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搞什麼名堂
摸著仙官玉牌里沉甸甸的十二萬仙幣。
陸明回到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們全都倒在床上。
靈光閃閃，堆成一個小丘。
「嘿嘿……」
他搓了搓手，一副小財迷模樣。
前世的他，最常乾的就是這件事，把錢鋪滿床，那種滿足感，很難用言語形容。
雖然每次都是在夢中。
不過這一次，也算是小小裝了一波。
然而這錢大部分是拿來辦事的，自己只截了2W。但經手這麼大一筆巨款的感覺，還是讓陸明心裡踏實了不少。
自己是不是格局小了，應該多要點。
但很快陸明就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出腦後。
那個老妖婆不傻，我真是一點價值展現不出來，敢獅子大張口一直索取，恐怕離死就真不遠了。
陸明小心翼翼的將仙幣收回玉牌空間，然後盤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刻錄著《魂訣》的玉簡。
眼下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正好試試這神魂功法。
靈力注入玉簡，玄奧的法訣信息如涓涓細流湧入腦海。
《魂訣》第一層並不複雜，主要講究以特定呼吸韻律配合意念觀想，於眉心識海處凝聚一點魂火，以此溫養壯大神魂本源。
陸明依訣而行，調整呼吸，摒棄雜念，意念逐漸沉入那片混沌未開的識海深處。
起初並無什麼特別感覺，只是覺得心神格外寧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開始從眉心向整個頭顱擴散，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輕輕按摩著他的大腦皮層。
漸漸的，這酥麻感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舒暢，像是疲憊至極後泡進溫泉。
一時間，陸明感到自己的感知變得清晰不少。
屋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遠處巷道里夜行小獸的窸窣，甚至空氣中靈氣的細微流動，都前所未有的分明。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中央，一點微弱淡金色光點悄然凝聚，靜靜燃燒。
魂火初成！
陸明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只覺神清氣爽，頭腦是從未有過的清明和輕鬆。。
「我靠……」
他喃喃自語：「這感覺……比嘿嘿還爽啊！」
原來修煉神魂是這種滋味，怪不得那些高階修士動不動就閉關幾十年。
這要是配上點瓜子花生，他能坐這兒爽到天荒地老。
瞥了眼窗外，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這麼快？」
陸明有些詫異，他感覺只是閉眼睜眼的功夫。
陸明連忙起身，反正閒著無事，不如提前去司里吧。
換好青色官袍，想了想，陸明又拿出傳音玉符給柳如絲留了言：
「如絲，錢的事有眉目了。今日下值後，我去你家找牛哥細談。」
發完傳音，他整理了一下儀容，推門而出。。
……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遁光也在育仙司附近落下。
周文淵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了看天色，心中頗為滿意。
「還不到六點，司里應該還沒什麼人。此時過來打掃整理，燒水泡茶，等諸位前輩同僚上值時，定然能留下個好印象。」
他心中盤算著家中長輩的教導。
「新入衙門，第一日可低調觀察，摸清情況。待知曉室內人事後，便須勤勉表現，有機會就要爭。這勤勉，首先就得體現在早字上。」
周文淵步履從容地走向高等修仙室所在的公廨區域。
一路上果然人影稀少，只有幾個負責灑掃的仙工在遠處忙碌。
然而，當他拐過廊角，看到高等修仙室那扇門時，腳步不由一頓。
門……是開著的？
周文淵皺了皺眉，隨即釋然：「定是那陸明，昨夜看資料太過投入，走時忘記關門了。終究是寒門出身，行事不夠嚴謹。」
他心中甚至掠過一絲竊喜。
白曉是明眼有家世的人，此等人物一般不會在室內待太久，混點資歷便會調走。
而陸明又是如此粗心之人，往後在室內競爭，定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同批之人中，我不升誰升呀！
調整了一下表情，周文淵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邁步向門口走去，準備承擔起「最早到、勤打掃」的模範新人角色。
他剛走到門口，還未及向內張望，就見一人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垃圾簍，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人迎面撞上。
