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是我想多了
「陸兄辛苦了，我先拜讀學習一下。」
周文淵幾乎是搶的從陸明手裡，接過那枚溫潤的玉簡，然後神念迫不及待探入其中。
光幕流轉，數據成列。
周文淵的目光快速掃過幾個關鍵指標。
死亡率：4%，升學率：63%，平均薪酬：4300仙幣……
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又在瞬間壓平。
就這？
果然還是寒門出身，沒受過薰陶，不懂規矩。
周主事明明說了底線是死亡率不超5%、升學率不低於60%，這陸明倒好，就在底線邊緣瘋狂試探，比要求的好那麼一丟丟，生怕多出一分力。
這就叫沒格局呀！
心裡頓時踏實了，湧起一股優越感。
周文淵收回神念，抬頭時已是一臉真誠：「陸兄整理得頗為細緻，基礎工作做得紮實。」
另一邊，陸明也接過了周文淵遞來的玉簡。
靈力注入。
然後，他愣住了。
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報告看太久，眼花了。
神念重新掃過那幾個關鍵數據——
死亡率：1%。
升學率：85%。
平均薪酬：8900仙幣。
陸明：「？？？」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正等待評價的周文淵，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大哥……你哪位？
梁靜茹是你家親戚，誰給你的勇氣把數據編成這樣？
就算是最頂尖的那幾所州級重點修仙學院，二十年下來的綜合死亡率也不可能低到1%，修仙是逆天而行，不是去春遊。
走火入魔的，秘境探險被妖獸啃了的，同門鬥法沒收住手的，甚至還有煉丹炸爐把自己送走的……這1%的數據，是當那些意外死亡的道友，都是假死體驗生活嗎？
還有這平均薪酬8900仙幣……
陸明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仙國普通仙民平均月薪也就4000仙幣左右。
修士學子畢業後的確薪酬會高一些，但也要看專業和去處。目前最熱門的洞天建造專業，進大仙企的天驕，起薪也就七八千。
周文淵這直接干到接近九千，幾乎是普通仙民的兩倍多。
這已經不是美化數據了。
這簡直是給白石縣的育仙體系，開了十級美顏加黃金濾鏡，還得配上仙國夢之聲的BGM。
周文淵見陸明一副傻眼了的表情，心裡那股得意勁兒都快溢出來了。
看吧，被我的專業報告震撼了吧？
寒門就是寒門，眼界有限，估計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完美的數據編排。
他昨天可是特意帶著重禮，連夜回了趟家，請教了那位享受從八品待遇榮休的老祖。
老祖抽著旱菸，眯著眼跟他傳授了畢生心得：
「文淵啊，在仙國當差，尤其是處理這種上報文書，你要記住一點。」
「上面要的不是真相，是臉面。」
「數據難看，丟的是上官的臉，丟的是咱們白石縣的臉，甚至可能影響府里對咱們縣的考評。你編得好，讓上官拿出去有面子，能交差，能不拖全府各司後腿，這就是最大的功勞。」
「至於真實情況？呵，誰在乎？那些泥腿子修士的死活，跟咱們的仕途比起來，算個屁。」
老祖的話，如同醍醐灌頂。
周文淵深以為然，並決定嚴格執行。
此刻，他看著陸明震驚的表情，只覺得通體舒暢，之前被周鼎訓斥的憋屈一掃而空。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謙遜的問道：「陸兄，你覺得……我整理的這份，怎麼樣，可有哪裡需要調整？」
陸明張了張嘴，看著周文淵那滿是期待，仿佛等待誇獎的眼神。
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
最終，他只能艱難的擠出兩個字：
「厲害。」
語氣真摯，發自肺腑。
他是真覺得周文淵厲害。
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的勇氣，太厲害了。
周文淵似乎沒聽懂言外之意，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謙虛道：「陸兄過獎了，主要是家中老祖提點了幾句。老人家在仙官體系里待了幾百年，總有些經驗。」
他話鋒一轉，切入正題：「那陸兄，你看……我們這兩份報告，上交哪一份比較好？」
陸明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懂，我真不懂。周兄你家學淵源，經驗豐富，還是讓周主事定奪吧。畢竟他是上官，眼光更准。」
周文淵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正愁沒機會在周鼎面前挽回形象，展現自己的能力呢。
「陸兄說得在理。」
周文淵應和著點頭道：「陸兄忙了這麼久，抓緊歇息會兒，我閒著也是閒著，報告就讓我去送吧，也省得你再走動。」
「那……有勞周兄了。」
「同僚之間，應該的。」
