丹猛地拉下了身邊的一個紅色拉杆，啟動城市核心反應堆的自毀裝置。
「肉體是脆弱的……」
「但鋼鐵的意志永存！！」
「一起下地獄吧，叛徒雜種們！！」
轟——————————————————————！！！！！！
比太陽還要耀眼的蘑菇雲，在美杜莎的地表升起。
一座城市最後的怒吼。
緊接著，仿佛是連鎖反應。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褻瀆儀式的一部分，為了不讓敵人的陰謀得逞。
剩下的所有鋼鐵之手據點，在這一刻全部選擇了自爆。
數千朵核爆的蘑菇雲，在美杜莎黑色的地表上綻放，就像是一場悽美絕倫的葬禮。
整個星球的大氣層都被吹散了。
但這依然無法阻止那儀式的完成。
因為死亡本身，就是祭品。
在亞空間，無盡的血火與怨恨之中。
一把用第十軍團鮮血與靈魂鍛造，流淌著機油與黑血的「鑰匙」。
正在緩緩成型。
它指向那個遙遠的金色王座。
咔嚓。
仿佛有一聲鎖簧彈開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泰拉的大門，快要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