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玄蛟秘藥顯神威!熟練度暴漲十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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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林昭的身影穩穩踏入林家堡那厚重的門檻。

  他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庭院。數十名精壯莊丁正列隊揮刀,呼喝聲中,《基礎劈刺功》的刀鋒撕裂空氣,寒光閃爍,映著初升的朝陽,一片肅殺之氣。

  「這幾日我不在,」林昭開口,聲音沉穩,「莊戶們的冬麥耕種,沒出岔子吧?」他目光投向北方天際線,「北面『野豺幫』,可有膽子來窺探?」

  「嘿!少主放心!」一道粗獷如滾雷的聲音驟然炸響!趙鐵鷹鐵塔般的身影應聲而出,躬身抱拳,蒲扇般的大手習慣性地按在那柄沉重的玄鐵劍柄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莊戶們都是按著節令下種,晨練一絲不曾懈怠。」他嗤笑一聲,滿是不屑,「至於山匪?自從少主您上月單刀斬了那『斷山虎』的狗頭,方圓百里的小股毛賊,魂兒都嚇飛了。林家堡這三個字,就是閻羅帖,誰敢靠近半步?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林昭微微頷首,意料之中。趙鐵鷹直起身,眼神帶著好奇:「少主此番去鎮北城,事情辦得可還順當?」

  「尚可。」林昭淡淡應了一句,不再多言,徑直走向自己的廂房。

  房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林昭臉上那份沉穩悄然褪去,一絲肉痛浮現。這一次鎮北衛城之行,幾乎掏空了家底。狼吻下搏命換來的珍貴狼皮,險死還生掘出的寶藏積蓄……一夜之間,如流水散去。從「小有積蓄」,瞬間打回「囊中羞澀」!饒是他心志堅韌如鐵,此刻心頭也忍不住滴血。

  「不過……」他猛地甩掉那點懊惱,眼中精光暴閃,走到桌邊坐下。指尖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輕輕敲了敲案上那方散發著幽冷氣息的烏木盒。篤,篤。

  「這筆錢,花得值!」聲音斬釘截鐵。

  盒蓋掀開,此行最大的收穫靜靜陳列:兩瓶琥珀色、粘稠如漿的穿山龍元;兩冊散發著古老氣息、封面烙印著奇異獸圖的血脈吐納功秘冊;一張蓋著特殊血色印記的兵甲交易契書;外加幾本泛黃的武道雜書——《北地武道鍛打要略》、《世家血脈考》等等。

  目標,盡數達成。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林昭灼灼目光,牢牢鎖定了那兩瓶穿山龍元,「接下來,便是煉製那『玄蛟秘藥』了!」

  一股名為野心的熾熱火焰,在他胸腔內轟然升騰,熊熊燃燒。

  翌日,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林昭已精神飽滿地推開窗。清冽晨光穿過窗欞,精準灑落案幾。

  與尋常武者需以內息控火、耗時費力的「入境丹」不同,這「玄蛟秘藥」的調製,反而不算精細活。無需架設玄鐵爐鼎,不必擔憂炭火溫度。只需嚴格按照那古老丹方比例,將諸多草藥碾碎混合,再小心翼翼融入粘稠的穿山龍元,最終以巧勁揉捏成一顆顆拇指大小、烏黑髮亮泛著奇異幽光的丹丸。藥力生效的關鍵,在於材料本身蘊含的霸道能量相互激發融合,而非火候。

  半個時辰後,案幾之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兩百枚龍眼大小、通體烏亮幽光流轉的丹丸。淡淡的藥香瀰漫開,吸入肺腑,竟隱隱帶著一絲蛟龍的陰冷腥氣。

  林昭目光沉凝,心中雪亮:穿山龍元的藥力雖強,終有極限,貪多嚼不爛。一次煉製過多,藥效稀釋,反成浪費。這丹方算得精準,兩瓶地龍元本源,不多不少,正好凝練出兩百枚「玄蛟秘藥」!一天一枚,足以支撐他從當前境界,向更高層次發起猛烈衝擊。

