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煉神觀想
「你們有你們的規矩，我也有我的。幾位要不要跟我回靜蓮宗駐地，請宗門執事評個是非曲直？」
陳業話音強勢，同時拿出兩枚令牌，一枚功勳令，一枚貴賓令。
三人一看兩枚令牌，立刻信了大半。
「靜……靜蓮宗？！」
龐爺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凶戾之氣瞬間凝固。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臉上寫滿震驚與忌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只是底層混飯吃的散修，欺負孤身散修或者小攤販還行，哪裡敢招惹靜蓮宗這樣的龐然大物？
陳業手握兩枚令牌，說明在靜蓮宗地位不低。
這種人物，別說他們三個，就是他們背後的所謂「師父」，也絕對惹不起！
靜蓮宗的駐地位於三元仙城中層，影響力毋庸置疑。真鬧到宗門駐地，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原……原來是靜蓮宗的高人！誤會，天大的誤會！」
龐爺變臉比翻書還快，兇相盡斂，瞬間堆滿諂媚的笑容，連連拱手作揖。
「小的有眼不識高山，衝撞了貴人！該死，實在該死！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龐爺甚至不敢多看陳業一眼，生怕惹怒對方。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拉大旗，扯虎皮，這一招陳業也會，而且旗幟更大，還有實物為憑。
他手上有靜蓮宗的令牌，從未想過隱而不用。
作為一個散修，自然要用一切合理的手段謀取資源。
靜蓮宗記名弟子的身份，用來跟東籬堂、千珍閣等機構打交道，並不好用。
對方肯定會更加認真地查他跟腳，反而不利。
以散修身份開始，更有可能讓這些機構放心與他合作，甚至覺得他更有培養價值。
對龐爺這些底層散修來說，靜蓮宗的身份大有用處，關鍵時刻拿出來，常有奇效。
陳業並不擔心這麼做會暴露秘密。
知道他身具「先天道體」的，只有謝師兄等少數幾人。
三元仙城距離渡塵坊萬里之遙，謝師兄他們告訴駐紮在這裡的同宗弟子，可能性比較低。
他又不是萬里挑一的天靈根，不至於被如此惦記，否則謝師兄肯定會想辦法挽留他。
因此，令牌該用就用，能震懾住宵小，避免衝突與麻煩，就很值得。
被震住的還有枯瘦老者。
他目瞪口呆，渾濁的眼睛盯著陳業手中尚未收起的令牌，有些驚愕。
之前看陳業行事低調，購買消息時出手節儉，他只以為是根基不深的散修？
哪裡能想到，陳業竟是大宗門的弟子？
老者曾經聽人講過，一些宗門弟子下山歷練時，不能藉助太多宗門力量，看起來跟散修差不多，面前的青年應該就是如此。
他這挺拔的身姿、清俊的相貌、出塵的氣質，顯然不是普通散修能具備的。
老者此刻真後悔，心中翻江倒海，之前他打算禍水東引，不知對方有沒有察覺。
先前那些待價而沽、算計靈石的小心思，早已被悔恨淹沒。
本來可以找到一個靠山的，不知現在討好還來不來得及。
老者對著陳業，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老朽……小老兒眼瞎，竟不認識貴人？
「方才若不是貴人援手，我今日怕是難逃一劫。大恩不言謝，那消息小老兒分文不取，就當是謝禮，只求貴人莫要怪罪老朽之前的無禮。」
陳業平靜地將兩塊令牌收回儲物袋。
他展示令牌的目的已然達到，還省下了不少靈石。
