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主檢法醫師，夜幕下的命運之輪
「恭喜！」
啪！隨著一串禮炮炸響，索倫在同事們的環繞中走了出來，微笑著與眾人打招呼。
「倫子哥，今天起你就是主檢法醫師了，恭喜恭喜！」
「羨慕啊，中級職稱一次評定就過，今天沾沾你的喜氣，希望我也早點漲工資。」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眼中全都是對職稱晉升的羨慕，畢竟那是實打實的待遇提升。
現在的索倫，已經算是他們的小領導了，若是再升一級，那可就跟史蒂芬、馬克兩位副高級領導平起平坐了。
「謝謝，過幾天我請各位吃飯，咱們好好聚聚。」索倫卻沒有什麼激動的表現，只是一一回應了祝賀，將眾人送來的禮物收下後便準備離開。
不過這時，一位同事卻是叫住了他「索倫，你解剖過一些死於極寒因素的死者屍體，我想問你一些問題，方便交流嗎？」
維克多？索倫看了他一眼，之前與其他同事閒聊時聽說過，維克多的妻子和女兒都在一場超能事故中被冰凍了起來，一直到現在都沒恢復。
微妙的點在於，那場事故並非是某個罪犯出手，而是被英雄協會的一位職業英雄失控所波及。
像這樣的案子在自由城中似乎並不稀少，至少索倫這些日子上網衝浪就見到了一些，他轉過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維克多，你有我的號碼，隨時電話聯繫。」
「麻煩主檢了。」維克多感激的點了點頭，旋即趕向了自己的工作檯，準備要交流的材料去了。
望著索倫遠去的背影，剩下的那些比他還要早入行的初級法醫師們不由感嘆「我們都蹉跎了三年，他卻晉升的速度比史蒂芬主任還要快，人與人果然還是不同。」
一旁，法醫助理微微沉默，而後搖了搖頭「可惜，他也不是擁有才能之人。」
「是啊，我們都是沒有『才能』的庸人，註定只能做金字塔的磚石，只能做一輩子普通人，仰望著真正精彩的世界。」聽到這句話，初級法醫師們也紛紛苦笑。
天授才能，一切正如自由城所宣傳的那樣。
片刻後，超能事故應急部的重症監護室外，負責值班的護士便見到了索倫的身影。
「您好，索倫主檢，您是來看望史蒂芬主任的嗎？」護士也知道這位近來風頭正勁的新星，當即帶著笑容迎了上來，微微一躬身，用新的職稱招呼。
「主任的情況怎麼樣？」索倫看了一眼病室內，史蒂芬似乎還在昏迷，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面對他的問詢，護士自然不會忽視，當即柔聲道「請主檢放心，主任他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但還在昏迷中，目前不接受入室探望，抱歉。」
這樣啊，索倫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他本來是準備好好感謝史蒂芬的，但現在看來短時間內是見不到了。
「這樣吧，索倫主檢，我留下您的電話，一旦史蒂芬主任情況好轉，我立刻轉告您。」護士見他在意，眼睛一眨，便取來了紙筆，記錄下了索倫報出的手機號。
「麻煩你了。」留下手機號，索倫便出門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兩腿一邁就是蹬，一路踩向了郊外。
沿途的霓虹燈越來越少，紋畫著各類職業英雄的GG牌卻越來越多，只是越來越偏向農產品與工廠。
吱呀！捏住剎車，踩下擔架，索倫環顧周遭，確認沒有監控後，便進入一片沒什麼人的小樹林裡，開始對自己能力的改進與研究。
噼啪！
下一刻，樹林裡就炸開了電流肆虐的聲音，高達一秒五十次的電擊頻率，在空中形成了一條條躍動的藍色弧線，華麗炫目，更帶著種種變化。
索倫在嘗試壓縮，將電弧集中在食指的指尖點出，下一刻，原本的弧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細且無比筆直的藍線一閃而過，將面前的樹身捅穿，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孔。
跟著，他降低威力，釋放出更多的電弧，緩緩蔓延到了周身3米範圍內，藍色的電弧不間斷的跳躍著，製造出了一層控地陷阱，足足持續了15秒才消失；而當索倫將範圍提升到6米時，維持的時間一下子跌落到了7妙。