周文淵拿起兩枚玉簡，特意將自己的那枚放在上面，陸明的壓在下面，然後挺直腰板，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公廨內側周鼎的案幾走去。
陸明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已經涼透的靈茶喝了一口。
「果然……」
他低聲自語，搖了搖頭。
「是我想多了。」
之前還以為這小子深沉有心機，原來是真缺心眼，白瞎了自己還刷新回檔點，搞得那麼認真。
仙國朝廷也不是自己所想，人人都是聰明絕頂之輩。
嗯，看來近日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晚上下值把礦的事談妥，去勾欄放鬆會兒吧。
規劃好今天事情，陸明淡定放下茶杯，懶得再管那邊的事，乾脆起身溜達到王靜和李晴那邊。
兩位女修正湊在一起，對著一枚留影玉簡小聲議論著什麼，臉上帶著笑。
「靜姐，李姐，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陸明湊過去，臉上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
「喲，小陸忙完啦？」王靜抬頭，笑著把玉簡往他這邊偏了偏：「快看，府城霓裳閣新出的夏季法裙樣式，這流雲紋，這靈力飄帶設計……真好看。」
玉簡里，幾名模樣俏麗、身材姣好的女修模特，正穿著各種仙氣飄飄又略帶大膽設計的法裙，在流光溢彩的高台上走著貓步，背景音樂是當下流行的仙音旋律。
「確實不錯。」
陸明捧場的點頭。
他前世就是做服裝設計專業，雖然畢業後沒有從事相關工作，但一些理論還略懂一些。
於是回憶著以前的記憶，貼合對修仙的理解隨口點評道：「這件收腰設計顯身材，不過袖口的靈蝶符文可能影響掐訣速度；那件下擺的星紗飄帶好看是好看，但鬥法時容易掛到東西……哎呀，這件好，簡約大方，行動方便，靈氣迴路也流暢，適合日常當差穿。」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其中一套設計相對保守，但實用性高的藕荷色法裙。
王靜和李晴眼睛一亮。
「小陸你還懂這個？」
「可以啊，眼光毒辣！我上次買的那件，就是袖口太繁複，每次施展清風訣都得挽袖子，麻煩死了。」
「這件藕荷色確實不錯，料子看著是上等的冰蠶絲，價格估計……」
三人頓時圍繞著法裙款式、面料、價格、實用性，展開竊竊私語的討論。
陸明憑藉著前世刷淘寶跟幻想與女朋友逛街，鍛鍊出的眼光和口才，把兩位女修前輩逗得頻頻低笑，關係瞬間拉近不少。
……
周文淵幾乎是搶的從陸明手裡，接過那枚溫潤的玉簡，然後神念迫不及待探入其中。
光幕流轉，數據成列。
周文淵的目光快速掃過幾個關鍵指標。
死亡率：4%，升學率：63%，平均薪酬：4300仙幣……
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又在瞬間壓平。
就這？
果然還是寒門出身，沒受過薰陶，不懂規矩。
周主事明明說了底線是死亡率不超5%、升學率不低於60%，這陸明倒好，就在底線邊緣瘋狂試探，比要求的好那麼一丟丟，生怕多出一分力。
這就叫沒格局呀！
心裡頓時踏實了，湧起一股優越感。
周文淵收回神念，抬頭時已是一臉真誠：「陸兄整理得頗為細緻，基礎工作做得紮實。」
另一邊，陸明也接過了周文淵遞來的玉簡。
靈力注入。
然後，他愣住了。
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報告看太久，眼花了。
神念重新掃過那幾個關鍵數據——
死亡率：1%。
升學率：85%。
平均薪酬：8900仙幣。
陸明：「？？？」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正等待評價的周文淵，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大哥……你哪位？
梁靜茹是你家親戚，誰給你的勇氣把數據編成這樣？
就算是最頂尖的那幾所州級重點修仙學院，二十年下來的綜合死亡率也不可能低到1%，修仙是逆天而行，不是去春遊。
走火入魔的，秘境探險被妖獸啃了的，同門鬥法沒收住手的，甚至還有煉丹炸爐把自己送走的……這1%的數據，是當那些意外死亡的道友，都是假死體驗生活嗎？
還有這平均薪酬8900仙幣……
陸明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
仙國普通仙民平均月薪也就4000仙幣左右。
修士學子畢業後的確薪酬會高一些，但也要看專業和去處。目前最熱門的洞天建造專業，進大仙企的天驕，起薪也就七八千。
周文淵這直接干到接近九千，幾乎是普通仙民的兩倍多。
這已經不是美化數據了。
這簡直是給白石縣的育仙體系，開了十級美顏加黃金濾鏡，還得配上仙國夢之聲的BGM。
周文淵見陸明一副傻眼了的表情，心裡那股得意勁兒都快溢出來了。
看吧，被我的專業報告震撼了吧？