看著老者前倨後恭的模樣，他心中並無多少得意。對方才是真正的散修，他若沒有外掛，只會跟對方一樣舉步維艱。
理解歸理解，並不意味著他要對老者展現善意。沒有報復先前的無禮，已經是他最大的善意。
「說吧，到底是什麼消息？」
沉默良久，陳業才淡淡開口，總算打斷了老者的惶恐。
老者不敢再有絲毫隱瞞和拿捏，連忙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開口。
陳業將老者推開，讓其保持禮貌距離。他打出一道隔音罩，讓老者放心說。
原來，幾天前老者跟千符盟的護衛吃飯，對方無意提到，之前某次在仙城外遭遇了蝕骨沙暴。
那場沙暴中，有兩人消失了，他原本以為是運氣不好，被沙暴吞噬了。
結果，前段時間他聽隊長說，有一個護衛失蹤了。
不久後，一個同行的黃階上品丹師，也被發現不見了。
隊長推測，很有可能是沙暴中消失的兩人幹的。
護送途中，他們遭遇過搶劫，劫修當時的目標，集中在三人身上，並成功擊殺一人。
之後，護衛隊長就一直留意餘下兩人，直到他們消失於沙暴中。
死的那個應該是重要人物，餘下的兩個怪罪到同行的人身上，暗中襲擊。
老者根據護衛口中的時間，推測陳業就是同行人，想用這消息來訛詐一番。
陳業聽完，心中微動，王家的築基老者回來尋仇了？
他要確定更多細節。
「跟你講這事的護衛，長什麼樣，修為如何？」
「那人長相沒什麼特點，就是臉很圓。修為……鍊氣九層吧。」
陳業沉吟著，對得上了。圓臉護衛，可能就是入城時請求他幫忙完成任務的那位。
老者算是歪打正著，把這消息賣給了王家築基真正想找的人。
命運有時候還真是奇妙。
陳業又問了失蹤兩人的情況，得知都是在仙城之外，落單時失蹤了。
他早就想過王家築基會有行動，因此在仙城裡一直謹慎，避免被偷襲。
對方現在應該還沒有明確目標，只是憑印象或推測在抓人，而且不敢在仙城裡明目張胆地進行。
陳業在磐石坡，比較荒僻，算是落單，被遇到就有可能是一場生死危機。
不過，打那邊經過的人不多。
在仙城其他地方碰到，機率也不高。
陳業除了每個月外出賣丹藥，幾乎不出門。仙城這麼大，來往的人這麼多，被人遇見，只能算他運氣差。
眼下的老者知道他的部分跟腳，倒可能成為漏洞。
他不能因此將老者殺了。很多時候，殺人不難，難的是不會再有後續麻煩。
這裡雖然僻靜，但不時有人經過，殺人的動靜再小，也有可能被感應到。
再者，王家築基肯定潛伏起來了，老者就是想出賣陳業，也不知道賣給誰。
扼殺一個很小的漏洞，引來更大的麻煩，陳業覺得划不來。
「這個消息對我有點用處，可以防著被人暗下毒手，謝謝你了。」
他雲淡風輕地對老者說道，絲毫沒有顯露殺意，更不想顯示自己對此事的關心。
「您不找我麻煩就行了，哪裡用得著說謝謝。您今後要是有任何差遣，小老兒願效犬馬之勞。」
老者態度極其謙卑。
「你叫什麼名字？」陳業問道。
「小老兒叫呂茂才，不過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叫過這個名字了。知道我姓什麼的，都已經不多了。」
呂茂才露出一絲笑容，似乎對陳業問他的名字感到很榮幸。
「我記住了。我知道你常待的地方，今後有事，我會來尋你。這六塊靈石你拿著。」
呂茂才連忙拒絕。
「聽我說完，」陳業聲音驟然威嚴，「其中一塊靈石，算是我買剛才的消息。不管消息對我用處大不大，都得按規矩來。
「其次，以後不管是找你買消息，還是別的派遣，我都會付靈石，另外五塊算作預付。
「姓龐的三人，如果沒找你的麻煩最好。如果找你麻煩，就用這些靈石打發他們。」
恩威並施，才更有可能籠絡人心。
這一招，對於在底層混了幾十年的呂茂才是否管用，陳業並不確定。就算沒用，不過是幾塊靈石，損失不大。
不管怎樣，呂茂才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陳業一路小心，回到磐石坡。
