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污衊
房間很黑。
屋外只有昏黃的路燈和朦朧的月光提供著微末照明。
張洋站在門外側耳傾聽了足足一分多鐘，確認裡面毫無聲息。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鼓起那點被崔鈺催逼出來的勇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道僅供一人側身擠入的縫隙。
「徐南山......南山？你在裡面嗎？」他壓著嗓子，用氣聲朝門縫裡呼喚。
無人應答。
「還沒回來？」張洋心裡嘀咕，緊張感被一絲僥倖取代。按照計劃，他得確保之前偷偷布置在屋裡的東西是否還在原位。他沒帶照明工具，主要是心虛。
踏入房間，他憑著之前的記憶，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的方向。
後腳踢到前腳，一個踉蹌，這才猛然記起手機就在褲兜里。
「笨！」他暗罵自己一句，慌忙掏出手機，拇指有些慌亂地在屏幕上划過。
屏幕微弱的光亮起，還未來得及看清周圍，張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
啪——
徐南山已經來到他的身後，一個劈擊，張洋倒地。
....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得異常緩慢。
崔鈺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手指焦躁地敲擊著桌面。
李方和徐鼠也默不作聲地在旁邊站著。
「張洋這小子搞什麼鬼？檢查幾條紅眼用得著這麼久？」崔鈺猛地站起身，眼神陰沉：「快十分鐘了，就是爬也爬回來了！不對勁，走！過去看看！」
三人踹開徐南山虛掩的房門。借著舉起的手機光芒，就看見張洋神志恍惚的倒在地上抽搐，他的手臂、大腿正纏著幾條紅眼對著他們嘶嘶嘶的鳴叫！
「操！！」崔鈺瞳孔驟縮。
就在這瞬間，其中一條紅眼，三角頭顱一縮一彈，竟似一道箭矢，直射崔鈺裸露的咽喉要害！劇毒的獠牙在燈光下閃著致命的光澤！
「找死的東西！」
崔鈺既然能被導員李印選中，自然不會虧了他，至少身體素質和身手這塊養得不錯。
電光火石之間，他就精準地捏住了紅眼蛇頭下方七寸的要害！暴喝一聲，將這條仍在瘋狂扭動的毒蛇狠狠砸向堅硬的門框邊緣！
啪！啪！啪！
接連幾下重擊之下！血肉飛濺，紅眼身體最終斷裂成兩截，掉落在地。
「快！快！誘捕袋！！」徐鼠聲音都變了調，他驚魂未定地指著地上張洋和剩下的幾條紅眼：「剩下的！用誘捕袋，快收了它們！不然跑進樓道就完了！」
崔鈺看著眼前的場景神色難堪至極，徐南山沒捉到，自己人還被紅眼咬了。這種毒素的解藥他也不多，看在張洋給他做事這麼久的份上，他還是從瓶子裡取出一枚解毒丸，不舍的塞進張洋的嘴中。
二三十秒後，張洋醒來。
「徐南山人呢！」崔鈺見他稍有意識，立刻蹲下身抓住他衣領厲聲質問，他現在只想揪出徐南山。
「他..他不....」張洋本想說房間裡沒人，他不在！可剛一抬頭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影，嚇得他哆哆嗦嗦的指著那個方向，腦子一片空白：「啊——！徐南山！！」
所有人都順著張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徐南山穿著校服，手裡拿著手機，身體筆直的站在門框中央，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徐鼠身體一哆嗦，默默退到崔鈺身後。
他一直覺得徐南山這人有些邪乎，就連此刻他站在那都充滿著莫名的威壓..
