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藏書閣
待周鼎走後。
陸明看著眼前那三米高的玉簡資料堆，感覺腦子有點缺氧。
「陸兄。」
這時，旁邊傳來周文淵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已站到陸明身側，低聲道，「這就業報告你我皆是新人，不知其中深淺，貿然動手，恐怕……」
「誰說不是呢。可我連清心咒都不會，看這堆東西怕容易出紕漏。」
陸明揉了揉眉心：「我打算先去司里的藏書閣轉轉，找找有沒有關於這類文書統計的指導，順便領幾本基礎功法應應急。」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想挑部御空法決。
否則總不能每次都蹭白曉那騷包飛輦，太扎眼了。
陸明頓了頓：「周兄，你若無事，不妨先翻翻周主事給的這些舊檔案，摸點門道出來。」
周文淵聞言，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提出一個建議：「陸兄思慮周全。不過，時間緊迫，後日便要截止。你看這樣如何？」
「今日我先在此研讀這些舊檔，試著整理一版。陸兄你去藏書閣辦完事後，晚上回去也可看資料。明日我們各自根據理解，獨立統計一版。待到後日上交前，我們再將兩份初稿比對一番，擇其……嗯，擇其更符合要求的一版上交，如此更為穩妥，也能相互印證，避免疏漏。」
陸明心中暗自挑眉。
這周文淵看著沉默寡言，沒想到心思轉得挺快。
不簡單。
陸明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露出贊同之色：「行啊！周兄這法子好，兩份總比一份保險。」
也罷，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幹嘛，反正有回檔兜底，大不了到時候再掀桌子。
「陸兄客氣，分內之事。」周文淵微微躬身。
「那這裡先交給你，我速去速回。」
「陸兄慢走。」周文淵不再多言，轉身便扎進了那堆舊檔案玉簡中，神情專注，仿佛在參悟什麼無上仙法。
陸明看了他一眼，心中那份若有若無的警惕並未散去，但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便轉身離開了公廨。
……
育仙司的藏書閣位於司衙後院，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外觀古樸。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陳年靈植混合著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照明用的螢石在角落。
不過倒也能理解。
畢竟只是個縣司內設立的藏書閣，一般也只存放些基礎法決。而這些法決對於絕大多數有家世的仙官而言，根本上不了台面，也無人在意。
一樓正門邊，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官袍、頭髮稀疏的老仙官，正趴在一張斑駁的木櫃檯後打盹。
陸明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櫃檯：「大人，晚輩新晉預備仙官陸明，前來領取功法，並想查閱一些文書指導的典籍。」
「嗯，新來的？」
老仙官一個激靈，抬起頭，睡眼惺忪的擦了擦口水：「規矩懂不？」
「還請大人指點。」
老仙官慢悠悠坐直身體，掏出一本更破舊的書冊：「預備仙官，可免費領取三部基礎功法玉簡，只能在閣內用空白玉簡刻錄，不得帶走原版。查閱其他書籍免費，但損壞照價賠償。閣內禁止喧譁，禁止飲食，禁止雙修。」
「……」
陸明：「晚輩明白。」
到底之前，有哪些前輩特麼會在藏書閣雙修！
老仙官點點頭，指向裡面：「自己進去找吧，功法在一樓左側區域，其他雜書在右側和二樓。挑好了過來登記。」
「多謝大人。」
陸明走入藏書區，首先直奔右側文書指導分類。
架子上的書倒是不少。
《仙國文書格式大全》、《奏疏寫作精要》、《如何寫好你的第一份仙獻》……
他快速翻找著關於數據統計，報告撰寫的書籍。
終於，在角落找到一本《仙國各司統計報告撰寫規範（仙歷二十萬年版）》。
「找到了！」
陸明眼前一亮如獲至寶，趕緊翻開。
裡面詳細規定了各種報告的格式、字體、靈力烙印標準等等，寫得那叫一個事無巨細。
可當他翻到最關鍵的數據處理原則時，上面只有碩大的四個字，還用了加粗靈力特效。
