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夜鴉折翼!雪猿攔路凶獸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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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境武師之尊,於此武道昌盛的大明,無論勛貴門第還是衛所軍鎮,皆是實打實的砥柱中堅!投軍,可立掌「武道體統官」之職,操練軍卒,地位尊崇;入世家,可為「護院統領」,率領武師護佑府宅,同樣是唾手可得的體面差事。

  然而!

  習慣了執掌林家堡、一言九鼎的林昭,心中豈甘屈居人下?前世在公司仰人鼻息、看盡臉色的憋屈,早已受夠!這一世,他手握逆天熟練度面板,更有玄臂雪猿異獸相助,武道鍛造絕技傍身,豈能再做那任人驅策的牛馬?

  他要活,便要活個痛快,活個自在逍遙!

  「既已踏入入境武師之境,總該鬆快幾日!」林昭眸中精光一閃,瞬間做了決定。「今日便歇了枯燥吐納,喚阿春、阿夏晚間來捏筋松骨——這幾日苦練『三才斬』,肩背筋肉都僵如磐石了。」

  這些時日,林昭便如繃緊到極限的發條:白晝苦修《玄蛟》《玄狼》吐納訣,打熬內息;午後泡在灼熱鐵匠棚,揮汗鍛甲;夜晚還需核算堡中礦脈收支。連軸轉下,縱是鐵打的身子也幾近散架。終究是血肉之軀,非玄鐵鑄就的金剛不壞,總有疲乏極限時!

  今朝,他心意已決,定要歇整三日:白晝酣眠補神;傍晚只練半時辰「三才斬」,活絡筋骨。

  「勞逸結合,方是武道正理!」林昭心中明悟,「修行是求長生逍遙的工具,圖的是無拘無束,自在快活!豈能反被其累,成了力量的奴隸?」

  入夜,林家堡主事房偏院。

  柏木浴桶熱氣蒸騰,藥液翻滾。濃郁艾草氣味混雜玄蛟膽的腥苦藥力瀰漫。林昭浸泡其中,周身毛孔舒張,突破時逼出的頑固濁垢不斷浮出,在水面凝成黏膩黑污。

  雙生侍女阿春、阿夏一左一右侍奉,纖纖玉指蘊含不弱氣力,用力按壓在他那緊繃如鐵的肩背肌理之上——那筋肉虬結,硬逾老松,是常年苦練吐納、揮刀劈砍、輪錘打鐵磨礪出的恐怖腱子肉!

  「少爺…您這身子骨,比堡里的玄鐵柱子還硬三分呢…」阿春噘著櫻桃小口嬌嗔,領口微松,不經意泄出一抹雪膩風光,聲線軟糯如蜜糖。「您這肩背肉疙瘩,怕得用熱水多敷幾輪才能化開。」

  「指節酸了?無妨,換你妹妹替你,不急。」林昭閉眼享受這難得閒適,藥湯奇香縈繞鼻尖。連日疲憊仿佛順著舒展毛孔被絲絲抽離、緩緩消散。心神微動,想起了遠在鎮北城押送貨物的趙鐵鷹,暗自忖道:「但願趙伯此行順遂,莫撞上陰魂不散的斷山幫餘孽…」他非心疼那千五百兩玄鐵甲冑,而是趙鐵鷹乃他世上唯一親人般的長者,實不願再失去!

  思忖間,桶中藥湯漸涼,林昭霍然起身,水珠滾落,露出精悍如龍的軀體。他擦乾身子,徑直回房安歇。

  堡外,星子寥落,寒鴉棲於箭樓,發出悽厲啼鳴,夜色沉凝如墨,寂靜得令人心頭髮毛。

  就在這萬籟俱寂之時,一道鬼魅皂色勁裝身影,如暗夜靈貓,悄無聲息掠過棲霞山亂石山坡。幾個閃爍,便潛入林家堡西側幽深山谷。

  來人穩停堡寨下方陰影,抬頭望丈余高、星光下泛著冰冷的城牆,嘴角勾起殘忍弧度:「此堡借山勢布防,易守難攻…可惜,今日撞上老子『夜鴉客』!」

  「嘿嘿,候了七日,總算熬走礙事的趙鐵鷹——」他指尖摩挲腰間淬鍊陰寒內息、泛幽暗烏光的「虎牙匕」,眼底凶光暴漲,貪婪畢露。「沒了巔峰武師,林家堡便是砧板肥肉!林昭小兒,區區入境武師首級,我夜鴉樓笑納了!」

  此人,正是大明江湖凶名赫赫的冷血殺手,隸屬地下組織「夜鴉樓」。此組織如蛛網遍布,麾下殺手修詭異獨門功法,價碼足夠,縱勛貴子弟、衛所武官亦敢下手!

