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恩威並施
跟姜遙月說的一樣，坊市內外的攻擊逐漸平靜下來。
陳業有時候會使用明目符，觀察外面的情況，看見坊市里多出一些身穿青赤黃白黑五色法袍的修士，應該就是靜蓮宗的弟子。
局面安定，他這三天又無人打擾，心裡終於稍安。
這段時間，他試驗了從金煥那裡得來的赤色寬劍。
劍長五尺，寬五寸，是一把較為沉重的鈍劍，劍身像是銅質的，青中帶紅，光澤偏暗。
灌注靈力後劍身赤紅，散發高溫，能斬出帶有灼燒效果的劍氣。
如果灌注的是火行靈氣，還能對金、木法器有輕微的軟化、損傷效果。
軟化金屬性法器，是他在先前的戰鬥中體驗過的。軟化木屬性法器，是他根據赤劍的特點，推測和試驗的。
陳業突發奇想，用不同屬性的材料去攻擊赤劍。
木質材料會被焚燒，不用測也能想到。
靈雨抵不過赤劍，但冰封符召喚的巨大冰塊，能扛住赤劍片刻。
如果是冰屬性的法器，應該就能稍微壓制赤劍。
土和劍應該沒有明顯的克制關係，純看各自本身的強度。
火是他最大的發現，他發現赤劍跟火能夠互相融合。
不管是炎火符，還是真炎印召喚的火球，甚至是燃薪草點燃後的火焰，只要包含火靈氣，都可以對赤劍進行淬鍊。
幾天下來，它的顏色有所改變，青色變少，紅色加深。
陳業將這把劍命名為赤火劍，諧音吃火。
他估計等到它全身赤紅，就會到達淬鍊的極限。畢竟是一把中品法器，不可能無限淬鍊。
到時候赤火劍的威力肯定會提升，說不定遁術也會變快。
他這兩天經常在玄光水晶陣範圍內，駕駛赤火劍低空飛行，開心體驗全新的遁行方式。
最快速度比他先前的極限速度更快，但非常消耗靈力，只適合短時間內奔逃。
長距離奔行，他還是決定使用神行符。需要騰空或逃命的時候，才使用赤火劍。
經過深思熟慮，陳業還是把金家兄弟的屍體焚燒了，他們最後的餘溫，還能略微淬鍊一下赤火劍。
他考慮過指認他們為劫修，以此報銷藥園裡的損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靈植的損失並不大，他寧願自認虧損。
空閒的時間，他都在煉化碧鱗蟒的毒氣。
這玩意比他煉化過的所有毒物都要猛烈得多，幸好他謹慎，只抽取了髮絲大小的一縷。
這麼一點，就需要幾個時辰才能煉化乾淨。
玉淨蟾對毒氣也很感興趣，他只抽取一縷髮絲大小餵給它。
蟾蜍的消化速度就比他快多了，差不多的量，它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這還只是碧鱗蟒噴出的毒氣，它毒囊里的毒液，只會更加猛烈。
陳業沒有急著用毒液煉製腐脈斷元丹，目前煉丹水平不夠，煉製一階上品丹藥，失敗率可能會比較高。
毒液他還有一個用法，以後可以在子刃上面沾一點，破體之後肯定能造成劇烈的毒傷。
即便不破體，毒液散發的毒素，也能讓人頭暈腦脹，氣息運轉不暢。
一蟒多用，算得上他修行以來最大的收穫了。
三天之後，謝文征親自來到藥園。算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
幾年未見，謝閣主已經鍊氣九層。
謝文征來得突然，陳業本來還擔心姜遙月暴露，卻發現她異常警覺，早已收斂了氣息，他絲毫感應不到。
看謝文征的神色，應該也沒有感應到。
陳業很希望這是古修士傳承里的秘法，即便是，還得寄希望於姜遙月願意交換。
「想不到你修為進境如此迅速，數年時間就提升到鍊氣五層。」
謝文征的話不只是誇讚，他心中確實有些震驚，隱隱猜測陳業的體質，可能是某種他不曾了解的寶體，修行速度遠超普通的五靈根。
雖然無法跟天靈根、地靈根、異靈根這些超凡卓絕的人比較，但也算得上頗有天賦了。
「我現在非常確定，你可以在三十五歲之前達到鍊氣七層。我的承諾依舊有效，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引薦你加入靜蓮宗。」
謝文征的表現，就是陳業不願意加入宗門的原因，不只是靜蓮宗。
謝閣主太了解他的根腳，在其眼皮子底下提升，陳業實在無法安心。
他想離開渡塵坊，原因也在於此。
他現在可以通過煉化毒素和聚靈陣的封鎖，有選擇性地吸收靈植中的靈氣。
