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吧,狼群我很依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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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望的哭嚎如同瘟疫般蔓延,徹底擊潰了哥布林們脆弱的意志。

  倖存的綠皮尖叫著轉身,不顧一切地撞向身後的同伴,原本洶湧的綠色潮水瞬間崩潰,倒卷著湧向森林的入口。

  哥布林督軍那隻獨眼幾乎要瞪裂眼眶,黃褐色的瞳孔中只剩下驚駭欲絕。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撞斷枯枝,踏碎冰殼,肺部如同破爛的風箱般拉出尖銳嘶啞的喘息。

  然而,背後那催命的金屬踏地的沉重咚咚聲響,越來越近,每一次落下都讓他的心臟為之抽搐。

  「想跑?」

  哥布林督軍絕望的奔跑軌跡在艾登眼中清晰無比。

  他邁起比普通人不穿衣服還要快上許多的步伐,朝著督軍追去。

  心中在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該找匹好馬了。

  莊園那匹老馬,馱不起他這接近四百磅的總重。

  「噗通!」

  慌不擇路的督軍被一截虬結的樹根狠狠絆倒,腐臭冰冷的積雪猛地灌滿了他的口鼻。

  幽暗的黑森林中,連月光都更加暗淡了幾分。

  他驚恐萬分地回頭,只見那渾身浴血,散發著凜冽殺氣的魔鬼,已如同鐵塔般矗立在他身前,巨大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上帝啊…」

  魔鬼的重劍高舉,刃口上粘稠的,尚未凍結的血珠匯聚,滴落,在他放大的瞳孔中不斷放大,再放大……

  聽到他的祈禱,艾登頗感黑色幽默,差點蹦出笑聲。

  哥布林督軍絕望地胡亂舉起那根變得黯淡的骨杖,喉嚨里擠出瀕死的嗚咽:

  「別殺我!我能,我能告訴你……」

  「聒噪。」

  艾登不予理會,任何臨死前的求饒或情報許諾,不過是卑劣者最後拖延時間的花招。

  他不需要一個骯髒哥布林的情報,他需要的是震懾。

  是告訴所有藏在黑暗裡的眼睛,敢覬覦黑石的下場。

  死亡,就是唯一的答案!

  劍光斬落!

  「噌!」

  一道清越的切割聲響起。

  骨杖與那顆覆蓋著稀疏綠色鬃毛的頭顱同時飛起。

  哥布林督軍無頭的軀體猛烈地抽搐了幾下,斷頸處噴湧出的污血如同失控的噴泉。

  在潔白的雪地上畫出一道扭曲放射狀的軌跡,蒸騰起一小片詭異的帶著腥氣的白霧。

  艾登面無表情地彎腰,冰冷的劍尖一挑,精準地刺穿了那稀疏鬃毛下的頭皮,將其牢牢挑起。

  粘稠的血液順著劍脊蜿蜒流下,滴落在他漆黑的臂甲上。

  當他提著這顆新鮮、仍在滴血的戰利品,轉身從幽暗的森林中緩步走出時。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哥布林督軍臉上凝固的恐懼與不甘。

  剎那間,整個戰場如同被施了靜默咒語。

  風聲,喘息聲,甚至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顆頭顱和那尊浴血的身影上。

  下一秒,壓抑到極致的火山驟然爆發!

  「獅鷲之牙!」

  熊娘第一個用盡全力捶打自己壯碩的胸膛,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太陽!我們的太陽!」

  戈弗雷老淚縱橫,聲音哽咽,飽含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露希爾猛地跳上垛口,琥珀色的貓眼圓睜,尾巴因極度的激動和崇敬而炸成巨大的毛團。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將少女最清脆也最狂熱的尖叫聲刺破寒夜:

  「帕帕萬歲!」

  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撕裂凍結的夜空,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那道提著頭顱的染血身影,沉默地踏過腳下狼王與哥布林的屍山血海。

  在狂熱到近乎瘋狂的歡呼浪潮中,一步步走向火光搖曳的柵欄。

  待進門後,在女兒軍的服侍下褪去了甲冑,上床便睡。


  什麼?