  他捏起一枚尚帶餘溫的丹丸,毫不猶豫吞入腹中。隨即擺上兩碟噴香的麥糕,提起溫熱的茶壺猛灌幾口。武道淬體,講究空腹服藥,最大化吸收藥力。但這陰寒霸道的藥力,極易損傷脾胃,溫熱食物墊底,必不可少。

  藥丸剛一入腹,一股清涼中透著極致霸道的氣息轟然散開。林昭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五心向天,全力運轉《玄蛟吐納訣》。前兩日衛城勞碌,吐納功夫耽擱不少,此刻經脈中的內息流轉竟有些微微滯澀。

  然而,隨著玄蛟吐納訣運轉,那腹中的清涼霸道之氣陡然被引動,化作一股更加強橫、精純冰冷刺骨的洪流,轟然沖入四肢百骸,狂涌奔騰!

  一個時辰後,林昭緩緩收功。周身毛孔悄然張開,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森白寒氣透體而出,如同披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霧,整個廂房的溫度都驟然降低了幾分,寒意逼人。

  【《玄蛟吐納訣》熟練度+15!】

  一個清晰無比的意念,在他腦海深處轟然浮現。

  「果然!」林昭猛地睜眼,精光爆射,抓起茶杯猛灌一口,壓下心頭狂喜。「往日苦修一遍吐納功,熟練度漲個一兩點,便算不錯。如今有這淬體丹相助,竟直接暴漲了十五倍!」


  他舔了舔嘴唇,興奮與惋惜交織:「可惜啊……初入此境,根基尚淺,這玄蛟秘藥,一日僅能承受一枚。」他眼神一凜,「若是貪多……藥力相衝,反噬經脈……那便是過猶不及,找死之道了。」

  方才吐納之際,那股陰寒霸道的內息在經脈中奔涌咆哮,所過之處,如同無數冰冷的細針在穿刺、在打磨、在淬鍊。經脈被強行拓寬,內息運轉之順暢,遠超平日。就連那條以往總有些淤塞不暢、阻礙修為提升的「手少陽經」,在這狂暴藥力的衝擊下,也被硬生生鑿開,變得前所未有的通透、順暢。

  收功之後,體表白氣漸漸消散,緊接著,一層黏膩腥臭、黑褐色的污濁之物,如同被擠出體外的淤泥,從他張開的毛孔中緩緩滲出,遍布體表。這正是武道淬體最顯著的「排濁」之效,將平日裡積攢的雜質與暗傷污血逼出體外。

  「好霸道的玄蛟秘藥,竟還有如此顯著的輔助排濁之效。」林昭又驚又喜,立刻打了桶滾燙熱水,將周身污垢仔細清洗乾淨。

  污濁盡去,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瀰漫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隨意揮動拳頭,破空之聲明顯更加凌厲,力量似乎也憑空增長了幾分。

  「看來這藥力,不僅淬鍊內息經脈,更能滋養筋骨,夯實根基。」他瞭然於心。

  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力量感,林昭一把抄起倚在牆邊、寒氣逼人的寒鋼凝霜劍,大步踏入院中。手腕一抖,劍光乍起,撕裂清晨寧靜。

  「三才斬!」風聲霍霍,悽厲刺耳。劍鋒之上,赫然附著了一層淡淡的白色內息鋒芒,比之以往更加凝練、更加鋒銳。劈!斬!挑!三式基礎劍招,轉換之間圓融流暢,再無半分遲滯,如同演練了千百遍般自然。

  【「三才斬」熟練度+9!】

  清晰意念,再次浮現。

  「痛快!」林昭倏然收劍!氣息微喘,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眼中興奮之色更濃。「這玄蛟秘藥,竟連修煉武技都能大幅提升效率。」他心中震動,「看這狀態,簡直如同那傳說中的『專注丹』的低配版。無論吐納內息,還是錘鍊武技,心神都比平時凝聚專注了數倍不止。當真是好東西。」

