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無忌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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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無忌手經

  張平安在屍體中找了許久,也不見沖虛的屍體。

  但他看到了沖虛的佩劍。

  張平安覺得沖虛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時天色已經快亮了,他便找了個地方打坐調息,將狀態恢復到最好,然後睜眼繼續上山。

  張平安是第一次來武當,此時晨曦初露,薄霧如紗,武當山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蜿蜒的青石山道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靜靜地盤臥在群山之間。但經過昨夜血戰,看到的是血跡斑斑,聞到更多的是血腥味。

  山道兩側古木參天,粗壯的樹幹需數人合抱,枝交錯間,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樹葉,在石階上灑下一片片細碎的金斑。

  那些古木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刀劍痕跡。

  山風拂過,松濤陣陣,樹葉沙沙作響,偶爾還夾雜著幾聲清脆的鳥鳴,為靜謐的山林增添了幾分生機。

  不知名的野花在石縫間悄然綻放,紅的似火,白的如雪,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雅的清香。

  張平安現在無心欣賞這些。

  等了一夜也不見張平安上山,常笑本想著派人下山打探,但他擔心會遇到張平安。

  所以他只是讓人加強戒備,沒有再讓人去送死。一大早常笑就醒了,看大家的狀態昨夜都沒有睡好。

  當然胡烈除外,這傢伙昨夜抱著金子,枕著自己的開山斧呼呼大睡,聽著他的呼嚕聲反而讓人安心了不少。

  說實話有時候常笑挺佩服這傢伙的。

  「常老大,張平安怎麼還沒來?」胡烈吃著乾糧說道。「他是不是聽說沖虛死了,就不敢來了。」

  這幫傢伙將沖虛的屍體收起來了。

  這可是最大的功勳,自然不會輕易扔下。

  「昨夜耽擱了,上山時間太晚,覺得死前也該讓你們睡個好覺,所以我就沒有打擾你們。

  看來我的善意,讓你們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

  聽到聲音眾人抬頭望去,張平安足尖輕點飛檐,手中長劍未出鞘,卻已帶起凜冽劍氣。

  他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們,周身似有一股無形威壓,令在場眾人不禁心頭一顫。

  「張無敵,就你一人來了嗎?」胡烈四處看看後問道。

  「是的,就我一人。」張平安道。

  「那就拿命來吧!」常笑暴喝一聲,手中判官筆疾轉,三枚透骨釘呈品字形直取張平安面門,暗器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聽到張平安是一人來的,讓他們心中有了那麼一絲獲勝的期望。

  胡烈掄起開山斧,帶起千斤蠻力從側面劈砍,斧風所過之處,碎石飛濺。

  蘇媚的血鞭如靈蛇出洞,鞭梢倒刺泛著幽藍光芒,朝著張平安腳踝纏去。

  三人配合默契,瞬間形成合圍之勢,魔教弟子們也紛紛亮出兵器,將張平安團團圍住。

  張平安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身形未動,手中長劍卻突然發出龍吟之聲。

  獨孤九劍的起手式看似隨意,卻暗含無窮變化。劍氣迸發,如同一股無形屏障,將射來的透骨釘盡數還回去。

  那些魔教弟子們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常笑瞳孔驟縮,他深知這看似輕描淡寫的防禦,實則蘊含著高深莫測的劍意,絕非尋常武功可比。

  「常老大,別用暗器了!差點兒射到老子!」胡烈用開山斧挑飛透骨釘。

  然後對著張平安一斧劈下,他的開山斧即將劈中時,只見張平安手腕輕抖,長劍如游龍出淵,看似漫不經心地劃出一道弧線。

  斧劍相交的瞬間,胡烈只覺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斧柄傳來,虎口瞬間震裂,開山斧竟被震得脫手飛出,重重砸在藏經閣的樑柱上,木屑紛飛。