「周兄，這麼早？」
陸明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周文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
早？
你好意思說我早？
你他媽天沒亮就跑來打掃衛生，心機婊，不得好死！
果然還是小瞧天下人了，長輩說的不錯，在朝廷里當差，得格外用心。
周文淵內心瘋狂吐槽，但面上迅速調整回來，甚至顯得更加熱情：「陸兄才是真早，這等雜事，交給我來就好，陸兄趕緊去忙正事要緊。」
說著，他就伸手去接陸明手裡的垃圾簍。
打掃衛生恐怕來不及了。
但我動作慢點，等周主事或者其他人來了，正好看見我在丟垃圾，這勤快的名頭，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占了。
陸明也覺得提著這簍子去丟確實耽誤時間，見周文淵主動幫忙，也沒多想：「那多謝周兄了，我確實得趕緊趕報告，還差一大半未整理好。」
說著就把垃圾簍遞了過去。
「應該的，應該的。」
「都是同屆為官，自當互幫互助。」
周文淵接過沉甸甸的垃圾簍，心裡美滋滋，轉身就準備慢吞吞的往垃圾集中處走。
然而，他剛走出不到十步，迎面就撞上了依舊愁容滿面的周鼎。
周鼎顯然也沒想到這麼早就有人在公廨附近，待看清是周文淵，以及他手裡那顯眼的垃圾簍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周文淵心頭一喜，機會來了！
他正開口準備問候，並解釋一下自己在幫忙處理雜物。
「周文淵！」
周鼎卻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你在這兒幹什麼？」
「周主事，我……」
「手裡拿的什麼？垃圾？」周鼎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不抓緊時間整理報告，跑這兒來提垃圾？這些灑掃雜役乾的活，用得著你一個預備仙官來做麼，你是分不清輕重緩急，還是覺得自己太閒了？」
劈頭蓋臉一頓訓，把周文淵砸懵了。
「主事，不是，我是幫陸明他…」周文淵急忙想解釋。
「幫陸明？」周鼎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已經坐在案幾後開始翻閱玉簡的陸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看看人家陸明，來了就知道抓緊時間處理正事。」
「你呢，拎個垃圾簍在門口晃悠？怎麼，顯你勤快？」
「這麼喜歡做這些，要不要我跟護城司打聲招呼，把你調去他們下邊的保潔隊，專門維護縣容縣貌去？」
周文淵被訓得臉色發白，冷汗都下來了。
周鼎似乎想起了什麼，打量了他一下：「我記得你家中也有長輩曾為仙官，怎麼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不如人家寒門出身的陸明懂事？你家長輩告老前，是幾品來著？」
周文淵下意識的低聲回答：「回主事，家祖…退休前是正九品，蒙恩賞了從八品待遇榮休。」
「哦~從八品待遇。」周鼎拉長了語調，搖了搖頭，「你好自為之吧。別忘了，報告明天就要交，今晚之前，我必須看到初稿。」
怪不得呢。
周鼎暗自搖頭。
正九品退休，說明400多年都只是普通的正式仙官。估計也就看他多年任勞任怨，所以賞了個從八品待遇。雖修為還是維持金丹期圓滿，但壽元卻能漲到1000年，多些逍遙日子。
指望這種老祖，能教出什么子嗣。
說完，周鼎一揮袖，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周文淵，徑直走進了公廨。
周文淵站在原地，拎著那簍垃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憋屈。
就在這時，公廨內又傳來周鼎不耐的吼聲：「還傻愣在那裡幹什麼？！趕緊把那些腌臢東西丟了，滾回來整理報告。今晚之前弄不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是…是，卑職這就去。」
周文淵一個激靈，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風度，拎著垃圾簍小跑著沖向垃圾處，心裡把陸明罵了八百遍。
公廨內，陸明被叫喊聲打斷思緒，從玉簡中抬起頭。
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眼一臉余怒未消的周鼎。
什麼情況？
周文淵這哥們兒看著挺聰明的，怎會大清早就惹主事……難道我高估他了？
他不是有什麼深沉心機，只是單純的有點缺心眼，所以昨天才那麼熱心要幫我弄報告？
陸明撓撓頭，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天大地大，報告最大。
陸明重新埋首於玉簡堆中，開始按照金小萌的提點，和昨晚自己琢磨出來的統計學魔術，對數據進行調整。
首先因劣質丹藥暴斃的案例必須降低，不能禍及學院商鋪的人。
能在那裡面開商鋪的，他反正惹不起。
