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極品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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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掉司徒海之後,陳業按照青木真君給的地圖啟示,繼續前往饋贈地點。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才檢查司徒海身上的東西。

  有一些丹藥,大部分都是一階。二階只有三瓶,一瓶補氣的青陽丹,一瓶療傷的玉髓回春丹,還有一瓶就是那臨時提升靈獸的丹藥。

  陳業經常跟丹鼎樓打交道,許多丹藥雖然不會煉製,但基本的見識還是有的。

  符籙不少,也是一階居多,品質基本比不上陳業自己繪製的。

  二階符有十幾張,兵符御符遁符都有。

  兩種攻擊符,陳業雖不知其名,但能感應到其中火與雷的氣息,應是二階的火符與雷符。

  防禦的金剛符,倒是比陳業自己畫的更好。另有玄龜靈甲符和一張土屬性的御符。

  遁符包括騰雲符、木遁符和唯一的一張二階中品金霞遁影符。

  陳業唯一中品也是此符,比較下來,還是司徒博給他的品質略高一些。

  司徒海這一脈估計一門心思勾心鬥角,本家的技藝不如另一脈。

  這七八張二階符,大大豐富了陳業的收集。

  他來三元仙城十餘年才得十餘張二階符,數量少,品類更少。比較起來,今天所得簡直太過輕鬆,怪不得許多人選擇當劫修。

  除了成品符籙,還有記錄著部分符籙傳承的玉簡。當初在墨韻閣,陳業基本都見過,此時才窺見詳細的繪製方法。

  他突然想到,知曉方法後,再觀想成品符,會不會有助於領悟畫法?

