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功虧一簣
「反正我已經把你送到餐廳門口了，接下來的交給你。」聞忠道。「我們事先商量好了，你來對付源頭鬼。」
「不是……你看到貿然進入黑暗的下場，我進去不是送死嗎？」
「但你有從鬼域中活命的經驗，而且你還是馭鬼者。」聞忠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我親眼看到你從鬼域裡跌出來，說明你有進入其中的辦法。」
「我能感覺到源頭鬼就在裡面。」
陳穆嘴角抽了抽，「那我有個條件，我來處理這件事，但你必須把那隻鬼丟進去。我不能冒著黑暗鬼域不斷擴張的風險去處理它，這是找死。」
聞忠眉頭緊鎖，用這隻鬼來交換陳穆出手的機會，聽上去他虧到姥姥家了，但仔細一想不無道理，這隻鬼可以一定程度限制鬼域，人家也不是愣頭青，也是要惜命的。
更何況，陳穆要直面源頭鬼，危險程度可想而知。如果能限制源頭鬼，這起靈異事件就相當於解決了。
斟酌片刻，聞忠嘆了口氣，打開黃金裹屍袋。
裹屍袋裡裝著一具乾癟的男屍。
然而詭異的是，男屍呈現出扭曲的姿態，像是擰抹布一樣，被擰成了螺旋狀的結構，看上去跟個黑色的麻花似的。
靠普通的外力肯定做不到。
這只能說明……
聞忠駕馭了不止一隻鬼。
「鬼菌聞忠，不愧是大安市負責人，這麼早就成為駕馭兩隻鬼的馭鬼者。」
「按照這個進度……除了李樂平和柳三，總部應該還沒幾個稱得上隊長級的人物。」
「這聞忠原著中就提了一嘴，沒想到實力如此強悍。」
陳穆不由的高看了一眼聞忠，同時內心也緊迫了幾分，他必須儘快增強實力，不管是補充靈異拼圖或者成為異類，總之必須儘快達到至少隊長級的實力。
否則，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絕對活不下去。
聞忠將乾屍丟進肯打雞餐廳。
「嘩啦！」
落地玻璃窗被砸出一個大窟窿，乾屍像一枚石子丟進大海，轉眼間被黑暗吞噬。
幾秒後。
異變發生了。
以肯打雞餐廳為中心，蔓延到學校附近的黑暗竟然漸漸消退，維持在一個似有似無的狀態，街道上重新出現黃昏的日光，只不過空蕩蕩的渺無人煙。
凡是鬼域覆蓋過的地方，基本無人生還。
「奏效了。雖然鬼域沒有收回，但強度已經減弱。」聞忠見狀說道，「該你動手了。」
陳穆點點頭，雙手握住餐廳的門把手，幾根隱秘的鬼線順著門縫進入餐廳內部。
這幾根鬼線，分別隱藏著幾種不同的靈異襲擊，活人碰到必死無疑，恐怖程度不高的厲鬼碰到，也會遭到壓制。
運氣好的話，鬼線直接碰到源頭鬼，把源頭鬼壓制了，危機自然解除。運氣不好，碰到鬼奴，也能全身而退。
一時間，場面竟顯得有點詭異。
陳穆跟個變態似的，雙手握住門把手，閉著眼睛露出某種摸索的神情。
「嗯？這是什麼？」
陳穆感到其中一根鬼線碰到什麼東西，詛咒立刻生效，黑暗中驟然傳出一聲悶響，像是鉛球重重摔在地上似的。
不管怎樣，肯定不是活人。
陳穆收回了這根線，放了一根新的進去。
又過了幾分鐘，蘊藏著「焚燒」詛咒的鬼線觸碰到東西，對方似乎也有所感覺，竟反而試圖拽住鬼線，把鬼線拉進餐廳。
「跟我拔河？」
「你也配？」
陳穆有點氣笑了，詛咒瞬間生效，鬼線另一端像是被燙了一下，握住的東西縮了回去。
當陳穆收回這根線時，上面附著著一層焦黑的油狀物，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很難想像剛才的襲擊究竟落到什麼玩意上面……
嘗試失敗，只能放新的鬼線進入。
就這樣又試了幾次。
遭遇了幾次失敗，陳穆釋放了一根純粹的「必死」詛咒進去。
這根鬼線的靈異襲擊就是「死亡」，奪走人的生機，讓人的心臟停止跳動。
換成一個令人生畏的說法，就是「必死襲擊」，只不過含有「必死襲擊」的鬼線，陳穆也沒有幾根，他這次是不耐煩了才放出去。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再不行，他也不想繼續大海撈針了。