【如實統計】
陸明：「……」
我信你個鬼！
你們這幫老神仙壞的很！
陸明還不死心，又翻了好幾本類似的書，結果不是語焉不詳，就是同樣強調真實、準確、客觀。
「得了，看來這編的學問，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潛規則，上不了台面。」
陸明吐槽一句，放棄了從正經書籍里找到捷徑的想法。
既然報告沒法取巧，那就干點正事。
他轉身來到功法區。
這裡玉簡繁多，但大多蒙塵。他目標明確，首先找御空術。
對比了幾種後，陸明最終選了一部《基礎御空驅物訣》。
這門功法的特點就是兼具個人御空和驅動法器飛行的功能，比較全面，正適合他這種買不起高級飛劍的窮光蛋。
接著，他又開始尋找神魂方面的功法。
經歷過幾次死亡回檔，他對保命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肉身毀了怎麼辦？
簡單，那就不當人了！
經過一番搜尋，他相中了一部《魂決》。
簡介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修煉至大成可神魂離體，遨遊太虛，奪舍重生……
當然，後面這句被劃掉了，旁邊還有小字備註「天道禁止事項」。
但陸明覺得，就算不能奪舍，關鍵時刻能魂魄出竅跑路，轉修鬼仙，那也是血賺不虧的買賣。
能苟活，絕不輕易死。
最後，他又挑了一部《五行基礎法術大全》，裡面包羅萬象，從點火澆水到清潔除塵，從微光術進階版到幾個迷惑心智的小幻術，堪稱法術界的拼夕夕，性價比極高，完美彌補了他法術庫的貧瘠。
這些小法術如果自己私下去買法決，肯定是一大筆花銷。
拿著三部刻錄好的玉簡，陸明回到櫃檯登記。
老仙官瞥了一眼他選的法術，特別是在《魂決》上停留了一瞬，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訝異，但也沒多問，只是慢吞吞的記錄下信息。
真是人才，這年頭還有人會去練神魂。
「好了。玉簡內的禁制只能維持三個月，過後內容會自動消散。想長期保留，自己想辦法。」
「多謝大人。」
收好玉簡走出藏書閣時，天色已近黃昏。
陸明回到高等修仙室，發現裡面只剩下那位名叫王靜的女修還在整理東西，周文淵已經不見了。
「大人，請問你知道周文淵去哪了麼？」陸明隨口問道。
王靜抬起頭，笑了笑：「不入八品，算什麼大人。我也就比你早幾年轉正，喊我王姨就行。」
「喊姨多不好，那晚輩還是喊靜姐吧。」陸明厚著臉皮恭維道。
此言一出，王靜笑的更開心了。
「哈哈，小陸你可真有意思。」
王靜突然想起剛剛的事，回應道：「對了，你剛說的周道友啊，他看完檔案就走了，說是回去整理數據。他讓你直接把資料帶回去看就行，不用管他。」
「哦哦，好的，謝謝靜姐。」陸明道了謝，看著那三米高的玉簡山，突然意識到一個尷尬的問題。
他沒地方裝。
儲物法器那玩意兒死貴，他現在的全部身家加起來，估計都買不起一個最低級的儲物袋。
陸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靜：「靜姐，那個…咱司里有麻袋嗎？」
王靜一愣：「麻袋？你要麻袋幹嘛？」
「裝這些玉簡啊。」
陸明指著那堆資料：「我這沒儲物法器，只能扛回去了。」
王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哎呀，我的陸大才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你今天領的仙官身份玉牌，就自帶儲物空間啊！雖然預備仙官的空間不大，但裝這些玉簡綽綽有餘了。」
陸明：「！！！」
還有這種好事？
他趕緊掏出那枚溫潤的青色玉牌，靈力注入其中感知。
果然，一個大約五立方米的空間靜靜懸浮在感知中。
「臥槽…原來福利在這等著呢！」
陸明大喜，連忙再次向王靜道謝：「多謝靜姐提醒，不然我可真得出洋相了。」
他心念一動，桌上的玉簡資料瞬間被收進玉牌空間。
與王靜又寒暄了幾句後，陸明運轉新學的《基礎御空驅物訣》，身形晃晃悠悠的升空，朝著新家的方向飛去。
雖然飛得不如白曉的跑馬燈飛輦穩，但好歹是靠自己，又是第一次飛，感覺倍兒棒！
畢竟飛行，應該是前世每個人小時候，都會幻想的事情。
降落到自家小院門口，陸明心情舒暢，準備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過往就業檔案資料。
然而，他剛站穩，就瞥見院門旁的陰影里站著一道人影。
月光勾勒出對方豐腴曼妙的身段，帶著一股熟悉的成熟風韻。
