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平安來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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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平安來援

  武當山道的晨霧尚未散盡,血腥味已在空氣中凝結成霜。

  玄清攙扶著重傷的長老跟蹌前行,但眾人看著馬上就要下山,多少有些鬆懈了。

  剩下的百餘名弟子各個帶傷,半數人捂著傷口,手中長劍卻仍握得發白,眼中皆是悲憤之色。

  他們記得沖虛道長最後的眼神,記得那道以命相護的背影。

  這時候沒有人敢提起掌門。

  「殺!一個不留!」在大家以為逃出生天時,又一支魔教人馬出現。

  現在大家已經精疲力盡,根本沒有力氣再戰。為首的是個書生打扮的青年。

  他裝模作樣的搖著摺扇說道,「你們不會覺得,我們真的會放你們離開吧。

  哈哈哈哈——」

  「現在給你們一條生路,跪下生!或者站著死!」

  沒有任何一個武當弟子跪下,甚至有些弟子因為太累佝僂著身子,聽到這話後立刻直起了腰,「沒想到都是些硬骨頭!」他笑著說道。「那麼殺吧!

  武當今日,當為我揚名祭旗。」

  話音未落,摺扇驟然展開,對著身後眾人揮揮手。

  魔教弟子們準備上前收割人頭,千鈞一髮之際,一抹身影如雷霆貫日般從天而降,擋在了眾人面前。

  他手裡還提溜著個孩子。

  「抱歉,我來晚了。」張平安對身後的武當弟子說道。

  眾人自然不會埋怨人家,玄清抱住那孩子,他看這孩子只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了。

  張平安轉頭看著那些魔教弟子說道,「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送死嗎?

  那書生瞳孔驟縮,摺扇邊緣銀針暴雨般激射,卻見張平安平靜的站在原地。

  等那些銀針到了跟前時直接拔劍,劍似游龍戲水,每一次輕顫都精準點在銀針中央,叮噹脆響中,銀針盡數射中了周圍的魔教弟子們。

  他們慘叫一聲便直接倒地不起。

  他借力騰空,劍走偏鋒直取書生面門。

  「張無敵!你是張無敵!」

  書生摺扇急旋,扇骨竟化作三截,如毒蛇般纏向劍身。

  張平安冷笑,手腕輕抖施展分光錯影,鎮海瞬間分化出七道劍影。

  寒光過處,扇骨寸寸碎裂,書生狼狽後仰,發冠被劍氣削落,青絲散落肩頭。

  魔教追兵見狀蜂擁而上,張平安長劍高舉,青芒暴漲三尺。

  他劍勢如驚濤拍岸,劍氣所過之處,前排魔教弟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書生眼中閃過懼意,但他還是咬牙出手。

  剎那間眾人的刀劍全部一起砍向了張平安。

  張平安劍指畫圓,在身前宛如有太極陰陽魚。「以柔克剛我也會些。」

  他長劍攪動,那些魔教弟子被他一劍擊殺。

  那書生手中摺扇被斬斷,張平安欺身而上,劍尖抵住其咽喉,「你的招式,破綻百出。」

  「不可能....

  「,書生面色煞白,突然甩出幾枚暗器張平安早有防備,長劍如靈蛇探穴,將那些暗器連同自己的長劍一起刺進了書生的咽喉。

  那書生到死也沒有機會告訴張平安自己的名字。

  張平安轉身望向魔教眾人,劍上血珠滴落。這些魔教弟子悍不畏死,竟然衝著張平安又發起了攻擊。

  武當弟子們本想著出手幫忙,但實在是沒有多少力氣。

  幾個狀態稍微好些的長老要出手,卻被張平安勸住了。

  「這些傢伙根本不足為懼,你們好好休息便好。」

  張平安劍氣如河,所到之處,魔教教眾便死傷一片。

  但這些教眾與以前他遇到的不一樣,以前的聽到他的名字便已經準備跑路了。

  今日遇到的這些,卻有與他死戰的勇氣。

  對於這種對手,張平安也會表示出尊敬,那就是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的張平安很恐怖,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就被斬殺殆盡。

