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萬眾矚目
江南道，潛龍榜大比。
三年一屆。
這是整個江南道所有年輕武者，鯉魚化龍的最高舞台。
往屆大比開幕之日，金陵王城必然是萬人空巷，車水馬龍。
而今年，卻有些不同。
城，是空的。
人，卻都聚在了中央演武場。
巨大的演武場，被劃分成了數個區域。
最高處是觀禮台。
平南王陸天穹，金陵城主陸天明，還有來自江南道各大頂尖宗門、世家的掌舵人，齊聚於此。
但與往屆的談笑風生不同，今日，這些平日裡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大人物們，一個個都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他們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主位旁空著的紫金王座。
那是平南王特意留的。
觀禮台之下，是選手區域和觀眾席。
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但詭異的是，如此多的人，匯聚一堂，現場卻聽不到多少喧譁之聲。
所有人的交談，都是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像是在害怕驚擾了什麼。
「你說……他今天真的會來嗎？」一名來自外地宗門的弟子，小聲地問著身旁的師兄。
「不好說。」師兄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選手區域的入口，眼中是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複雜光芒，「那種人物，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
「可我還是不信。什麼神獸認主，一夜滅李家……也太離譜了。會不會，是王府為了立威，故意放出的風聲？」
「噤聲！」師兄臉色一變，猛地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亂說？」
類似的對話，在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著。
懷疑，猜測，敬畏，期待……
無數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讓整個演武場的氣氛，都變得壓抑。
往年，人們關注的是「哪匹黑馬會脫穎而出」，「誰能奪得魁首」。
今年，所有人的焦點都只集中在了一個問題上。
那個男人會來嗎？
……
選手區域。
這裡，匯聚了整個江南道最頂尖的年輕天才。
往屆的他們，是全場的焦點，一個個都昂首挺胸，傲氣十足。
可今年，他們卻都顯得有些安靜。
許多人，都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聽說了嗎？秦家的秦浩，昨天連夜退賽了。」
「何止秦浩！連一向自視甚高的『狂刀』羅烈，也以閉關悟道為由，放棄了這次大比！」
「瘋了吧？他們為了這次大比，準備了整整三年！就這麼放棄了？」
「放棄？呵呵，我看是怕了。他們怕，在擂台上遇到那個人。」
聯想到那個人，周圍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幾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混雜著不甘、嫉妒與深深的無力。
他們是天才。
是各自宗門、家族，百年不遇的麒麟兒。
他們有著自己的驕傲。
可他們與那個人生活在了同一個時代。
他們連仰望都做不到，所以只會黯然失色。
「哼，一群懦夫。」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眼神陰翳，手中抱著一柄連鞘長刀的青年，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鬼刀杜殺？」有人認出了他。
這是一個以心狠手辣著稱的散修天才，一手刀法詭異莫測。
「傳聞而已，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杜殺的嘴角微勾，發出一聲嗤笑，「我倒想看看，那個人到底有幾分斤兩。」
「若能在擂台之上，將他斬殺，想必那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他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
辰時到了。
演武場正中央，巨大的日晷上，光影與刻度重合。
當——！
一聲悠揚的鐘鳴，響徹全場。
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望向了選手區域的入口。
那裡空空如也。
他沒來？
就在眾人心中，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
兩個身影，緩緩地從入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白衣，容貌清麗絕塵，氣質卻如同冰山般冷冽的女子。
是蘇清雪。
而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同樣穿著白衣的少年。
他正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或許是陽光太過刺眼，他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腳步顯得有些懶散。
仿佛，他不是來參加巔峰大比的。
而是被姐姐從被窩裡強行拽起來，去街口買早點的鄰家少年。
他就是蘇澈。
在他出現的剎那。
整個演武場數萬道目光，如同受到了磁石吸引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想要將這個傳說中的男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身上也沒有散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息，隨著蘇清雪緩步走了進來。
