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見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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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會不會不好?畢竟是....」林文停頓片刻,後半句含在嘴裡,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視線低垂,落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

  不等林文說完,劉曉麗直接溫和笑著,眼角漾開淺淺細紋,聲音裡帶著一種安撫的肯定:「這又沒什麼的,她舅舅可是對你很好奇,」她頓了頓,語氣自然,「畢竟幫了那麼多。」

  安風看著林文遲疑的模樣,小巧的下巴朝他一揚,立刻接口,語速輕快帶著點催促的意味:「就去嘛!又不是龍潭虎穴什麼的。」她擱在絨毯上的腳還跟著話語的節奏,極輕地在地板上點了點。

  「林文眉頭微蹙,遲疑了一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好的,那我就過去。」

  「看著林文點頭應允,劉曉麗唇角輕揚,轉身面向安風,語調溫和卻帶著催促:「茜茜,去洗漱一下,我們一起去。」

  「好的!」安風立即興奮答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你們等我一下。」她話音未落,已小跑著沖向廁所,腳步輕快。」

  「林文靜靜望著她的背影。安風推開廁所門時,動作流暢,腰背挺直,走路姿勢穩健,明顯比昨天好多了。林文心中一動,暗忖:看來那藥酒的效果真不錯。廁所里傳來水流聲和洗漱的輕響,片刻後,安風推門而出,臉上還掛著水珠,神采奕奕。」

  「走吧,媽媽。」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一個飯店,直接乘電梯到達頂層。上面是VIP區域,設有包廂和休閒設施:幾張皮質沙發圍著小茶几,角落點綴著綠植。林文抬眼打量,四周裝修以深木色為主,水晶吊燈灑下暖光,大理石地面光潔如鏡,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感。」

  剛想走進預訂的包廂,林文便看見兩個男人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低聲交談。一個約莫三十五歲上下,戴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精幹;另一個四十多歲,金絲邊框眼鏡架在鼻樑上,西裝革履,手指間夾著未點燃的香菸。

  「黑框眼鏡男目光掃過門口,正好瞧見劉曉麗,立刻揚起手招呼道:「姐姐在這裡!」他起身快步走來,步履輕捷,肩線筆挺,透出職場人的利落。

  「林文注視著來者,心中暗忖:這就是安風的舅舅了。面容清瘦,下頜線條分明,眼鏡襯得他斯文中帶幾分威嚴——這氣質,莫非已在公司當上高管了?」

  「舅舅!」安風一見舅舅走近,臉上綻開笑容,小跑著迎上去,雙臂一伸緊緊抱住了他。她的聲音帶著雀躍:「好久不見啊。

  「你的腳怎麼了?」他的目光落在安風走來的步伐上——她的左腳微跛,每一步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遲疑,腳尖輕輕點地,仿佛在試探痛感。

  「昨天去玩的時候崴到腳了,不過放心,很快就要好了。」安風迎上他關切的眼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嘴角擠出淺笑。她彎下腰,手指勾住鞋跟,利落地脫掉右腳的休閒鞋,將光裸的腳踝伸向舅舅,「喏,給你看看。

  「哦!原來是這樣,下次出去玩記得小心一點。」安風的舅舅眉頭微蹙,隨即俯身湊近,眼鏡滑到鼻尖。他單膝跪地,手指虛懸在安風的腳踝上方,仔細端詳那片微腫的皮膚,動作輕柔得像在檢查一件瓷器。

  「看吧!是不是沒有什麼大礙呢。」安風見舅舅直起身,立刻雀躍地蹦跳了一下,腳尖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蜷縮,卻又迅速藏回鞋裡。

  「不過,出去以後得小心,別再崴著了。」他輕拍她的肩,語氣溫和。說完,轉向剛走近的劉曉麗與林文,目光在林文身上停留片刻。

  「叔叔好,我是林文。」林文捕捉到那審視的眼神,立即向前一步,自我介紹道。他站姿端正,雙手自然垂落,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中卻暗忖:這位高管的目光,比包廂的水晶燈還銳利。