  不僅如此,他清晰地感受到,雙臂力量比昨日明顯強了一線。方才揮劍,手腕以往練久了的酸脹感消失無蹤。最後一劍斬在院角老槐樹粗糙的樹皮上,留下的刀痕,赫然比過去深了半分有餘,幾乎入木三分。

  「這便是第一次服用玄蛟秘藥帶來的『塑體』之效嗎,果然立竿見影。」他心中雪亮,對這丹藥的效果更為期待。

  趁熱打鐵,他又在院中將《玄蛟吐納訣》運轉了三遍,「三才斬」演練了兩遍,直到經脈內息消耗大半,身體傳來微微的空乏感,才結束了今日的修行。

  回到靜謐廂房,他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那兩冊從玄耀拍賣會得來的秘籍——《玄狼吐納訣》與《黑羆吐納訣》。

  這兩卷,皆是下乘的血脈綁定吐納術,在北地武道界屬於最底層的大路貨,唯有擁有對應血脈的本家子弟方可修煉。對外人而言,價值遠遜於無血脈限制的通用功法。

  林昭先拿起那捲封面繪著一頭模糊凶獸輪廓的《黑羆吐納訣》。翻開略顯粗糙的麻紙冊頁,只見上面畫著一個個精赤上身、筋肉虬結的小人圖案,動作大開大合,剛猛無儔,竟與武廟裡苦修士錘鍊肉身的「磐岩拳架」有幾分神似。若說《玄蛟吐納訣》的行功姿勢偏向陰冷詭譎,如毒蛇潛行,適合游斗刺殺……那麼這《黑羆吐納訣》的圖譜,則充滿了最原始的蠻荒力量感,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股「力劈山河」的狂暴氣勢。其內息運轉路線更是直走人體背部陽剛之脈的「督脈」,赫然是一門專修筋骨蠻力的霸道法門。冊頁中間,赫然繪著一頭昂首咆哮、宛如小山般的黑色巨羆,渾身鬃毛如鋼針般根根倒豎,一股洪荒凶獸的暴虐氣息透紙而出。

  放下《黑羆吐納訣》,林昭又拿起另一卷《玄狼吐納訣》。寒風凜冽,卷過堡院,嗚咽陣陣。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褪色麻紙卷上。卷冊中央,徽記凌厲——銀白巨狼昂首欲撲,毛髮凝結北地霜雪,狼眸如刀,凶戾如實質。

  「這眼神……」林昭心頭猛跳,像極了寒霧嶺那頭灰鬃妖狼王!擇人而噬的狠厲,如出一轍。他甩了甩頭,嘴角扯出冷冽弧度,「管他呢,狼王骨頭怕都化灰了,就算扯上關係,又如何?」

  指尖划過卷冊粗糙邊緣,眼中掠過灼熱。「《玄狼吐納訣》…偏重反應與敏捷。」老子肉身力量不弱,防禦有玄冰秘紋甲和《玄蛟吐納訣》撐著,「缺的,就是這極致的速度與靈活。」

  他低喝出聲:「老話誠不欺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它了。」


  指腹反覆摩挲卷冊,眼神深處涌動狂熱自信:「先試試,看《玄狼吐納訣》能否被『熟練度面板』刻印進去!只要能進去…」「別說這點下乘貨色!就算是深藏宗門秘庫的高階武道典藏,老子耗上時間,用命去磨,也能給它磨到圓滿之境!」

  這才是他最大底牌,最深沉的依仗——那看似平凡、只記錄冰冷數字的「熟練度面板」。它將虛無縹緲、玄之又玄的「武道感悟」,硬生生壓縮成了清晰可見的「熟練度」。每一次拳架起落,每一絲氣息流轉,面板必有反饋。每一分艱難提升,都化作跳動的數字,清晰無比。修行之路,不再是撞大運摸索,而是有了明確路徑與目標。這才是逆天改命的關鍵。