「嗯？這又是什麼？」
鬼線徑直往深處蔓延，憑著陳穆記憶里後廚的位置不斷靠近，在後廚搜索了一圈，忽然摸到一個肉肉的東西。
準確的說，是某種東西的肢體，尚未完全腐爛，皮膚還沒有變得冰冷僵硬，依然保持著生物機體的彈性。
活人？
不可能，黑暗鬼域最深處，沒有活人。
鬼奴？
陳穆記得那種鬼奴，通體泛黑，沒有人形。
既然如此，能在黑暗鬼域最深處，而且保持著肢體的東西……
源頭鬼！
陳穆頓時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鬼線像蛇一樣迅速爬上這根肢體，對方似乎反應過來了，試圖脫離鬼線的纏繞。
「現在逃跑？已經太遲了！」
陳穆立刻發動襲擊。
但下一秒，他感到鬼線另一端傳來異動。
必死襲擊生效。
鬼線纏繞的東西被壓制了，喪失了所有力氣。
但預想中黑暗鬼域消失的情況不同，陳穆和聞忠抬頭看向天空，好不容易恢復的天空，重新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浸染。
「完了，那東西拿乾屍做替死鬼了。」
陳穆不是傻子，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最開始纏上的絕對是源頭鬼，但源頭鬼顯然清楚鬼線的恐怖，畢竟彼此之間對抗了這麼長時間。
在被纏上的一瞬間，源頭鬼就把鬼線塞給了聞忠丟進去的乾屍。
導致必死襲擊落在乾屍身上，進一步削弱了乾屍的靈異。
意識到壞事了，陳穆連忙收回鬼線，然而所有伸出去的鬼線都跟卡住了一樣，根本無法收回。
不僅如此，黑暗中傳來一股巨力，試圖將陳穆拉進餐廳。
陳穆駭然，剛想切斷這幾條鬼線，然而身體已經失衡，伴隨著鬼線上傳導而來的通體的寒冷，肌肉麻痹，腳底一軟便栽了進去。
跌進去前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聞忠，似乎並沒有施以援手的意思，就這樣冷眼注視著自己。
直到，一切都被黑暗吞噬。
「這傢伙……早有預謀！」
「不是……你看到貿然進入黑暗的下場，我進去不是送死嗎？」
「但你有從鬼域中活命的經驗，而且你還是馭鬼者。」聞忠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我親眼看到你從鬼域裡跌出來，說明你有進入其中的辦法。」
「我能感覺到源頭鬼就在裡面。」
陳穆嘴角抽了抽，「那我有個條件，我來處理這件事，但你必須把那隻鬼丟進去。我不能冒著黑暗鬼域不斷擴張的風險去處理它，這是找死。」
聞忠眉頭緊鎖，用這隻鬼來交換陳穆出手的機會，聽上去他虧到姥姥家了，但仔細一想不無道理，這隻鬼可以一定程度限制鬼域，人家也不是愣頭青，也是要惜命的。
更何況，陳穆要直面源頭鬼，危險程度可想而知。如果能限制源頭鬼，這起靈異事件就相當於解決了。
斟酌片刻，聞忠嘆了口氣，打開黃金裹屍袋。
裹屍袋裡裝著一具乾癟的男屍。
然而詭異的是，男屍呈現出扭曲的姿態，像是擰抹布一樣，被擰成了螺旋狀的結構，看上去跟個黑色的麻花似的。
靠普通的外力肯定做不到。
這只能說明……
聞忠駕馭了不止一隻鬼。
「鬼菌聞忠，不愧是大安市負責人，這麼早就成為駕馭兩隻鬼的馭鬼者。」
「按照這個進度……除了李樂平和柳三，總部應該還沒幾個稱得上隊長級的人物。」
「這聞忠原著中就提了一嘴，沒想到實力如此強悍。」
陳穆不由的高看了一眼聞忠，同時內心也緊迫了幾分，他必須儘快增強實力，不管是補充靈異拼圖或者成為異類，總之必須儘快達到至少隊長級的實力。
否則，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絕對活不下去。
聞忠將乾屍丟進肯打雞餐廳。
「嘩啦！」
落地玻璃窗被砸出一個大窟窿，乾屍像一枚石子丟進大海，轉眼間被黑暗吞噬。
幾秒後。
異變發生了。
以肯打雞餐廳為中心，蔓延到學校附近的黑暗竟然漸漸消退，維持在一個似有似無的狀態，街道上重新出現黃昏的日光，只不過空蕩蕩的渺無人煙。