一個月後，他才會再次出門，去交易地心火蓮蓮子。
為了得到築基丹靈材，他必須每個月去一趟，避免獲得滯後的消息。
這一個月里，他每天高強度運轉。
日常修煉，照料靈植，畫符煉丹，學習陣法，領悟法術，訓練靈獸，研究玉石殘片……
其中對他實力提升最大的，當屬研究玉石殘片。
他每日堅持用神識觀想玉片內部的赤紋，從最開始的口鼻流血，到逐漸適應，他感到自己的神識在慢慢凝練、增強。
他從中悟出一門煉神觀想法，由三道法門組合而成，煉、神與觀想。
煉對應控火能力增強。
神對應神識強化，對探查範圍提升較小，主要是增強精微識辨能力，不易被幻陣、隱藏類法術所蒙蔽。
遭遇神識類攻擊，抵抗能力也會強一些。
觀想，才是煉神觀想法的核心。
觀想類似於他前世知曉的格物致知，他現在可以通過觀想來借勢。
比如觀想火焰，可以借來灼熱之勢，讓火焰法術增強。
不過，增強的幅度極小，而且很難在戰鬥中運用，因為觀想之前他必須入定。
借來的勢，只能作用於自身。
比如他觀想雪貂奔跑，借來速度之勢，並不能再強化雪貂的速度，只能讓他自己跑得更快一點，而且持續時間較短。
目前觀想的主要用途有三個。
一是利用借來的勢進行畫符，增強符籙的威力。
炎火符，配合相性符合的符紙，比如五塊靈石三十張的火紋符紙，可以做到保底精品。
不僅限於火符，只要有觀想物，任何符籙的威力都可以增強。
雖然對單一的符籙，增強的幅度連半成都不到，但累計數量，提升就可觀了。
未來陳業自己煉製法器、陣器、傀儡等，應該都可以利用此法來強化。
只是，這種方式會比較費時費力，入定就需要花不少時間，之後再凝神觀想。
觀想之後再畫符，通常也就能加持三到五張。
長期積累，倒也能提升他的實力儲備。
第二，觀想有助於他更加純熟地運轉五炁鬥戰真言。
比如觀想風，有助於他領悟風系法術。
冰霜雷電，都可以以此來領悟。雷電或許難一些，轉瞬即逝，極難捕捉、觀想。
第三，觀想玉片中的赤紋時，能感應到的更多。
他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將那無數條糾纏的赤色紋路研究明白。
同樣，他還可以借赤紋的勢。
他主要用來儲備火符，以及強化心火氣息，用來煉丹。
心火煉製的丹藥，他基本都是自用。
比如輔助修煉的真元丹。
一些有助於築基的丹藥，像是破壁通靈丹，他也會定期服用。
高品質的毒丹，除了儲備，大多被他和玉淨蟾煉化了。
一個月後，陳業去千珍閣交易，卻被告知地心火蓮蓮子沒有送到，短時間內不一定能再次尋到。
崔管事現在就想要陳業手中的丹方傳承，提出用一株五十年的五彩月蘭交換。
陳業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雖然跟預期不符，但高年份的五彩月蘭，作為築基丹輔材，他早晚要尋覓。
如今遇上，就直接拿到手吧。
從築基丹方的內容分析，到手的五彩月蘭，價值相當於五顆火蓮蓮子。
這筆交易，他算是小賺，估計是千珍閣未能履行承諾的歉意。
離開千珍閣，陳業思索著崔管事的話，以及對方呈現出的臉色，很像是被打劫了。
去到丹鼎樓，他同樣沒得到築基丹靈材的消息。
交易丹藥和所需靈草之後，他回到磐石坡。
回來的路上，他還是有些緊張的，可謂是步步謹慎。
結果卻沒有遭遇一丁點波折。
之後的日子依舊平靜，陳業再次回到在渡塵坊的時光，歲月仿佛進入了恆紀元。
來三元仙城第三年年尾，他終於突破鍊氣八層。
從鍊氣七層到八層，主要是法力的增長與精純。
他丹田裡的「靈雲」，大約擴張了三分之一，靈氣的濕潤感更強，產生了更多靈氣水珠。
鍊氣八層之後不久，他的肺藏終於開闢完成。
心肝脾肺，每一藏開闢的時間越來越久。
