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愛與被愛，奧斯卡突破三十級
接下來的幾日，寧榮榮成了史萊克學院的常客。
她總是挑著陽光最明媚的時辰翩然而至；
有時提著雕花精緻的檀木食盒，說是家裡新制的點心請大家嘗嘗；
有時又捧著幾卷魂師手札，藉口有晦澀的理論想要請教。
她笑語嫣然，舉止得體，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轉動間，既有不諳世事的天真，又藏著被嬌養出的玲瓏心思。
這副乖巧又出身不凡的模樣，很快便引起了弗蘭德和趙無極的注意。
一番「不經意」的打聽後，得知這竟是七寶琉璃宗宗主的掌上明珠，且有入學意向。
弗蘭德激動得手指都在發抖，連忙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臉上笑開了花，仿佛看到了一座會移動的金山在向他招手。
「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好好好！」
他搓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興奮道：「這可是塊天賜的寶貝啊。」
「有她在，我們還怕以後拉不到贊助？學院的翻新、設備的購置、老師的津貼…嘿嘿嘿…」
「只要開學時再湊齊幾人，我們就能組成完整的七人戰隊了，到時候…嘿嘿嘿…」
趙無極抱著粗壯的手臂，哼了一聲，銅鈴大的眼裡卻也藏不住笑意：「算你這老財迷走了狗屎運。」
「不過這丫頭看著安分，那雙眼睛可靈動著呢，不像個安生的主。」
他提醒道：「既然是七寶琉璃宗的，你好生招待著，開學前務必把她穩下來，絕不能讓她跑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弗蘭德臉上堆起奸笑，「這可是我們學院的財神……啊不，是未來的優秀學員。」
戴沐白和馬紅俊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位明媚動人、背景驚人的少女。
兩人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和歡迎。
一次訓練間隙，馬紅俊用胳膊肘碰了碰風逍，擠眉弄眼，胖臉上寫滿了猥瑣的欽佩：「風哥，可以啊！」
「不聲不響就把這麼漂亮的小富婆拿下了？人家天天來找你，這魅力，胖子我服了！」
戴沐白也豎起大拇指：「下手夠快的啊，風逍。看來你那萬年鯨膠沒白買，果然『龍精虎猛』啊。」
風逍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並未接話。
這種默認般的態度，更讓兩人確認了自己的猜測，發出陣陣男人間心照不宣的低笑。
倒是旁邊的奧斯卡，每每聽到這類調侃，眼神就黯了幾分，默默走到一邊整理他的香腸，背影落寞，好似周遭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寧榮榮的目標始終明確如箭。
她總能「恰好」出現在風逍途經的迴廊、「偶然」捧起他剛合上的書卷、「不小心」在他修煉的樹林外迷了路。
她笑語盈盈，眸若燦星，將世家小姐的優雅與少女的俏皮拿捏得恰到好處，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偶遇都經過精心計算。
可風逍對她的態度，卻像一塊捧不熱的寒冰。
無論她巧笑倩兮還是軟語請教，他多數時候只是淡漠的一瞥，偶爾從喉間擠出一個「嗯」字算是回應。
更多時候是直接無視，仿佛她與路邊搖曳的野草、檐下穿行的風並無區別。
他越是這樣冷淡疏離，寧榮榮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就越是旺盛。
她何時被人如此徹底地忽視過？
她總是鍥而不捨地出現在他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
樹林、操場、甚至食堂，變著法子想在那雙深潭般的眼眸中激起一絲漣漪，哪怕只是一個正眼的注視。
她就不信，這世上有人能一直抵抗她的主動與魅力。
奧斯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那點剛剛萌芽、還未來得及宣之於口的好感，在風逍的「冷」和寧榮榮的「熱」之間被反覆拉扯，酸澀難言。
一次飯後，馬紅俊摟著奧斯卡的脖子，擠眉弄眼地「安慰」道：「奧哥，看開點！風哥那叫『欲擒故縱』，高級著呢。」
「你沒看他連萬年鯨膠都備好了？那玩意兒……嘿嘿，你懂的，火力旺。說不定現在就是在憋大招，等時機成熟再出手，一擊必中。」
戴沐白也在一旁抱著臂，帶著過來人的腔調，調侃道：「胖子這話糙理不糙。風兄看著冷，手段倒是野。」
