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暗流涌動
金玉滿堂，天字號別院。
蘇澈決定參加潛龍榜大比的消息，讓蘇清雪很是高興。
她難得親自下廚，做了幾樣蘇澈愛吃的小菜。
蘇澈躺在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還抽空逗弄著肩膀上正在搶食靈果的小黑，神情愜意。
對他而言，去參加大比，不過是換個地方簽到而已。
沒什麼區別。
就在此時。
秦若霜領著三個人，走進了後院。
是林晚晴和她的兩位師姐。
幾日不見，這三位來自聖地的天之驕女，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
但她們的氣質，卻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尤其是看向蘇澈時，那眼神中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
「蘇公子。」
林晚晴走到蘇澈面前，對著他深深地行了一禮。
她身後的王、柳兩位師姐，也同樣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蘇澈抬了抬眼皮。
「有事？」
他的聲音，依舊是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
林晚晴直起身，看著躺在椅子上，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鼓起勇氣。
「蘇公子，我已經將萬獸島上發生的一切，通過秘法上報給了聖地。」
「哦。」蘇澈應了一聲，把手中吃了一半的靈果，扔給了小黑。
小黑歡快地叫了一聲，一口吞下。
林晚晴看著他這副樣子，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忽然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她身後的王師姐，是個直性子，見狀忍不住開口道：
「蘇公子，我們聖地，對此事極為震驚。」
「尤其是……尤其是關於九幽冥雀……」
她說到這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澈肩膀上正在啄食靈果的小黑，神魂都忍不住顫了顫。
柳師姐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失態。
林晚晴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聖地的長老們，在經過了三天的緊急商議之後，決定不日將親自趕來金陵王城。」
她看著蘇澈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
「希望能當面拜會蘇公子。」
拜會。
林晚晴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可聖地的回信，就是這麼寫的。
信中，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連平南王見了都要行禮的大長老，用的是商議甚至是請示的語氣。
他將蘇澈放在了與自己平等的，甚至是更高的位置上。
蘇澈聽完，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他睜開眼，坐起身。
看著面前神情忐忑的三女。
「拜會我？」
他皺了皺眉。
「為什麼？」
「多麻煩啊。」
林晚晴：「……」
王師姐和柳師姐，也同樣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為什麼？
您做了什麼，您自己心裡沒數嗎？
一念之間，讓上古神獸認主。
彈指之間，覆滅萬千獸潮。
這種手段，已經是神仙一流。
聖地的大長老，想要前來拜會一位在世神仙，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成了一件麻煩事？
蘇澈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他想來就來吧，別來煩我就行。」
說完，他又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一副送客的姿態。
林晚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蘇澈油鹽不進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再說下去，只會惹蘇澈厭煩。
「那……晚晴就不打擾蘇公子休息了。」
她再次對著蘇澈行了一禮，轉身帶著兩位師姐默默地退了出去。
走出別院。
王師姐終於，忍不住了。
「這……這也太……太……」
她「太」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柳師姐的眼中，也充滿了震撼與不解。
「我從未見過，如此視名利如無物之人。」
「聖地大長老親自拜會啊！這若是傳出去，整個江南道，不，是整個大陸，都要為之震動。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天大機緣，在他看來，竟然只是麻煩？」
林晚晴則是一路沉默。
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想著蘇澈懶散的樣子。
忽然想起了聖地古籍中的記載。
「天道無情，亦無欲。視萬物為芻狗，故能長存。」
或許……
他真的已經走到了那個她們無法觸及的境界了吧。
……
金陵王城，一處不為人知的地下密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詭異味道。
密室的中央，點著一盞青銅燈。
燈火是幽綠色的，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正靜靜地跪坐在燈前。
她的面前，懸浮著一面由黑霧組成的鏡子。
鏡子中，正倒映著一幅畫面。
李家府邸被玄甲鐵衛團團圍住，門口貼上了巨大的封條。
正是，今天早上才發生的事情。
「咯咯咯……」
黑袍之下，傳來了一陣如同夜梟般，難聽的笑聲。
「一夜之間，覆滅李家。」
「平南王，倒是好大的手筆。」
「不，不對。」
「應該是那個蘇澈，好大的威風啊。」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
燈火之下，露出了她一半絕美如仙子，一半腐爛如厲鬼的詭異面容。
正是，畫皮。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划過鏡面。
鏡中的畫面，隨之改變。
變成了蘇澈躺在金玉滿堂的院子裡，悠閒地逗弄小黑的景象。
「蠻力有餘，智謀不足。」
畫皮看著鏡中的蘇澈，眼中閃爍著幽暗的冷光。
如同獵人觀察獵物般。
「你以為，殺了我幾個不成器的手下，毀了我幾個據點，就算贏了嗎？」
「靠著平南王府的力量，就想把我給揪出來。」
「天真！」
畫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她對著身前跳動的幽綠色燈火，緩緩下令。
聲音如同毒蛇在吐信。
「傳我命令。」
「潛龍榜大比，是我們的新機會。」
「告訴我們的人，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蘇清雪。」
燈火劇烈跳動了一下。
仿佛在回應著她的命令。
畫皮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只要他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大開殺戒。」
「他就會成為整個江南道所有勢力的公敵。」
「甚至，會引來中州皇朝的雷霆鎮壓。」
「到那時，不用我們出手，他，自會死無葬身之地。」
「咯咯咯咯……」
陰冷的笑聲，在密室中迴蕩。
仿佛，她已經看到了蘇澈眾叛親離，被天下圍攻的悽慘下場。
一盤借刀殺人的大棋，已悄然落子。
而棋盤的另一端，身為棋子的蘇澈卻毫無所知，他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