  然而,即便是最下乘吐納功入門,也絕非易事。林昭眼神微凝。當初練《玄蛟吐納訣》,他足足耗費半個月,才勉強捕捉到一絲微弱內息軌跡。眼前《玄狼吐納訣》雖下乘,但要完全吃透那些古怪武架姿態,掌握玄奧運氣法門,更要身體適應陌生內息流轉路線……所需時日,絕非朝夕。

  修煉間隙,林昭未有片刻鬆懈。玄蛟秘藥帶來的狂暴精力在四肢百骸奔涌。一有空閒,他便如獵豹竄入堡後那座終日爐火不熄的鐵匠棚。

  案上,那張出自「鐵面」巔峰武師之手的玄鐵板甲鍛造圖紙,早已被汗水浸透,邊角磨損。三月後便是交貨之期。鍛造這副蘊含「護脈紋」的武道鎧甲,精微複雜之處,遠勝尋常刀劍十倍。他必須爭分奪秒,琢磨透那鍛打至柔至剛的玄妙手法。

  日子在苦修與鍛造的叮噹聲中飛逝。林家堡內,林昭的生活如同上緊發條。

  堡院空地,三頭玄臂雪猿幼崽成長速度駭人,每日幾大盆油脂豐厚臘肉餵下去,體型如充氣般膨脹,毛髮愈發雪亮,肌肉虬結。隔三五日不看,便能感到它們粗壯手臂下爆炸性力量又漲幾分,搬動半人高沉重玄鐵錠,竟已輕鬆寫意。

  大明靖歷二十三年,三月初三。趙鐵鷹面色凝重帶來消息:鄰近霜風堡與磐岩堡,那兩位堡主子嗣,竟先後將祖輩浴血打拼的堡田變賣一空。非因貧苦,而是兩堡武道傳承徹底斷絕,連一個能勉強撐場面的高階武徒都拿不出,根本守不住基業。最終,兩堡族人如喪家之犬,舉族遷入鎮北城,淪落為靠典賣祖傳武具度日的底層士紳,無田無根,昔日榮光盡散。

  吞下這兩片肥沃堡田的幕後之人,赫然是這片北地武道秩序的至高執掌者——天師府。據傳,天師府要在棲霞山一帶修建恢弘「玄天武道分觀」,宣稱要讓「玄天武聖」的無上武道光輝庇護這片苦寒之地武人,更要為貧瘠北地,培養出足以抗衡漠北兇殘異獸的護境武師。

  林昭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不易察覺一頓,滾燙茶水潑濺幾滴。他面不改色,心中卻是一沉,一股強烈不安感,如冰冷毒蛇悄然纏上心頭。他隱隱預感,自己這得來不易、潛心修煉的安穩日子,怕是要被這突然駕臨的龐然大物——天師府,徹底攪碎。武道宗門行事,向來霸道專橫,講究「統轄萬方」,豈會容忍他這小小林家堡游離掌控之外,自在發展。

  堡牆外,老槐樹枝葉愈發濃密,沙沙作響。天師府人馬雖已進駐鄰堡廢墟大興土木,林家堡日子表面維持平靜。

  廂房內,燭火昏黃,林昭獨坐,指尖無意識捻動一枚墨蛟淬體丹,冰涼堅硬。他眼眸深沉,盤算不休:自己不過安分守己百戶堡主,手下也就幾十名粗通基礎劈刺功夫的莊丁。只要步步為營,不去主動招惹那些鼻孔朝天的武道觀弟子,他們總不至於無緣無故找茬吧?唯一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的,是日後恐怕再難像從前,仗著山高皇帝遠、路途艱險,在「武備供奉」上打折扣了。沒辦法!在這廣袤北地,天師府便是武道天條。管你是百戶堡主還是地方鄉紳,只要你沾了武道二字邊,就得乖乖趴下,按他們規矩來。三大武道宗門,皆是跺跺腳引得山河震顫的擎天巨擘,而這苦寒北境,天師府便是那唯一的天,說一不二,執掌生殺。

  「說到底,還是自身拳頭不夠硬!」林昭輕輕吁氣,胸中憋著悶氣無處發泄。「若有天罡境高手本事,深山老林一鑽逍遙自在,何須理會這些世俗武道紛爭,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安身。」