蘇澈沒有理會四面八方的議論聲，徑直朝著選手區走了過去。
尋了個偏僻的角落，往椅子上一躺，便開始閉眼休憩。
「蘇兄！這裡！」
一個興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陸雲帆正滿臉激動地對著他揮著手。
他的傷勢，顯然已經好了大半。
在他的身旁，還站著如同標槍般筆挺的阿木。
阿木已經出關了。
身上的氣息更加內斂，但也更加危險。
像一柄藏入了鞘中的絕世凶劍。
陸雲帆快步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蘇澈的旁邊，開始喋喋不休。
「蘇兄，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睡過頭了呢。」
「看到沒，那邊那個穿金袍的，是平南王府的小王爺陸天麟，一手覆海槍法據說已經大成！」
「還有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是四大家族錢家的『神算子』錢多多，別看他不良於行，一手暗器和陣法，神出鬼沒，詭異得很。」
「還有那個鬼刀杜殺……」
他熱情地為蘇澈介紹著場上的各路高手。
蘇澈，卻只是「嗯」「哦」地敷衍著。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似乎馬上就要睡過去了。
阿木則是一言不發，走到了蘇澈的身後，靜靜站著。
……
「肅靜！」
高台之上，王府的官員走上前，聲運真元，傳遍全場。
「江南道，第三百二十七屆潛龍榜大比，現在正式開始！」
他開始，宣讀大比的規則。
跟之前的萬獸島資格賽一樣，今年的初選也採用了更殘酷，更高效的方式。
百人混戰！
所有的參賽者，將被隨機分為數組。
每一百人，進入一個由陣法隔絕的獨立擂台空間。
在裡面，沒有規則，不擇手段。
直到最後只剩下十個人。
這十個人，才能進入下一輪。
「現在，開始抽籤！」
隨著官員一聲令下。
演武場上空，一塊巨大的光幕憑空出現。
無數參賽者的名字，在光幕之上飛快地滾動起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些，自認為有些實力的天才。
他們既渴望，又恐懼。
渴望能有機會親眼見證傳說中的神跡。
又恐懼自己會成為第一個撞上的倒霉蛋。
光幕，閃爍。
名字開始一個個地定格。
第一組，定格。
第二組，定格。
……
終於輪到了蘇澈的名字，出現在了第七組的名單上。
整個演武場，都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第七組的其他九十九個名字。
那眼神，充滿了同情。
而那九十九名天才們，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墓志銘。
與此同時。
人群中抱著刀的杜殺，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另一組名單上的蘇清雪身上。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笑容殘忍又嗜血。
獵物，上鉤了！
三年一屆。
這是整個江南道所有年輕武者，鯉魚化龍的最高舞台。
往屆大比開幕之日，金陵王城必然是萬人空巷，車水馬龍。
而今年，卻有些不同。
城，是空的。
人，卻都聚在了中央演武場。
巨大的演武場，被劃分成了數個區域。
最高處是觀禮台。
平南王陸天穹，金陵城主陸天明，還有來自江南道各大頂尖宗門、世家的掌舵人，齊聚於此。
但與往屆的談笑風生不同，今日，這些平日裡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震動的大人物們，一個個都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他們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主位旁空著的紫金王座。
那是平南王特意留的。
觀禮台之下，是選手區域和觀眾席。
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但詭異的是，如此多的人，匯聚一堂，現場卻聽不到多少喧譁之聲。
所有人的交談，都是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像是在害怕驚擾了什麼。
「你說……他今天真的會來嗎？」一名來自外地宗門的弟子，小聲地問著身旁的師兄。
「不好說。」師兄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選手區域的入口，眼中是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複雜光芒，「那種人物，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
「可我還是不信。什麼神獸認主，一夜滅李家……也太離譜了。會不會，是王府為了立威，故意放出的風聲？」
「噤聲！」師兄臉色一變，猛地捂住了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亂說？」
類似的對話，在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著。
懷疑，猜測，敬畏，期待……
無數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讓整個演武場的氣氛，都變得壓抑。
往年，人們關注的是「哪匹黑馬會脫穎而出」，「誰能奪得魁首」。
今年，所有人的焦點都只集中在了一個問題上。
那個男人會來嗎？
……
選手區域。
這裡，匯聚了整個江南道最頂尖的年輕天才。
往屆的他們，是全場的焦點，一個個都昂首挺胸，傲氣十足。
可今年，他們卻都顯得有些安靜。
許多人，都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聽說了嗎？秦家的秦浩，昨天連夜退賽了。」
「何止秦浩！連一向自視甚高的『狂刀』羅烈，也以閉關悟道為由，放棄了這次大比！」
「瘋了吧？他們為了這次大比，準備了整整三年！就這麼放棄了？」