  「沖虛道長呢?」張平安看著他們問道。


  此言一出武當上下哭成一片。

  「莫哭了!」其中一名長老喝道。

  然後他躬身對張平安行禮道,「張盟主,山上還有一夥魔教妖人。

  掌門師兄留下給我們斷後,請張盟主——」

  不等他說完,張平安便開口說道,「我現在就去,你們先下山去吧。」

  「張盟主,您帶了多少人?」另一名長老也問道。

  「時間匆忙,我孤身一人來的。」張平安笑著答道。

  「上面還有一百多人,那些都是魔教的精銳。」那長老顯然有些擔憂。

  「再加上三名匪首?」張平安聽完後繼續說道,「那我一人真的就夠了。

  幫我照顧好那孩子,他是山下的百姓。

  我來的路上,正好有魔教妖人抓住了他,所以我當時花了些時間,來的有些晚了。」

  武當弟子自然不會埋怨張平安來晚了,雖然他們也叫張平安盟主,但人家這個盟主是五嶽劍派的盟主。

  可不是武林盟主,沒有義務管你武當的事情。人家能來那是天大的情分,不來也是本分。

  聽張平安這樣說,玄清看看懷裡的孩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孩子了,上次他們將魔教趕下山的時候,周圍不少百姓都跑了,這家只剩這孩子與個病腿的爺爺。

  當時想帶著他們一起上山,但擔心魔教隨時反攻,便沒來得及帶他們一起。

  若是當時帶他們一起上山,是不是張無敵能早些來,是不是就有可能救下掌門了。

  莫非真的是一啄一飲,皆有因果?

  張平安不知道玄清的心思,他直接施展身法,迅速的往山上飛奔而去。

  若是能救下沖虛道長,張平安自然會救。

  但等他趕到的時候,這裡除了不少屍體,再沒有活人了。

  於是張平安繼續往武當山頂而去。

  夜幕籠罩的武當山寂靜得駭人,常笑踏著滿地碎瓷與枯葉,腳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身後魔教眾人舉著猩紅的火把,這才看清楚那鎏金匾額寫著「亘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

  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朱漆大門足有兩丈高,門板上鑲嵌的青銅獸首銜環冷光森森,即便歷經倉促撤離,仍透著威嚴莊重。

  石階兩側的漢白玉欄杆蜿蜒而上,欄柱頂端雕刻的仙鶴栩栩如生,羽翼間雲紋流轉,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飛。

  「我們真的占了武當山。」眾人興奮的大叫。

  穿過山門,寬闊的青石廣場兩側,三十六根盤龍柱巍然聳立,柱身雕刻的蛟龍張牙舞爪,龍鬚隨風輕擺,似要破壁而出。

  廣場盡頭,主殿飛檐斗拱層層疊疊,琉璃瓦在暮色中泛著七彩光暈,鴟吻吞脊,檐角懸著的青銅風鈴尚未停歇,叮咚聲混著松濤,在空蕩的道觀里迴蕩。

  常笑踏上漢白玉台階,指尖拂過雕滿太極圖案的欄板,紋路細膩如絲,觸感溫潤。

  他們就像是一幫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常笑讓人推開主殿大門,門楣上道法自然四個金字蒼勁有力,殿內真武神像高達三丈,金身璀璨,衣袂飄飄,即便無人供奉,仍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長明燈燈火幽幽,依然亮著,燈盞整齊排列在青磚地面,形成規整的太極圖案,香案上供著的鮮果雖已撤去,卻仍殘留著淡淡清香。

  「武當弟子走的時候,沒給上柱香嗎?」蘇媚站在大殿外嘲諷的說道。

  引得眾人都哈哈大笑。

  常笑走進大殿,掃視了一圈。

  真武大帝的神像就那樣俯視著他們。

  常笑隨意的拿起三根香燭點燃,結果插進香爐的時候,不知是他太激動沒有點著香,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那香竟然滅了。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香竟然斷了。

