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獵場!夜鴉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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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靖歷二十四年,三月春。

  棲霞谷林家堡,一派生機勃發之象!

  溪流歡唱,草木青翠欲滴,逼人眼目。野花吐蕊,彩蝶翻飛,恍若世外桃源。

  河谷屯田上,佃戶們揮汗如雨,春耕正進行得熱火朝天。去年風調雨順,堡內穀倉堆疊如山!在百戶林昭鐵腕治理下,人人眼中都燃燒著希望,幹勁沖天。

  校場之上,殺聲震天!

  趙鐵鷹赤裸著精壯上身,魁梧身軀如山嶽屹立,面容剛毅如鐵鑄。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掃過操練的戍卒,聲若洪鐘,煞氣凜然:

  「刺!」

  「殺!」

  「陣型,給老子穩住!亂一步,今晚全體加練一個時辰!」

  林昭麾下五十名脫產戍卒,近半數已披掛上鋥亮的制式札甲。在趙鐵鷹地獄般的嚴苛操練下,這些漢子個個筋肉虬結,眼神銳利如刀,精氣神凝練如出鞘利刃,渾身散發著百戰悍卒的兇悍氣息。

  其中最驍勇、最得林昭信任的五位隊正,更是獲得了特殊賞賜——得以修煉夜鴉樓的不傳之秘:柔骨功!

  此功並非主攻氣力增長,卻能活絡周身筋骨,大幅提升身法的鬼魅與靈動!披甲上陣時,輾轉騰挪如影隨形,無論殺敵還是保命,皆是上上之選!

  可惜,林家堡雖糧草漸豐,財力終究有限。林昭只能將資源優先砸在這五名尖子身上。

  「呼……」

  林昭立於點將高台,俯瞰著下方日漸精悍的兵卒,眼中精光閃爍,胸中藍圖已然勾勒清晰:

  「待糧餉再充足些,必要為全軍配齊戰馬、重甲。這柔骨功,也要逐步推廣開來。五十人中,哪怕只出一個『入境武師』,我林家堡在這北地都司,便足以傲視群雄!」

  須知大明衛所體系內,多少百戶所,僅靠一位低階入境武師勉強撐門面!林家堡如今的實力,已在北地都司諸多百戶所中,穩穩擠進了上游。

  林昭自身的修行,更是一日未曾懈怠,進境堪稱恐怖。

  就在今日,他閉關的石室內,一股玄奧氣息驟然爆發,又瞬間歸於平靜。

  林昭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精芒一閃而逝,氣質愈發內斂,卻又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柔韌之意。

  【柔骨功:四重(圓滿)】

  特效一:初級身法(身若靈猿,動如鬼魅)

  特效二:縮骨易形(筋骨如綿,可縮可展,妙用無窮!)——(已達上限,不可提升)

  「好一個夜鴉樓,連入門功法也分三六九等。此柔骨功之精妙玄奧,遠勝那粗淺的玄狼功。」林昭感受著筋骨間傳來的奇異律動,心頭暗贊。

  短短四個月,從入門直抵圓滿。這既有他本身已是入境武師,且《玄蛟吐納訣》與《玄狼吐納訣》皆達四重的深厚底蘊支撐,更離不了他每日近乎自虐的苦修,以及海量珍稀藥膳不計成本的進補。

  此功回報,足以令人瘋狂——四重圓滿,竟覺醒雙特效!須知他那得自奇遇、堪稱上乘的《玄蛟吐納訣》,修煉到四重時也僅覺醒一項特效。這柔骨功能被夜鴉樓選為核心打根基的法門,果然名不虛傳。

  「初級身法」對速度的加成,與《玄狼吐納訣》略有重疊,對他目前的增幅不算巨大,畢竟玄狼內氣早已將他的同階身法推至極致。

  林昭真正看重的,是第二個閃爍著奇異光澤的特效——【縮骨易形】!