  離開秘境後,他得試試。

  除了符籙,還有兩件法器。

  兩件應該都是上品,一柄飛梭形攻擊法器,一面鏡子類防禦法器,像護心鏡一樣藏於司徒海胸前。

  司徒海剛才只催動了鏡子法器,還沒來得及攻擊或遁逃,就被陳業秒了。

  這兩件法器,陳業需要祭煉並抹除司徒海的神識印記,才能探知其詳細用途。當然,在祭煉之前,他可以用飛梭訓練雪貂。

  此外,還有一件法衣,防禦能力跟玄陣宗的法衣差不多,不算特別珍貴。

  司徒海作為世家子弟,儲物袋裡還有上千塊靈石。

  總的來說,陳業這次收穫不少。

  將收穫分門別類地裝進儲物袋和御符寶衣里,他繼續前行。

  識海中那枚榮枯道種,散發著溫潤的生機與玄奧的寂滅之意,讓他的五藏更加活躍,感知力大幅提升,能大致判斷樹海迷陣的危險程度。

  他讓雪貂在前面探路,訓練它的反應與躲避能力。

  遇到危險的地方,就停下來破陣。

  隨著逐漸靠近,他已經能隱隱感覺那處饋贈之地的氣機。

  不多時,陳業在一片古木環繞的林中空地停下。

  空地中央,一株低矮虬結的奇異靈木紮根於此,其枝幹上僅掛著三片顏色各異的葉子,一片翠綠欲滴,一片枯黃如金,一片則介於半榮半枯之間。

  又是一株榮枯古樹。樹幹分叉處,一點溫和卻蘊含生滅道韻的青色靈光,靜靜懸浮著。

  陳業心有所感,催動肝木靈氣與之呼應。

  那點靈光仿佛被喚醒,光芒內斂,緩緩飄落,顯露出其本體,一盞造型古樸雅致的琉璃燈盞。

  盞身上下兩端,像是由一截半枯半榮的天然靈藤,藤紋纏繞,流淌著歲月與生機的紋路。

  燈盞主體則是通透無瑕的琉璃,色澤溫潤,內部仿佛有流動的青色霞光。

  盞心並非燈芯,而是靜靜懸浮著一枚青玉種子,像是榮枯道種的投影形態。

  榮枯道種給了陳業啟示,眼前的琉璃燈盞名為榮枯盞,乃是一件極品靈器。

  此靈器並非煉製,而是種植出來的。

  將碧水琉璃鑲嵌在天然的青焰靈藤中間,然後在琉璃中間放入榮枯古樹的種子。

  之後利用滋養與點化微變等能力,榮枯種子與青焰靈藤一同生長,直到將整個燈座結為果實。

  這是青木真君早年培植的,手法生疏,只種成了極品靈器。若是後來的他,至少會培育成極品法寶。

  以種植手法煉器,倒是讓陳業大開眼界。


  極品靈器他目前尚無法催動,更何況法寶。

  他隔空攝來榮枯盞,指尖輕觸盞身,一股血脈相連的意念瞬間湧入識海,其妙用清晰呈現。

  一念榮茂。靈力注入,盞心種子便會亮起,青輝灑落。

  周圍植物,無論普通草木還是低階靈藥,皆如得天地滋養,瞬間瘋長。

  枝葉藤蔓化作最忠實的衛士,受榮枯盞使用者的心意驅使,絞殺來敵,其威能遠超他的草木皆兵法術。

  這種催生能力會極致消耗植物的潛力,若是利用點化微變,可以讓普通的植物變得既堅不可摧,又源源不斷,比傀儡還要棘手、難纏。

  不只是植物,還可以利用榮枯盞點化流沙頑石,身外之物皆可利用起來,幫助自己作戰。

  陳業不禁暢想,如果能完全催動榮枯盞,或許能使地陷山崩。

  或者隨身帶一些種子,往地上一撒,快速催熟就能解決敵人。

  一念榮茂,另一面自然就是枯寂。

  逆轉靈力,種子轉為沉凝。

  四個盞口會生出無形吸力,周遭一定範圍內靈植的生命精粹如同百川歸海,被汲取匯聚於種子表面,凝成晶瑩濃郁的生靈露。

  此露既可加快靈植的生長速度,也可像本源還靈印一樣起死回生,還能作為快速補充木靈氣的絕佳補藥,堪稱培育靈植的至寶!

  這些能力,都要用法力激活靈器才能做到,陳業現在根本無力達成。

  不過,他還是可以用到此靈器。

  如果將燈盞放置在靈植旁邊,它會緩慢吸取靈植精粹,匯聚成生靈露。

  凝聚滿了之後如果繼續放置,燈盞又會釋放生靈露,變為榮茂之力,催生附近植物。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以青木秘境裡的高階靈植與濃郁木靈氣,也要三百六十天才能輪迴一次。

  放陳業的藥園裡,怕是十年都凝不滿,輪迴的時間更是要翻倍。

  即便如此,依然是極好的寶貝。

  陳業心中大喜,第一次得到靈器,居然就是出自元嬰大修士培植的極品靈器。

  此盞攻防輔助兼備,尤其是生靈露,其作用或許不止他心中感念那麼簡單。

  未來煉製高階丹藥,說不定也有用途。

  他珍而重之地將榮枯盞收入儲物袋,即便隔著儲物袋,靈器依舊跟他的榮枯道種隱隱共鳴。

  但周圍的靈植感應不到榮枯盞,此時正是燈盞釋放生靈露的時間,方圓數里的靈植失去了榮茂之力,瞬間枯萎。

  尤其是那棵榮枯古樹,居然直接溶於塵土,消失不見。

  原來,它並非真的靈木,而是由榮枯種子的靈光誕下的靈覺。

  簡單來說,就是幻覺長成了靈木。離燈盞最近,受到的滋養與摧毀最多,隨四季變遷,輪迴不止。

  先前,陳業出於對青木真君的尊重,沒有挖走古柏旁邊的榮枯古樹。

  本來想挖走眼前這一株,結果又消失不見,他神識下探,確實不再有任何蹤跡。

  大片靈木瞬間枯萎,這等變化,自然引人注目,陳業感覺到周圍不同方向,有好幾個人朝此處快速靠近。

  由於方圓數里的靈木枯萎,樹海迷陣失去作用,幾人沒有阻礙,來的速度都不慢。

  幾人來的方向各不相同,陳業不好遁走,乾脆做好準備,等在原地。

  他將兩隻靈寵收進靈獸袋,避免暴露更多實力。

  五道身影從枯木林中疾掠而出,帶著驚疑、警惕和探究之意,隱隱將陳業圍在了垓心。

  其中兩人,陳業早就以神識探查了出來。

  一人身著玄陣宗的星紋法衣,正是先前在樹海陷阱中被他暗中援手、得以脫困的同門辰開。

  辰開看清場中的陳業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神色平靜如常。

  另一人,明眸皓齒,勁裝勾勒出颯爽身姿,正是司徒鈺。

  她看向陳業的眸光中同樣充滿驚異,但更多的是喜悅。

  她的陣法造詣一般,被困在林中大半日,行進較慢。

  恰好附近樹林枯萎,她擔心有風險,但又渴望機緣,還是決定前來查看。


  瞧見賈道友時,她就知道來對了。賈道友能加入玄陣宗,陣法造詣肯定在她之上,跟著賈道友,肯定比她緩慢行進收穫更多。

  陳業看向另外三人,服飾各異,氣息不同。

  一人是面容陰沉的瘦高青年,鍊氣九層巔峰修為,眼神銳利如刀,貪婪地掃視著這片枯敗區域,試圖找出異變的根源。

  他左側是個身材矮壯、背負闊劍的漢子,鍊氣九層,臉上橫肉抖動,帶著不善。

  右側則是個眼神閃爍、手持陣盤的白面青年,鍊氣八層的太虛殿修士,似乎對陣法的研究不深,全靠手中的陣盤。

  他顯然沒預料到眼前會出現這麼多人,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枯木的分布,又看看陣盤,慢慢向後退了幾步。

