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歌聲直擊心靈
「不應該啊……算了算了，再好的視頻也要發酵一下，明天再看吧。」
他輕嘆一聲，關掉手機準備去睡覺，畢竟這種事急不來。
……
夜，對於都市的年輕人來說才剛剛開始。
張偉，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剛剛結束了一天無聊又疲憊的工作，回到了自己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桶已經放了兩天的泡麵，用燒水壺接了點自來水，一邊等水燒開，一邊無聊地刷著「抖樂」。
屏幕上划過一個個搔首弄姿的美女和聲嘶力竭的搞笑博主，張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東西看得太多，已經膩了。
就在他準備關掉軟體專心吃麵的時候，一個封面只是一塊舊木牌的視頻，被算法推送到了他的眼前。
「嗯？什麼玩意兒？這麼樸素？」他好奇地點了進去。
沒有勁爆的音樂，沒有誇張的畫面。
只有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和一個乾淨到不像話的童聲。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第一句歌詞出來，張偉拿筷子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他已經快三十歲了，獨自一人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漂泊，每天為了房租和那點微薄的薪水奔波。
他有多久沒想過「媽媽」這個詞了？
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了，想家是件很矯情的事。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歌聲繼續著，那孩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魔力，純粹又充滿了思念。
張偉的眼眶不知不覺就濕了，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生病，媽媽抱著他在醫院排了一夜的隊。
想起了上大學離家時，媽媽一邊給他塞錢一邊偷偷抹眼淚的樣子。
想起了每次打電話，媽媽總會問他「錢夠不夠花，有沒有好好吃飯」。
而他呢？
他總是用「嗯，挺好的，別擔心」來敷衍。
甚至因為工作忙，上個星期媽媽生日都只是發了個紅包，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當副歌響起，那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清澈的歌聲，徹底擊垮了張偉的心理防線。
他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從臉頰滑落，砸進了面前那碗還沒泡開的泡麵里。
視頻結束了，張偉用手指顫抖著點了收藏和關注，然後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顫抖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小偉啊？這麼晚了怎麼打電話啦？是不是沒錢了？」電話那頭，是母親帶著睡意又充滿關切的聲音。
「媽……」張偉剛開口，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哎？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你別嚇媽啊！」母親的聲音瞬間就急了。
「沒事……媽，我沒事。」張偉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我……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才語氣溫柔說道：「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嗯！我下個月就請年假，我回去看你！」張偉用力地說道。
「好，好，媽給你做好吃的……」
……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處建築工地的簡易板房裡。
李剛和他的妻子王秀蓮正躺在狹窄的硬板床上，看著手機里兒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笑得很開心，這是他們過年回家時拍的。
他們已經快大半年沒見到孩子了。
為了給孩子攢學費，為了在老家蓋新房，他們夫妻倆跟著工程隊從南到北四處漂泊。
「也不知道娃在家聽不聽話。」王秀蓮摸著手機屏幕，眼圈泛紅。
「放心吧，咱媽看著呢，出不了事。」李剛嘴上安慰著，心裡卻同樣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李剛刷「抖樂」的手指停了下來，一個視頻正自動播放著。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純淨的童聲，瞬間就讓整個嘈雜的工棚都安靜了下來。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愕。
他們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湊在一起仔細地聽著。
「家鄉的茶園開滿花，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聽到這一句，王秀蓮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出來。
他們的老家不就是在一片茶山腳下嗎？
這歌詞簡直就是為他們寫的！
李剛這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淚，緊緊地摟住妻子的肩膀，看著手機里兒子的照片，心如刀割。
他們拼命在外面賺錢，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孩子能過得好一點嗎？可他們卻錯過了孩子整個的童年。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歌聲結束了，板房裡，只剩下夫妻倆壓抑的哭聲。
「他爸……」王秀蓮哽咽著說，「我想娃了，我真的想他了。」
李剛用力地抹了一把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明天，咱們就去找工頭請假！」
「啊？請假？那這個月的全勤獎……」王秀蓮有些猶豫。
「獎金不要了！」李剛斬釘截鐵地說，「什麼都沒有我兒子重要！咱們就請三天假，回家！現在就回去看他！」
「嗯！」王秀蓮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頭埋在丈夫的懷裡，哭得更凶了，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
一間溫馨的公寓裡，年輕的媽媽正在廚房裡忙碌地準備著夜宵。
客廳里，她五歲的女兒彤彤正拿著她的手機，像個小大人一樣刷著視頻。
突然，彤彤被一首歌吸引了。
她聽不懂歌詞裡那些複雜的詞彙，但她能聽出唱歌的那個大姐姐好像很傷心，那聲音讓她也覺得心裡酸酸的。
當聽到「地上的娃娃想媽媽」時，彤彤的小嘴一癟，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丟下手機，光著腳丫「噠噠噠」地跑進了廚房。
「媽媽！」
她一把抱住了媽媽的大腿，把臉埋在媽媽的圍裙上，放聲大哭起來。
「哎喲，怎麼了這是？」年輕媽媽嚇了一跳，趕緊關了火蹲下身子查看。
