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女?(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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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腓力四世剛即位時,法蘭領土有三分之二都被英倫占了去。

  他甫一登基,便雄心勃勃,要收復故土。

  但打仗是需要錢的,這收復故土的錢從哪來?

  法蘭王國國庫早已可以跑耗子,貴族們也都不聽話,不願支持財政。

  腓力四世便想到了教會,他雖然沒錢,但是教會有啊。

  於是他便通過一系列騷操作,自己立了個教皇,克雷芒七世。

  作為交換,自然是法蘭王國領土上所有修道院裡的財寶。

  這筆交易雙方都很開心。

  但是,有人開心有人愁。

  他們開心了,遠在羅馬的教皇烏爾班六世極其地不開心。

  這還沒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一看,還能這樣玩?

  於是有學有樣,專屬於神聖羅馬帝國的教皇產生了,即馬丁五世。

  馬丁五世教廷新立,需要大量擁篤。

  恰巧,以前在修道院時候帶過的修士中,就有一人,名沃爾夫岡,正在醫院騎士團。

  所以,當時將沃爾夫岡從東方戰場召回帝國。

  於是乎,沃爾夫岡聖戰還沒打完,便回到了家鄉,現在已經是主教級別。

  恰好,比方濟各高上一級。

  ...

  寫信時,艾登忽地想起來佐伊的異樣。

  困惑再次湧上心頭。

  本來,艾登覺得那是佐伊自己身上的秘密,和他無關,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艾登作為領主,有責任擔負起整個領地的命運。

  佐伊身上的秘密,已經讓他感到警惕。

  若是不知道事情原貌,當災難發生時,又怎麼做出應對?

  站在壁爐旁,躍動的火焰在艾登身後投下長長的不安的影子。

  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風雪與僕從的聲息,房間裡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著軟榻上的佐伊,那個曾經如盛夏驕陽般耀眼的女子。

  此刻像一隻受驚的拼命將脆弱藏進厚重殼裡的蝸牛。

  艾登眼裡看到,她斜倚著,指尖慵懶地摩挲著水晶杯的杯沿。

  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搖曳火光下竭力維持著虛假的光彩。

  像是精心打磨過的琉璃,美麗卻十分空洞。

  「怎麼?」

  她的聲音刻意拖長了調子,甜膩得有些失真。

  「把所有人都趕出去,

  我的騎士大人,終於按捺不住……要做些更私密的事了?」

  艾登扯起個沒有弧度的笑容,

  「別來這套,佐伊。

  我沒有心情。

  再說,你裹的像只冬熊,我就是想做什麼,都做不了吧?」

  佐伊聽後,不以為然,她微微前傾,那隻被昂貴紫色真絲手套包裹的手,帶著一種刻意的挑逗,伸向艾登。

  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輕佻,

  「誰說的,我還有紫色真絲手套包裹的手。」

  艾登心裡猛地一沉。

  這姿態,這語氣,是佐伊慣用的魅惑伎倆。

  但此刻,它們如同一件過於寬大以至於十分不合身的戲服,僵硬地套在她身上。

  過去的佐伊,她的魅惑是灼熱的火焰,是自信的宣言,如同奔放的玫瑰,毫不遮掩自己的刺與香。

  而眼前這個,她的挑逗空洞而刻意,更像是在絕望深淵邊緣架起的一道搖搖欲墜的堤壩,用輕浮的調笑掩蓋下面洶湧的恐懼。

  這分明是一個被黑暗吞噬,正努力將自己偽裝得正常的可憐人。

  「夠了,佐伊。」

  艾登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

  瞬間撕裂了房間裡那層薄薄的虛假的暖昧。

  他大步上前,影子瞬間就將佐伊籠罩。

  壁爐的火光只能勾勒出艾登緊繃的輪廓,投下壓迫感十足的剪影。


  「告訴我,」

  「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你踏入黑石領的第一刻起,一切都不對勁了!」

  艾登眼中,佐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然後消失。

  難以掩飾的驚慌使她如同受驚的兔子。

  在她紫羅蘭色的眼底飛快掠過,又被她強行壓下。

  「什麼,發生了什麼?艾登,你在胡說什麼……」

  她試圖用嬌嗔掩飾,但卻壓不下聲音中那細微的顫抖。

  「胡說?