  胡烈踉蹌後退幾步,滿臉驚駭之色。

  蘇媚的血鞭就要纏住張平安腳踝時,她眼睛都亮了,卻見張平安足尖輕點,整個人如白鶴沖天而起。

  血鞭頓時失去目標,蘇媚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收回鞭子。

  然而張平安的攻勢已然展開,他凌空踏步,劍走偏鋒,看似毫無章法的劍招,卻精準地刺向蘇媚的周身大穴。


  蘇媚連番閃避,血鞭在空中舞出層層鞭影,試圖抵擋劍勢,卻發現無論如何變化,都無法觸及張平安分毫,反而被劍氣逼得手忙腳亂。

  常笑見勢不妙,判官筆如毒蛇吐信,專攻張平安的咽喉要害。張平安不閃不避,長劍隨意揮灑,看似鬆散的劍招,卻將常笑的攻勢盡數化解。

  常笑只覺自己的每一次出招,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力道被卸得乾乾淨淨,而對方的劍氣卻如影隨形,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些魔教弟子都是精銳,再加上這常笑很會收買人心,所以他們的戰鬥力非常可觀。

  此時他們紛紛圍攏上來,刀劍齊出,形成一片刀山劍海。

  張平安冷哼一聲,獨孤九劍之破劍式、破刀式輪番施展。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長劍所過之處,兵器紛紛脫手,劍氣橫掃,魔教弟子們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落葉,紛紛倒飛出去,落地後口吐鮮血,瞬間就沒有了性命。

  常笑三人見勢不妙,決定聯手出擊。

  常笑的暗器、胡烈的巨斧、蘇媚的血鞭,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張平安。

  張平安卻不慌不忙,長劍在手中舞出一團劍花,劍氣四溢。

  他的劍法已然達到無招勝有招的境界,看似毫無規律的劍招,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

  常笑早已經不敢再用暗器了,判官筆在張平安面前占不到一點好處,反而被劍氣直接傷了自己的手臂。

  胡烈的巨斧被劍身纏住,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收回;蘇媚的血鞭則被劍氣絞成碎片,散落在地。

  張平安越戰越勇,劍氣如潮水般洶湧澎湃。

  他的劍招虛實結合,變幻莫測,常笑三人只覺眼前全是劍影,根本無從招架。

  常笑試圖用判官筆點向張平安的穴位,卻發現對方的身形如同幻影,根本抓不住實際位置;

  胡烈拼盡全力揮動開山斧,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蘇媚的血鞭失去作用後,只能憑藉身法閃避,卻依舊被劍氣割傷多處。

  隨著時間推移,常笑三人已是傷痕累累,體力不支。

  而張平安卻氣定神閒,劍氣絲毫未減。

  他長劍高舉,一聲清喝,劍氣如銀河倒瀉,朝著常笑三人橫掃而去。

  常笑三人根本無力抵擋,被劍氣擊中,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以為你們殺了沖虛道長多少有些本事的,沒想到是我高看你們了。」張平安嘲諷的說道。

  之所以沒殺這三人是準備將他們交給武當派。

  剩下那些魔教弟子沒有逃跑的意思。

  張平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手中長劍低垂,劍身的血珠不停的落在地上,森冷的劍意卻已如實質般蔓延開來。

  剩下的魔教教眾呈扇形圍攏,各種武器泛著幽光,卻在觸及那股無形威壓時微微發顫。

  「來吧,我送你們一程!」張平安拿起劍,屈指輕彈劍身,瞬間血跡被震開,龍吟之聲驟然炸響。

  一道透明氣刃破空而出,鋒利如刀,前排三名教徒還未反應過來,胸前的衣襟已被劍氣割出整齊的裂口,鮮血順著看不見的傷口噴涌而出,三人跟蹌著倒飛出去,撞在山道旁的青石上,石塊竟被震得簌簌落下。

  餘下教眾大駭,拿著各自的兵刃猛撲。

  他們眼中滿是畏懼,但身體的本能,還是讓他們不畏生死。

  張平安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所過之處,劍氣如驚濤駭浪席捲。

  他隨手甩出兩道劍氣,兩名教徒手中長槍竟被直接震碎,鋒利的劍氣余勢不減,在他們脖頸處劃出細細血痕,兩人雙眼圓睜,緩緩倒地。

  讓眾人最覺得不舒服的是,那劍氣出現時,還伴隨著龍吟之聲。

  那龍吟聲震得他們肝膽俱裂。

  一名教徒瞅准空隙,從側面揮刀偷襲。

  張平安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劍氣化作三尺長虹,瞬間將其籠罩。

  那教徒發出悽厲慘叫,整個人竟被劍氣生生撕裂成數段,殘肢碎肉漫天飛濺,場面觸目驚心。

  劍氣縱橫間,魔教教眾死傷慘重。

  張平安立於血泊之中,周身劍氣凝成光罩,無人敢再靠近半步。


  他眼神冰冷如霜,長劍隨意一揮,又是數道劍氣進發,如萬箭齊發,慘叫聲此起彼伏,魔教教眾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等最後一個魔教妖人死去時,常笑哭了起來。

  他本來離成功那麼近!