「媽媽……你不要離開彤彤……」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彤彤會很乖的，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輕嘆一聲，關掉手機準備去睡覺，畢竟這種事急不來。
……
夜，對於都市的年輕人來說才剛剛開始。
張偉，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剛剛結束了一天無聊又疲憊的工作，回到了自己那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桶已經放了兩天的泡麵，用燒水壺接了點自來水，一邊等水燒開，一邊無聊地刷著「抖樂」。
屏幕上划過一個個搔首弄姿的美女和聲嘶力竭的搞笑博主，張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東西看得太多，已經膩了。
就在他準備關掉軟體專心吃麵的時候，一個封面只是一塊舊木牌的視頻，被算法推送到了他的眼前。
「嗯？什麼玩意兒？這麼樸素？」他好奇地點了進去。
沒有勁爆的音樂，沒有誇張的畫面。
只有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和一個乾淨到不像話的童聲。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第一句歌詞出來，張偉拿筷子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他已經快三十歲了，獨自一人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漂泊，每天為了房租和那點微薄的薪水奔波。
他有多久沒想過「媽媽」這個詞了？
他總覺得自己是個大人了，想家是件很矯情的事。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歌聲繼續著，那孩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魔力，純粹又充滿了思念。
張偉的眼眶不知不覺就濕了，他想起了小時候自己生病，媽媽抱著他在醫院排了一夜的隊。
想起了上大學離家時，媽媽一邊給他塞錢一邊偷偷抹眼淚的樣子。
想起了每次打電話，媽媽總會問他「錢夠不夠花，有沒有好好吃飯」。
而他呢？
他總是用「嗯，挺好的，別擔心」來敷衍。
甚至因為工作忙，上個星期媽媽生日都只是發了個紅包，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當副歌響起，那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清澈的歌聲，徹底擊垮了張偉的心理防線。
他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從臉頰滑落，砸進了面前那碗還沒泡開的泡麵里。
視頻結束了，張偉用手指顫抖著點了收藏和關注，然後拿起手機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顫抖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小偉啊？這麼晚了怎麼打電話啦？是不是沒錢了？」電話那頭，是母親帶著睡意又充滿關切的聲音。
「媽……」張偉剛開口，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哎？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你別嚇媽啊！」母親的聲音瞬間就急了。
「沒事……媽，我沒事。」張偉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我……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母親才語氣溫柔說道：「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嗯！我下個月就請年假，我回去看你！」張偉用力地說道。
「好，好，媽給你做好吃的……」
……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處建築工地的簡易板房裡。
李剛和他的妻子王秀蓮正躺在狹窄的硬板床上，看著手機里兒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笑得很開心，這是他們過年回家時拍的。
他們已經快大半年沒見到孩子了。
為了給孩子攢學費，為了在老家蓋新房，他們夫妻倆跟著工程隊從南到北四處漂泊。
「也不知道娃在家聽不聽話。」王秀蓮摸著手機屏幕，眼圈泛紅。
「放心吧，咱媽看著呢，出不了事。」李剛嘴上安慰著，心裡卻同樣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李剛刷「抖樂」的手指停了下來，一個視頻正自動播放著。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純淨的童聲，瞬間就讓整個嘈雜的工棚都安靜了下來。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愕。
他們把手機音量開到最大，湊在一起仔細地聽著。
「家鄉的茶園開滿花，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聽到這一句，王秀蓮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出來。
他們的老家不就是在一片茶山腳下嗎？
這歌詞簡直就是為他們寫的！
李剛這個七尺高的漢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淚，緊緊地摟住妻子的肩膀，看著手機里兒子的照片，心如刀割。
他們拼命在外面賺錢，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孩子能過得好一點嗎？可他們卻錯過了孩子整個的童年。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歌聲結束了，板房裡，只剩下夫妻倆壓抑的哭聲。
「他爸……」王秀蓮哽咽著說，「我想娃了，我真的想他了。」
李剛用力地抹了一把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明天，咱們就去找工頭請假！」
「啊？請假？那這個月的全勤獎……」王秀蓮有些猶豫。
「獎金不要了！」李剛斬釘截鐵地說，「什麼都沒有我兒子重要！咱們就請三天假，回家！現在就回去看他！」
「嗯！」王秀蓮用力地點了點頭，把頭埋在丈夫的懷裡，哭得更凶了，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
一間溫馨的公寓裡，年輕的媽媽正在廚房裡忙碌地準備著夜宵。
客廳里，她五歲的女兒彤彤正拿著她的手機，像個小大人一樣刷著視頻。
突然，彤彤被一首歌吸引了。
她聽不懂歌詞裡那些複雜的詞彙，但她能聽出唱歌的那個大姐姐好像很傷心，那聲音讓她也覺得心裡酸酸的。
當聽到「地上的娃娃想媽媽」時，彤彤的小嘴一癟，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丟下手機，光著腳丫「噠噠噠」地跑進了廚房。
「媽媽！」
她一把抱住了媽媽的大腿，把臉埋在媽媽的圍裙上，放聲大哭起來。
「哎喲，怎麼了這是？」年輕媽媽嚇了一跳，趕緊關了火蹲下身子查看。
「媽媽……你不要離開彤彤……」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彤彤會很乖的，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