把一部分死亡人數，酌情分攤到自身修煉走火入魔，秘境探索意外等更常見，且不容易追責的原因里去。
要怪，只怪他們點背，自身修行不精。
當然，死亡總人數也得適當降一點，否則死亡率整體還是太高。
提升升學率這塊，陸明準備把一些家境優渥，通過家族資源堆上去的天驕成績，拿來平均一下廣大寒門學子。
適當憑空增添一些天驕人數，降低一些寒門差生人數，比例自然又會好看不少。
有此思路，陸明干起活來越來越順手嫻熟。
雖然心裡覺得荒謬，可各種數據報告，卻越來越完善。
不知過了多久，白曉小腦袋探進屋。
見眾人都在忙乎，他晃晃悠悠的溜達了進來，拍了拍陸明的肩膀。
「喲，陸兄，忙著呢？」白曉笑嘻嘻的，身上還帶著點酒味。
陸明頭也不抬，低聲道：「相親完了？你可真是好兄弟，把我一個人扔這兒對付這爛攤子。」
「哎呀，能者多勞嘛。」白曉毫無愧色：「再說了，你筆試前十的大才，這點小事肯定手到擒來。我這種學渣，就不添亂了。」
兩人又閒談了幾句後，白曉突然湊近些，指了指不遠處正埋頭苦幹的周文淵：「兄弟，你搶他道侶了？我看他偷瞄了你不下十次，那眼神幽怨的，跟深閨怨婦似的。」
陸明這才抬眼看了看周文淵。
果然，剛對上眼，周文淵便迅速移開的目光。
陸明無奈道：「我哪知道，早上他被周主事訓了一頓，關我啥事。」
白曉瞭然的點點頭，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那你繼續忙，我再出去溜達溜達，反正假還沒銷呢，不用白不用。」
說完，他又溜了出去。
陸明搖搖頭，繼續跟報告搏鬥。
日頭逐漸西斜，當陸明落下最後一個字的靈力烙印，將完整的報告玉簡輕輕放在案頭時，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總算搞定了。
幾乎就在他放鬆下來的同時，周文淵的身影立刻出現在他案几旁。
「陸兄，報告可是完成了？」周文淵臉上帶著笑，但眼神有些急切。
陸明點點頭：「剛弄完，周兄你呢？」
「我的也好了。」周文淵立刻道，手裡拿著一枚玉簡：「那我們抓緊時間，互相印證一下？看看有無疏漏，也好儘快給周主事過目，免得誤了期限。」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合理，很為公事著想。
陸明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啊，正該如此。」
表面笑嘻嘻，心裡不知道憋著什麼屁。
行，那就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陸明心中默念。
【回檔錨點已刷新。時間：仙歷三十一萬七千八百七十三年，6月25日，16點55分25秒。狀態：已就緒。】
【注意：神通剩餘時間還剩9天。】
……
陸明回到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們全都倒在床上。
靈光閃閃，堆成一個小丘。
「嘿嘿……」
他搓了搓手，一副小財迷模樣。
前世的他，最常乾的就是這件事，把錢鋪滿床，那種滿足感，很難用言語形容。
雖然每次都是在夢中。
不過這一次，也算是小小裝了一波。
然而這錢大部分是拿來辦事的，自己只截了2W。但經手這麼大一筆巨款的感覺，還是讓陸明心裡踏實了不少。
自己是不是格局小了，應該多要點。
但很快陸明就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出腦後。
那個老妖婆不傻，我真是一點價值展現不出來，敢獅子大張口一直索取，恐怕離死就真不遠了。
陸明小心翼翼的將仙幣收回玉牌空間，然後盤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刻錄著《魂訣》的玉簡。
眼下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正好試試這神魂功法。
靈力注入玉簡，玄奧的法訣信息如涓涓細流湧入腦海。
《魂訣》第一層並不複雜，主要講究以特定呼吸韻律配合意念觀想，於眉心識海處凝聚一點魂火，以此溫養壯大神魂本源。
陸明依訣而行，調整呼吸，摒棄雜念，意念逐漸沉入那片混沌未開的識海深處。
起初並無什麼特別感覺，只是覺得心神格外寧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開始從眉心向整個頭顱擴散，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輕輕按摩著他的大腦皮層。
漸漸的，這酥麻感轉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舒暢，像是疲憊至極後泡進溫泉。
一時間，陸明感到自己的感知變得清晰不少。
屋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遠處巷道里夜行小獸的窸窣，甚至空氣中靈氣的細微流動，都前所未有的分明。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中央，一點微弱淡金色光點悄然凝聚，靜靜燃燒。
魂火初成！