  「以獨特柔勁操控骨骼間隙,可於肉身承受極限內縮小體型輪廓,更能大幅提升身體極限靈活性……妙!妙啊!」林昭五指微張,又驟然緊握!關節發出細微卻堅韌的咔嗒聲,筋骨仿佛瞬間完成了重組!

  「此乃絕境保命、出其不意反殺的絕佳底牌!」這與江湖傳聞中的「縮骨功」極其相似!林昭深知,許多主修氣力的霸道功法,練至高深境界,往往令修煉者身形日益魁梧雄壯。北疆孟家那位威震邊關、修煉《玄冰巨靈訣》的天罡境大武師,身高近丈,宛如人形凶獸,便是明證。魁梧帶來力量與防禦的極致,卻也成了最顯眼的靶子,身法靈動性必然受限。

  如今有了這「縮骨易形」,危急時刻,既可瞬間「變小」規避敵人鋒芒,更能改變體態輪廓!若再輔以高明的易容之術……

  林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對於他接下來要面對的腥風血雨,意義重大。

  除柔骨功外,他其他功法亦是精進神速。《玄蛟吐納訣》的熟練度,赫然已突破一萬大關!丹田之中,那統御著玄狼內氣與柔骨功柔勁的玄蛟內氣,奔騰咆哮,如甦醒的惡蛟,凝練如實質,運轉間,仿佛第二顆心臟在強勁擂動。心念一動,內氣狂涌,四肢百骸青筋暴凸,瞬間化作盤繞周身的暗青色筋絡,隱泛金屬冰冷光澤,更有絲絲縷縷白色氣勁不受控制地從毛孔蒸騰溢出,顯示其內氣已充盈到近乎溢出體外的駭人地步。


  ……

  時間倒回數日前。

  棲霞堡地牢,陰冷潮濕,血腥氣刺鼻。

  審訊室內,林昭負手而立,面色冷峻如萬載寒冰,無形的煞氣壓得空氣近乎凝固。

  他對面,正是那夜半欲潛出堡寨的細作。

  林昭的審訊,乾脆利落,直擊要害。鞭影、烙鐵、冰冷刺骨的字句,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那戍卒細作,在林昭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眸子逼視與非人的折磨下,未能支撐多久便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全盤招供。

  果然,他是夜鴉樓安插進來的釘子。先前趙鐵鷹離堡公幹,正是他暗中傳訊,引來了那場致命的夜襲。

  只是,此等棋子級別太低,如同螻蟻,對真正的幕後主使一無所知。

  「夜鴉樓……」林昭眸中寒光暴漲,殺機凜冽,「好一個江湖第一殺手組織!行事詭秘,層級森嚴,當真滴水不漏!」

  然而,能連續兩次動用夜鴉樓殺手,甚至第二次派出了「中階入境武師」級別的好手……這幕後之人的身份,已然如黑夜中的火炬般清晰——

  「魏國公!徐!欽!」林昭一字一頓,似要將這個名字嚼碎。他雙目驟然眯成危險的縫隙,周身氣血轟然翻湧,無形的殺意如實質寒潮,瞬間席捲整個地牢,牆上火把都為之劇烈搖曳!

  那細作嚇得屎尿齊流,徹底癱軟如泥。

  林昭心中雪亮:這權勢滔天的魏國公,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擺在他面前的,似乎只剩兩條血路:

  1.捨棄苦心經營的基業,如喪家之犬般亡命天涯,朝不保夕。

  2.死守林家堡,與龐大的國公府勢力抗爭到底!前路註定荊棘密布,屍山血海!最終,林昭選擇了靜觀其變,暗中積蓄力量。他已觸摸到中階入境武師的門檻,堡中庫銀充足,正是招兵買馬、擴充實力、磨礪爪牙的絕佳時機!「只要徐欽那老狗不親自下場……」林昭眼中閃爍著野狼般的凶光與絕對的自信,「這棲霞谷林家堡,便是我林昭的獵場!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

  處置完細作,林昭大步走出地牢。刺目的陽光灑落在他冷硬的側臉上,他對緊隨其後、面沉如水的趙鐵鷹厲聲吩咐:

  「趙伯,往後募兵,給老子再加一道篩子!祖宗三代,鄰里街坊,都要給老子查個底朝天!但凡有一絲來歷不明,統統滾蛋!老子這裡,不要廢物,更不要叛徒!」

  撲通!