「奇怪……怎麼突然，有點想打噴嚏？」
蘇澈決定參加潛龍榜大比的消息，讓蘇清雪很是高興。
她難得親自下廚，做了幾樣蘇澈愛吃的小菜。
蘇澈躺在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還抽空逗弄著肩膀上正在搶食靈果的小黑，神情愜意。
對他而言，去參加大比，不過是換個地方簽到而已。
沒什麼區別。
就在此時。
秦若霜領著三個人，走進了後院。
是林晚晴和她的兩位師姐。
幾日不見，這三位來自聖地的天之驕女，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
但她們的氣質，卻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尤其是看向蘇澈時，那眼神中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
「蘇公子。」
林晚晴走到蘇澈面前，對著他深深地行了一禮。
她身後的王、柳兩位師姐，也同樣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蘇澈抬了抬眼皮。
「有事？」
他的聲音，依舊是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
林晚晴直起身，看著躺在椅子上，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鼓起勇氣。
「蘇公子，我已經將萬獸島上發生的一切，通過秘法上報給了聖地。」
「哦。」蘇澈應了一聲，把手中吃了一半的靈果，扔給了小黑。
小黑歡快地叫了一聲，一口吞下。
林晚晴看著他這副樣子，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忽然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她身後的王師姐，是個直性子，見狀忍不住開口道：
「蘇公子，我們聖地，對此事極為震驚。」
「尤其是……尤其是關於九幽冥雀……」
她說到這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澈肩膀上正在啄食靈果的小黑，神魂都忍不住顫了顫。
柳師姐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失態。
林晚晴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聖地的長老們，在經過了三天的緊急商議之後，決定不日將親自趕來金陵王城。」
她看著蘇澈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
「希望能當面拜會蘇公子。」
拜會。
林晚晴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可聖地的回信，就是這麼寫的。
信中，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連平南王見了都要行禮的大長老，用的是商議甚至是請示的語氣。
他將蘇澈放在了與自己平等的，甚至是更高的位置上。
蘇澈聽完，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他睜開眼，坐起身。
看著面前神情忐忑的三女。
「拜會我？」
他皺了皺眉。
「為什麼？」
「多麻煩啊。」
林晚晴：「……」
王師姐和柳師姐，也同樣面面相覷，一時語塞。
為什麼？
您做了什麼，您自己心裡沒數嗎？
一念之間，讓上古神獸認主。
彈指之間，覆滅萬千獸潮。
這種手段，已經是神仙一流。
聖地的大長老，想要前來拜會一位在世神仙，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就成了一件麻煩事？
蘇澈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他想來就來吧，別來煩我就行。」
說完，他又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一副送客的姿態。
林晚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蘇澈油鹽不進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再說下去，只會惹蘇澈厭煩。
「那……晚晴就不打擾蘇公子休息了。」
她再次對著蘇澈行了一禮，轉身帶著兩位師姐默默地退了出去。
走出別院。
王師姐終於，忍不住了。
「這……這也太……太……」
她「太」了半天，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
柳師姐的眼中，也充滿了震撼與不解。
「我從未見過，如此視名利如無物之人。」
「聖地大長老親自拜會啊！這若是傳出去，整個江南道，不，是整個大陸，都要為之震動。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天大機緣，在他看來，竟然只是麻煩？」
林晚晴則是一路沉默。
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想著蘇澈懶散的樣子。
忽然想起了聖地古籍中的記載。
「天道無情，亦無欲。視萬物為芻狗，故能長存。」
或許……
他真的已經走到了那個她們無法觸及的境界了吧。
……
金陵王城，一處不為人知的地下密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詭異味道。
密室的中央，點著一盞青銅燈。
燈火是幽綠色的，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正靜靜地跪坐在燈前。
她的面前，懸浮著一面由黑霧組成的鏡子。
鏡子中，正倒映著一幅畫面。
李家府邸被玄甲鐵衛團團圍住，門口貼上了巨大的封條。
正是，今天早上才發生的事情。
「咯咯咯……」
黑袍之下，傳來了一陣如同夜梟般，難聽的笑聲。
「一夜之間，覆滅李家。」
「平南王，倒是好大的手筆。」
「不，不對。」
「應該是那個蘇澈，好大的威風啊。」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
燈火之下，露出了她一半絕美如仙子，一半腐爛如厲鬼的詭異面容。
正是，畫皮。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划過鏡面。
鏡中的畫面，隨之改變。
變成了蘇澈躺在金玉滿堂的院子裡，悠閒地逗弄小黑的景象。
「蠻力有餘，智謀不足。」
畫皮看著鏡中的蘇澈，眼中閃爍著幽暗的冷光。
如同獵人觀察獵物般。
「你以為，殺了我幾個不成器的手下，毀了我幾個據點，就算贏了嗎？」
「靠著平南王府的力量，就想把我給揪出來。」
「天真！」
畫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她對著身前跳動的幽綠色燈火，緩緩下令。
聲音如同毒蛇在吐信。
「傳我命令。」
「潛龍榜大比，是我們的新機會。」
「告訴我們的人，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蘇清雪。」
燈火劇烈跳動了一下。
仿佛在回應著她的命令。
畫皮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只要他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大開殺戒。」
「他就會成為整個江南道所有勢力的公敵。」
「甚至，會引來中州皇朝的雷霆鎮壓。」
「到那時，不用我們出手，他，自會死無葬身之地。」
「咯咯咯咯……」
陰冷的笑聲，在密室中迴蕩。
仿佛，她已經看到了蘇澈眾叛親離，被天下圍攻的悽慘下場。
一盤借刀殺人的大棋，已悄然落子。
而棋盤的另一端，身為棋子的蘇澈卻毫無所知，他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
「奇怪……怎麼突然，有點想打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