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未婚妻的來信(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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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後的第三日。

  露希爾輕盈地跳上石階,尾巴還在興奮地微微擺動,但小臉努力裝出一副嚴肅管事的模樣。

  她掏出一塊邊緣磨得發亮的薄木片,上面用炭筆畫著歪歪扭扭的記號。

  「帕帕,」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式些,「收穫統計好了!」

  艾登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帳本上。

  「雪狼部分,」

  「完整上等雪狼皮,十四張!

  颳得乾乾淨淨,夠做厚斗篷了,刮下來的油和筋也不少,夠點一陣子燈或者熬膠。」

  露希爾的眼睛亮晶晶的。

  「大型狼屍,二十三具!

  剔出來的淨肉,老戈弗雷說堆滿了兩個大熏房的架子,熏完風乾後,摻著野菜麥糊,省著點吃,夠全領地吃到...嗯...」

  她掰著手指數了數,

  「...至少雪融月尾巴尖吧!骨頭和內臟都歸攏了,可以熬湯底或者餵...呃,小心點餵獵狗。」

  「狼牙磨成箭頭,四百多枚!帶毒囊那種!爪子也磨尖了,能做小匕首或者陷阱刺,熊娘姐姐帶人在弄。」

  她指了指旁邊叮噹作響的角落。「普通狼皮,破損小的,九張,做靴子內襯或者護腕還行。」

  「綠皮崽子那邊,」露希爾撇了撇嘴,顯然覺得收穫寒酸。

  「能回爐的廢鐵,矛頭破刀片,估摸兩百多磅。

  老傑克說熔了能打不少農具或者箭頭坯子。」

  「搜刮到的零碎,黃銅礦幾小塊,加起來拳頭大,劣質銅幣十七枚,怪模怪樣的骨雕五個,還有...呃...一些曬乾的怪蟲子,不知道幹嘛的,也收著了。」

  「那根嚇人的棍子,」她壓低聲音,指了指艾登屁股下,

  「按您吩咐,鎖進地窖第三號加固鐵箱了。

  鑰匙您拿著,我和戈弗雷老爹都看著,沒人敢靠近那門三步以內!」

  露希爾匯報完,挺起小胸脯,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著,等著艾登的評價。

  就在艾登在想怎麼誇她時,沉重的橡木門被輕輕叩響。

  馬克那張沾著點木屑的臉探了進來,眼神在艾登和露希爾之間飛快掃了一下,帶著點莊園老僕特有的謹慎。

  艾登:……?

  你那是什麼眼神?露希爾還是個孩子啊!

  「老爺?」馬克的聲音低沉恭敬,

  「打擾您了。西邊來的信使剛走,有您的信。」

  他先是將一個箱子放下,然後走上前,雙手捧著一個長方形的物件。

  那不是普通的羊皮紙卷。

  信封是用一種堅韌微帶紋理的淺褐色厚紙製成,邊緣燙著細細的金線,封口處壓著一枚小巧精緻的蠟印。

  圖案是一個纏繞著葡萄藤的科穆寧家族紋章,又稱百合與劍。

  蠟的顏色是獨特的深紫色,還帶著微塵,卻依然無損其華貴。

  信封本身散發著一縷極其淡雅難以名狀的冷香,像是雪松混合著某種異域蘭草的味道。

  瞬間將這間充滿血腥氣的粗獷領主廳籠罩在一層格格不入的優雅氣息中。

  艾登的目光在那熟悉的深紫色蠟封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

  他伸手接了過來。

  指尖觸碰到那光滑堅韌的信紙時,仿佛也能感受到遙遠距離之外那個人執筆時的情緒。

  馬克無聲地躬身退下,露希爾也機靈地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抱著她的木片帳本溜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廳內只剩下艾登一人。

  他走到窗邊,借著越來越亮的晨光,用腰間的匕首小心地撬開那枚華麗的紫色蠟封。

  裡面是一張同樣質地優良帶著冷香的雪白信箋,上面是華麗流暢的花體字,每一個字母都仿佛精心雕琢過。

  致我最親愛的,膽小鬼:

  願這封信抵達時,你那用石頭和木頭勉強堆砌起來的巢穴還在,你沒有被那些綠皮的或什麼皮的,嚇破膽子!

  聖母在上,每次想到你待在那個連澡盆都得自己劈木頭燒水的鬼地方,我都覺得我那價值五十個金幣的指甲油在哀嚎。(別笑!指甲的完美狀態是淑女的尊嚴!)


  奧斯塔的風把我精心打理的捲髮吹成鳥窩了。(我發誓那個新來的侍女用的髮油是劣質品!已經讓她去洗三天便盆了)

  但比這更讓我心煩意亂的是——整整四個月十七天零六個小時沒有你的隻言片語了!

  艾登・阿爾高!

  你是被哪頭不長眼的母熊(或者別的什麼毛茸茸的日耳曼「特產」)迷了眼?

  如果答案是後者,我建議你立刻、馬上把她漂亮的皮毛剝下來送到我的裁縫那裡去,或許能彌補一點點你忽略未婚妻的罪過。

  我只是路過奧斯塔,那些年輕的騎士們又像春天發情的孔雀一樣在我面前開屏了。

  為什麼說又呢?

  哦對了,我路過其他地區時那些貴族們也都是這樣的——想施展出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讓我,這個阿芙洛狄忒對他們露出一點點笑容。

  無聊透頂!他們連佩劍上的寶石擦得不夠亮都會抱怨半天,簡直像沒斷奶的奶狗。

  其中一個,叫德里克的,居然敢在我喝下午茶時念他自己寫的蹩腳十四行詩!

  讚美我的眼睛像非洲行省的紫寶石…哈!我當著他的面把紫寶石耳環扔進了他的麥酒里,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紫寶石」。

  他臉都綠了。(不過那耳環確實挺貴的,現在想想有點後悔。)

  說正經的(雖然你總說我正經起來更可怕)。

  我的艾登,你還好嗎?

  該死的寒風有沒有刮破你那身除了硬沒別的優點的白皮?

  手指凍僵了沒有?

  我送你的裘皮圍領用上了嗎?(那可是我親自挑了二十張雪貂皮拼的,一根雜毛都沒有!)

  還有,我讓你每天喝的加了蜜糖和薑汁的羊奶,你到底喝了沒有?

  不許敷衍我!

  我知道你最討厭那味道,但你家鄉那鬼地方,一碗熱乎的比十件鎖子甲都管用!別仗著自己是塊硬骨頭就硬扛,骨頭凍裂了接起來也會歪!

  寫到這裡,我的手指都要凍僵了。(都怪這該死的鬼天氣!)

  我得去壁爐邊烤烤火,順便再來一小杯…嗯…暖身的香料葡萄酒。(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只一小杯!為了寫信!)

  親愛的,快點來接我,我想你了。

  以風暴、百合以及我所有的耐心(雖然它快耗盡了)之名,吻你冰冷的盔甲一千次(更希望是吻在別的什麼溫暖的地方)

  你忠誠的、被遺忘的、且快要被凍死的

  佐伊・邁錫尼・科穆寧

  (又及:隨信再送一箱暖身烈酒。省著點喝!其中有兩瓶金標的龍息,是我從伯伯皇宮裡順出來的,自己都捨不得喝!別分給其他人,一滴都不行!)

  ...

  佐伊現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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