  趙鐵鷹臉上愧色更濃,猛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聲如受傷的猛虎:

  「屬下無能!督導不力!竟讓此等宵小混入堡中,險些釀成大禍!屬下……願領任何責罰!」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

  林昭停步,轉身,有力的手掌一把將這位忠誠的下屬拽起。他盯著趙鐵鷹的眼睛,聲音低沉卻蘊含著火山般的力量:

  「責罰?留著你的力氣多殺幾個敵人!些許跳樑小丑,何須掛懷。某隻需些許時日……」林昭聲音驟冷,帶著鐵鏽般的腥味,「自會讓所有覬覦我林家堡、妄圖取某性命的魑魅魍魎……付出血的代價!百倍!千倍!」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深邃的光芒,補充道:

  「對了,關於『玄冰巨靈訣』的下落,及與『孟家血脈』相關的任何蛛絲馬跡……繼續暗中追查。記住,要像影子一樣,無聲無息。打草驚蛇者,死!」

  與此同時。

  大明北疆,一處早已荒廢、只剩斷壁殘垣的孤寂烽火台上。

  嗚咽的北風卷著沙礫,刮過斑駁的磚石,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一名青衫中年文士憑欄而立,對月獨酌,面色蒼白無血。其腰間一枚不起眼的玄鐵令牌,唯有在慘澹月光偶然掃過時,其上陰森的古篆「夜鴉」二字,才會泛起一絲令人心悸的幽冷光澤。

  「咕……」

  一隻通體漆黑、唯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的鐵羽鴟鴞,如同地獄使者般無聲無息地落在其肩頭,爪間繫著一封蜜蠟火漆密封的密信。

  文士——夜鴉樓權柄在握的「五樓主」之一,代號「玄影」——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取下密信。

  甫一展開,無形的寒氣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腳下碎石瞬間凝結上一層薄薄白霜。

  信上寥寥數語,字字卻如淬毒的匕首:

  「兩度失手!辦事拖沓!貽笑大方!若再無果,盟約即刻作廢!勿謂言之不預!」


  「哼!」玄影喉間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哼,捏著信紙的指節驟然發力!

  嗤啦!

  信紙瞬間化為齏粉!

  更可怕的是,他身側那歷經風霜、堅硬無比的青石欄杆,竟在其五指按下處,無聲地凹陷下去五個深深的指洞!洞緣光滑如刀切,細密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一股狂暴陰冷的內氣在其體內奔涌,又被強行壓下。烽火台上,死寂一片,唯有風聲更厲。

  片刻,玄影提筆回信,筆鋒如出鞘利劍,帶著決絕的殺意:

  「遣『十二金牌』之『鐵山』,誅殺林昭!不擇手段!限期必成!此令!」

  鐵山。

  夜鴉樓十二金牌殺手之一。

  年僅三十,已躋身入境巔峰武師之境!

  一身橫練硬功登峰造極,刀槍難入,力大無窮!是組織內凶名赫赫的攻堅屠夫。

  「林昭……」玄影放下筆,蒼白的面容隱於陰影之中,唯有一雙眼睛閃爍著毒蛇般的冰冷與疑惑光芒,「六年前,不過是個獻地求存、搖尾乞憐的破落小子……兩次絕殺之局,竟都讓其僥倖逃脫,實在詭異……」

  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湧上心頭。此次派出鐵山,如同動用無堅不摧的重錘。若連他都砸不開林家堡這塊硬骨頭……

  「哼!」玄影眼中最後一絲疑慮瞬間被刺骨的狠厲所取代,周身寒氣驟然大盛!腳下白霜疾速蔓延!