「對寧榮榮這種出身好、見慣了捧著的女孩子，你越貼上去她越看不起。就得像他這樣，愛答不理，反而勾得人心痒痒。高，實在是高！」
奧斯卡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卻像塞了一團浸透酸水的棉花，又澀又脹。
他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走開。
隔日訓練間隙，奧斯卡終究沒忍住，趁著四周無人，狀似隨意地蹭到風逍身邊，聲音有些發乾，眼神躲閃：「風哥……」
他下了很大決心，「那個……榮榮她……好像挺喜歡纏著你的哈？」
風逍擦拭骨刃的動作未停，頭也沒抬，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剖開了殘酷的現實：「她是七寶琉璃宗的繼承人，大陸頂尖的輔助系魂師。」
「她的未來，註定需要一個實力強大、能時刻守護在她身邊，為她抵擋一切風雨的戰魂師作為伴侶。」
他頓了頓，終於抬眼看向奧斯卡，那目光冷靜得殘忍：
「而你，現在只是一個沒有戰鬥能力的食物系魂師。你覺得，僅憑你現在這樣，拿什麼讓她正眼看你？又拿什麼去讓人家宗門看重？」
這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奧斯卡所有僥倖的幻想和自我安慰的泡沫。
他臉色倏地白了白，嘴唇嚅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想要人刮目相看，」風逍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就別把心思放在無謂的地方。好好修煉，快點突破到三十級。」
「實力，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籌碼。」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奧斯卡一個人呆立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像被一場凜冽的冬雪徹底覆蓋。
風逍的話，讓他從一場自欺欺人的單戀迷夢中驟然驚醒。
他愣在原地許久，看著風逍離開的背影，又想起寧榮榮追逐風逍時那雙發亮的眼睛，再回想自己這些天的黯然神傷和徒勞的注視……
一股混雜著羞愧、不甘和強烈決心的情緒猛地衝散了那些酸澀。
是啊，他現在這樣，憑什麼去期待那份矚目的目光？憑什麼去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未來？
他猛地轉身，沖回自己那間簡陋的宿舍，翻出所有積了灰的修煉筆記，將那些寫著無聊情詩和畫著少女側影的紙張毫不猶豫地揉成一團，狠狠扔進角落。
他翻出所有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金魂幣，跑去索托城最好的成衣店，買了一身料子挺括、剪裁合體的新衣。
又走進理髮店，將那頭總是亂蓬蓬的頭髮修剪得清爽利落。
最後，他站在一面模糊的銅鏡前，拿起剃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了那層總是讓他顯得邋遢和頹廢的鬍子。
當刀片落下，鏡中逐漸清晰地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龐——頭髮整齊柔順，臉龐白皙清秀，一雙桃花眼因為決心而格外明亮有神，竟意外的俊朗。
連他自己都愣住了，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鏡中的少年。
第二天，當煥然一新的奧斯卡出現在學院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馬紅俊誇張地圍著他轉了兩圈，嘖嘖稱奇：「我靠！奧哥？你誰啊？颳了鬍子差點沒認出來，可以啊你小子，捯飭一下人模狗樣的。」
戴沐白也挑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總算有點人樣了。精神多了。」
就連寧榮榮看到時，眼中也盛滿了訝異，難得地對他露出真心實意的的笑容：「奧斯卡學長，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若是往日，得到她這樣的注視和誇讚，奧斯卡恐怕會開心得暈過去。
但此刻，心中微暖之餘，他卻只是禮貌地笑了笑，不再像從前那樣急切地回應或臉紅心跳。
他清楚地知道，這遠遠不夠。
他不再圍著寧榮榮打轉，也不再刻意製造偶遇，而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開始前所未有地專注修煉。