  在他的謀算下,他們殺了沖虛,攻上了武當。

  不出意外的話,等他們回到神教。

  那副教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教主怕是會賜下功法。最好是教主修行的葵花寶典。

  那自己說不定還有機會再進一步。

  但全毀了!全都被張平安毀了!

  「常老大,你哭什麼!咱爺們人死鳥朝天,你哭個什麼勁。」胡烈虛弱的說道。

  「張無敵,要殺便殺。」蘇媚也開口說道。「常笑,以前我還覺得你是個真漢子,怎麼到了關鍵時候,成了如此慫包模樣!」

  常笑沒有回答他們,那種從雲端到地上的落差感告訴他們,他們也無法理解。

  張平安將這三人控制住後,便發出了五嶽劍派的傳訊信號,然後就等著武當派的人回來了。

  至於這三個傢伙被張平安點了穴到,就直接扔真武大殿了。

  沖虛的屍體也被張平安妥善安置好。

  「有真武看著你們,就別想著逃跑了。」張平安說道。

  「張無敵!殺了我們!」這會常笑不哭了。

  他哀求的看著張平安,常笑很清楚要是將他們交給武當派,他們的下場絕對是老慘了。

  但張平安沒有理他,反而在他們身上摸了摸。

  將胡烈身上的金子都拿了出來。

  最後還從胡烈身上摸出了一本道經。

  「你信道?」張平安看著胡烈問道。

  「老子信你大爺。」胡烈齜牙咧嘴的罵道。

  張平安可不慣著他,給他一頓拳腳後,胡烈便沒有那麼烈了。

  「我是看到這道經材質特殊,覺得應該很值錢。」胡烈如實的說道。

  張平安隨手翻開就聽胡烈說道,「這道經怕是有些來歷,我是在密室里發現的。」

  「哦?」張平安饒有興趣的翻開。

  扉頁上寫著:遙隔重洋,聞大師伯八秩壽誕,無忌雖羈身異域,然拳拳賀忱,未敢或忘。

  願大師伯身若蒼松,常沐仙風道骨;壽比玄岳,永享鶴算龜齡。待他日歸鄉,再執弟子禮,向您問安!

  這、這是張無忌給宋遠橋的賀禮?

  張平安這些年也沒少看道經,張無忌給宋遠橋寫的是道德經。

  但他看了一眼之後眼神就拔不出來了。

  因為張無忌的那些字會動。

  最後張平安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後,便直接合上了。

  「張無敵,這道經是不是有問題?」這胡烈激動的問道。

  「你就一點不擔心自己死到臨頭嗎?」張平安好笑的看著他。

  「大丈夫死就死了,我們三人殺了沖虛,攻占了武當山。

  哪怕死了,這名頭也算是有了。

  我聽冷書生說過,大丈夫不能用五個飯盆吃飯,那寧願被五馬分屍!」胡烈認真的說道。

  「這書生還活著嗎?」張平安很想認識一下這誤人子弟的書生。

  「你在山下見到個書生嗎?」胡烈和張平安聊上了。

  「被我殺了。」

  他們聊了一陣,玄清和兩個弟子來了。

  「多謝張盟主。」玄清帶著兩名弟子就要叩拜。

  張平安將他們扶起,「不用如此。沖虛道長的屍體被我安放在那裡了。

  「嗚嗚嗚——」三名弟子沒忍住一起哭了起來。

  張平安將那本道德經給他們,「這是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這些傢伙應該想著占了武當。

  武當派里的事物倒是都保留了下來。」

  聞言三人再拜,其中一名弟子急忙下山去找眾人了。

  傍晚時分,武當弟子哭著上山了。

  他們正哭著,只聽得轟隆一聲響。

  聲音是從真武殿裡傳出的,原來真武像的一條胳膊斷了,竟然正好砸在了常笑的身上,將他砸成了肉泥。

  像極了他踩碎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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