  「若鐵山再敗……那本座,便親自走一趟這棲霞谷林家堡。」

  烽火台的溫度,仿佛瞬間跌至冰點。呼嘯的北風,似在此刻凝滯。

  「好一副強橫肉身。」林昭目光灼灼,凝視著自己那如精鋼澆鑄、蘊含爆炸性力量的臂膀,豪氣油然而生。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拳轟向厚重的石壁!

  轟隆!!!

  整面石牆應聲劇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道道猙獰裂痕瞬間蔓延,碎石如雨簌簌滾落,煙塵瀰漫。強悍的氣勁餘波自拳鋒擴散,吹拂起他的衣角。

  「這一拳之力…」林昭感受著拳頭上傳來的霸道勁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尋常中階入境武師,怕是連硬接的資格都沒有,一拳便能震碎其臟腑。」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電光石火般掠過他的腦海:「若我內氣之量愈發磅礴,內氣之質持續精純,肉身再進一步強橫…」他心潮澎湃,「終有一日,或許無需倚仗兵刃之利,僅憑這雙拳腳,便能轟出至剛至猛的無匹內勁!一掌拍下,開碑裂石、摧金斷甲,又有何難?」

  激動,卻未盲動!他深知,那剛猛內勁太過霸道絕倫,若無兵刃宣洩鋒芒,狂暴之力反震,極易撕裂自身經脈,留下難以癒合的暗傷。

  「唯有…」林昭眼眸銳利如鷹隼,深處燃燒著變強的渴望,「真正踏入高階入境武師境界,肉身與內氣凝練如一,堅若磐石。那時,才是嘗試此道的契機!」

  他冷靜地按捺下激盪的心緒。

  「果然成了,這數月苦修之路,未曾白費。」

  「接下來,便是一個『練』字!」他低喝,戰意沖霄。

  苦修之士林昭,日復一日地苦練,精神愈發抖擻。體內玄蛟內氣流淌奔涌,比往日更加順暢澎湃,如一條甦醒的怒蛟,在經脈中暢遊。

  為應對未來實戰,也為讓殺手鐧「血毒破氣散」發揮更大作用,林昭決定,全力開爐煉丹,煉製巨量存貨,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煉藥疲憊,便盤膝運轉玄蛟吐納訣,引天地靈氣淬鍊內息。氣感稍有滯澀,便提劍沖入校場,演練殺伐劍招,以劍意引動內氣。劍招練透,直奔鐵匠鋪,爐火熊熊,鐵錘沉重,錘鍊筋骨皮膜。最後,以一桶冰冷刺骨的涼水當頭澆下,毛孔炸立,氣血轟然奔涌,沖刷盡一日疲憊,倒頭沉入最深沉的酣眠。

  日復一日,循環往復,周而復始,不知疲倦!未有片刻懈怠,未有片刻停歇!