陸明愣了一下，訝然開口：
「如絲，你怎麼來了？」
……
陸明看著眼前那三米高的玉簡資料堆，感覺腦子有點缺氧。
「陸兄。」
這時，旁邊傳來周文淵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已站到陸明身側，低聲道，「這就業報告你我皆是新人，不知其中深淺，貿然動手，恐怕……」
「誰說不是呢。可我連清心咒都不會，看這堆東西怕容易出紕漏。」
陸明揉了揉眉心：「我打算先去司里的藏書閣轉轉，找找有沒有關於這類文書統計的指導，順便領幾本基礎功法應應急。」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想挑部御空法決。
否則總不能每次都蹭白曉那騷包飛輦，太扎眼了。
陸明頓了頓：「周兄，你若無事，不妨先翻翻周主事給的這些舊檔案，摸點門道出來。」
周文淵聞言，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他沉吟片刻，提出一個建議：「陸兄思慮周全。不過，時間緊迫，後日便要截止。你看這樣如何？」
「今日我先在此研讀這些舊檔，試著整理一版。陸兄你去藏書閣辦完事後，晚上回去也可看資料。明日我們各自根據理解，獨立統計一版。待到後日上交前，我們再將兩份初稿比對一番，擇其……嗯，擇其更符合要求的一版上交，如此更為穩妥，也能相互印證，避免疏漏。」
陸明心中暗自挑眉。
這周文淵看著沉默寡言，沒想到心思轉得挺快。
不簡單。
陸明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露出贊同之色：「行啊！周兄這法子好，兩份總比一份保險。」
也罷，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幹嘛，反正有回檔兜底，大不了到時候再掀桌子。
「陸兄客氣，分內之事。」周文淵微微躬身。
「那這裡先交給你，我速去速回。」
「陸兄慢走。」周文淵不再多言，轉身便扎進了那堆舊檔案玉簡中，神情專注，仿佛在參悟什麼無上仙法。
陸明看了他一眼，心中那份若有若無的警惕並未散去，但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便轉身離開了公廨。
……
育仙司的藏書閣位於司衙後院，是一棟獨立的三層小樓，外觀古樸。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陳年靈植混合著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照明用的螢石在角落。
不過倒也能理解。
畢竟只是個縣司內設立的藏書閣，一般也只存放些基礎法決。而這些法決對於絕大多數有家世的仙官而言，根本上不了台面，也無人在意。
一樓正門邊，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官袍、頭髮稀疏的老仙官，正趴在一張斑駁的木櫃檯後打盹。
陸明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櫃檯：「大人，晚輩新晉預備仙官陸明，前來領取功法，並想查閱一些文書指導的典籍。」
「嗯，新來的？」
老仙官一個激靈，抬起頭，睡眼惺忪的擦了擦口水：「規矩懂不？」
「還請大人指點。」
老仙官慢悠悠坐直身體，掏出一本更破舊的書冊：「預備仙官，可免費領取三部基礎功法玉簡，只能在閣內用空白玉簡刻錄，不得帶走原版。查閱其他書籍免費，但損壞照價賠償。閣內禁止喧譁，禁止飲食，禁止雙修。」
「……」
陸明：「晚輩明白。」
到底之前，有哪些前輩特麼會在藏書閣雙修！
老仙官點點頭，指向裡面：「自己進去找吧，功法在一樓左側區域，其他雜書在右側和二樓。挑好了過來登記。」
「多謝大人。」
陸明走入藏書區，首先直奔右側文書指導分類。
架子上的書倒是不少。
《仙國文書格式大全》、《奏疏寫作精要》、《如何寫好你的第一份仙獻》……
他快速翻找著關於數據統計，報告撰寫的書籍。
終於，在角落找到一本《仙國各司統計報告撰寫規範（仙歷二十萬年版）》。
「找到了！」
陸明眼前一亮如獲至寶，趕緊翻開。
裡面詳細規定了各種報告的格式、字體、靈力烙印標準等等，寫得那叫一個事無巨細。
可當他翻到最關鍵的數據處理原則時，上面只有碩大的四個字，還用了加粗靈力特效。
【如實統計】
陸明：「……」
我信你個鬼！
你們這幫老神仙壞的很！
陸明還不死心，又翻了好幾本類似的書，結果不是語焉不詳，就是同樣強調真實、準確、客觀。