這還得益於磐石坡下面的微型靈樞，蘊含的金靈氣，加快了開闢速度。
陳業話音強勢，同時拿出兩枚令牌，一枚功勳令，一枚貴賓令。
三人一看兩枚令牌，立刻信了大半。
「靜……靜蓮宗？！」
龐爺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凶戾之氣瞬間凝固。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臉上寫滿震驚與忌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只是底層混飯吃的散修，欺負孤身散修或者小攤販還行，哪裡敢招惹靜蓮宗這樣的龐然大物？
陳業手握兩枚令牌，說明在靜蓮宗地位不低。
這種人物，別說他們三個，就是他們背後的所謂「師父」，也絕對惹不起！
靜蓮宗的駐地位於三元仙城中層，影響力毋庸置疑。真鬧到宗門駐地，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原……原來是靜蓮宗的高人！誤會，天大的誤會！」
龐爺變臉比翻書還快，兇相盡斂，瞬間堆滿諂媚的笑容，連連拱手作揖。
「小的有眼不識高山，衝撞了貴人！該死，實在該死！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龐爺甚至不敢多看陳業一眼，生怕惹怒對方。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拉大旗，扯虎皮，這一招陳業也會，而且旗幟更大，還有實物為憑。
他手上有靜蓮宗的令牌，從未想過隱而不用。
作為一個散修，自然要用一切合理的手段謀取資源。
靜蓮宗記名弟子的身份，用來跟東籬堂、千珍閣等機構打交道，並不好用。
對方肯定會更加認真地查他跟腳，反而不利。
以散修身份開始，更有可能讓這些機構放心與他合作，甚至覺得他更有培養價值。
對龐爺這些底層散修來說，靜蓮宗的身份大有用處，關鍵時刻拿出來，常有奇效。
陳業並不擔心這麼做會暴露秘密。
知道他身具「先天道體」的，只有謝師兄等少數幾人。
三元仙城距離渡塵坊萬里之遙，謝師兄他們告訴駐紮在這裡的同宗弟子，可能性比較低。
他又不是萬里挑一的天靈根，不至於被如此惦記，否則謝師兄肯定會想辦法挽留他。
因此，令牌該用就用，能震懾住宵小，避免衝突與麻煩，就很值得。
被震住的還有枯瘦老者。
他目瞪口呆，渾濁的眼睛盯著陳業手中尚未收起的令牌，有些驚愕。
之前看陳業行事低調，購買消息時出手節儉，他只以為是根基不深的散修？
哪裡能想到，陳業竟是大宗門的弟子？
老者曾經聽人講過，一些宗門弟子下山歷練時，不能藉助太多宗門力量，看起來跟散修差不多，面前的青年應該就是如此。
他這挺拔的身姿、清俊的相貌、出塵的氣質，顯然不是普通散修能具備的。
老者此刻真後悔，心中翻江倒海，之前他打算禍水東引，不知對方有沒有察覺。
先前那些待價而沽、算計靈石的小心思，早已被悔恨淹沒。
本來可以找到一個靠山的，不知現在討好還來不來得及。
老者對著陳業，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老朽……小老兒眼瞎，竟不認識貴人？
「方才若不是貴人援手，我今日怕是難逃一劫。大恩不言謝，那消息小老兒分文不取，就當是謝禮，只求貴人莫要怪罪老朽之前的無禮。」
陳業平靜地將兩塊令牌收回儲物袋。
他展示令牌的目的已然達到，還省下了不少靈石。
看著老者前倨後恭的模樣，他心中並無多少得意。對方才是真正的散修，他若沒有外掛，只會跟對方一樣舉步維艱。
理解歸理解，並不意味著他要對老者展現善意。沒有報復先前的無禮，已經是他最大的善意。
