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審核被感動哭了
他沒有打算做什麼花里胡哨的視頻。
根據系統的規定，不能賣慘，不能利用兒童身份博取同情。
所以任何出現孩子們的畫面，或者孤兒院破敗環境的鏡頭都不能有。
這既是遵守規則，也是在保護孩子們。
他想了想，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他白天時候拍的，照片上是孤兒院那塊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斑駁的木質招牌，上面刻著三個字——「啟明星」。
招牌很舊，但被人擦拭得很乾淨，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股倔強的溫暖。
這張照片，既代表了他們，又沒有暴露任何會引來同情或非議的具體信息。
完美。
他將這張「啟明星」的照片作為視頻的唯一畫面，然後，將小雅那段完美的錄音導入了進去。
音頻和畫面的結合，簡單到了極致。
但陳明知道，這個視頻的核心從來都不是畫面，而是歌聲。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發布了。
他打開了這個世界最火的短視頻APP——「抖樂」。
這幾乎是前世抖音的翻版，用戶量極大，是當之無愧最大的流量入口。
他需要註冊一個新帳號。
想了想，陳明敲下了帳號的暱稱：啟明星的歌聲。
簡單直接，又帶著一絲溫暖的意象。
頭像就用那張「啟明星」的招牌照片。
搞定。
最後就是上傳視頻，並配上文案。
文案同樣重要，不能有任何引導同情或者賣慘的嫌疑。
陳明斟酌了許久，在輸入框裡打下了一行字。
「一首原創新歌，送給天下所有思念媽媽的孩子。——來自啟明星的歌聲。」
他特意用了「新歌」這個詞，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版權糾紛和質疑。
而「啟明星的歌聲」這個落款，既呼應了帳號名，又給人一種神秘和溫暖的感覺。
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陳明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發布」按鈕。
「上傳中……」
「上傳成功！」
「視頻正在審核中……」
看著屏幕上的提示，陳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
他沒有把孩子們叫起來一起等結果，他想讓他們好好睡一覺，無論結果如何，天亮了他來承擔。
他刷新了一下頁面。
審核通過了！
視頻的播放量，顯示為「0」。
點讚，0。
評論，0。
分享，0。
一切都是零，孤零零地躺在他的主頁上，就像一顆被扔進大海的石子，悄無聲息。
陳明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有期待，又有些不安。
他知道，任何視頻的火爆都需要一個發酵的過程，需要被平台的算法推薦。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和運氣了。
……
與此同時，在抖樂公司總部的審核中心。
審核員小李正打著哈欠，機械地滑動著眼前的屏幕。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六個小時，審核了上千條視頻。
內容無外乎是那些帥哥美女的對口型熱舞，或者千篇一律的搞笑段子，他已經看得快吐了。
「還有一個小時下班……」他看了看時間，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一個視頻被系統推送到了他的審核列表里。
封面是一塊舊木牌，看起來平平無奇。
「又是啥懷舊風的無聊視頻吧……」小李心裡嘀咕著，隨手點了進去，準備花三秒鐘掃一眼就划過。
然而視頻點開的瞬間，一段悠揚的鋼琴前奏響起。
緊接著，一個空靈純淨的童聲，毫無預兆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小李正準備划走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睡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這是什麼聲音？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這個時代該有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調大了耳機的音量。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歌聲繼續著，那純粹的情感透過電流，精準地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小李是一個標準的「滬漂」，獨自一人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打拼了五年，已經有兩年沒有回過家了。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當副歌響起時，小李的眼眶毫無徵兆地紅了。
他想起了遠在老家的母親，想起了她每次打電話時那絮絮叨叨的叮囑，想起了她日漸斑白的頭髮。
他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跟媽媽說過話了？
一首歌還沒聽完，這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已經淚流滿面。
他不是一個感性的人，甚至可以說有些麻木。
但這個歌聲，這首他從未聽過的「老歌」，卻輕而易舉地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視頻播放完了，只有一張靜態的圖片。
他立刻點開這個名為「啟明星的歌聲」的帳號主頁。
粉絲，0。
作品，1。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帳號。
「這麼好的歌，這麼動人的聲音，怎麼能被埋沒！」小李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作為審核員，他有一定的權限，可以對一些他認為有潛力的優質視頻，進行小範圍的流量推薦。
但他知道這首歌值得的，絕不僅僅是「小範圍」。
他看了一眼視頻的標籤，「#音樂#感人#媽媽」。
他猶豫了片刻，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動用自己的最高權限，將這個視頻，直接推送到了一個更大的流量池裡，並且給它打上了一個「催淚神曲」的潛力標籤。
這意味著，將會有成千上萬的用戶，在下一秒，刷到這個視頻。
「能不能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小李擦了擦眼淚，喃喃自語。
做完這一切，他退出了審核後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媽」。
他撥了過去。
……
陳明並不知道千里之外發生的這一切。
他守著手機等了好幾分鐘，播放量依然是可憐的「1」，那個「1」還是他自己點的。
「唉，果然沒那麼容易嗎？」他嘆了口氣，心裡有些失落。
也許是視頻太簡陋了？也許，這個世界的人不吃這一套？