去全新的地方，擁有新的藥園，少與人接觸，就很有可能守住秘密。
至少他跟姜遙月近距離相處這麼久，她從未探究他這方面的特殊。
「多謝閣主抬愛，得您青睞，晚輩三生有幸，又愧不敢當。我也非常期待加入靜蓮宗，但還是想等到鍊氣七層之後再做決斷。
「我有意追尋大道，但我一介散修，想要築基難若登天。我先打好根基，正好將與千花閣的合約履行完成。他日加入宗門，謀求築基會更有利。
「往後若閣主有需，晚輩力所能及之處，必不會推辭。」
陳業姿態恭敬，只是拖著，連婉拒都不敢。
他已經得罪了金家和王家，可不想再得罪靜蓮宗這種大宗門。
他的理由還算合理，謝文征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你有自己的打算，很好。我看你園中的青蓮護法陣被毀，想來也遭遇了襲擊，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幸好有青蓮護法陣的保護，不然晚輩很可能身隕。」
陳業詳細描述了碧鱗蟒的出現以及攻擊情況，將所有靈植的損傷都賴在它身上。
他依靠陣法，以及自身的一些手段，逼退了碧鱗蟒，最後重點闡述了對青蓮陣的依賴。
謝文征沉吟良久，說道：「我手上有一套更好的陣法，雙蓮流轉陣。這套陣法，非本宗弟子不能相授。
「關於這次對渡塵坊的襲擊，有些消息可能是你感興趣的。只是內幕消息，不便講與外人聽。
「現在我個人決定，代恩師收你為記名弟子。名義上是恩師的弟子，但不入宗門，實際上還是散修，並不妨礙你繼續在這裡種田、修行。
「既然是同門，這套雙蓮流轉陣，便算是你的入門贈禮。你想要的消息，我也會知無不言。」
謝文征是個聰明人，怎麼可能會聽不出陳業的不願？
他猜測的是，陳業因為身份，可能擔心入了宗門不受重視，修為達到鍊氣後期，情況會好一些。
因此，他採用了一個折衷的方法，避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謝文征話說到這份上，可謂恩威並施，陳業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陳業有時候會使用明目符，觀察外面的情況，看見坊市里多出一些身穿青赤黃白黑五色法袍的修士，應該就是靜蓮宗的弟子。
局面安定，他這三天又無人打擾，心裡終於稍安。
這段時間，他試驗了從金煥那裡得來的赤色寬劍。
劍長五尺，寬五寸，是一把較為沉重的鈍劍，劍身像是銅質的，青中帶紅，光澤偏暗。
灌注靈力後劍身赤紅，散發高溫，能斬出帶有灼燒效果的劍氣。
如果灌注的是火行靈氣，還能對金、木法器有輕微的軟化、損傷效果。
軟化金屬性法器，是他在先前的戰鬥中體驗過的。軟化木屬性法器，是他根據赤劍的特點，推測和試驗的。
陳業突發奇想，用不同屬性的材料去攻擊赤劍。
木質材料會被焚燒，不用測也能想到。
靈雨抵不過赤劍，但冰封符召喚的巨大冰塊，能扛住赤劍片刻。
如果是冰屬性的法器，應該就能稍微壓制赤劍。
土和劍應該沒有明顯的克制關係，純看各自本身的強度。
火是他最大的發現，他發現赤劍跟火能夠互相融合。
不管是炎火符，還是真炎印召喚的火球，甚至是燃薪草點燃後的火焰，只要包含火靈氣，都可以對赤劍進行淬鍊。
幾天下來，它的顏色有所改變，青色變少，紅色加深。
陳業將這把劍命名為赤火劍，諧音吃火。
他估計等到它全身赤紅，就會到達淬鍊的極限。畢竟是一把中品法器，不可能無限淬鍊。
到時候赤火劍的威力肯定會提升，說不定遁術也會變快。
他這兩天經常在玄光水晶陣範圍內，駕駛赤火劍低空飛行，開心體驗全新的遁行方式。
最快速度比他先前的極限速度更快，但非常消耗靈力，只適合短時間內奔逃。
長距離奔行，他還是決定使用神行符。需要騰空或逃命的時候，才使用赤火劍。
經過深思熟慮，陳業還是把金家兄弟的屍體焚燒了，他們最後的餘溫，還能略微淬鍊一下赤火劍。
他考慮過指認他們為劫修，以此報銷藥園裡的損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靈植的損失並不大，他寧願自認虧損。
空閒的時間，他都在煉化碧鱗蟒的毒氣。