「說吧，到底是什麼消息？」
沉默良久，陳業才淡淡開口，總算打斷了老者的惶恐。
老者不敢再有絲毫隱瞞和拿捏，連忙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切開口。
陳業將老者推開，讓其保持禮貌距離。他打出一道隔音罩，讓老者放心說。
原來，幾天前老者跟千符盟的護衛吃飯，對方無意提到，之前某次在仙城外遭遇了蝕骨沙暴。
那場沙暴中，有兩人消失了，他原本以為是運氣不好，被沙暴吞噬了。
結果，前段時間他聽隊長說，有一個護衛失蹤了。
不久後，一個同行的黃階上品丹師，也被發現不見了。
隊長推測，很有可能是沙暴中消失的兩人幹的。
護送途中，他們遭遇過搶劫，劫修當時的目標，集中在三人身上，並成功擊殺一人。
之後，護衛隊長就一直留意餘下兩人，直到他們消失於沙暴中。
死的那個應該是重要人物，餘下的兩個怪罪到同行的人身上，暗中襲擊。
老者根據護衛口中的時間，推測陳業就是同行人，想用這消息來訛詐一番。
陳業聽完，心中微動，王家的築基老者回來尋仇了？
他要確定更多細節。
「跟你講這事的護衛，長什麼樣，修為如何？」
「那人長相沒什麼特點，就是臉很圓。修為……鍊氣九層吧。」
陳業沉吟著，對得上了。圓臉護衛，可能就是入城時請求他幫忙完成任務的那位。
老者算是歪打正著，把這消息賣給了王家築基真正想找的人。
命運有時候還真是奇妙。
陳業又問了失蹤兩人的情況，得知都是在仙城之外，落單時失蹤了。
他早就想過王家築基會有行動，因此在仙城裡一直謹慎，避免被偷襲。
對方現在應該還沒有明確目標，只是憑印象或推測在抓人，而且不敢在仙城裡明目張胆地進行。
陳業在磐石坡，比較荒僻，算是落單，被遇到就有可能是一場生死危機。
不過，打那邊經過的人不多。
在仙城其他地方碰到，機率也不高。
陳業除了每個月外出賣丹藥，幾乎不出門。仙城這麼大，來往的人這麼多，被人遇見，只能算他運氣差。
眼下的老者知道他的部分跟腳，倒可能成為漏洞。
他不能因此將老者殺了。很多時候，殺人不難，難的是不會再有後續麻煩。
這裡雖然僻靜，但不時有人經過，殺人的動靜再小，也有可能被感應到。
再者，王家築基肯定潛伏起來了，老者就是想出賣陳業，也不知道賣給誰。
扼殺一個很小的漏洞，引來更大的麻煩，陳業覺得划不來。
「這個消息對我有點用處，可以防著被人暗下毒手，謝謝你了。」
他雲淡風輕地對老者說道，絲毫沒有顯露殺意，更不想顯示自己對此事的關心。
「您不找我麻煩就行了，哪裡用得著說謝謝。您今後要是有任何差遣，小老兒願效犬馬之勞。」
老者態度極其謙卑。
「你叫什麼名字？」陳業問道。
「小老兒叫呂茂才，不過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叫過這個名字了。知道我姓什麼的，都已經不多了。」
呂茂才露出一絲笑容，似乎對陳業問他的名字感到很榮幸。
「我記住了。我知道你常待的地方，今後有事，我會來尋你。這六塊靈石你拿著。」
呂茂才連忙拒絕。
「聽我說完，」陳業聲音驟然威嚴，「其中一塊靈石，算是我買剛才的消息。不管消息對我用處大不大，都得按規矩來。
「其次，以後不管是找你買消息，還是別的派遣，我都會付靈石，另外五塊算作預付。
「姓龐的三人，如果沒找你的麻煩最好。如果找你麻煩，就用這些靈石打發他們。」
恩威並施，才更有可能籠絡人心。
這一招，對於在底層混了幾十年的呂茂才是否管用，陳業並不確定。就算沒用，不過是幾塊靈石，損失不大。
不管怎樣，呂茂才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陳業一路小心，回到磐石坡。
一個月後，他才會再次出門，去交易地心火蓮蓮子。
為了得到築基丹靈材，他必須每個月去一趟，避免獲得滯後的消息。