「3米的電網，能夠影響多人行動，至少會有麻痹感，但6米的電網至多只能讓他們有一瞬的酸麻感，並不能持續影響，需要靈活應變。」
計算了能力影響後，索倫又閉上眼，一隻手摁在地上，微弱的電流開始從指尖迸發而出，向著周圍擴散，漸漸地，一些生物電反射畫面開始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蟲子、鳥雀，他們的位置與狀態暴露無遺，但範圍不大，這是F級能力的限制，不過可以藉助外在媒介在增強。
實驗完這些後，索倫又來到樹林旁一片廢棄的工地，開始嘗試在鋼筋混泥土與鐵質建築上行走，持續釋放電流的情況下，他能夠以任意角度、姿勢粘合或行走15秒。
「覺醒能力後，我在超能力上的天分似乎也不低？」他結束評測後，對自身的資質也有了模糊的感覺，至少稱得上『天才』，那些能量很服從他的調動，無比親和。
之後的半個月裡，索倫每天都進行著這樣的實驗與訓練，對能力的運用也逐漸熟練，至於超速再生、腦電波幻象與子彈時間這三種需要試驗樣本與數據支持的項目，他暫時沒有開發，其他的爆發、範圍、移動與感知四樣則有了運用手段。
同時，他也將存款取出，委託無所不能的土木老哥·布魯，去購置了銅絲以及其他的金屬粉末，自己在實驗室將粉塵袋與手套兩個『平民裝備』打造了出來。
終於，在又一次看到烏托邦在成華大道附近顯露蹤跡，以及E級英雄夜梟在那裡打擊罪犯的新聞後，索倫收到了布魯的電話。
布魯的聲音依舊低沉平淡「你上次委託我解密的電話，已經搞定了，具體信息我發到了你手機上，但我得勸你一句，這種事情交給警察局就行，別犯傻。」
「花費半個月時間才從手機解密出來消息，布魯你看來最近沒少去洗腳。」索倫吐槽了一句，跟著點開簡訊道「好了好了，我當然不會犯傻，你忙你的去吧。」
掛斷電話後，索倫看著簡訊，微微皺起了眉頭「成華大道，大風工廠，項目經理安倍？」
這是從當初殺手手機上挖掘出的消息，他那接頭人的表面身份與地址，正好跟最近烏托邦顯露的蹤跡地點重合了。
「這次以超能力者身份行動，也正好傳播一下異聞，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四十一事件的消息。」
有了打算，索倫便立刻行動起來。
在夕陽漸落之後，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望無際的夜幕。
縱使有遍地霓虹燈的斑斕光彩，也只能照亮這黑夜的一角，大部分的街區，依舊在陰影中。
「手腳麻利點，丟完這個還要接著幹活呢！」
「最近的實驗很不順利啊，試驗品都死了這麼多，再這麼抓下去，那隻該死的臭鳥肯定又會聞著味找過來！上次趕走了他，可也損失了不少弟兄！」
大風化學工廠的門外，一胖一瘦兩個身影正罵罵咧咧的拖著一具屍體走出。
門外不遠處，就是一個巨大的焚化爐，邊緣處堆積了一層蒼白的骨灰粉末，這是龐大數量才能堆積出來的殘留。
砰！猛地一甩，兩人將屍體丟到了焚化爐前，忙裡偷閒點了根煙，吞雲吐霧之間這個夜晚也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而在他們放鬆之際，從烏雲中掙脫出來的彎月下，似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錯覺，不會又是那隻臭鳥吧？胖子懷疑自己看花了眼，剛才就像是月亮下面飛來了一隻大蝙蝠。
「都告訴過你少用手，航班起飛飛出幻覺了吧！」瘦子白了他一眼，伸腳踢了踢一旁的屍體，剛要說些什麼，目光卻忽地一滯。
胖子啐了口吐沫「老子養生的很！一天才一次。」
只是這一次，同伴並未回應，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肉體毆打的痕跡不多，切割性的傷口有七處，注射性孔洞有三處，屍體表面浮腫，傷口處按壓時有膿液滲出，這不是虐待致死，而是實驗，人體實驗。」
在兩人的背後，那屍體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斗篷中的身影，正在翻弄著屍體，饒有興致的研究著。
「裝神弄鬼！」瘦子眼神一狠，毫不猶豫的掏槍射擊，一連串的子彈還未來到那黑影的身前，就被一道急閃而過的弧光切成了兩半。
「是異能者？」胖子當即就要拿出對講機通知工廠內的人手，然而那弧光一閃而逝，就將對講機整個斬碎切開。
「是命運。」