  七日光陰,轉瞬即逝。

  最後一份藥粉,封裝完畢。面前油紙包裹嚴實、足足一百份「血毒散」,堆積如山。所有藥粉凝聚壓縮後,不過拳頭大小的一包。

  林昭滿意地將它們收入特製密匣,鄭重封存。

  「有了此等奇毒…」他眼中寒光一閃,「迷亂視線,麻痹五感經絡。那只能對付凡夫俗子的生石灰,可以徹底淘汰了!」


  水到渠成的明悟湧上心頭,高強度的心神凝聚與手法打磨,讓他的製藥之術,順勢突破,晉入了第二重境界。

  「巔峰何在…」一絲好奇掠過,旋即被他壓下,「罷了,閉關苦修多日,該出去透透氣,松松筋骨了。」

  伸展腰肢,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如爆炒豆般的炸響。

  苦修不輟之下,那門檻頑固的《血毒蛛感知訣》,已然鬆動,只差那臨門一腳。

  「唉…」林昭搖頭輕嘆,卻並未氣餒,「引動血脈感應的奇功,入門之艱難,果然遠超尋常吐納法門百倍!」

  喧鬧的校場之上,趙鐵鷹如同鐵鑄的雕像,一絲不苟,氣勢凌厲地操練著兵卒。

  林昭目光如電,一眼鎖定趙鐵鷹正在親自指點一人練劍。那隊正赫然是之前遭遇狼妖時,驚得失態的年輕兵卒張山。

  「這小子…」林昭目光微動。雖性子仍有幾分怯懦底色,但在趙鐵鷹這柄「鐵錘」反覆敲打錘鍊下,已褪去浮躁,變得沉穩堅毅,勉強能獨當一面。更難得的是,他在吐納功法上天賦不俗,堡中五位選拔出的隊正,唯他成功叩開了功法之門。因此,趙鐵鷹對他,格外上心,幾乎是傾囊相授!

  「少主!」趙鐵鷹銳目掃到林昭,立刻收劍,快步上前,抱拳行禮,姿態異常恭敬!「您來了!觀少主氣色,近日修行,定是大有進益?」

  「尚可。」林昭頷首,目光如電,直指核心,「讓你查的事,如何?玄冰巨靈訣,可有線索?」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趙鐵鷹臉上,頓時布滿了苦澀與愧疚,深深低頭:「屬下無能!至今…尚無頭緒!順著孟家血脈的蛛絲馬跡追查,相關記載,十之八九,似乎都被人為地、徹底抹去了痕跡!如此乾淨利落…」他抬起頭,眼中是深深的忌憚,「屬下懷疑,是掌控此域生殺大權的都司府,親自出手,抹去了他們存在的證據!」

  「都司府…」林昭眼神驟凝,寒光閃動。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堅決,不容違抗:「繼續查,動用一切隱秘渠道。務必小心,絕不能被官府察覺絲毫端倪,否則便是滅頂之災。」

  《玄冰巨靈訣》,是駕馭那件重寶「玄冰密紋甲」的關鍵。若能修成,面對能開山斷流的天罡境大武師,林昭也有絕對自信能夠全身而退!他更心馳神往於玄冰密紋甲傳說中深藏的第三重威能,那神秘秘術,他渴望已久。

  但他並非莽撞之輩,有耐心等待契機,有時間精心布局。

  如今的他,身負三門皆達四重境界的功法,《玄蛟吐納訣》更是上乘品質!真實戰力,已達駭人層次,連林昭自己亦無法準確估量。唯一清楚的是,催動五成氣力,便能與貨真價實的中階入境武師斗個旗鼓相當。徒手搏殺三頭凶戾狂暴的未成年玄臂雪猿,已是等閒之事。

  「趙伯!」林昭目光如鷹,投向北方蒼茫天際,神色凝重,「騎兵建制,必須提上日程。某有強烈預感,未來數年,北疆大地…難有太平。棲霞林家堡,必須練就一支屬於自己的精銳鐵騎。堡中的人口基數,亦需儘快擴充,此乃兵源根基。」

  趙鐵鷹卻是愁雲慘霧:「少主,最大的難關是戰馬!緊缺到了絕望的地步!朝廷!藩王!都在瘋狂整軍備戰!邊地最大馬場的產出,早被瓜分包圓!我等小堡…連口湯都喝不上!」

  「銀錢無需操心,某自有計較!」林昭大手一揮,斬釘截鐵!「你只需時刻留意一切可靠的戰馬消息,尤其是黑市渠道。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報我!」

  言罷,轉身朝著爐火熊熊、叮噹作響的鐵匠鋪,大步而去!

  時間緊迫,他必須爭分奪秒,將武道鍛造技藝衝擊至五階之境。如此,才不至於暴殄天物,浪費那奇材——穿山龍鱗片。他要親手,為自己鍛造一副輕便靈活、堅固無比的貼身鱗甲!在那玄冰密紋甲能發揮威能之前,這副傾注心血打造的鱗甲,將是他最強的護身依仗!

  大明靖歷二十四年,六月流火。

  棲霞堡深處,一股陰冷而敏銳的氣息,悄然瀰漫。

  靜室中,林昭盤坐,皮膚下仿佛有無數細微毒蛛爬行、感應。終於,氣血產生奇異的共鳴與嗡鳴。

  他雙眸驀然睜開,一縷精芒刺破昏暗!