  「不錯,長得很壯,也是一個天才導演。」安風舅舅嘴角微揚,語氣帶著讚許。他抬手,指關節輕輕捶了下林文的肩膀,力道不重卻透著熟絡,像老友間的玩笑。眼鏡後的目光帶著探究,在林文結實的臂膀上停留一瞬。

  「叔叔抬舉了,不過是小孩之間的玩鬧而已,不值得誇讚。」林文微微欠身,雙手垂在身側。他聲音沉穩,臉上掛著謙遜的笑。

  「這時,陳金飛從沙發區走來,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響。用著打趣話語,直接道:「就別在這裡談話了,我那邊茶都喝幾杯了。」他原以為幾人會直接入座,沒成想他們杵在大廳聊開了,茶盞里的水汽已散盡。

  「哦對對,去沙發坐,你看我們一聊起來都忘了。」劉曉麗拍了下額頭,轉向陳金飛時笑容略帶歉意。她指向沙發區——那裡鋪著絨面地毯,矮几上青瓷茶具泛著溫潤光澤。


  「幾人移步至沙發區,在深棕色皮質座椅上相繼落座。

  劉曉麗將手提包擱在身側,坐穩後抬眼望向對面的金絲邊框眼鏡男。她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光潔的胡桃木茶几上輕叩兩下,聲音溫軟:「謝謝。」

  「這謝什麼謝?」陳金飛將青瓷茶杯推到她面前,杯底碰觸桌面發出清脆一響,「都是從小玩到大的,這才一年不見就生疏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笑意,卻敏銳地捕捉到她眉梢一閃而過的悵然。

  「這個是最基本的禮儀好吧,我可沒有跟你客氣。」劉曉麗笑著回復了陳金飛。

  「此時安風微微傾身,朝陳金飛的方向頷首:「乾爹好。」她左腳稍向內收,腳踝懸在拖鞋邊緣——昨日扭傷處仍不敢著力。

  「陳金飛略一點頭,指尖摩挲著杯沿轉向劉曉麗:「在紐約還適應嗎?」

  「林文在一旁靜靜看著,安風低聲叫陳金飛的稱呼,林文心中卻不斷思索著,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搭在桌邊。」

  「劉曉麗這時正與她弟弟低聲交談,兩人頭挨得近,話題間夾雜著家常瑣事和兩邊的近況,語速輕快卻透著歡快。

  「幾番噓寒問暖之後,對話才緩緩轉向正題。」

  「陳金飛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擱在膝上,將話題引到劉曉麗身上:「對了,現在在美國那邊發展的怎麼樣了?。

  「聞聲她轉過臉,指尖無意識捻著褲褶:「今年比去年好多了。」水晶吊燈的光暈染在她側臉,將那句淡淡的回應襯得格外平靜。

  「陳金飛點了點頭,神采翼翼看著劉曉麗道:「那還行,得有一年了。上次去美利堅已經差不多要一年了,本來今年要過去的,但是太忙了。」

  「是啊,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過去了一年了。」安風她舅舅感慨著。

  「林文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正看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他覺得陳金飛若有若無地討好著安風她舅舅,估計有什麼事情求著他。」

  「就在他放下茶杯之後,陳金飛原本聊著天的,就把話題聊到他和劉曉麗在美國開的那個公司身上。」

  「這麼說來,你之前的工作已經沒有做了,現在是在美國那邊的影視公司了?」陳金飛聽著安風她舅舅的解釋,身子前傾,詫異地追問。他手肘撐住膝蓋,西裝袖口露出一截銀錶帶。

  「曉麗,你這個會不會太冒險了?」他轉向劉曉麗,聲音壓低,「在好萊塢開電影公司很容易血本無歸。」勸解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杯沿,仿佛在掂量風險的分量。

  「倒不會血本無歸。」安風她舅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陳金飛,「現在北美很火的那部《鬼影實錄》就是他們公司拍的,而且很掙錢。」他語速平穩,像在陳述財報數據。