黑影緩緩伸手，接住了弧光，那竟是一張牌。
塔羅牌。
索倫手掌一翻，塔羅牌便轉了過來，牌面中心供奉著一尊圓輪，輪外分別是胡狼、寶劍、獅子和蛇，看到這張牌的一瞬間，胖瘦兩人便有一種恍惚感，像是見到了波瀾壯闊而又起伏不定的『運勢』。
此乃命運之輪。
「命運之輪掌握著每個人的命運，當輪盤開始旋轉的時候，好運還是厄運都將是未知。」索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掌指間電弧一閃而過，帶動著塔羅牌轉動了起來。
在兩人驚悚的目光中，轉動的『命運之輪』發出了宏大的宣言「生與死，輪轉不止，撥命策運，誰可生，誰將死？」
轟嚓！
在那轉動的命運之輪中，一道藍色弧線撕裂了漩渦，如黑夜橫空的驚雷，撞滿了兩人眼前的一切。
眩暈，麻木，疼痛，茫然，一系列感覺在一瞬間同時湧現，他們甚至說不出話來，身體先意識一步做出了回答。
噗通，倒下。
這是最誠實的回應。
「命運牌的回音，是死亡。」
索倫收起塔羅牌，寬大的斗篷籠罩著他的身軀，將那一具被拋棄的屍體也包裹。
「代生者之權，聆逝者回音，我來為你入殮！」
儀式般的宣告聲響起，索倫將實驗的屍體入殮安葬，胖瘦二人組成為了豎插著的『人體墓碑』。
與此同時，工廠值班室內，負責觀察監控的壯漢掐滅了菸頭，抬起長時間看著手機的腦袋晃了晃「干他爺爺愛人的，兩個傢伙，拋個屍都這麼久沒回來，肯定又在偷奸耍滑！」
他正準備查看門口的監控，卻忽地發現，監控屏幕一個接一個的暗了下去，最後一個畫面里，赫然還停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漆黑的面罩，紅色的眼罩，如翅膀般突出的犄角。
「夜梟！」壯漢驚呼出聲，趕緊掏出對講機「該死的，那隻臭鳥又他媽來了！他現在切斷了監控，在快速靠近實驗車間，所有人注意，開始轉移！」
頃刻間，整個廢棄工廠就響起了警報聲，潮水般的人影開始從各個角落湧現，持著各種槍械，掃視著周圍，開始警戒。
而在他們的頭頂，巨大的斗篷飛舞著，在燈光映照下形成了似貓頭鷹又似蝙蝠的巨大投影，一雙猩紅的眼眸在那黑暗中亮起，敲響末日鐘聲。
啪！隨著一串禮炮炸響，索倫在同事們的環繞中走了出來，微笑著與眾人打招呼。
「倫子哥，今天起你就是主檢法醫師了，恭喜恭喜！」
「羨慕啊，中級職稱一次評定就過，今天沾沾你的喜氣，希望我也早點漲工資。」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眼中全都是對職稱晉升的羨慕，畢竟那是實打實的待遇提升。
現在的索倫，已經算是他們的小領導了，若是再升一級，那可就跟史蒂芬、馬克兩位副高級領導平起平坐了。
「謝謝，過幾天我請各位吃飯，咱們好好聚聚。」索倫卻沒有什麼激動的表現，只是一一回應了祝賀，將眾人送來的禮物收下後便準備離開。
不過這時，一位同事卻是叫住了他「索倫，你解剖過一些死於極寒因素的死者屍體，我想問你一些問題，方便交流嗎？」
維克多？索倫看了他一眼，之前與其他同事閒聊時聽說過，維克多的妻子和女兒都在一場超能事故中被冰凍了起來，一直到現在都沒恢復。
微妙的點在於，那場事故並非是某個罪犯出手，而是被英雄協會的一位職業英雄失控所波及。
像這樣的案子在自由城中似乎並不稀少，至少索倫這些日子上網衝浪就見到了一些，他轉過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維克多，你有我的號碼，隨時電話聯繫。」
「麻煩主檢了。」維克多感激的點了點頭，旋即趕向了自己的工作檯，準備要交流的材料去了。
望著索倫遠去的背影，剩下的那些比他還要早入行的初級法醫師們不由感嘆「我們都蹉跎了三年，他卻晉升的速度比史蒂芬主任還要快，人與人果然還是不同。」
一旁，法醫助理微微沉默，而後搖了搖頭「可惜，他也不是擁有才能之人。」
「是啊，我們都是沒有『才能』的庸人，註定只能做金字塔的磚石，只能做一輩子普通人，仰望著真正精彩的世界。」聽到這句話，初級法醫師們也紛紛苦笑。
天授才能，一切正如自由城所宣傳的那樣。
片刻後，超能事故應急部的重症監護室外，負責值班的護士便見到了索倫的身影。
「您好，索倫主檢，您是來看望史蒂芬主任的嗎？」護士也知道這位近來風頭正勁的新星，當即帶著笑容迎了上來，微微一躬身，用新的職稱招呼。