  夜鴉客乃流浪武師,無親無故,殺人遠遁,蹤跡渺茫。出道五載,血債纍纍:一位致仕武道同知、三名豪門子弟、一位伯爵府護院統領,乃至…兩位入境武師!

  此番僱主神秘,訊息經三道掮客傳遞,他連對方姓名都不知。亦懶得知,只要五百兩黃金賞銀到手,縱是入境巔峰,也敢豁命一搏!

  在他眼中,暗殺根基尚淺的林昭,探囊取物。北地勛貴圈傳言,這小百戶是「敗家子」,護院都管束不住,哪還有武道世家鐵血氣?

  然,夜鴉客極重「殺手操守」,縱目標稚童,亦備齊陰狠手段——腰插見血封喉虎牙匕,懷藏烈性蒙汗藥與生石灰粉,手握攀牆玄鐵爪鉤,臉上所覆是浸透防毒秘藥、隔絕氣息的黑檀夜鴉面具!準備周全,滴水不漏。

  借夜色掩護,他如幽靈繞堡潛行,終停西牆下——此處僅一名靠牆打盹莊丁值守!那莊丁步履虛浮,氣息孱弱,粗淺練過《基礎劈刺功》,未入武徒門檻,是堡寨最薄弱處!


  「哼,天助我也,從此潛入,直搗黃龍,尋林昭臥房,一刀斷喉。半個時辰內,遠遁千里,神鬼無蹤。」夜鴉客心念如電定策。貓腰躬身,如蓄勢獵豹,指尖扣緊匕柄。

  那莊丁是普通農戶子弟,臨時守夜戰戰兢兢,靠牆睏倦沉眠,鼾聲微起,對索命殺神逼近,毫無察覺!

  夜鴉客獰笑更盛,篤信「幽冥武尊」,殺人前必默禱:「幽冥武尊在上!弟子今夜行事,乞尊神庇佑!功成得首級歸,必奉靈果厚祭!」

  禱畢瞬間,眼中凶光暴射,左手如電探出,死死捂住莊丁口鼻;右手虎牙匕帶死亡弧光,順勢在其脖頸狠劃!

  「嗤——!」微不可聞輕響,溫熱鮮血噴涌!莊丁未哼一聲,身體猛僵,軟癱在地,頸血汩汩,蜿蜒進雪地,凝成猩紅冰線。

  夜鴉客未看抽搐屍體,手腕一抖,特製玄鐵爪鉤帶細微破空聲激射,「咔噠」鉤住牆垛。他手足並用,輕盈如猿,三兩下攀上丈高城牆,翻身落地,輕若鴻毛,還有閒拍去勁裝沾染雪花。

  然而——

  雙足剛沾地,挺直腰背,整個人如被定身咒僵住!

  一股原始、凶戾、令人頭皮炸開的恐怖氣息,如冰冷浪潮將他死死鎖定!

  面前三步之遙,三頭體型龐大、通體雪白、雙目黑暗閃爍懾人銅鈴光芒的巨猿,正歪巨大頭顱,圓睜充滿好奇與暴虐獸瞳,死死盯住他。粗重鼻息噴出,化作三道森寒白氣瀰漫!

  這正是林昭豢養的異種凶獸——玄臂雪猿。而他翻入牆後,赫然是三頭凶物獸欄禁地!

  「操!林昭是瘋子,竟在堡里養這等嗜血凶物?!」夜鴉客心頭猛沉,寒氣尾椎骨沖天靈蓋!額角滲出細密冷汗。他曾遠赴漠北,見成年玄臂雪猿發狂!力量扛千斤玄鐵錠,利爪撕碎精鐵鎧甲,縱尋常入境武師撞上,也得頭皮發麻退避。眼前三頭雖未長成,但那小山身軀、唇外寒光獠牙,昭示絕非善類。撲面凶煞氣,足讓一般武師膽寒。

  對面,三頭雪猿兄弟齊怔,瞬間慵懶驚醒。林昭嚴令教導,堡中每人氣息需牢記,若有陌生惡意氣息靠近,必須警覺。此刻,夜鴉客陰冷殺氣與刺鼻藥味,與堡中任何一人截然不同。三兄弟鬃毛瞬間如鋼針根根倒豎!

  夜鴉客自以為潛行無跡,卻萬萬沒料到,傲人隱匿術,早被這三頭「妖獸活哨」牢牢鎖定!