  他眼中陡然爆發出熾烈光芒,仿佛穿透屋頂黑暗:「若是能成那傳奇武師…便如『玄耀酒肆』主人一般,縱使將黑市開在各州府權貴眼皮底下,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千年世家,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誰敢上門催繳半個銅板供奉。」這方世界,武道稱尊,傳奇武師,便是行走人間的活神明。

  林昭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深嵌掌心,刺痛感傳來,意志更堅:「煉器方士之路太過縹緲…但傳奇武師之路,老子爬,也要爬上去。定要站在這武道之巔,嘗嘗那『人間活神』,俯瞰眾生的滋味!」

  時光荏苒,轉眼間,槐花如雪,洋洋灑灑落滿地。大明靖歷二十三年暮春,帶著一絲暖意,悄然降臨。


  趙鐵鷹處消息:天師府動作雷厲風行——前腳剛將霜風堡、磐岩堡殘餘勢力徹底清理乾淨,打發去衛城等死;後腳便毫不客氣驅使兩堡留下的佃戶奴工,在廢墟上熱火朝天動工。一座遠比林家堡院更氣派、更威嚴的「武道觀」拔地而起。觀內,將矗立高大威嚴玄天武聖神像,更要設立武堂,廣招門徒,傳授基礎吐納功法。其勢洶洶,意圖昭然。

  花月最後一日,暮色四合。林昭依舊盤坐院中冰冷石墩,膝上攤開《玄狼吐納訣》麻紙冊,面色沉凝,一絲不苟依照圖示,緩緩擺出一個個扭曲怪異、與《玄蛟吐納訣》截然不同的武架姿態,努力引導體內頑固內息,試圖沖開陌生路徑。

  「整整一個月了…」他終於停下動作,額頭隱見汗珠,眉頭擰成深刻「川」字,眼中掩飾不住焦躁與不解。血汗浸透的挫敗感,冰冷刺骨,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死死盯著體內那固若金湯的阻滯。當初練那《玄蛟吐納訣》,老子拼死拼活,半個月!僅僅半個月,便勉強入門。難不成…這該死的《玄狼吐納訣》,真如傳言所說,非得匹配那勞什子家族血脈,才能引動那一絲該死的內息共鳴?荒謬!按常理,這等下乘吐納術,以他如今接近巔峰武師的渾厚根基,三五日就該摸到門檻。可偏偏,這《玄狼吐納訣》,他苦苦熬煉了整整一個月,耗盡了心力,體內那原本馴服如臂指使的內息,撞上這銅牆鐵壁,竟激不起半點應有的漣漪。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志堤壩。

  「再撐一個月。」林昭猛地一咬牙,牙齦幾乎滲出血絲,眼中戾氣一閃而過,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近乎瘋狂的狠勁。「若還是不成…」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屋內角落,那套泛著深邃幽藍光澤、密布玄妙冰紋的玄冰秘紋甲靜靜矗立。「哼!」他語氣帶著鑽心的肉疼與決絕,「這套寶貝甲冑……怕也只能熔了!回爐,重鑄成普通的玄鐵鎧甲!」「糟蹋了那一身稀有的隕星鐵。」心在滴血。

  失望,巨石般壓胸。但這一個月的苦熬,並非全然無用。狂暴的玄蛟秘藥藥力持續滋養、瘋狂催動,《玄蛟吐納訣》的修行進度一路狂飆,熟練度面板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暴漲足足上千點,效率遠超平常十倍!體內內息運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雄渾、流暢、奔騰不休。甚至連那條一直有些許滯澀、宛如淤泥堵塞河道的「足少陽經」……也在那霸道的藥力反覆沖刷下,硬生生貫通了大半,內息流過,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帶來一絲苦熬中的微光。

  嗡!嗡!嗡!

