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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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主氣,司呼吸,主決斷肅降,與銳利、肅殺、誅邪破妄相應。

  肺藏的開闢,除了強化所有金屬性符法器的威力,還帶來兩個變化。

  一是增強了陳業的呵斥術。

  金靈氣息有肅清之效,對鬼物、魔氣等陰邪能量有額外的克製作用,可用呵斥術削弱、瓦解陰邪。

  一聲輕叱,亦可震散低價的迷幻類法術。

  第二,呼出金靈氣,可以附加在金屬性的符籙、法器之上,用以蘊養。

  長時間蘊養,甚至可以提升他們的品次,但很難突破階次。

  一階上品的金鐘符,有機會從普通符蘊養成完美符,很難突破到二階。

  品階越高的物品,蘊養起來越難。

  藥園裡的金靈氣,不像土木水靈氣那麼豐富,不能支持他大量蘊養物品。

  每天自動吸收的金靈氣,可以蘊養一張符籙。

  每三天,可以蘊養一次金羽子母刃。

  他決定主蘊法器,輔蘊一兩張金銳符與金鐘符。

  金銳符用於戰鬥,金鐘符用於關鍵時刻保命。

  而法器可以多次使用,更值得優先蘊養。

  突破鍊氣八層,讓陳業對於尋找築基靈材更加迫切。

  這三年,東籬堂從藥園裡收走的靈石,足夠抵四五年租金。

  藥園裡,還有不少已經被掌事預定的中上品靈植。

  他用精心培養的靈草,跟掌事建立了一定的交情。

  如今,這份交情為他帶來了築基丹主材的消息。

  在東籬堂,掌事笑呵呵地告訴陳業一個好消息,可以賣給陳業一株幼苗。

  正是除五行靈果之外,最重要的主材,龍血參的幼苗。

  陳業沒有掩飾喜悅,接過掌事遞過來的玉盒。

  他用神識掃了一下,裡面確實是一株幼苗,才接下封印符。

  打開玉盒,只見龍血參雖是幼苗,卻已有普通人參的模樣與大小。

  根須細如赤色龍鬚,末端滲出極淡的血腥氣。

  主根表面覆蓋暗紅色鱗狀紋理,頂端生有兩片卵形子葉,葉脈呈淡金色。

  陳業關上盒子,重新封印好,跟掌事商談價格。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一百五十靈石的價格拿下,並附帶一個條件:

  免費幫掌事種植五種他們需要的靈植,種子和幼苗由東籬堂提供。

  東籬堂的條件不算苛刻,百年龍血參價值一千靈石左右,並且有價無市。

  幼苗也極為難得,市面上至少要兩三百靈石。

  從入藥價值來說,買幼苗是極度虧損的行為。

  但龍血參十年左右就能成熟,他最快五年就能解析。

  龍血參除了煉製築基丹,還有別的用途。到時候他稍加培養,二三十年份,賣出去鐵定回本。

  掌事給了陳業一枚玉簡,裡面是龍血參的種植要點。

  它必須種植在火土雙屬性交匯的靈田裡,每月還需以蛇蛟類妖獸血液進行澆灌。

  陳業原先的碧鱗蟒血早已用來製作符紙了,離開東籬堂,他去一家藥鋪,購買了兩瓶蛇血。

  之後,他找到呂茂才,花兩枚靈石購買情報。

  三年間,陳業找過呂茂才幾次,主要是打聽仙城最新情報,從中尋找有無王家築基的消息。

  王家築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在仙城外層引起波瀾。

  陳業沒在坊市逗留,踏上歸途,心神卻始終繃緊。

  這幾年經常訓練雪貂,它變得越發機警。

  來回的路上,陳業已經習慣讓雪貂在前方探路,避免突如其來的危機。

  春寒料峭,山風嗚咽。

  行至一處偏僻山坳,前方的雪貂突然立起身體,小心地向四周打量。

  陳業心裡一驚,兩三年來,雪貂還是第一次這樣。

  顯然,周圍蘊藏著危險。

  陳業正欲調轉方向回坊市,突然接到一道傳音:


  「陳道友,好久不見。當初在渡塵坊相處的點點滴滴,奴婢可是記憶猶新。

  「你實力如何了?今天讓姐姐來檢驗一下,如果還過得去,我不介意幫你殺掉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同夥。

  「你不要想著逃,就算你今天能逃掉,未來呢?如果你逃了,我就把你的來歷告訴王崇武,也就是被你擊殺的王家天才的親叔叔,他可是比我還想見你呢,哈哈。

  「被一個築基修士盯上,你又往哪裡逃?何況,王崇武手下還有我們這一隊劫修呢。

  「我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到時候,我可不一定願意幫你嘍。

  「敢不敢賭一把?今天,在這裡,徹底解決王家的後顧之憂。據我了解,王家已經派不出人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尋仇了。

  「賭嗎,陳道友?」

  姜遙月!

  十多年後的再次相遇,竟然是被此女攔路打劫!