他引導魂力在體內一遍又一遍地循環衝擊著瓶頸，將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那股近乎拼命的狠勁，讓偶爾路過視察的趙無極都暗自點頭。
終於，在招生前夜，一股強烈的魂力波動猛地從奧斯卡的住處爆發開來，瞬間驚動了學院裡的所有人。
他成功了！成功突破了瓶頸，達到了三十級！
消息很快傳開，眾人又驚又喜。
弗蘭德撫掌大笑，激動得差點把眼鏡摔了：「好！太好了，雙喜臨門！等明天招生結束，我們就立刻出發，去星斗大森林為奧斯卡獵取第三魂環。」
戴沐白用力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大聲讚賞：「可以啊小奧，這麼快就三十級了，食物系魂師這速度，絕對怪物級別！看來以後團戰咱們的底氣更足了。」
馬紅俊更是興奮地嚷嚷：「奧哥牛逼，以後就有更給力的香腸吃了。」
寧榮榮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意氣風發的奧斯卡，美眸中異彩連連。
十四歲的食物系魂尊，這份天賦，足以讓任何勢力為之動容。
她開始真正地將奧斯卡視為值得關注、拉攏的天才，而不是有些好笑的追求者。
風逍也對他點了點頭，語氣是一貫的平淡：「恭喜。三十級，是一個新的開始。」
然而，在他的心湖卻激起波瀾。
『比原著中更快突破了…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星斗大森林之行，那本該屬於他的鳳尾雞冠蛇，還有那至關重要的外附魂骨…還會如期而至嗎？』
他越是精工於算計，越容易被意想不到的變數干擾。
『人，果然是有極限的。』他心中默然。
這時，寧榮榮的目光悄悄瞥向風逍，閃爍著複雜難辨的光，想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別的情緒。
而奧斯卡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寧榮榮身上。
只是，那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痴迷和熱切，變得複雜而平靜。
他看到了寧榮榮看向風逍的那一眼，心中微微抽緊，隨即卻釋然了。
奧斯卡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朋友妻，不可欺。既然認了風哥，就不能做任何令人不愉快的事。我的路…還長著呢。』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動了少年們各異的心事。
她總是挑著陽光最明媚的時辰翩然而至；
有時提著雕花精緻的檀木食盒，說是家裡新制的點心請大家嘗嘗；
有時又捧著幾卷魂師手札，藉口有晦澀的理論想要請教。
她笑語嫣然，舉止得體，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轉動間，既有不諳世事的天真，又藏著被嬌養出的玲瓏心思。
這副乖巧又出身不凡的模樣，很快便引起了弗蘭德和趙無極的注意。
一番「不經意」的打聽後，得知這竟是七寶琉璃宗宗主的掌上明珠，且有入學意向。
弗蘭德激動得手指都在發抖，連忙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臉上笑開了花，仿佛看到了一座會移動的金山在向他招手。
「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好好好！」
他搓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興奮道：「這可是塊天賜的寶貝啊。」
「有她在，我們還怕以後拉不到贊助？學院的翻新、設備的購置、老師的津貼…嘿嘿嘿…」
「只要開學時再湊齊幾人，我們就能組成完整的七人戰隊了，到時候…嘿嘿嘿…」
趙無極抱著粗壯的手臂，哼了一聲，銅鈴大的眼裡卻也藏不住笑意：「算你這老財迷走了狗屎運。」
「不過這丫頭看著安分，那雙眼睛可靈動著呢，不像個安生的主。」
他提醒道：「既然是七寶琉璃宗的，你好生招待著，開學前務必把她穩下來，絕不能讓她跑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弗蘭德臉上堆起奸笑，「這可是我們學院的財神……啊不，是未來的優秀學員。」
戴沐白和馬紅俊也很快注意到了這位明媚動人、背景驚人的少女。
兩人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和歡迎。
一次訓練間隙，馬紅俊用胳膊肘碰了碰風逍，擠眉弄眼，胖臉上寫滿了猥瑣的欽佩：「風哥，可以啊！」
「不聲不響就把這麼漂亮的小富婆拿下了？人家天天來找你，這魅力，胖子我服了！」