  夜風嗚咽,寒意刺骨。

  黑影面對三凶煞雪猿,眼底掠慌亂,強行壓下,嘴角扯冷硬弧度:「哼!成年畜生老子忌憚三分,你們三個毛未齊東西,也敢齜牙?滾開!」

  話音未落,三道裹腥風巨大白影已如閃電猛撲!正是林昭鐵規:凡不請自來、氣息陌路者,殺無赦。

  夜鴉客渾身肌肉繃緊如弦!體內獨門「柔骨功」急轉。此功不修筋骨蠻力,專走詭異柔韌,練至高深,縮骨易形,身法比深山老猿還滑溜。只見身形詭異一縮,憑空矮半頭,雙足踏「踏歌步」鬼魅節奏,竟在三雙開碑裂石玄臂利爪間如游魚穿梭。雪猿撲擊兇悍,勁風颳面生疼,卻連半分衣角未沾。

  「嗤!」夜鴉客輕鬆閃避,口發不屑冷笑,「早說你們不是對手!若非急取林昭首級,今日定用『虎牙匕』給你們放血嘗味!」

  語畢,足尖凍硬地面猛點,身形借力如夜梟輕盈倒翻,瞬間越丈高獸欄木柵,悄無聲息融入堡寨深處濃稠夜色。只留三頭玄臂雪猿欄內狂躁咆哮,龐大身軀瘋狂撞擊粗木柵欄,發出嘎吱呻吟,卻無法逾越。

  巨大動靜驚動巡夜莊丁,幾個提昏黃油紙燈籠漢子奔來,見三兄弟對空牆嘶吼撞擊,只當餓瘋,忙取醃好、散濃烈血腥玄鬃惡狼肉塊投喂,吆喝加派人手巡邏警戒。搖曳燈光終注意到不遠處牆根陰影里,那具冰冷僵硬屍體。

  另一邊,成功脫身夜鴉客迅速隱暗處,整了整因激鬥微皺貼身勁裝,小心翼翼從懷中取出黑檀木雕夜鴉面具,穩穩戴上。面具內襯浸滿特製防毒藥液,既遮容貌,又防自用生石灰誤傷。

  「這才叫專業!」心下掠自得快意,腳步愈輕快無聲。

  干殺手五年,賺雪花銀早夠江南買三進三出豪闊宅院,卻偏嗜刀口舔血。錢財要麼換淬鍊內息神兵利器,要麼燈紅酒綠酒肆勾欄一夜揮霍。扭曲認知里,每次精心暗殺,是血腥「藝術盛宴」,觀賞目標絕望咽氣,比任何名角大戲酣暢淋漓!

  借深沉夜色完美掩護,夜鴉客如真鬼影,悄無聲息潛至林昭臥房雕花木窗下。屏息凝神,從腰際特製皮囊摸出細若髮絲精鋼鐵絲——頂尖殺手必修「妙手空空訣」,無聲開大明江湖九成銅鎖機括。


  指尖翻飛,快剩殘影。

  「咔噠!」

  幾乎微不可聞輕響,那看似堅固房門銅鎖,竟被輕易捅開。

  夜鴉客身形一晃,如風吹枯葉,無聲飄入房中。帶冰冷殺意,直撲內側寬大紫檀木床榻。

  榻上,錦被下,林昭側臥,呼吸均勻悠長,嘴角掛一絲若有若無淺笑,沉酣夢。

  「死到臨頭,倒睡安穩!」夜鴉客眼中寒光暴射,如盯獵物毒蛇。反手抽腰間虎牙匕,形如猛獸獠牙,刃口閃爍幽藍寒芒。指尖飛快蘸點懷中漆黑小瓷瓶粉末——嶺南秘傳武道奇毒「鴆羽散」,見血封喉,刃鋒輕抹即可。

  「能死夢鄉,算幽冥武尊賞你最後體面。林昭小百戶,安心上路!」心中默念死亡宣告。

  手腕驟發力,淬毒虎牙匕化致命幽藍寒光,閃電直刺林昭心窩!

  一擊,縱未中要害,只劃破油皮,半柱香內足索命!萬無一失!

  然,淬毒匕尖距林昭胸口不足三寸剎那——

  「唰!」

  一隻覆蓋墨黑色、隱隱蛟龍紋流轉雄渾內氣手掌,如撕裂黑暗閃電,猛從錦被探出!五指如鉤,帶千鈞力!精準扣死夜鴉客持匕手腕脈門!

  「呃啊!」夜鴉客只覺沛然莫御恐怖內氣狂涌而入,腕骨劇痛欲裂,似下一刻被捏碎。虎牙匕再拿捏不住,「噹啷!」脆響,跌冰冷青石板地面。

  變生肘腋,夜鴉客驚駭欲絕!他甚至未看清林昭何時醒轉。更亡魂大冒,借窗外微弱月光,清晰看到林昭身上竟穿閃爍暗沉金屬光澤、布滿玄奧護脈紋貼身鎖子甲!而在心臟要害,赫然鑲嵌嬰兒巴掌大小、刻滿猙獰玄蛟古紋黝黑玄鐵護心鏡!