  常笑皺眉將香狠狠的扔在地上,踩了一腳嘴裡罵道,「給臉不要臉!」

  他便轉身出了真武殿。

  本來嬉笑的眾人,多少都收斂了一些。

  胡烈沒有進真武殿,而是帶著教眾去尋找金銀。很快他就從一間密室里找了不少金銀、硃砂,還有許多他不認得的東西。


  沖虛也是果斷,這些黃白之物實在帶不走了,他便直接讓弟子們捨棄掉了。

  「哈哈哈,發財了!這次咱們都發財了。」胡烈激動的吼叫著。

  蘇媚帶人沿著迴廊前行,水磨青磚鋪就的地面一塵不染,即便撤離匆忙,仍可見平日維護的精細。

  廊下懸掛的道幡皆是上等雲錦所制,暗紋繡著八卦圖,風吹過時獵獵作響。

  轉過迴廊,練功場開闊如砥,百餘個石鎖整齊排列,每個石鎖上都雕刻著不同的道紋,足見武當弟子平日訓練之嚴謹。

  場邊木樁林立,樁身上的劍痕深淺一致,形成規整的圖案,顯是經過無數次精心演練。

  藏經閣飛檐高挑,氣勢恢宏,門前青銅仙鶴燈台昂首挺立。

  常笑推門而入,楠木書架整齊排列,即便頂層的典籍也纖塵不染。翻開幾卷泛黃的經書,字跡工整娟秀,行間批註皆用硃砂書寫,透著傳承千年的底蘊。

  閣中還擺放著精美的羅盤、星圖,以及各類奇門遁甲之術的典籍,彰顯著武當作為大派的淵博學識。

  但關於武學的秘籍,卻一本也沒有。

  常笑隨便翻看了幾本就沒有再看下去的心思了。這些晦澀難懂的道家典籍,一般人確實看不明白。

  胡烈身上塞滿了黃金,這會又帶著人四處掃蕩。

  他們和常笑一起到了後院藥圃,這裡種滿了珍貴的草藥,足足占地數畝,石砌的田壟縱橫交錯,各類藥材長勢喜人。

  灌溉用的水車、晾曬藥材的竹匾擺放得井然有序,即便倉促撤離,藥鋤、藥簍仍整齊掛在牆上,透著大派的章法與規矩。

  常笑望著眼前的一切,冷笑一聲,「不愧是武當,即便倉皇而逃,仍藏不住這股氣象。」

  他看了一眼胡烈身上的金子,後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給你們留了不少。」

  壓根兒就不是留的,而是實在拿不動了。

  常笑根本不在意那些東西,他只是說道,「給山下的弟兄們留些。」

  他又轉頭看向了蘇媚問道,「山下一直沒有給信號嗎?」

  聞言蘇媚也皺起了眉頭,「一直沒有。」

  「山下怕是出事了。」常笑頓時警覺了起來。

  胡烈卻滿不在乎的笑道,「常老大,你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

  常笑沒有說話,而是冷冷的看著他。

  頓時胡烈就不敢再開口了。

  「發訊號!山下若是不回,我們就立刻下山。

  「下山?」眾人一起驚呼。

  很明顯他們已經將武當山當成了自己的。

  「常老大,這裡這麼多好東西,咱們就不要了?咱們到時候將這裡清掃一番,將教主他老人家請來多好啊。

  這武當山不能不要!」胡烈最後還是沒忍住嚷嚷了起來。

  他一嚷嚷,別人也跟著開口。

  蘇媚雖然沒有表態,但很明顯她也不想離開。

  不說別的,只是這一藥圃的藥材就讓人捨不得。

  「我擔心山下若是出問題,恐怕是張平安來了。」常笑看著他們說道。

  一聽到張平安,剛才還叫嚷的人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常老大,你不是說張平安不一定會來嗎?咱們滅了武當,對他五嶽劍派是一件好事嗎?」胡烈也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是按照左冷禪的性格去推演張平安,但現在看來怕是我想差了。

  這段時間的情報說張平安往武當來了,但我以為他只是不想給別人留下口實,所以裝模作樣的援助。

  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先看看山下的情況吧。」常笑語氣里滿是擔憂。

  胡烈搶過發送信號的煙火點燃,不一會黑煙滾滾。

  但等了許久,山下那邊也沒有動靜。

  「我們下山?」蘇媚有些擔憂的問道。

  「現在下山怕是來不急了。」常笑這時候反而鎮定了下來。

  他思量了一陣後,「咱們現在下山說不定會與那張平安遇上,我們不如在這裡等他!

  「」

  「常老大,你怎麼就確定是張平安來了。」胡烈不解的問道。

  「冷書生的本事很厲害,留在山下的又是咱們的精銳。

  這附近沒有大股人馬的動向,除了張平安誰能這麼快收拾他們?」常笑的心思縝密,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咱們是張平安的對手嗎?」蘇媚問出了大部分人的心聲。

  常笑看了他們一眼後說道,「那就要打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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