戴沐白也豎起大拇指：「下手夠快的啊，風逍。看來你那萬年鯨膠沒白買，果然『龍精虎猛』啊。」
風逍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並未接話。
這種默認般的態度，更讓兩人確認了自己的猜測，發出陣陣男人間心照不宣的低笑。
倒是旁邊的奧斯卡，每每聽到這類調侃，眼神就黯了幾分，默默走到一邊整理他的香腸，背影落寞，好似周遭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寧榮榮的目標始終明確如箭。
她總能「恰好」出現在風逍途經的迴廊、「偶然」捧起他剛合上的書卷、「不小心」在他修煉的樹林外迷了路。
她笑語盈盈，眸若燦星，將世家小姐的優雅與少女的俏皮拿捏得恰到好處，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偶遇都經過精心計算。
可風逍對她的態度，卻像一塊捧不熱的寒冰。
無論她巧笑倩兮還是軟語請教，他多數時候只是淡漠的一瞥，偶爾從喉間擠出一個「嗯」字算是回應。
更多時候是直接無視，仿佛她與路邊搖曳的野草、檐下穿行的風並無區別。
他越是這樣冷淡疏離，寧榮榮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就越是旺盛。
她何時被人如此徹底地忽視過？
她總是鍥而不捨地出現在他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
樹林、操場、甚至食堂，變著法子想在那雙深潭般的眼眸中激起一絲漣漪，哪怕只是一個正眼的注視。
她就不信，這世上有人能一直抵抗她的主動與魅力。
奧斯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那點剛剛萌芽、還未來得及宣之於口的好感，在風逍的「冷」和寧榮榮的「熱」之間被反覆拉扯，酸澀難言。
一次飯後，馬紅俊摟著奧斯卡的脖子，擠眉弄眼地「安慰」道：「奧哥，看開點！風哥那叫『欲擒故縱』，高級著呢。」
「你沒看他連萬年鯨膠都備好了？那玩意兒……嘿嘿，你懂的，火力旺。說不定現在就是在憋大招，等時機成熟再出手，一擊必中。」
戴沐白也在一旁抱著臂，帶著過來人的腔調，調侃道：「胖子這話糙理不糙。風兄看著冷，手段倒是野。」
「對寧榮榮這種出身好、見慣了捧著的女孩子，你越貼上去她越看不起。就得像他這樣，愛答不理，反而勾得人心痒痒。高，實在是高！」
奧斯卡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裡卻像塞了一團浸透酸水的棉花，又澀又脹。
他沒有接話，只是默默走開。
隔日訓練間隙，奧斯卡終究沒忍住，趁著四周無人，狀似隨意地蹭到風逍身邊，聲音有些發乾，眼神躲閃：「風哥……」
他下了很大決心，「那個……榮榮她……好像挺喜歡纏著你的哈？」
風逍擦拭骨刃的動作未停，頭也沒抬，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剖開了殘酷的現實：「她是七寶琉璃宗的繼承人，大陸頂尖的輔助系魂師。」
「她的未來，註定需要一個實力強大、能時刻守護在她身邊，為她抵擋一切風雨的戰魂師作為伴侶。」
他頓了頓，終於抬眼看向奧斯卡，那目光冷靜得殘忍：
「而你，現在只是一個沒有戰鬥能力的食物系魂師。你覺得，僅憑你現在這樣，拿什麼讓她正眼看你？又拿什麼去讓人家宗門看重？」
這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奧斯卡所有僥倖的幻想和自我安慰的泡沫。
他臉色倏地白了白，嘴唇嚅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想要人刮目相看，」風逍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就別把心思放在無謂的地方。好好修煉，快點突破到三十級。」
「實力，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籌碼。」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奧斯卡一個人呆立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像被一場凜冽的冬雪徹底覆蓋。
風逍的話，讓他從一場自欺欺人的單戀迷夢中驟然驚醒。
他愣在原地許久，看著風逍離開的背影，又想起寧榮榮追逐風逍時那雙發亮的眼睛，再回想自己這些天的黯然神傷和徒勞的注視……
一股混雜著羞愧、不甘和強烈決心的情緒猛地衝散了那些酸澀。
是啊，他現在這樣，憑什麼去期待那份矚目的目光？憑什麼去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未來？