  那個在君士坦丁堡的宴會上,恨不得讓月光都聚焦在她鎖骨上的佐伊・邁錫尼・科穆寧,

  現在把自己裹得像個最吝嗇的北境老寡婦,密不透風!

  生怕一絲風溜進去!

  你以前也愛美酒,佐伊。

  但那是在享受瓊漿的芬芳,是在品味生活的甘醇!

  現在呢?

  酒杯成了你的枷鎖!

  還有今天,那個方濟各神甫。

  一個苦修士。

  一個本該讓你覺得無趣,甚至需要你出於貴族禮儀勉強應酬的老頭!

  你卻像被烙鐵燙傷的野貓一樣尖叫著要立刻趕走他!

  那不是厭惡,佐伊!

  絕不是。

  你在害怕什麼?!」

  艾登盯住她,

  「看著我,佐伊,難道我還不值得你信任嗎?

  告訴我真相!」

  「不,不是這樣的,艾登。」

  佐伊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佐伊的恐懼,證實了他最壞的猜想,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吞噬她。

  「說!」

  「求求你…艾登,求求你,別問了…」

  積蓄已久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終於衝破了她強行築起的堤壩。

  從那雙曾只盛滿驕傲狡黠與深情的紫眸中洶湧而出,在她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上沖刷出滾燙的痕跡。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每一個字都是擠出來的,

  「就當是給我留一點…哪怕最後一點點尊嚴…求你了…別問了…」

  他能感受到她話語裡那份深刻的幾乎將自己焚盡的羞恥與痛苦。

  他幾乎就要心軟了,幾乎就要在那雙盛滿淚水的紫眸注視下放開她,給她所乞求的尊嚴。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沒得商量。」

  最後一絲偽裝的勇氣和狡辯被這直刺靈魂的拷問徹底擊碎。

  佐伊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劇烈地顫抖起來。

  淚水決堤而下,混雜著難以言喻的痛苦沖刷著她的面龐。

  她不再看艾登,而是眼神空洞地抬頭望著屋頂,仿佛靈魂已經抽離。

  接著,在艾登驚愕的注視下。

  她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雙手顫抖著,以一種粗暴的方式,猛地抓住了自己厚重皮裘的系帶!

  「嘶啦!」

  精美的皮繩被生生扯斷,價值不菲的絲綢襯裙紐扣被蠻力崩開。

  一層層象徵著身份、地位、財富的華貴織物。

  被她帶著絕望的癲狂,粗暴地從身上剝離、甩落。

  昂貴的皮裘頹然滑落在地毯上,精緻的襯裙如同凋零的花瓣堆疊在她腳邊。

  艾登的瞳孔驟然收縮。

  呼吸在那一瞬間完全停滯。

  沒有雪白!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足以讓虔信徒墮落的褻瀆的地獄圖景。

  佐伊的脖頸向下,肩胛、鎖骨下方、前胸、腰腹……

  所有暴露出來的皮膚上,覆蓋著大片大片濃稠得化不開的紫黑色肉瘤。

  那不是靜止的死皮。


  它們在以一種緩慢而詭異的節奏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周圍健康的皮膚。

  只一看,艾登就知道這能帶來多麼難以想像的痛苦。

  那表面呈現出一種濕漉漉的仿佛覆蓋著新鮮屍液般的油膩光澤。

  在一些較大的肉瘤中心,艾登甚至隱隱看到細小如蛆蟲觸鬚般的黑色纖維在粘稠的黑色膿液中緩緩搖曳伸展。

  佐伊那曾經引以為傲的,如同天鵝般優雅的脖頸和鎖骨區域,如今也是被紫黑色占滿。

  只有邊緣地帶僅存的幾小塊相對完好的皮膚。

  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令人感到窒息。

  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以及佐伊再也無法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充滿了無盡羞恥與痛苦的抽泣。

  艾登恍然大悟。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反常,在這一刻如同散落的拼圖碎片。

  被這恐怖景象瞬間強行拼湊起來。

  為什麼佐伊穿得如此密不透風。

  是為了遮掩著非人般的恐怖。

  為什麼嗜酒如命。

  是為了麻痹這蝕骨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為什麼聽到神甫出現的消息就急不可耐地要趕走。

  是因為那聖潔的光輝會灼燒這些烙印,如同滾燙的鹽粒狠狠揉搓在腐爛流膿的傷口上!

  「佐伊……」

  「你竟然成為了……」

  「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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