這一個月里，他每天高強度運轉。
日常修煉，照料靈植，畫符煉丹，學習陣法，領悟法術，訓練靈獸，研究玉石殘片……
其中對他實力提升最大的，當屬研究玉石殘片。
他每日堅持用神識觀想玉片內部的赤紋，從最開始的口鼻流血，到逐漸適應，他感到自己的神識在慢慢凝練、增強。
他從中悟出一門煉神觀想法，由三道法門組合而成，煉、神與觀想。
煉對應控火能力增強。
神對應神識強化，對探查範圍提升較小，主要是增強精微識辨能力，不易被幻陣、隱藏類法術所蒙蔽。
遭遇神識類攻擊，抵抗能力也會強一些。
觀想，才是煉神觀想法的核心。
觀想類似於他前世知曉的格物致知，他現在可以通過觀想來借勢。
比如觀想火焰，可以借來灼熱之勢，讓火焰法術增強。
不過，增強的幅度極小，而且很難在戰鬥中運用，因為觀想之前他必須入定。
借來的勢，只能作用於自身。
比如他觀想雪貂奔跑，借來速度之勢，並不能再強化雪貂的速度，只能讓他自己跑得更快一點，而且持續時間較短。
目前觀想的主要用途有三個。
一是利用借來的勢進行畫符，增強符籙的威力。
炎火符，配合相性符合的符紙，比如五塊靈石三十張的火紋符紙，可以做到保底精品。
不僅限於火符，只要有觀想物，任何符籙的威力都可以增強。
雖然對單一的符籙，增強的幅度連半成都不到，但累計數量，提升就可觀了。
未來陳業自己煉製法器、陣器、傀儡等，應該都可以利用此法來強化。
只是，這種方式會比較費時費力，入定就需要花不少時間，之後再凝神觀想。
觀想之後再畫符，通常也就能加持三到五張。
長期積累，倒也能提升他的實力儲備。
第二，觀想有助於他更加純熟地運轉五炁鬥戰真言。
比如觀想風，有助於他領悟風系法術。
冰霜雷電，都可以以此來領悟。雷電或許難一些，轉瞬即逝，極難捕捉、觀想。
第三，觀想玉片中的赤紋時，能感應到的更多。
他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將那無數條糾纏的赤色紋路研究明白。
同樣，他還可以借赤紋的勢。
他主要用來儲備火符，以及強化心火氣息，用來煉丹。
心火煉製的丹藥，他基本都是自用。
比如輔助修煉的真元丹。
一些有助於築基的丹藥，像是破壁通靈丹，他也會定期服用。
高品質的毒丹，除了儲備，大多被他和玉淨蟾煉化了。
一個月後，陳業去千珍閣交易，卻被告知地心火蓮蓮子沒有送到，短時間內不一定能再次尋到。
崔管事現在就想要陳業手中的丹方傳承，提出用一株五十年的五彩月蘭交換。
陳業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雖然跟預期不符，但高年份的五彩月蘭，作為築基丹輔材，他早晚要尋覓。
如今遇上，就直接拿到手吧。
從築基丹方的內容分析，到手的五彩月蘭，價值相當於五顆火蓮蓮子。
這筆交易，他算是小賺，估計是千珍閣未能履行承諾的歉意。
離開千珍閣，陳業思索著崔管事的話，以及對方呈現出的臉色，很像是被打劫了。
去到丹鼎樓，他同樣沒得到築基丹靈材的消息。
交易丹藥和所需靈草之後，他回到磐石坡。
回來的路上，他還是有些緊張的，可謂是步步謹慎。
結果卻沒有遭遇一丁點波折。
之後的日子依舊平靜，陳業再次回到在渡塵坊的時光，歲月仿佛進入了恆紀元。
來三元仙城第三年年尾，他終於突破鍊氣八層。
從鍊氣七層到八層，主要是法力的增長與精純。
他丹田裡的「靈雲」，大約擴張了三分之一，靈氣的濕潤感更強，產生了更多靈氣水珠。
鍊氣八層之後不久，他的肺藏終於開闢完成。
心肝脾肺，每一藏開闢的時間越來越久。
這還得益於磐石坡下面的微型靈樞，蘊含的金靈氣，加快了開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