「這麼多人，深夜闖進我的房間？這不太好吧？」他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些，顯得格外刺眼。
「徐南山！」崔鈺的怒火瞬間被點爆，死死盯著徐南山手中似乎正在錄製的手機，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剛才碰巧回來，在門外聽見裡面動靜挺大的，聲音很悽慘，就錄個像，萬一……要是有人在我屋裡死了，總得留下點真相吧。」徐南山淡淡開口。
「你瞎了嗎，我們這是在救他！」徐鼠從崔鈺背後探出頭，虛張聲勢的喊道。
「哦~那張洋同學身體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隨著徐南山的話音落地，崔鈺心頭猛地一沉。大家這才紛紛舉高手機，幾道光柱匯聚在張洋身上。
張洋裸露的手臂、脖頸甚至側臉，清晰可見多處青紫色的淤傷！
別說旁人，就連張洋自己都十分懵逼：「我..我怎麼受傷了...崔哥我..我不知道啊...我剛剛打開電筒照明剛抬頭眼前就一黑，接著我就暈倒了！再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廢物！」崔鈺怒罵一句沒再管張洋，決不能讓節奏被徐南山帶著走！
他猛的向前走了一步張狂的笑了起來：「徐南山同學在寢室內圈養紅眼，張洋誤入其中遭到攻擊，這一切的傷都是你造成的。」
「徐鼠！去！把導員叫來！」
「就說徐南山飼養禁物，毆打同學！」
「你就等著進懺悔室吧！別以為你拍下些能斷章取義的視頻、照片就能瞎編故事？」
「神育院的規矩是拿出鐵證！等導員來了！到底是誰毆打的張洋自然清楚！」
徐鼠快步從徐南山身邊溜了出去，咚咚咚的跑下樓。
十來分鐘後，房間恢復通電。
宿舍的頂燈驟然亮起，驅散了濃厚的黑暗，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所有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都不自覺地眯了眯眼。
此時樓道外傳來兩個急匆匆的腳步聲。
導員李印此刻臉上還殘留著被攪了好夢的怒氣。
他是二級神賜者，平時主要管理著他們的生活和學習安排。
徐鼠跟在他身後，縮頭縮腦。
看見屋內人狼藉，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那點僅剩的睡意早已被怒火取代。
「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他暴怒的目光直接落在徐南山身上。
「知道。」徐南山站在牆邊平靜的答道，其餘幾人也站成一排默默看著好戲。
「知道？！你知道你還給我搞出這檔子破事！」
李印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他發出一聲極其不耐的冷笑，從懷裡唰地抽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事故處理檔案表」，徑直摔向徐南山。
「簽字！毆打同學，非法圈養禁物！按院規，即刻押往禁閉室，明早直接送懺悔室候審！」
屋外只有昏黃的路燈和朦朧的月光提供著微末照明。
張洋站在門外側耳傾聽了足足一分多鐘，確認裡面毫無聲息。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鼓起那點被崔鈺催逼出來的勇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道僅供一人側身擠入的縫隙。
「徐南山......南山？你在裡面嗎？」他壓著嗓子，用氣聲朝門縫裡呼喚。
無人應答。
「還沒回來？」張洋心裡嘀咕，緊張感被一絲僥倖取代。按照計劃，他得確保之前偷偷布置在屋裡的東西是否還在原位。他沒帶照明工具，主要是心虛。
踏入房間，他憑著之前的記憶，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的方向。
後腳踢到前腳，一個踉蹌，這才猛然記起手機就在褲兜里。
「笨！」他暗罵自己一句，慌忙掏出手機，拇指有些慌亂地在屏幕上划過。
屏幕微弱的光亮起，還未來得及看清周圍，張洋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
啪——
徐南山已經來到他的身後，一個劈擊，張洋倒地。
....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得異常緩慢。
崔鈺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手指焦躁地敲擊著桌面。
李方和徐鼠也默不作聲地在旁邊站著。
「張洋這小子搞什麼鬼？檢查幾條紅眼用得著這麼久？」崔鈺猛地站起身，眼神陰沉：「快十分鐘了，就是爬也爬回來了！不對勁，走！過去看看！」
三人踹開徐南山虛掩的房門。借著舉起的手機光芒，就看見張洋神志恍惚的倒在地上抽搐，他的手臂、大腿正纏著幾條紅眼對著他們嘶嘶嘶的鳴叫！