  「你……你竟穿護甲睡覺?!」夜鴉客失聲尖叫,聲因劇痛驚駭扭曲變形。腕脈被鐵鉗手死攥,連體內運轉內息都滯澀不通。

  「你要殺我,還不許我防著點?」林昭聲帶剛醒沙啞,但語調冰冷刺骨,如寒冬北風颳過。他方才確熟睡,但玄臂雪猿警告狂躁嘶吼驚醒。瞬間想起曾訓練雪猿識別陌生入侵者氣息,索性將計就計,繼續假寐!靜待不速之客自投羅網!

  右手腕骨欲裂,刀已脫手。驚懼下,夜鴉客急中生智。未被制左手五指猛曲張成爪,指甲縫烏光隱現,赫然也淬劇毒。帶凌厲破風聲,狠戾直抓林昭面門。是他苦練三載殺招「幽冥鷹爪功」!沾破皮肉,能讓對手戰力盡失。

  可惜,林昭早有防備。就在毒爪襲來瞬間,體內《玄蛟吐納訣》急轉。身隨心動,整個上身如柔韌蛟龍向側面微晃——他那看似主修防禦功法,實則早練出配套奇異身法「奔狼步」。論瞬間閃避反應,竟比夜鴉客賴以成名柔骨功還快三分。

  「呼!」毒爪擦林昭鼻尖掠過!抓空。

  同時,林昭緊扣對方右腕脈門手掌,陡然發力!

  「咔嚓!」

  令人牙酸、清脆刺耳骨裂聲,寂靜房間驟響。

  「嗷——!」夜鴉客右臂應聲而斷。劇痛如無數燒紅鋼針扎入腦海,眼前一黑,悽厲慘嚎剛要衝喉……

  林昭動作快如鬼魅。鬆開廢掉右腕,左手已如鐵箍閃電扣住夜鴉客左臂。

  又是「咔嚓」脆響。

  雙臂盡廢。

  無法形容雙重劇痛如滔天巨浪,瞬間將夜鴉客意識淹沒。

  下一刻!

  林昭猛從榻上彈身而下!單手揪夜鴉客後頸衣領,如掄破麻袋般!將他整個人高高提起。然後,帶排山倒海恐怖力量,狠狠砸向堅硬青石地面。

  「轟隆——!!」

  沉悶如雷巨響炸開。堅硬地面砸出數道蛛網細密裂痕。

  「噗!」夜鴉客五臟六腑如移位,一口滾燙鮮血狂噴。肋骨不知斷多少根。整個人如抽掉所有骨頭爛泥,癱軟在地。連動手指成奢望。

  無盡震驚取代劇痛,充斥大腦:這…這怎麼可能…眼前少年最多十五六歲…怎會擁有如此恐怖狂暴力量…那精純磅礴玄蛟內氣、價值不菲護脈鎖子甲、堅不可摧玄鐵護心鏡…還有這狠辣果決、一擊廢人雷霆手段…這哪是傳聞中只會敗家紈絝…分明是常年縱橫生死、屍山血海爬出武道凶人…

  「你……你不是……敗家子嗎,為何……會……」夜鴉客口涌血沫,斷斷續續擠疑問,眼神充滿難以置信和極致恐懼。

  林昭根本沒興趣聽他廢話半句。擔心殺手還有隱藏後手,他毫不猶豫抬手,就要一掌擊暈再行審問。


  然,他剛突破至入境武師,體內暴漲內息與力量尚未完美掌控……這一掌下意識,竟用十成十力道。

  掌風呼嘯,快如奔雷。

  「嘭!!」

  更沉悶、更令人頭皮發麻悶響。接著是毛骨悚然「咔嚓」碎裂聲。

  夜鴉客那顆戴黑檀面具腦袋,如重錘砸中西瓜般,瞬間四分五裂。紅白混雜碎裂骨渣面具,濺滿床榻邊青石板和錦被一角。

  林昭保持出掌姿勢,盯自己那隻依舊縈繞淡淡黑色內氣手掌,足足愣好幾呼吸。

  半晌,他才有些懊惱抬手撓頭,低聲嘀咕:

  「糟了……剛破境,這手勁還沒收放自如……這下可好,連誰派來的都問不出了。」

  低頭看地上慘不忍睹、腦袋開花屍體。又低頭看自己那隻蘊含恐怖力量拳頭。臉上懊惱色漸褪。取而代之,是一抹難以抑制、帶濃濃興奮和不可思議咧嘴笑容:

  「嘿,好傢夥……老子如今實力,不知不覺間,竟已強橫到這般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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