凡是鬼域覆蓋過的地方，基本無人生還。
「奏效了。雖然鬼域沒有收回，但強度已經減弱。」聞忠見狀說道，「該你動手了。」
陳穆點點頭，雙手握住餐廳的門把手，幾根隱秘的鬼線順著門縫進入餐廳內部。
這幾根鬼線，分別隱藏著幾種不同的靈異襲擊，活人碰到必死無疑，恐怖程度不高的厲鬼碰到，也會遭到壓制。
運氣好的話，鬼線直接碰到源頭鬼，把源頭鬼壓制了，危機自然解除。運氣不好，碰到鬼奴，也能全身而退。
一時間，場面竟顯得有點詭異。
陳穆跟個變態似的，雙手握住門把手，閉著眼睛露出某種摸索的神情。
「嗯？這是什麼？」
陳穆感到其中一根鬼線碰到什麼東西，詛咒立刻生效，黑暗中驟然傳出一聲悶響，像是鉛球重重摔在地上似的。
不管怎樣，肯定不是活人。
陳穆收回了這根線，放了一根新的進去。
又過了幾分鐘，蘊藏著「焚燒」詛咒的鬼線觸碰到東西，對方似乎也有所感覺，竟反而試圖拽住鬼線，把鬼線拉進餐廳。
「跟我拔河？」
「你也配？」
陳穆有點氣笑了，詛咒瞬間生效，鬼線另一端像是被燙了一下，握住的東西縮了回去。
當陳穆收回這根線時，上面附著著一層焦黑的油狀物，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很難想像剛才的襲擊究竟落到什麼玩意上面……
嘗試失敗，只能放新的鬼線進入。
就這樣又試了幾次。
遭遇了幾次失敗，陳穆釋放了一根純粹的「必死」詛咒進去。
這根鬼線的靈異襲擊就是「死亡」，奪走人的生機，讓人的心臟停止跳動。
換成一個令人生畏的說法，就是「必死襲擊」，只不過含有「必死襲擊」的鬼線，陳穆也沒有幾根，他這次是不耐煩了才放出去。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再不行，他也不想繼續大海撈針了。
「嗯？這又是什麼？」
鬼線徑直往深處蔓延，憑著陳穆記憶里後廚的位置不斷靠近，在後廚搜索了一圈，忽然摸到一個肉肉的東西。
準確的說，是某種東西的肢體，尚未完全腐爛，皮膚還沒有變得冰冷僵硬，依然保持著生物機體的彈性。
活人？
不可能，黑暗鬼域最深處，沒有活人。
鬼奴？
陳穆記得那種鬼奴，通體泛黑，沒有人形。
既然如此，能在黑暗鬼域最深處，而且保持著肢體的東西……
源頭鬼！
陳穆頓時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鬼線像蛇一樣迅速爬上這根肢體，對方似乎反應過來了，試圖脫離鬼線的纏繞。
「現在逃跑？已經太遲了！」
陳穆立刻發動襲擊。
但下一秒，他感到鬼線另一端傳來異動。
必死襲擊生效。
鬼線纏繞的東西被壓制了，喪失了所有力氣。
但預想中黑暗鬼域消失的情況不同，陳穆和聞忠抬頭看向天空，好不容易恢復的天空，重新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浸染。
「完了，那東西拿乾屍做替死鬼了。」
陳穆不是傻子，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最開始纏上的絕對是源頭鬼，但源頭鬼顯然清楚鬼線的恐怖，畢竟彼此之間對抗了這麼長時間。
在被纏上的一瞬間，源頭鬼就把鬼線塞給了聞忠丟進去的乾屍。
導致必死襲擊落在乾屍身上，進一步削弱了乾屍的靈異。
意識到壞事了，陳穆連忙收回鬼線，然而所有伸出去的鬼線都跟卡住了一樣，根本無法收回。
不僅如此，黑暗中傳來一股巨力，試圖將陳穆拉進餐廳。
陳穆駭然，剛想切斷這幾條鬼線，然而身體已經失衡，伴隨著鬼線上傳導而來的通體的寒冷，肌肉麻痹，腳底一軟便栽了進去。
跌進去前的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聞忠，似乎並沒有施以援手的意思，就這樣冷眼注視著自己。
直到，一切都被黑暗吞噬。
「這傢伙……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