「放棄？呵呵，我看是怕了。他們怕，在擂台上遇到那個人。」
聯想到那個人，周圍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幾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混雜著不甘、嫉妒與深深的無力。
他們是天才。
是各自宗門、家族，百年不遇的麒麟兒。
他們有著自己的驕傲。
可他們與那個人生活在了同一個時代。
他們連仰望都做不到，所以只會黯然失色。
「哼，一群懦夫。」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眼神陰翳，手中抱著一柄連鞘長刀的青年，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鬼刀杜殺？」有人認出了他。
這是一個以心狠手辣著稱的散修天才，一手刀法詭異莫測。
「傳聞而已，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杜殺的嘴角微勾，發出一聲嗤笑，「我倒想看看，那個人到底有幾分斤兩。」
「若能在擂台之上，將他斬殺，想必那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他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
辰時到了。
演武場正中央，巨大的日晷上，光影與刻度重合。
當——！
一聲悠揚的鐘鳴，響徹全場。
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望向了選手區域的入口。
那裡空空如也。
他沒來？
就在眾人心中，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
兩個身影，緩緩地從入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白衣，容貌清麗絕塵，氣質卻如同冰山般冷冽的女子。
是蘇清雪。
而在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同樣穿著白衣的少年。
他正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或許是陽光太過刺眼，他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腳步顯得有些懶散。
仿佛，他不是來參加巔峰大比的。
而是被姐姐從被窩裡強行拽起來，去街口買早點的鄰家少年。
他就是蘇澈。
在他出現的剎那。
整個演武場數萬道目光，如同受到了磁石吸引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想要將這個傳說中的男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身上也沒有散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息，隨著蘇清雪緩步走了進來。
蘇澈沒有理會四面八方的議論聲，徑直朝著選手區走了過去。
尋了個偏僻的角落，往椅子上一躺，便開始閉眼休憩。
「蘇兄！這裡！」
一個興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陸雲帆正滿臉激動地對著他揮著手。
他的傷勢，顯然已經好了大半。
在他的身旁，還站著如同標槍般筆挺的阿木。
阿木已經出關了。
身上的氣息更加內斂，但也更加危險。
像一柄藏入了鞘中的絕世凶劍。
陸雲帆快步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蘇澈的旁邊，開始喋喋不休。
「蘇兄，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睡過頭了呢。」
「看到沒，那邊那個穿金袍的，是平南王府的小王爺陸天麟，一手覆海槍法據說已經大成！」
「還有那個坐在輪椅上的，是四大家族錢家的『神算子』錢多多，別看他不良於行，一手暗器和陣法，神出鬼沒，詭異得很。」
「還有那個鬼刀杜殺……」
他熱情地為蘇澈介紹著場上的各路高手。
蘇澈，卻只是「嗯」「哦」地敷衍著。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似乎馬上就要睡過去了。
阿木則是一言不發，走到了蘇澈的身後，靜靜站著。
……
「肅靜！」
高台之上，王府的官員走上前，聲運真元，傳遍全場。
「江南道，第三百二十七屆潛龍榜大比，現在正式開始！」
他開始，宣讀大比的規則。
跟之前的萬獸島資格賽一樣，今年的初選也採用了更殘酷，更高效的方式。
百人混戰！
所有的參賽者，將被隨機分為數組。
每一百人，進入一個由陣法隔絕的獨立擂台空間。
在裡面，沒有規則，不擇手段。
直到最後只剩下十個人。
這十個人，才能進入下一輪。
「現在，開始抽籤！」
隨著官員一聲令下。
演武場上空，一塊巨大的光幕憑空出現。
無數參賽者的名字，在光幕之上飛快地滾動起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些，自認為有些實力的天才。
他們既渴望，又恐懼。
渴望能有機會親眼見證傳說中的神跡。
又恐懼自己會成為第一個撞上的倒霉蛋。
光幕，閃爍。
名字開始一個個地定格。
第一組，定格。
第二組，定格。
……
終於輪到了蘇澈的名字，出現在了第七組的名單上。
整個演武場，都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第七組的其他九十九個名字。
那眼神，充滿了同情。
而那九十九名天才們，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如同看到了自己的墓志銘。
與此同時。
人群中抱著刀的杜殺，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另一組名單上的蘇清雪身上。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笑容殘忍又嗜血。
獵物，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