根據系統的規定，不能賣慘，不能利用兒童身份博取同情。
所以任何出現孩子們的畫面，或者孤兒院破敗環境的鏡頭都不能有。
這既是遵守規則，也是在保護孩子們。
他想了想，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他白天時候拍的，照片上是孤兒院那塊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斑駁的木質招牌，上面刻著三個字——「啟明星」。
招牌很舊，但被人擦拭得很乾淨，在夕陽的餘暉下，透著一股倔強的溫暖。
這張照片，既代表了他們，又沒有暴露任何會引來同情或非議的具體信息。
完美。
他將這張「啟明星」的照片作為視頻的唯一畫面，然後，將小雅那段完美的錄音導入了進去。
音頻和畫面的結合，簡單到了極致。
但陳明知道，這個視頻的核心從來都不是畫面，而是歌聲。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發布了。
他打開了這個世界最火的短視頻APP——「抖樂」。
這幾乎是前世抖音的翻版，用戶量極大，是當之無愧最大的流量入口。
他需要註冊一個新帳號。
想了想，陳明敲下了帳號的暱稱：啟明星的歌聲。
簡單直接，又帶著一絲溫暖的意象。
頭像就用那張「啟明星」的招牌照片。
搞定。
最後就是上傳視頻，並配上文案。
文案同樣重要，不能有任何引導同情或者賣慘的嫌疑。
陳明斟酌了許久，在輸入框裡打下了一行字。
「一首原創新歌，送給天下所有思念媽媽的孩子。——來自啟明星的歌聲。」
他特意用了「新歌」這個詞，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版權糾紛和質疑。
而「啟明星的歌聲」這個落款，既呼應了帳號名，又給人一種神秘和溫暖的感覺。
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陳明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那個紅色的「發布」按鈕。
「上傳中……」
「上傳成功！」
「視頻正在審核中……」
看著屏幕上的提示，陳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
他沒有把孩子們叫起來一起等結果，他想讓他們好好睡一覺，無論結果如何，天亮了他來承擔。
他刷新了一下頁面。
審核通過了！
視頻的播放量，顯示為「0」。
點讚，0。
評論，0。
分享，0。
一切都是零，孤零零地躺在他的主頁上，就像一顆被扔進大海的石子，悄無聲息。
陳明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有期待，又有些不安。
他知道，任何視頻的火爆都需要一個發酵的過程，需要被平台的算法推薦。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和運氣了。
……
與此同時，在抖樂公司總部的審核中心。
審核員小李正打著哈欠，機械地滑動著眼前的屏幕。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六個小時，審核了上千條視頻。
內容無外乎是那些帥哥美女的對口型熱舞，或者千篇一律的搞笑段子，他已經看得快吐了。
「還有一個小時下班……」他看了看時間，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一個視頻被系統推送到了他的審核列表里。
封面是一塊舊木牌，看起來平平無奇。
「又是啥懷舊風的無聊視頻吧……」小李心裡嘀咕著，隨手點了進去，準備花三秒鐘掃一眼就划過。
然而視頻點開的瞬間，一段悠揚的鋼琴前奏響起。
緊接著，一個空靈純淨的童聲，毫無預兆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小李正準備划走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他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睡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這是什麼聲音？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這個時代該有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調大了耳機的音量。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歌聲繼續著，那純粹的情感透過電流，精準地擊中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小李是一個標準的「滬漂」，獨自一人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打拼了五年，已經有兩年沒有回過家了。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當副歌響起時，小李的眼眶毫無徵兆地紅了。
他想起了遠在老家的母親，想起了她每次打電話時那絮絮叨叨的叮囑，想起了她日漸斑白的頭髮。
他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跟媽媽說過話了？
一首歌還沒聽完，這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已經淚流滿面。
他不是一個感性的人，甚至可以說有些麻木。
但這個歌聲，這首他從未聽過的「老歌」，卻輕而易舉地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視頻播放完了，只有一張靜態的圖片。
他立刻點開這個名為「啟明星的歌聲」的帳號主頁。
粉絲，0。
作品，1。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帳號。
「這麼好的歌，這麼動人的聲音，怎麼能被埋沒！」小李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作為審核員，他有一定的權限，可以對一些他認為有潛力的優質視頻，進行小範圍的流量推薦。
但他知道這首歌值得的，絕不僅僅是「小範圍」。
他看了一眼視頻的標籤，「#音樂#感人#媽媽」。
他猶豫了片刻，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動用自己的最高權限，將這個視頻，直接推送到了一個更大的流量池裡，並且給它打上了一個「催淚神曲」的潛力標籤。
這意味著，將會有成千上萬的用戶，在下一秒，刷到這個視頻。
「能不能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小李擦了擦眼淚，喃喃自語。
做完這一切，他退出了審核後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媽」。
他撥了過去。
……
陳明並不知道千里之外發生的這一切。
他守著手機等了好幾分鐘，播放量依然是可憐的「1」，那個「1」還是他自己點的。
「唉，果然沒那麼容易嗎？」他嘆了口氣，心裡有些失落。
也許是視頻太簡陋了？也許，這個世界的人不吃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