他猛地轉身，沖回自己那間簡陋的宿舍，翻出所有積了灰的修煉筆記，將那些寫著無聊情詩和畫著少女側影的紙張毫不猶豫地揉成一團，狠狠扔進角落。
他翻出所有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金魂幣，跑去索托城最好的成衣店，買了一身料子挺括、剪裁合體的新衣。
又走進理髮店，將那頭總是亂蓬蓬的頭髮修剪得清爽利落。
最後，他站在一面模糊的銅鏡前，拿起剃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了那層總是讓他顯得邋遢和頹廢的鬍子。
當刀片落下，鏡中逐漸清晰地映出一張陌生的臉龐——頭髮整齊柔順，臉龐白皙清秀，一雙桃花眼因為決心而格外明亮有神，竟意外的俊朗。
連他自己都愣住了，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鏡中的少年。
第二天，當煥然一新的奧斯卡出現在學院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馬紅俊誇張地圍著他轉了兩圈，嘖嘖稱奇：「我靠！奧哥？你誰啊？颳了鬍子差點沒認出來，可以啊你小子，捯飭一下人模狗樣的。」
戴沐白也挑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總算有點人樣了。精神多了。」
就連寧榮榮看到時，眼中也盛滿了訝異，難得地對他露出真心實意的的笑容：「奧斯卡學長，你今天看起來…很不一樣。」
若是往日，得到她這樣的注視和誇讚，奧斯卡恐怕會開心得暈過去。
但此刻，心中微暖之餘，他卻只是禮貌地笑了笑，不再像從前那樣急切地回應或臉紅心跳。
他清楚地知道，這遠遠不夠。
他不再圍著寧榮榮打轉，也不再刻意製造偶遇，而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開始前所未有地專注修煉。
他引導魂力在體內一遍又一遍地循環衝擊著瓶頸，將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那股近乎拼命的狠勁，讓偶爾路過視察的趙無極都暗自點頭。
終於，在招生前夜，一股強烈的魂力波動猛地從奧斯卡的住處爆發開來，瞬間驚動了學院裡的所有人。
他成功了！成功突破了瓶頸，達到了三十級！
消息很快傳開，眾人又驚又喜。
弗蘭德撫掌大笑，激動得差點把眼鏡摔了：「好！太好了，雙喜臨門！等明天招生結束，我們就立刻出發，去星斗大森林為奧斯卡獵取第三魂環。」
戴沐白用力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大聲讚賞：「可以啊小奧，這麼快就三十級了，食物系魂師這速度，絕對怪物級別！看來以後團戰咱們的底氣更足了。」
馬紅俊更是興奮地嚷嚷：「奧哥牛逼，以後就有更給力的香腸吃了。」
寧榮榮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意氣風發的奧斯卡，美眸中異彩連連。
十四歲的食物系魂尊，這份天賦，足以讓任何勢力為之動容。
她開始真正地將奧斯卡視為值得關注、拉攏的天才，而不是有些好笑的追求者。
風逍也對他點了點頭，語氣是一貫的平淡：「恭喜。三十級，是一個新的開始。」
然而，在他的心湖卻激起波瀾。
『比原著中更快突破了…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星斗大森林之行，那本該屬於他的鳳尾雞冠蛇，還有那至關重要的外附魂骨…還會如期而至嗎？』
他越是精工於算計，越容易被意想不到的變數干擾。
『人，果然是有極限的。』他心中默然。
這時，寧榮榮的目光悄悄瞥向風逍，閃爍著複雜難辨的光，想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別的情緒。
而奧斯卡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寧榮榮身上。
只是，那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痴迷和熱切，變得複雜而平靜。
他看到了寧榮榮看向風逍的那一眼，心中微微抽緊，隨即卻釋然了。
奧斯卡在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朋友妻，不可欺。既然認了風哥，就不能做任何令人不愉快的事。我的路…還長著呢。』
夜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吹動了少年們各異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