「得了，看來這編的學問，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潛規則，上不了台面。」
陸明吐槽一句，放棄了從正經書籍里找到捷徑的想法。
既然報告沒法取巧，那就干點正事。
他轉身來到功法區。
這裡玉簡繁多，但大多蒙塵。他目標明確，首先找御空術。
對比了幾種後，陸明最終選了一部《基礎御空驅物訣》。
這門功法的特點就是兼具個人御空和驅動法器飛行的功能，比較全面，正適合他這種買不起高級飛劍的窮光蛋。
接著，他又開始尋找神魂方面的功法。
經歷過幾次死亡回檔，他對保命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肉身毀了怎麼辦？
簡單，那就不當人了！
經過一番搜尋，他相中了一部《魂決》。
簡介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修煉至大成可神魂離體，遨遊太虛，奪舍重生……
當然，後面這句被劃掉了，旁邊還有小字備註「天道禁止事項」。
但陸明覺得，就算不能奪舍，關鍵時刻能魂魄出竅跑路，轉修鬼仙，那也是血賺不虧的買賣。
能苟活，絕不輕易死。
最後，他又挑了一部《五行基礎法術大全》，裡面包羅萬象，從點火澆水到清潔除塵，從微光術進階版到幾個迷惑心智的小幻術，堪稱法術界的拼夕夕，性價比極高，完美彌補了他法術庫的貧瘠。
這些小法術如果自己私下去買法決，肯定是一大筆花銷。
拿著三部刻錄好的玉簡，陸明回到櫃檯登記。
老仙官瞥了一眼他選的法術，特別是在《魂決》上停留了一瞬，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訝異，但也沒多問，只是慢吞吞的記錄下信息。
真是人才，這年頭還有人會去練神魂。
「好了。玉簡內的禁制只能維持三個月，過後內容會自動消散。想長期保留，自己想辦法。」
「多謝大人。」
收好玉簡走出藏書閣時，天色已近黃昏。
陸明回到高等修仙室，發現裡面只剩下那位名叫王靜的女修還在整理東西，周文淵已經不見了。
「大人，請問你知道周文淵去哪了麼？」陸明隨口問道。
王靜抬起頭，笑了笑：「不入八品，算什麼大人。我也就比你早幾年轉正，喊我王姨就行。」
「喊姨多不好，那晚輩還是喊靜姐吧。」陸明厚著臉皮恭維道。
此言一出，王靜笑的更開心了。
「哈哈，小陸你可真有意思。」
王靜突然想起剛剛的事，回應道：「對了，你剛說的周道友啊，他看完檔案就走了，說是回去整理數據。他讓你直接把資料帶回去看就行，不用管他。」
「哦哦，好的，謝謝靜姐。」陸明道了謝，看著那三米高的玉簡山，突然意識到一個尷尬的問題。
他沒地方裝。
儲物法器那玩意兒死貴，他現在的全部身家加起來，估計都買不起一個最低級的儲物袋。
陸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靜：「靜姐，那個…咱司里有麻袋嗎？」
王靜一愣：「麻袋？你要麻袋幹嘛？」
「裝這些玉簡啊。」
陸明指著那堆資料：「我這沒儲物法器，只能扛回去了。」
王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哎呀，我的陸大才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你今天領的仙官身份玉牌，就自帶儲物空間啊！雖然預備仙官的空間不大，但裝這些玉簡綽綽有餘了。」
陸明：「！！！」
還有這種好事？
他趕緊掏出那枚溫潤的青色玉牌，靈力注入其中感知。
果然，一個大約五立方米的空間靜靜懸浮在感知中。
「臥槽…原來福利在這等著呢！」
陸明大喜，連忙再次向王靜道謝：「多謝靜姐提醒，不然我可真得出洋相了。」
他心念一動，桌上的玉簡資料瞬間被收進玉牌空間。
與王靜又寒暄了幾句後，陸明運轉新學的《基礎御空驅物訣》，身形晃晃悠悠的升空，朝著新家的方向飛去。
雖然飛得不如白曉的跑馬燈飛輦穩，但好歹是靠自己，又是第一次飛，感覺倍兒棒！
畢竟飛行，應該是前世每個人小時候，都會幻想的事情。
降落到自家小院門口，陸明心情舒暢，準備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過往就業檔案資料。
然而，他剛站穩，就瞥見院門旁的陰影里站著一道人影。
月光勾勒出對方豐腴曼妙的身段，帶著一股熟悉的成熟風韻。
陸明愣了一下，訝然開口：
「如絲，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