這玩意比他煉化過的所有毒物都要猛烈得多，幸好他謹慎，只抽取了髮絲大小的一縷。
這麼一點，就需要幾個時辰才能煉化乾淨。
玉淨蟾對毒氣也很感興趣，他只抽取一縷髮絲大小餵給它。
蟾蜍的消化速度就比他快多了，差不多的量，它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這還只是碧鱗蟒噴出的毒氣，它毒囊里的毒液，只會更加猛烈。
陳業沒有急著用毒液煉製腐脈斷元丹，目前煉丹水平不夠，煉製一階上品丹藥，失敗率可能會比較高。
毒液他還有一個用法，以後可以在子刃上面沾一點，破體之後肯定能造成劇烈的毒傷。
即便不破體，毒液散發的毒素，也能讓人頭暈腦脹，氣息運轉不暢。
一蟒多用，算得上他修行以來最大的收穫了。
三天之後，謝文征親自來到藥園。算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
幾年未見，謝閣主已經鍊氣九層。
謝文征來得突然，陳業本來還擔心姜遙月暴露，卻發現她異常警覺，早已收斂了氣息，他絲毫感應不到。
看謝文征的神色，應該也沒有感應到。
陳業很希望這是古修士傳承里的秘法，即便是，還得寄希望於姜遙月願意交換。
「想不到你修為進境如此迅速，數年時間就提升到鍊氣五層。」
謝文征的話不只是誇讚，他心中確實有些震驚，隱隱猜測陳業的體質，可能是某種他不曾了解的寶體，修行速度遠超普通的五靈根。
雖然無法跟天靈根、地靈根、異靈根這些超凡卓絕的人比較，但也算得上頗有天賦了。
「我現在非常確定，你可以在三十五歲之前達到鍊氣七層。我的承諾依舊有效，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引薦你加入靜蓮宗。」
謝文征的表現，就是陳業不願意加入宗門的原因，不只是靜蓮宗。
謝閣主太了解他的根腳，在其眼皮子底下提升，陳業實在無法安心。
他想離開渡塵坊，原因也在於此。
他現在可以通過煉化毒素和聚靈陣的封鎖，有選擇性地吸收靈植中的靈氣。
去全新的地方，擁有新的藥園，少與人接觸，就很有可能守住秘密。
至少他跟姜遙月近距離相處這麼久，她從未探究他這方面的特殊。
「多謝閣主抬愛，得您青睞，晚輩三生有幸，又愧不敢當。我也非常期待加入靜蓮宗，但還是想等到鍊氣七層之後再做決斷。
「我有意追尋大道，但我一介散修，想要築基難若登天。我先打好根基，正好將與千花閣的合約履行完成。他日加入宗門，謀求築基會更有利。
「往後若閣主有需，晚輩力所能及之處，必不會推辭。」
陳業姿態恭敬，只是拖著，連婉拒都不敢。
他已經得罪了金家和王家，可不想再得罪靜蓮宗這種大宗門。
他的理由還算合理，謝文征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你有自己的打算，很好。我看你園中的青蓮護法陣被毀，想來也遭遇了襲擊，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幸好有青蓮護法陣的保護，不然晚輩很可能身隕。」
陳業詳細描述了碧鱗蟒的出現以及攻擊情況，將所有靈植的損傷都賴在它身上。
他依靠陣法，以及自身的一些手段，逼退了碧鱗蟒，最後重點闡述了對青蓮陣的依賴。
謝文征沉吟良久，說道：「我手上有一套更好的陣法，雙蓮流轉陣。這套陣法，非本宗弟子不能相授。
「關於這次對渡塵坊的襲擊，有些消息可能是你感興趣的。只是內幕消息，不便講與外人聽。
「現在我個人決定，代恩師收你為記名弟子。名義上是恩師的弟子，但不入宗門，實際上還是散修，並不妨礙你繼續在這裡種田、修行。
「既然是同門，這套雙蓮流轉陣，便算是你的入門贈禮。你想要的消息，我也會知無不言。」
謝文征是個聰明人，怎麼可能會聽不出陳業的不願？
他猜測的是，陳業因為身份，可能擔心入了宗門不受重視，修為達到鍊氣後期，情況會好一些。
因此，他採用了一個折衷的方法，避免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謝文征話說到這份上，可謂恩威並施，陳業再拒絕就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