寒門就是寒門，眼界有限，估計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完美的數據編排。
他昨天可是特意帶著重禮，連夜回了趟家，請教了那位享受從八品待遇榮休的老祖。
老祖抽著旱菸，眯著眼跟他傳授了畢生心得：
「文淵啊，在仙國當差，尤其是處理這種上報文書，你要記住一點。」
「上面要的不是真相，是臉面。」
「數據難看，丟的是上官的臉，丟的是咱們白石縣的臉，甚至可能影響府里對咱們縣的考評。你編得好，讓上官拿出去有面子，能交差，能不拖全府各司後腿，這就是最大的功勞。」
「至於真實情況？呵，誰在乎？那些泥腿子修士的死活，跟咱們的仕途比起來，算個屁。」
老祖的話，如同醍醐灌頂。
周文淵深以為然，並決定嚴格執行。
此刻，他看著陸明震驚的表情，只覺得通體舒暢，之前被周鼎訓斥的憋屈一掃而空。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謙遜的問道：「陸兄，你覺得……我整理的這份，怎麼樣，可有哪裡需要調整？」
陸明張了張嘴，看著周文淵那滿是期待，仿佛等待誇獎的眼神。
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
最終，他只能艱難的擠出兩個字：
「厲害。」
語氣真摯，發自肺腑。
他是真覺得周文淵厲害。
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的勇氣，太厲害了。
周文淵似乎沒聽懂言外之意，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謙虛道：「陸兄過獎了，主要是家中老祖提點了幾句。老人家在仙官體系里待了幾百年，總有些經驗。」
他話鋒一轉，切入正題：「那陸兄，你看……我們這兩份報告，上交哪一份比較好？」
陸明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懂，我真不懂。周兄你家學淵源，經驗豐富，還是讓周主事定奪吧。畢竟他是上官，眼光更准。」
周文淵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正愁沒機會在周鼎面前挽回形象，展現自己的能力呢。
「陸兄說得在理。」
周文淵應和著點頭道：「陸兄忙了這麼久，抓緊歇息會兒，我閒著也是閒著，報告就讓我去送吧，也省得你再走動。」
「那……有勞周兄了。」
「同僚之間，應該的。」
周文淵拿起兩枚玉簡，特意將自己的那枚放在上面，陸明的壓在下面，然後挺直腰板，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公廨內側周鼎的案幾走去。
陸明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已經涼透的靈茶喝了一口。
「果然……」
他低聲自語，搖了搖頭。
「是我想多了。」
之前還以為這小子深沉有心機，原來是真缺心眼，白瞎了自己還刷新回檔點，搞得那麼認真。
仙國朝廷也不是自己所想，人人都是聰明絕頂之輩。
嗯，看來近日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晚上下值把礦的事談妥，去勾欄放鬆會兒吧。
規劃好今天事情，陸明淡定放下茶杯，懶得再管那邊的事，乾脆起身溜達到王靜和李晴那邊。
兩位女修正湊在一起，對著一枚留影玉簡小聲議論著什麼，臉上帶著笑。
「靜姐，李姐，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陸明湊過去，臉上掛起人畜無害的笑容。
「喲，小陸忙完啦？」王靜抬頭，笑著把玉簡往他這邊偏了偏：「快看，府城霓裳閣新出的夏季法裙樣式，這流雲紋，這靈力飄帶設計……真好看。」
玉簡里，幾名模樣俏麗、身材姣好的女修模特，正穿著各種仙氣飄飄又略帶大膽設計的法裙，在流光溢彩的高台上走著貓步，背景音樂是當下流行的仙音旋律。
「確實不錯。」
陸明捧場的點頭。
他前世就是做服裝設計專業，雖然畢業後沒有從事相關工作，但一些理論還略懂一些。
於是回憶著以前的記憶，貼合對修仙的理解隨口點評道：「這件收腰設計顯身材，不過袖口的靈蝶符文可能影響掐訣速度；那件下擺的星紗飄帶好看是好看，但鬥法時容易掛到東西……哎呀，這件好，簡約大方，行動方便，靈氣迴路也流暢，適合日常當差穿。」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其中一套設計相對保守，但實用性高的藕荷色法裙。
王靜和李晴眼睛一亮。
「小陸你還懂這個？」
「可以啊，眼光毒辣！我上次買的那件，就是袖口太繁複，每次施展清風訣都得挽袖子，麻煩死了。」
「這件藕荷色確實不錯，料子看著是上等的冰蠶絲，價格估計……」
三人頓時圍繞著法裙款式、面料、價格、實用性，展開竊竊私語的討論。
陸明憑藉著前世刷淘寶跟幻想與女朋友逛街，鍛鍊出的眼光和口才，把兩位女修前輩逗得頻頻低笑，關係瞬間拉近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