  陳業正面臨抉擇,甚至可能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抉擇。

  他可以雷霆出手,將周圍五人全部擊殺,反正秘境裡遭遇危險在所難免。

  關鍵在於,他能否為了利益,擊殺跟自己沒有仇怨之人。

  以前他實力低微,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如今相對鍊氣修士,算是有點實力了,正要好好思考、應對。

  他如果想要在修仙路上長遠地走下去,終究要面對心魔關。如果不遵循本心做事,早晚受到心魔反噬。

  他並非嗜殺之人,也不想做劫修,因此他打算後發制人,先看看幾人如何反應。若是來者不善,他也不是什麼大善人。

  「請問道友,此地發生了何事?」

  率先發問的,是離陳業最遠的太虛殿修士。趁眾人的目光看向陳業,他又向後慢慢退了幾步。

  陳業迎著幾人的目光,語氣平淡無波:

  「在下亦不明所以。方才正於此地參悟陣理,忽覺靈氣劇烈波動,周遭林木便瞬間枯萎。尚未來得及探查緣由,諸位便到了。」

  他攤了攤手,坦蕩神情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

  「不明所以?」矮壯漢子嗤笑一聲,聲如悶雷。

  「小子,當我們是傻子不成?如此大規模的靈植枯萎,定是觸動了此地的核心禁制,或是有重寶現世。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

  矮壯漢子上前一步,一股兇悍的氣勢壓迫而來。他修為不如陳業,還敢這麼囂張,這裡估計有他的同伴。

  「道友此言差矣。若是有異寶,這位道友有機緣得到,自然屬於他,我們看一眼就行,開開眼界。若是有什麼奇妙陣法,道友請說說,讓我等漲漲見識。」

  陰沉修士開口道。顯然,他就是矮壯漢子的同伴,而且更有策略,試圖將眾人拉到同一戰線。

  陳業沒有回話,氣氛有些緊張。

  就在此時,太虛殿修士終於催動木遁符,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句話在林中迴蕩。

  「諸位道友,告辭了,就當從來沒見過我。」

  陳業暗笑,此人倒是個識時務的,此舉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這時,辰開上前一步,站在了陳業身側稍前的位置,沉聲道:

  「這位師兄乃我玄陣宗弟子,方才所言,便是他所見。此地詭異,或有未知兇險,兩位還是莫要妄動干戈為好。」

  他語氣中的維護之意十分明顯,眼神更是毫不避諱地迎向那矮壯漢子。

  陰沉修士和矮壯漢子有些詫異,玄陣宗弟子,怎麼不穿宗門法衣?

  兩人瞬間有些後悔,二對二,還是面對大宗派弟子,他們可沒多少底氣。

  司徒鈺幾乎同時蓮步輕移,與陳業、辰開隱隱形成三角之勢,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位道友是雲瀾江司徒家的貴客,更是玄陣宗高徒。此地變故,他既言不知,那便是不知。兩位若想仗勢欺人,莫怪我司徒家的符籙不講情面!」

  她玉手已悄然扣住了腰間儲物袋,指尖靈光隱現,顯然隨時準備激發威力強大的符籙。

  陳業、辰開、司徒鈺,三人並肩而立。

  對面的兩人不再有絲毫底氣,對視一眼,悻悻離開。

  辰開鬆了一口氣,看了看司徒鈺,然後轉向陳業說道:「師兄,司徒道友,秘境中危機重重,不如我們一同前行。」

  「感謝兩位仗義直言。請稍等片刻,我先前誤食了靈果,此刻腹中……」

  陳業捂著肚子,示意要去旁邊方便一下。

  辰開和司徒鈺都清楚這是藉口,猜測陳業多半是去旁邊療毒,但不想被人瞧見自己使用的秘法。

  這在修仙界很常見,尤其是他們這些鍊氣修士。辰開樂見如此,正好跟司徒鈺單獨相處。

  司徒鈺也沒有多說什麼,留在原地等待。

  陳業朝陰沉修士和矮壯漢子相反的方向離去,藏在一株枯樹後,施加禁制,隱藏自己的身影。

  之後,他隱藏氣息離開,去追陰沉修士和矮壯漢子。

  不過三十息,陳業便回到禁制之中,手裡拿著兩人的儲物袋。兩人都比較窮,加起來也比不上司徒海。

  辰開和司徒鈺仍在原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氛不算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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