  《血毒蛛吐納訣》——入門!

  更令人咋舌的是,在一月之內,憑藉超常悟性、血脈契合以及苦修積累的磅礴熟練度,這門奇功被他勢如破竹,一路狂飆,突進至第三重!

  至此,林昭體內,同時運轉著四門玄妙功法!此等成就,不敢說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在這大明靖歷年間武道昌盛卻壁壘森嚴的時代,絕對堪稱鳳毛麟角,驚世駭俗。


  血脈感應的天塹,扼殺了九成九武者的可能。若無林昭近乎自虐的苦修積累下那讓天才都汗顏的熟練度,旁人即便有血脈資格,也絕無此恐怖駭人的精進速度。

  如今,三階的《血毒蛛吐納訣》尚未覺醒特殊神效,但林昭已清晰感受到,體表感知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巨幅增幅。一縷微風的拂過,空氣中一絲寒熱的轉變,遠處塵埃飄落的軌跡……都如同被放大鏡聚焦,纖毫畢現地投射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無比。

  根基功法《玄蛟吐納訣》也在穩步推進,距離衝擊五重大關的那臨門一腳,越來越近!體內玄蛟內氣日益雄渾澎湃,如江河奔涌。原先僅覆蓋雙臂的氣勁,如今已蔓延攀援至脖頸。林昭暗自估算,待真正踏入中階入境武師,引動內氣質變,屆時雄渾內氣當如水銀瀉地,覆蓋全身,形成堅韌的內氣護甲。

  至於至關重要的《玄冰巨靈訣》,趙鐵鷹那邊依舊是石沉大海,毫無進展。林昭心中盤算,眼中決斷之色一閃。

  「若再等一月,仍無音訊…便只能冒險,去那赤霄城中,魚龍混雜、消息最靈通,卻也最危險的玄耀酒肆,發布重金懸賞了。」

  風險極大,但為了《玄冰訣》與那件寶甲,值得一搏。

  流火之月,將盡末尾。

  棲霞谷蔥翠的邊界線上,一個身影如鐵塔般突兀矗立。

  其身披泛著幽冷寒光的精鐵鱗甲,胯下雄峻的河套戰馬亦覆蓋著輕便堅韌的薄甲,馬鼻噴吐著粗重的白氣。

  來人,正是鐵山。

  夜鴉樓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十二金牌刺客之一。

  他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冷漠地掃過眼前這片「祥和」的田園景象——佃戶在除草,孩童在溪邊嬉鬧捉魚…

  「呵。」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濃濃不屑與殘忍的輕蔑冷笑。沙啞低沉的嗓音壓抑著暴戾:

  「如此偏遠貧瘠的窮鄉僻壤,螻蟻般的鄉巴佬…竟值得勞動老子親自出馬?組織里那些老東西…這些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不中用。」

  他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如獵豹落地,無聲無息。將戰馬牽入密林深處隱蔽角落拴好。

  下一刻——

  噼啪!咔嚓!

  密集得令人牙酸的、如同炒豆般的骨骼爆鳴聲,猛地從他魁梧的身軀內部炸響!

  那近丈高的鐵塔身軀,竟如漏氣般,肉眼可見地生生矮下半截!虬結鼓脹、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急劇收縮,體型變得精瘦,整個人的氣質驟變,從兇悍巨漢化作了精悍普通的壯漢。

  他如同幽靈般穿梭林中,截住一個懵懂無知、路過的佃戶,出手如電,乾淨利落地一擊打暈。劈手剝下其粗布短褐,那衣裳上還沾染著泥土與汗漬。他迅速套上這身衣物,換裝完畢。

  鐵山,此刻看上去已與一個面色麻木疲憊的普通鄉下農夫無異。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抬腳朝著巍峨矗立的林家堡,若無其事地走去。

  一場足以撕裂谷中寧靜的致命風暴,已在棲霞谷上空,悄然匯聚起恐怖的漩渦,心悸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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