  「嗖!嗖!嗖!嗖!」

  就在陳業注意力被傳音吸引的功夫,四道靈光從山坳四方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閃爍著幽藍符文的光網,當頭罩下。

  四道身影從隱匿處暴起,呈合圍之勢撲向被困在陣中的陳業。

  強大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兩名築基初期,兩名鍊氣九層巔峰!

  其中一名築基修士,赫然是給他傳音的姜遙月。十餘年未見,她已經築基成功。

  陳業瞳孔驟然收縮,心臟沉到谷底。

  他心中苦笑,這劫修陣容,還真看得起他。

  幾乎是必死之局!

  他剛才掃了一眼陣法,從陣紋推斷,是某種隔音與防止靈力外泄的陣法,倒是符合劫修在城中打劫的配置,避免被仙城護衛感應到。

  大部分陣法,都具有一定的防禦能力。

  陳業想在四名修為比他高的人面前破陣突圍,太難了。

  他沒有慌亂,立刻做出決斷,硬闖無望,唯有死戰求生!

  不管陳業願不願意,已經形成了賭一把的條件。

  不過,他並不會將希望放在姜遙月身上,不再保留任何實力,使出渾身解數。

  他即刻激發極品金銳符與精品金鐘符,金銳符可以讓金鐘威力增加三成。

  在金鐘內,他快速服下七道紋的燃血丹,將法力水平提升到鍊氣巔峰。

  撒出一小片滯靈瘴,加快自身靈力運轉。

  同時,他放出玉淨蟾,讓它守護在身邊。

  背水一戰,他不再保留任何底牌。

  瞬間激發全身防禦:玉蟾甲覆蓋肌膚,藍紋盾、石甲符、鐵衣符、氣旋符、靈盾符,以及更多金鐘符……

  所有不衝突的防禦手段,他都用上了。

  層層疊疊的護罩與靈盾瞬間在他身周亮起,五顏六色的靈光,把圍住他的四人看呆了。

  「一個鍊氣八層,手段如此花哨,不錯不錯!姜道友,你這次選的羊果然很肥。」

  說話的正是王家築基,他雖然容貌變了,但聲音陳業依舊記得。

  「老四,你不是一直抱怨沒有搏殺機會嗎?這隻肥羊,就讓你練練手。」

  姜遙月向一旁眼神兇狠鍊氣修士說話,同時給陳業傳音:

  「陳道友,讓我看看你的成色。」

  單打獨鬥?陳業心念電轉,姜遙月這話確實像是在幫他。

  「小子,看我一斧破你護罩。放心,我肯定給你留全屍。」

  說話的,正是那個眼神兇狠的鍊氣修士。他身材魁梧如鐵塔,手持一柄開山巨斧,土黃色的靈力在斧刃上流轉,散發出沉重如山的氣息。

  魁梧斧修獰笑著,巨斧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勢,當頭劈下,土黃色的罡氣撕裂空氣。

  一個鍊氣修士,如此托大,連護甲都不開?

  陳業就不客氣了。

  他使出幾張精品炎火符,卻是將火球直直轟向斜上方,像是在放空炮,沒打中任何一個目標。

  就在巨斧即將劈開他的金鐘,虛空之中,數道金紋纏繞的靈氣青藤憑空出現,將魁梧斧修牢牢縛住,拉向遠離眾人的位置。


  陳業運轉心火氣息,遙控空中的二三十朵熾烈焰團,極速朝斧修身上砸去。

  王崇武隔空召出一陣風,風聲獵獵,將斧修身上的靈氣青藤全部吹散。

  鍊氣和築基,差距明顯。

  好在,陳業的火球,並未被完全吹熄,他再次匯聚起來。

  這時,異變陡生!

  姜遙月祭出一面巨大的土牆,將王崇武的微風攔斷,同時將戰場一分為二,隔開鍊氣與築基。

  「陳道友,恭喜你獲得了跟我合作的資格。那兩個廢物,就由你招待了。」

  陳業一人獨戰兩名鍊氣巔峰,壓力還是不小。

  好在,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跟姜遙月打配合,一收到傳音,立刻再次將斧修縛住。這一次的靈氣青藤,他附加了冰寒氣息。