  打掃戰場這種事還要領主親自干?

  那自然是不能的。

  當艾登從睡夢中醒來,晨曦的微光已經代替了漫長的寒夜,黑石莊園內外一片忙碌的景象。

  昨夜的恐懼與狂熱被一種劫後餘生的亢奮所取代。

  艾登站在莊園的石階上,僅著一件單衣,五段的騎士呼吸法已經讓他對這種寒冷免疫。

  冰冷的風吹拂他輪廓分明的臉龐。

  十幾張還算完整的厚實雪狼皮被鋪在空地上,正在由經驗豐富的獵戶小心翼翼地刮去殘留的筋膜和脂肪。

  這些皮毛如此豐厚,本身就是不尋常的財富,足以製成禦寒的斗篷或換取糧食。

  堆積如山的狼肉正在被分割、醃製,在戈弗雷的指揮下送入熏房。

  「醃透些!」老扈從拍打熏房木門,「這些都夠咱吃到來年開春!」

  正如他所言,這下子,整個領地接下來的冬天都不缺肉食了。

  成堆的狼牙和鋒利的狼爪被收集起來,熊娘們正帶著人打磨它們,打算將它們做成箭頭或者是匕首。

  但跟狼群們比,哥布林們就純廢物了。

  鏽跡斑斑的短刀、粗劣的矛頭、扭曲變形的破木盾像垃圾一樣堆在一起。

  只能說,熔煉之後勉強能得到一些粗糙的鐵料。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正忍著噁心,從哥布林屍體上搜刮著零星的銅幣、幾塊顏色渾濁的小礦石和幾件粗糙的骨制飾品。

  嗯?

  露希爾怎麼也在這群年輕人中,你不是個膽子很小的奶牛捲毛麼。

  他正打算上去問問露希爾怎麼也過來湊熱鬧,注意力就被其他東西吸引。

  哥布林督軍的魔法骨杖。

  此刻,它已經碎成兩半,斷口處,那根暗紫色的不明材質枯骨露出了中空的內里。

  可以看到一些細密得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蔓延其中,此刻已經黯淡。

  杖頂那顆渾濁布滿黑色血絲的晶體,雖然已經黯淡無光,但依舊給人一種心悸感。

  許多小伙子只是看上幾眼,就感覺十分不舒服,目光移開。

  它像一顆凝固的充滿毒素的眼球,冰冷地躺在斷杖旁。

  艾登用鐵靴的尖端輕輕撥動了一下那顆晶體,它的觸感異常堅硬冰冷,絕非普通礦石。

  「大人,」戈弗雷走上前,聲音帶著敬畏,看向那顆晶體,

  「這…這東西…看著就邪性。」

  要不…找個人把它埋到後山最深的坑裡去?」

  艾登沒有立刻回答。

  他彎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顆冰冷的晶體,將它舉到眼前。

  日光下,晶體內部黑色的血絲仿佛在緩慢蠕動,透出一種深沉的詭異光澤。

  「不,戈弗雷。」艾登答道,「這東西很危險,但它的危險就是它的價值。

  我相信那些野法師們會對其很感興趣。

  再不濟,也說不定會有收藏家看上。

  實在不行,還可以上交給教會換點贖罪券。」

  他轉動著晶體,冰冷的表面反射著他深邃的目光。

  「不過,」艾登的話鋒帶著冰冷的警告,「在找到可靠的買家前,這個東西就封在我房間的鐵箱裡,任何人不得靠近。」

  「記住,管不住自己貪慾的人,靠近它,就是找死。」

  艾登的語氣平淡,卻澆滅了眾人剛剛才升起的貪心,只剩下敬畏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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