  鐵匠棚內,沉重的錘擊聲連綿不絕,火星如暴躁的毒蛇,四濺狂舞。林昭赤裸著上身,古銅色肌膚精悍如岩石,肌肉虬結,汗珠滾落,匯聚腳下一片濕痕。每一次揮動玄鐵重錘,都伴隨著一聲沉悶如野獸的低喝,體內流轉的內息洶湧灌入雙臂,透過錘柄,狠狠砸在那燒得通紅的鐵板上。

  「冷鍛玄鐵,果然不易!」林昭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住鐵板,它在千錘百鍊下艱難地彎曲、成型。「若非有武師內息加持,強行塑形……」他喘息著,汗如雨下,「這玄鐵板甲……怕是一年也難鍛成一片。」

  嗤——最後一錘落下,通紅的鐵板猛地一黯,徹底定形。流暢、凌厲的弧形線條,帶著金屬的冷酷美感。更奇異的是——隨著高溫散去,冰冷堅硬的玄鐵表面,一道道繁複玄奧的淡銀色紋路,如同沉睡的活物被喚醒,悄然浮現,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

  護脈紋,成了!

  與此同時,一道清晰冰冷的意念,在林昭腦海深處炸開:

  【武道鍛造熟練度+99】

  【當前境界:三重武道鍛工學徒(3099/10000)】

  【特效「必定極品」:所鍛武道器具,護脈紋契合度提升30%,內息承載力與流轉順暢度顯著增強!】

  成了!

  林昭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汗濕的臉上綻開一抹熾熱的、充滿成就感的笑容。他伸手輕撫眼前這套由胸甲、肩甲、腿甲等部件組成的玄鐵板甲,觸手冰涼、堅硬,線條剛硬霸道,一股厚重粗獷的兇悍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新出爐的淡淡金屬腥氣。這是他親手打造的第一套完整武道板甲,意義非凡。

  「這『必定極品』的特效……果然不凡。」林昭仔細感受著甲片上流轉的護脈紋,精光閃爍,心中飛快盤算。「市面上普通的玄鐵板甲……二十兩紋銀頂天了。」「但咱這套甲……護脈紋契合度爆高!穿戴者運轉內息……至少省下兩成損耗!」「三十五兩一套,童叟無欺。」「那些識貨的世家子弟、武師老爺們……才懂它的值。」

  想到這高武世界的鐵器金貴,玄鐵難尋,武道鍛造師稀少罕有……林昭就不由得懷念起前世科技帶來的便利。即便頂著世襲百戶領主的頭銜……操心武備、勤修苦練、提防匪患……那點安逸悠閒,早已蕩然無存。


  「一套板甲……就給了九十九點熟練度!值!」他繞著板甲踱步,越看越滿意,眼中野心之火燃燒。「再接幾十套這種活計……攢夠熟練度衝擊四階……」「嘿嘿……」「到時候這『必定極品』特效……不知會不會蛻變。」「能不能……出更高品階。」「甚至……附帶武道詞條的極品。」「『內息防禦+5%』……」「若真成了……」林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才叫……賺得盆滿缽滿!」

  心念一動,腦海中的熟練度面板熠熠生輝:

  《玄蛟吐納訣》:三重(6099/10000)。內息凝練度45%!

  「三才斬」:三重(6499/10000)。特效:高級震勁(內息灌注,氣勁可震裂玄鐵)!

  御獸:三重(圓滿)。特效:御獸之心(可與玄臂雪猿粗淺溝通,指揮其行動)!

  武道鍛造:三重(3099/10000)。特效:必定極品(武道器具品質飛躍提升)。

  階數雖未提升……但每一項進度條,都紮實地向前推進了一大截。這一個月……汗水沒有白流。

  剛將那套沉重的板甲搬到棚角,小心翼翼用厚實的乾草覆蓋妥當。門帘「唰啦」一聲,被猛然掀開。堡內武備教頭趙鐵鷹快步闖入,神情凝重,手中緊握一枚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玄鐵令牌——林家堡的「傳訊令」!