  斧修不再托大,早已凝聚一面岩甲。

  陳業重新匯聚的幾團火球,一下一下砸在斧修身上,侵蝕著岩土護甲。

  陳業再次打出幾十道金針,一下刺穿斧修的護甲。

  他操控著斧修身上的冰寒氣息,凝聚成一枚枚尖利的微小冰刺,刺入其周身要穴。

  他打出一道風刃符,數道銳利的風刃砍向斧修。

  另一名鍊氣修士,是一個臉上布滿詭異黑紋的魔修。

  他看著陳業手法華麗地對付老四,心想這人確實挺肥的,但不是羊,而是狼。

  他一拍儲物袋,祭出兩具動作僵硬、死氣沉沉的行屍。

  行屍皮膚呈青黑色,看起來堅硬無比,指甲烏黑尖長,散發著濃烈的腐臭與劇毒氣息,正是他煉製的鐵甲屍。

  「上!」魔修一聲厲喝。

  兩具鐵甲屍邁著沉重的步伐,噴吐著濃綠的毒霧,張開烏黑的利爪撲向陳業。

  毒霧瀰漫,開始侵蝕陳業的金鐘護罩,鐵甲屍的烏黑利爪,對護罩的有一定的切割能力。

  魔修拿出一桿陰氣森森的陰魂幡,一股陰寒刺骨、干擾神識的怨魂衝擊,穿透金鐘護罩,直撲陳業識海。

  魔修的鐵甲屍與怨魂衝擊,對陳業的威脅比斧修更大,估計四人當中排行老三。

  陳業時常習練煉神觀想法,神識凝練,對方的怨魂衝擊,無法對他造成太大傷害,但還是讓他心煩意亂。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安魂符,左手靈力一催,符籙無火自燃,柔和清光籠罩識海,將怨魂衝擊削弱大半,他再次心靜神明。

  子母刃先後發出。

  數道與子刃外形相同的金靈氣刃,攻向魔修。

  魔修在周身凝聚了一團黑煙護盾,震開了數道氣刃。

  陳業的金靈氣刃,本就是讓魔修招架,防止他營救同伴。

  他的子刃則扎向斧修的心臟。

  陳業預計到斧修臨死前會拼命掙扎、脫困。看斧修的體形,很可能是體修,風刃只是測驗其煉體強度,並使其手忙腳亂,疲於應對。

  子刃破其防禦,緊接而至的母刃也並非真正殺招。

  他發出母刃之前,讓玉淨蟾在上面噴吐了一股毒氣。

  刀尖順著冰刺、風刃與子刃切出來的傷口刺入,陳業隔空運轉毒元操控,靈力一催,將毒氣送入斧修體內。

  斧修的肌膚迅速變得暗淡、枯敗,玉淨蟾食用了十幾年的毒丹,匯聚起來的濃郁毒氣,豈是一般修士能抗衡的?

  斧修暫時未死,也已不足為懼。

  陳業暗中以心神命令躲起來的雪貂,如果斧修有異動,就出來咬他。

  接下來,他要專注對付那名魔修。

  至於兩名築基修士,估計正在戰場另一邊面面相覷,傳音質問。

  魔修見同伴被廢,心中大驚。

  陰魂幡是他花了大代價弄到手的上品法器,還用了無數怨魂祭煉。

  能扛住怨魂衝擊的鍊氣修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見神魂攻擊對陳業無效,他只能再次搖動手中的陰魂幡,召出數條用煞氣凝聚的黑色霧蛇。

  陳業身前的數道青色風壁急速旋轉,將偷襲的黑霧毒蛇大部分偏轉、攪碎,只有一條漏網之魚纏在金鐘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魔修先前趁陳業收拾老四的時候,動用手段攻擊陳業,結果十息過去,連防都沒能破開。

  如今,輪到陳業攻擊了。

  心藏火氣引動,真炎印!

  並非直接攻擊,而是瞬間強化環繞周身,由炎火符召喚的數團火球。

  火焰顏色由赤紅轉為熾白,溫度暴漲,化作一片火浪卷向撲來的鐵甲屍。

  屍傀發出「滋滋」怪響,動作明顯遲滯,腐毒之氣被陽炎克制。

  「破!」

  肺金靈藏全力運轉,陳業的呵斥術化為漫天金色雨絲,澆在魔修布下的陰氣護罩上,將其威力層層削弱。

  精純的金靈氣場加持下,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矢,被陳業捏成尖刃模樣。

  七八道虛虛實實的金刃,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直射魔修面門、喉嚨、心口、胸背、丹田!

  面對數道凌厲無匹、軌跡刁鑽的金光矢,魔修快速揮動陰魂幡,捲起陣陣陰寒霧氣,勉強破掉五六道金刃。

  另外兩道光矢,一道穿透魔修虛弱的護體魔光,洞穿其腰腹;另一道被魔修用陰魂幡勉強格擋開,但依舊深深嵌入其肩胛!

  這兩道光矢,乃是陳業用肺金靈氣蘊養的子母刃,對陰邪本就有克制效果,還有一定的破罡特性。

  「啊!」魔修慘叫一聲,重傷倒地。

  先前卷向的鐵甲屍的火浪,被陳業凝聚成一把熾烈的炎槍,從天而降,貫穿魔修的身體。

  他看向另一邊的斧修,已經毒發身亡。他履行了斧修對他的承諾,留全屍。

  擊殺兩名鍊氣巔峰修士,陳業連一步都沒有移動過。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能勝得如此輕鬆。

  這裡面固然有斧修輕敵,以及姜遙月分割戰場,讓形勢突變等原因,卻也能證明他的實力。

  太久沒正面戰鬥了,他差點錯估自己的實力。

  不知何時,鍊氣修士在他眼裡,已經算不上威脅。

  戰場另一邊,姜遙月和王崇武早已斗上。

  陳業從一開始一挑四的絕望境地,扭轉成了二打一。

  他並不完全信任姜遙月,眼看兩位築基斗在一起,他在思考是幫忙擊殺王崇武,還是順勢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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