陸明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只覺神清氣爽，頭腦是從未有過的清明和輕鬆。。
「我靠……」
他喃喃自語：「這感覺……比嘿嘿還爽啊！」
原來修煉神魂是這種滋味，怪不得那些高階修士動不動就閉關幾十年。
這要是配上點瓜子花生，他能坐這兒爽到天荒地老。
瞥了眼窗外，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這麼快？」
陸明有些詫異，他感覺只是閉眼睜眼的功夫。
陸明連忙起身，反正閒著無事，不如提前去司里吧。
換好青色官袍，想了想，陸明又拿出傳音玉符給柳如絲留了言：
「如絲，錢的事有眉目了。今日下值後，我去你家找牛哥細談。」
發完傳音，他整理了一下儀容，推門而出。。
……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道遁光也在育仙司附近落下。
周文淵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了看天色，心中頗為滿意。
「還不到六點，司里應該還沒什麼人。此時過來打掃整理，燒水泡茶，等諸位前輩同僚上值時，定然能留下個好印象。」
他心中盤算著家中長輩的教導。
「新入衙門，第一日可低調觀察，摸清情況。待知曉室內人事後，便須勤勉表現，有機會就要爭。這勤勉，首先就得體現在早字上。」
周文淵步履從容地走向高等修仙室所在的公廨區域。
一路上果然人影稀少，只有幾個負責灑掃的仙工在遠處忙碌。
然而，當他拐過廊角，看到高等修仙室那扇門時，腳步不由一頓。
門……是開著的？
周文淵皺了皺眉，隨即釋然：「定是那陸明，昨夜看資料太過投入，走時忘記關門了。終究是寒門出身，行事不夠嚴謹。」
他心中甚至掠過一絲竊喜。
白曉是明眼有家世的人，此等人物一般不會在室內待太久，混點資歷便會調走。
而陸明又是如此粗心之人，往後在室內競爭，定然不是自己的對手。
同批之人中，我不升誰升呀！
調整了一下表情，周文淵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邁步向門口走去，準備承擔起「最早到、勤打掃」的模範新人角色。
他剛走到門口，還未及向內張望，就見一人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垃圾簍，從裡面走了出來。
兩人迎面撞上。
「周兄，這麼早？」
陸明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周文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
早？
你好意思說我早？
你他媽天沒亮就跑來打掃衛生，心機婊，不得好死！
果然還是小瞧天下人了，長輩說的不錯，在朝廷里當差，得格外用心。
周文淵內心瘋狂吐槽，但面上迅速調整回來，甚至顯得更加熱情：「陸兄才是真早，這等雜事，交給我來就好，陸兄趕緊去忙正事要緊。」
說著，他就伸手去接陸明手裡的垃圾簍。
打掃衛生恐怕來不及了。
但我動作慢點，等周主事或者其他人來了，正好看見我在丟垃圾，這勤快的名頭，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占了。
陸明也覺得提著這簍子去丟確實耽誤時間，見周文淵主動幫忙，也沒多想：「那多謝周兄了，我確實得趕緊趕報告，還差一大半未整理好。」
說著就把垃圾簍遞了過去。
「應該的，應該的。」
「都是同屆為官，自當互幫互助。」
周文淵接過沉甸甸的垃圾簍，心裡美滋滋，轉身就準備慢吞吞的往垃圾集中處走。
然而，他剛走出不到十步，迎面就撞上了依舊愁容滿面的周鼎。
周鼎顯然也沒想到這麼早就有人在公廨附近，待看清是周文淵，以及他手裡那顯眼的垃圾簍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周文淵心頭一喜，機會來了！
他正開口準備問候，並解釋一下自己在幫忙處理雜物。
「周文淵！」
周鼎卻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你在這兒幹什麼？」
「周主事，我……」
「手裡拿的什麼？垃圾？」周鼎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幾分：「你不抓緊時間整理報告，跑這兒來提垃圾？這些灑掃雜役乾的活，用得著你一個預備仙官來做麼，你是分不清輕重緩急，還是覺得自己太閒了？」
劈頭蓋臉一頓訓，把周文淵砸懵了。
「主事，不是，我是幫陸明他…」周文淵急忙想解釋。
「幫陸明？」周鼎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已經坐在案幾後開始翻閱玉簡的陸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看看人家陸明，來了就知道抓緊時間處理正事。」
「你呢，拎個垃圾簍在門口晃悠？怎麼，顯你勤快？」
「這麼喜歡做這些，要不要我跟護城司打聲招呼，把你調去他們下邊的保潔隊，專門維護縣容縣貌去？」
周文淵被訓得臉色發白，冷汗都下來了。