「操！！」崔鈺瞳孔驟縮。
就在這瞬間，其中一條紅眼，三角頭顱一縮一彈，竟似一道箭矢，直射崔鈺裸露的咽喉要害！劇毒的獠牙在燈光下閃著致命的光澤！
「找死的東西！」
崔鈺既然能被導員李印選中，自然不會虧了他，至少身體素質和身手這塊養得不錯。
電光火石之間，他就精準地捏住了紅眼蛇頭下方七寸的要害！暴喝一聲，將這條仍在瘋狂扭動的毒蛇狠狠砸向堅硬的門框邊緣！
啪！啪！啪！
接連幾下重擊之下！血肉飛濺，紅眼身體最終斷裂成兩截，掉落在地。
「快！快！誘捕袋！！」徐鼠聲音都變了調，他驚魂未定地指著地上張洋和剩下的幾條紅眼：「剩下的！用誘捕袋，快收了它們！不然跑進樓道就完了！」
崔鈺看著眼前的場景神色難堪至極，徐南山沒捉到，自己人還被紅眼咬了。這種毒素的解藥他也不多，看在張洋給他做事這麼久的份上，他還是從瓶子裡取出一枚解毒丸，不舍的塞進張洋的嘴中。
二三十秒後，張洋醒來。
「徐南山人呢！」崔鈺見他稍有意識，立刻蹲下身抓住他衣領厲聲質問，他現在只想揪出徐南山。
「他..他不....」張洋本想說房間裡沒人，他不在！可剛一抬頭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影，嚇得他哆哆嗦嗦的指著那個方向，腦子一片空白：「啊——！徐南山！！」
所有人都順著張洋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徐南山穿著校服，手裡拿著手機，身體筆直的站在門框中央，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徐鼠身體一哆嗦，默默退到崔鈺身後。
他一直覺得徐南山這人有些邪乎，就連此刻他站在那都充滿著莫名的威壓..
「這麼多人，深夜闖進我的房間？這不太好吧？」他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些，顯得格外刺眼。
「徐南山！」崔鈺的怒火瞬間被點爆，死死盯著徐南山手中似乎正在錄製的手機，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剛才碰巧回來，在門外聽見裡面動靜挺大的，聲音很悽慘，就錄個像，萬一……要是有人在我屋裡死了，總得留下點真相吧。」徐南山淡淡開口。
「你瞎了嗎，我們這是在救他！」徐鼠從崔鈺背後探出頭，虛張聲勢的喊道。
「哦~那張洋同學身體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隨著徐南山的話音落地，崔鈺心頭猛地一沉。大家這才紛紛舉高手機，幾道光柱匯聚在張洋身上。
張洋裸露的手臂、脖頸甚至側臉，清晰可見多處青紫色的淤傷！
別說旁人，就連張洋自己都十分懵逼：「我..我怎麼受傷了...崔哥我..我不知道啊...我剛剛打開電筒照明剛抬頭眼前就一黑，接著我就暈倒了！再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廢物！」崔鈺怒罵一句沒再管張洋，決不能讓節奏被徐南山帶著走！
他猛的向前走了一步張狂的笑了起來：「徐南山同學在寢室內圈養紅眼，張洋誤入其中遭到攻擊，這一切的傷都是你造成的。」
「徐鼠！去！把導員叫來！」
「就說徐南山飼養禁物，毆打同學！」
「你就等著進懺悔室吧！別以為你拍下些能斷章取義的視頻、照片就能瞎編故事？」
「神育院的規矩是拿出鐵證！等導員來了！到底是誰毆打的張洋自然清楚！」
徐鼠快步從徐南山身邊溜了出去，咚咚咚的跑下樓。
十來分鐘後，房間恢復通電。
宿舍的頂燈驟然亮起，驅散了濃厚的黑暗，突如其來的強光讓所有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都不自覺地眯了眯眼。
此時樓道外傳來兩個急匆匆的腳步聲。
導員李印此刻臉上還殘留著被攪了好夢的怒氣。
他是二級神賜者，平時主要管理著他們的生活和學習安排。
徐鼠跟在他身後，縮頭縮腦。
看見屋內人狼藉，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那點僅剩的睡意早已被怒火取代。
「你知不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他暴怒的目光直接落在徐南山身上。
「知道。」徐南山站在牆邊平靜的答道，其餘幾人也站成一排默默看著好戲。
「知道？！你知道你還給我搞出這檔子破事！」
李印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他發出一聲極其不耐的冷笑，從懷裡唰地抽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事故處理檔案表」，徑直摔向徐南山。
「簽字！毆打同學，非法圈養禁物！按院規，即刻押往禁閉室，明早直接送懺悔室候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