「主任的情況怎麼樣？」索倫看了一眼病室內，史蒂芬似乎還在昏迷，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面對他的問詢，護士自然不會忽視，當即柔聲道「請主檢放心，主任他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但還在昏迷中，目前不接受入室探望，抱歉。」
這樣啊，索倫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他本來是準備好好感謝史蒂芬的，但現在看來短時間內是見不到了。
「這樣吧，索倫主檢，我留下您的電話，一旦史蒂芬主任情況好轉，我立刻轉告您。」護士見他在意，眼睛一眨，便取來了紙筆，記錄下了索倫報出的手機號。
「麻煩你了。」留下手機號，索倫便出門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兩腿一邁就是蹬，一路踩向了郊外。
沿途的霓虹燈越來越少，紋畫著各類職業英雄的GG牌卻越來越多，只是越來越偏向農產品與工廠。
吱呀！捏住剎車，踩下擔架，索倫環顧周遭，確認沒有監控後，便進入一片沒什麼人的小樹林裡，開始對自己能力的改進與研究。
噼啪！
下一刻，樹林裡就炸開了電流肆虐的聲音，高達一秒五十次的電擊頻率，在空中形成了一條條躍動的藍色弧線，華麗炫目，更帶著種種變化。
索倫在嘗試壓縮，將電弧集中在食指的指尖點出，下一刻，原本的弧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極細且無比筆直的藍線一閃而過，將面前的樹身捅穿，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孔。
跟著，他降低威力，釋放出更多的電弧，緩緩蔓延到了周身3米範圍內，藍色的電弧不間斷的跳躍著，製造出了一層控地陷阱，足足持續了15秒才消失；而當索倫將範圍提升到6米時，維持的時間一下子跌落到了7妙。
「3米的電網，能夠影響多人行動，至少會有麻痹感，但6米的電網至多只能讓他們有一瞬的酸麻感，並不能持續影響，需要靈活應變。」
計算了能力影響後，索倫又閉上眼，一隻手摁在地上，微弱的電流開始從指尖迸發而出，向著周圍擴散，漸漸地，一些生物電反射畫面開始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蟲子、鳥雀，他們的位置與狀態暴露無遺，但範圍不大，這是F級能力的限制，不過可以藉助外在媒介在增強。
實驗完這些後，索倫又來到樹林旁一片廢棄的工地，開始嘗試在鋼筋混泥土與鐵質建築上行走，持續釋放電流的情況下，他能夠以任意角度、姿勢粘合或行走15秒。
「覺醒能力後，我在超能力上的天分似乎也不低？」他結束評測後，對自身的資質也有了模糊的感覺，至少稱得上『天才』，那些能量很服從他的調動，無比親和。
之後的半個月裡，索倫每天都進行著這樣的實驗與訓練，對能力的運用也逐漸熟練，至於超速再生、腦電波幻象與子彈時間這三種需要試驗樣本與數據支持的項目，他暫時沒有開發，其他的爆發、範圍、移動與感知四樣則有了運用手段。
同時，他也將存款取出，委託無所不能的土木老哥·布魯，去購置了銅絲以及其他的金屬粉末，自己在實驗室將粉塵袋與手套兩個『平民裝備』打造了出來。
終於，在又一次看到烏托邦在成華大道附近顯露蹤跡，以及E級英雄夜梟在那裡打擊罪犯的新聞後，索倫收到了布魯的電話。
布魯的聲音依舊低沉平淡「你上次委託我解密的電話，已經搞定了，具體信息我發到了你手機上，但我得勸你一句，這種事情交給警察局就行，別犯傻。」
「花費半個月時間才從手機解密出來消息，布魯你看來最近沒少去洗腳。」索倫吐槽了一句，跟著點開簡訊道「好了好了，我當然不會犯傻，你忙你的去吧。」
掛斷電話後，索倫看著簡訊，微微皺起了眉頭「成華大道，大風工廠，項目經理安倍？」
這是從當初殺手手機上挖掘出的消息，他那接頭人的表面身份與地址，正好跟最近烏托邦顯露的蹤跡地點重合了。
「這次以超能力者身份行動，也正好傳播一下異聞，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四十一事件的消息。」
有了打算，索倫便立刻行動起來。
在夕陽漸落之後，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望無際的夜幕。