周鼎似乎想起了什麼，打量了他一下：「我記得你家中也有長輩曾為仙官，怎麼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不如人家寒門出身的陸明懂事？你家長輩告老前，是幾品來著？」
周文淵下意識的低聲回答：「回主事，家祖…退休前是正九品，蒙恩賞了從八品待遇榮休。」
「哦~從八品待遇。」周鼎拉長了語調，搖了搖頭，「你好自為之吧。別忘了，報告明天就要交，今晚之前，我必須看到初稿。」
怪不得呢。
周鼎暗自搖頭。
正九品退休，說明400多年都只是普通的正式仙官。估計也就看他多年任勞任怨，所以賞了個從八品待遇。雖修為還是維持金丹期圓滿，但壽元卻能漲到1000年，多些逍遙日子。
指望這種老祖，能教出什么子嗣。
說完，周鼎一揮袖，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周文淵，徑直走進了公廨。
周文淵站在原地，拎著那簍垃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憋屈。
就在這時，公廨內又傳來周鼎不耐的吼聲：「還傻愣在那裡幹什麼？！趕緊把那些腌臢東西丟了，滾回來整理報告。今晚之前弄不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是…是，卑職這就去。」
周文淵一個激靈，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風度，拎著垃圾簍小跑著沖向垃圾處，心裡把陸明罵了八百遍。
公廨內，陸明被叫喊聲打斷思緒，從玉簡中抬起頭。
有點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眼一臉余怒未消的周鼎。
什麼情況？
周文淵這哥們兒看著挺聰明的，怎會大清早就惹主事……難道我高估他了？
他不是有什麼深沉心機，只是單純的有點缺心眼，所以昨天才那麼熱心要幫我弄報告？
陸明撓撓頭，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天大地大，報告最大。
陸明重新埋首於玉簡堆中，開始按照金小萌的提點，和昨晚自己琢磨出來的統計學魔術，對數據進行調整。
首先因劣質丹藥暴斃的案例必須降低，不能禍及學院商鋪的人。
能在那裡面開商鋪的，他反正惹不起。
把一部分死亡人數，酌情分攤到自身修煉走火入魔，秘境探索意外等更常見，且不容易追責的原因里去。
要怪，只怪他們點背，自身修行不精。
當然，死亡總人數也得適當降一點，否則死亡率整體還是太高。
提升升學率這塊，陸明準備把一些家境優渥，通過家族資源堆上去的天驕成績，拿來平均一下廣大寒門學子。
適當憑空增添一些天驕人數，降低一些寒門差生人數，比例自然又會好看不少。
有此思路，陸明干起活來越來越順手嫻熟。
雖然心裡覺得荒謬，可各種數據報告，卻越來越完善。
不知過了多久，白曉小腦袋探進屋。
見眾人都在忙乎，他晃晃悠悠的溜達了進來，拍了拍陸明的肩膀。
「喲，陸兄，忙著呢？」白曉笑嘻嘻的，身上還帶著點酒味。
陸明頭也不抬，低聲道：「相親完了？你可真是好兄弟，把我一個人扔這兒對付這爛攤子。」
「哎呀，能者多勞嘛。」白曉毫無愧色：「再說了，你筆試前十的大才，這點小事肯定手到擒來。我這種學渣，就不添亂了。」
兩人又閒談了幾句後，白曉突然湊近些，指了指不遠處正埋頭苦幹的周文淵：「兄弟，你搶他道侶了？我看他偷瞄了你不下十次，那眼神幽怨的，跟深閨怨婦似的。」
陸明這才抬眼看了看周文淵。
果然，剛對上眼，周文淵便迅速移開的目光。
陸明無奈道：「我哪知道，早上他被周主事訓了一頓，關我啥事。」
白曉瞭然的點點頭，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那你繼續忙，我再出去溜達溜達，反正假還沒銷呢，不用白不用。」
說完，他又溜了出去。
陸明搖搖頭，繼續跟報告搏鬥。
日頭逐漸西斜，當陸明落下最後一個字的靈力烙印，將完整的報告玉簡輕輕放在案頭時，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總算搞定了。
幾乎就在他放鬆下來的同時，周文淵的身影立刻出現在他案几旁。
「陸兄，報告可是完成了？」周文淵臉上帶著笑，但眼神有些急切。
陸明點點頭：「剛弄完，周兄你呢？」
「我的也好了。」周文淵立刻道，手裡拿著一枚玉簡：「那我們抓緊時間，互相印證一下？看看有無疏漏，也好儘快給周主事過目，免得誤了期限。」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合理，很為公事著想。
陸明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啊，正該如此。」
表面笑嘻嘻，心裡不知道憋著什麼屁。
行，那就看看，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陸明心中默念。
【回檔錨點已刷新。時間：仙歷三十一萬七千八百七十三年，6月25日，16點55分25秒。狀態：已就緒。】
【注意：神通剩餘時間還剩9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