  「少主,來了!」趙鐵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緊繃的緊張,「天師府的人……就在堡門外候著。」

  林昭眼神驟然一凜,寒如深水。他一把抓起旁邊搭著的粗布褂子,動作利落乾脆。「來了幾個,什麼路數!」聲音低沉。該來的……終究躲不過。天師府對北地堡寨的掌控……果然嚴密如網。

  「只有兩人。一個是天師府的『武道道長』,觀其氣度,精於內息調養之道無疑。另一個是『巔峰武師』,銀甲佩劍,氣息……」趙鐵鷹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凝重,「深得很!屬下在堡牆上感應過……那武師的內息波動……恐怕……還在我之上!」

  「走!」林昭乾脆利落,轉身大步流星直衝自己的廂房。天師府來人,實力不俗,體面要有,防備……更不可少。

  廂房內,林昭動作迅疾。褪下汗濕的粗布褂子,換上象徵世襲百戶身份的青色綢緞長衫公服。這公服,平日極少動用。穿衣同時,動作迅捷無聲,一副輕便堅韌的鎖子甲貼身套上,領口袖口仔細掖好,不留絲毫痕跡!剿滅斷山幫的血戰……歷歷在目。高武世界大意,就等於找死。睡覺枕下藏刀……早已習慣。

  與此同時,林家堡厚重冰冷的堡門外,一株虬枝盤結的老槐樹下,兩道身影靜靜矗立,影子被夕陽拉長。

  一人身著青色道袍,袍角金線繡著繁複玄奧的「玄天武紋」,手中一柄玄鐵拂塵,塵絲根根分明,隱隱有內息流轉的光澤波動——天師府「武道道長」的標誌,執掌北地堡寨武道秩序。

  另一人截然不同,身披銀亮札甲,甲片鍛刻著清晰的「護心紋」,寒氣森森。腰間長劍古樸,劍鞘之上內息淬鍊的痕跡隱隱透出鋒芒內斂。身姿挺拔如標槍,肩甲之上,赫然刻著四個張揚、刺目的小字——天師府護法。巔峰武師的強悍氣息隱隱壓迫,周遭的空氣都似乎粘稠了幾分。

  那銀甲武師腳尖不耐地輕輕點地,目光銳利如刀,頻頻掃向緊閉的、厚重的堡門。鼻腔里擠出一聲幾不可聞、卻充滿倨傲與火氣的冷哼:「哼!」

  「張道長!」銀甲武師開口,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這林家百戶……架子不小啊。區區一個邊荒堡主,竟讓我等天師府來人……枯等門外。」他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依我看……直接破門而入便是。諒他小小百戶……還敢阻攔不成。」跋扈之氣,溢於言表。

  被稱作張道長的道士,眼皮微垂,手中拂塵雪白的穗子被其枯瘦手指輕輕捻動,仿佛在感應著天地間無形的氣機流轉。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一縷內息白芒一閃而逝。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金石般的沉穩:「李教頭……稍安勿躁。」「心浮……則氣躁。氣躁……則易為敵所乘。」「這林家堡……地處偏僻荒涼。」話語微頓,目光似乎穿透堡牆,「卻能……剿滅那凶名赫赫的斷山幫……」「斷山幫中……亦有武師坐鎮。」「能將其連根拔起……」張道長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人心頭。「這位林百戶……怕也不是……」「易於之輩。」

  吱呀——

  厚重、冰冷飽經風霜的堡門,終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敞開。

  林昭與趙鐵鷹,並肩走了出來。步履沉穩,未騎馬,步行以示禮節,更便於……隨時應對不測。

  林昭臉上,早已掛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世故恭敬快步上前,雙手一拱,行了個標準的百戶禮:

  「二位上尊,遠道而來,辛苦!」

  「林昭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在下林昭,忝為林家堡世襲百戶。」目光不著痕跡掃過道人拂塵的金紋,掠過武師肩甲上刺目的「天師府護法」刻字。「不知張道長、李教頭……駕臨寒堡……」聲音洪亮,帶著邊地武人的硬朗。「可是為……『武道護境』之要務?」

  「若有差遣……」林昭抬起頭,笑容誠摯,目光坦蕩。「林昭……定當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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