縱使有遍地霓虹燈的斑斕光彩，也只能照亮這黑夜的一角，大部分的街區，依舊在陰影中。
「手腳麻利點，丟完這個還要接著幹活呢！」
「最近的實驗很不順利啊，試驗品都死了這麼多，再這麼抓下去，那隻該死的臭鳥肯定又會聞著味找過來！上次趕走了他，可也損失了不少弟兄！」
大風化學工廠的門外，一胖一瘦兩個身影正罵罵咧咧的拖著一具屍體走出。
門外不遠處，就是一個巨大的焚化爐，邊緣處堆積了一層蒼白的骨灰粉末，這是龐大數量才能堆積出來的殘留。
砰！猛地一甩，兩人將屍體丟到了焚化爐前，忙裡偷閒點了根煙，吞雲吐霧之間這個夜晚也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而在他們放鬆之際，從烏雲中掙脫出來的彎月下，似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錯覺，不會又是那隻臭鳥吧？胖子懷疑自己看花了眼，剛才就像是月亮下面飛來了一隻大蝙蝠。
「都告訴過你少用手，航班起飛飛出幻覺了吧！」瘦子白了他一眼，伸腳踢了踢一旁的屍體，剛要說些什麼，目光卻忽地一滯。
胖子啐了口吐沫「老子養生的很！一天才一次。」
只是這一次，同伴並未回應，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陌生的聲音。
「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肉體毆打的痕跡不多，切割性的傷口有七處，注射性孔洞有三處，屍體表面浮腫，傷口處按壓時有膿液滲出，這不是虐待致死，而是實驗，人體實驗。」
在兩人的背後，那屍體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渾身包裹在黑斗篷中的身影，正在翻弄著屍體，饒有興致的研究著。
「裝神弄鬼！」瘦子眼神一狠，毫不猶豫的掏槍射擊，一連串的子彈還未來到那黑影的身前，就被一道急閃而過的弧光切成了兩半。
「是異能者？」胖子當即就要拿出對講機通知工廠內的人手，然而那弧光一閃而逝，就將對講機整個斬碎切開。
「是命運。」
黑影緩緩伸手，接住了弧光，那竟是一張牌。
塔羅牌。
索倫手掌一翻，塔羅牌便轉了過來，牌面中心供奉著一尊圓輪，輪外分別是胡狼、寶劍、獅子和蛇，看到這張牌的一瞬間，胖瘦兩人便有一種恍惚感，像是見到了波瀾壯闊而又起伏不定的『運勢』。
此乃命運之輪。
「命運之輪掌握著每個人的命運，當輪盤開始旋轉的時候，好運還是厄運都將是未知。」索倫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掌指間電弧一閃而過，帶動著塔羅牌轉動了起來。
在兩人驚悚的目光中，轉動的『命運之輪』發出了宏大的宣言「生與死，輪轉不止，撥命策運，誰可生，誰將死？」
轟嚓！
在那轉動的命運之輪中，一道藍色弧線撕裂了漩渦，如黑夜橫空的驚雷，撞滿了兩人眼前的一切。
眩暈，麻木，疼痛，茫然，一系列感覺在一瞬間同時湧現，他們甚至說不出話來，身體先意識一步做出了回答。
噗通，倒下。
這是最誠實的回應。
「命運牌的回音，是死亡。」
索倫收起塔羅牌，寬大的斗篷籠罩著他的身軀，將那一具被拋棄的屍體也包裹。
「代生者之權，聆逝者回音，我來為你入殮！」
儀式般的宣告聲響起，索倫將實驗的屍體入殮安葬，胖瘦二人組成為了豎插著的『人體墓碑』。
與此同時，工廠值班室內，負責觀察監控的壯漢掐滅了菸頭，抬起長時間看著手機的腦袋晃了晃「干他爺爺愛人的，兩個傢伙，拋個屍都這麼久沒回來，肯定又在偷奸耍滑！」
他正準備查看門口的監控，卻忽地發現，監控屏幕一個接一個的暗了下去，最後一個畫面里，赫然還停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漆黑的面罩，紅色的眼罩，如翅膀般突出的犄角。
「夜梟！」壯漢驚呼出聲，趕緊掏出對講機「該死的，那隻臭鳥又他媽來了！他現在切斷了監控，在快速靠近實驗車間，所有人注意，開始轉移！」
頃刻間，整個廢棄工廠就響起了警報聲，潮水般的人影開始從各個角落湧現，持著各種槍械，掃視著周圍，開始警戒。
而在他們的頭頂，巨大的斗篷飛舞著，在燈光映照下形成了似貓頭鷹又似蝙蝠的巨大投影，一雙猩紅的眼眸在那黑暗中亮起，敲響末日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