  「林文的目光在陳金飛緊繃的肩線與劉曉麗微抿的嘴唇間來回掃視。這時劉曉麗倏然抬眼望向他,瞳仁映著吊燈的光點。迎著那道目光,林文立即會意——自己這幕後老闆的身份是藏不住了。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食指在膝上畫了個半圓,手勢簡潔如暗號。」

  「得到回覆的劉曉麗點了下頭,她不會立即全盤而出,但是說出來肯定要對方保密的。」

  「聽著這個回答,陳金飛眯起了眼睛。」他身子向後靠進沙發背,喉間逸出低笑,眼尾皺出細紋,「那就好,以後可是要叫你劉老闆了哈。」聲音帶著戲謔,手指卻無意識地敲打扶手,像在掂量話中分量。」

  「沒有,沒有你就不要抬舉我,金飛。」劉曉麗唇角彎起,笑意未達眼底。她端起茶杯,指腹摩挲溫熱的瓷壁,氤氳茶煙模糊了她眼中的精芒。

  「安風的舅舅忽地直起身,眼鏡滑向鼻尖。他轉向姐姐,語速急促:「對了姐,」指尖點向茶几,「這個公司的老闆是誰,靠不靠譜的?」鏡片後的視線緊鎖劉曉麗,肩線繃直如拉滿的弓弦?」

  「劉曉麗的目光掠過弟弟焦灼的臉,又撞上陳金飛探詢的眼神——那關切里藏著審視,像針尖刺破薄紙。茶盞在掌心轉了小半圈,她垂眸:看來,終究是瞞不住了。」

  「安風左腳微蜷在沙發邊緣——昨日扭傷的腳踝仍隱隱有點兒癢。她目光沉靜,先掠過舅舅緊繃的下頜線,他嗓音急促如弦斷;再轉向陳金飛,見他指節捏著扶手,青筋隱現;最後停在劉曉麗臉上。心性成熟的安風,一眼看穿那婁著急的背後是什麼。視線最終落向林文,他背靠絨面沙發,也正好抬眼望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安風肩頭一松,懸著的心悄然歸位。」

  「劉曉麗三指拈起青瓷杯,杯底輕觸胡桃木茶几,一聲脆響盪開。她聲音平穩,像拂過水麵的風:「其實我老闆你們也知道是誰。」水晶吊燈的光滑過她指尖,映出瓷壁上一道冰裂紋。」


  「陳金飛猛地從沙發背彈直身體,西裝前襟皺出摺痕。他瞥見劉曉麗手邊的空茶杯,立即拎起紫砂壺,滾燙茶湯注入杯中,水線微顫。熱氣騰起,在他緊鎖的眉峰前氤氳成霧。」

  「空氣驟然凝滯,只余茶壺傾瀉的細碎水聲。劉曉麗不再迂迴,食指倏然抬起,筆直指向林文:「茜茜的同學,就是我的老闆。」指尖懸停半空,像一柄破開寂靜的利刃。」

  「幾道目光如針尖刺來——陳金飛瞳孔驟然收縮,指關節捏得發白;舅舅的眼鏡滑至鼻尖,鏡片後眼睛瞪圓,喉結上下滾動。林文卻渾不在意,背脊仍鬆弛地陷進絨面沙發里,指尖在膝頭輕點兩下,仿佛質疑聲只是掠過耳畔的風。」

  「小文,抱歉了哈,「劉曉麗笑聲清亮,打破凝滯的空氣,「再不說出來,他倆今晚怕要睜眼到天明了。「她眼尾掃過弟弟僵硬的肩線,又掠過陳金飛繃緊的下頜,吊燈的光在笑聲里碎成金粉。

  「安風看著林文,睫毛在眼下投出淺灰弧影——那目光摻著明晃晃的崇拜。換作是她,定難在這灼人審視中紋絲不動。」

  「沒事的阿姨,「林文唇角弧度未變,「人之常情罷了。「他迎向那兩道烙鐵般的視線,話音里挑起一絲打趣道:「不過看兩位叔叔的神情,似乎不太信呢。

  「劉曉麗哈哈一笑,嘴角微揚,眼角泛起細紋,笑容在燈光下顯得生動:「如果換作是我也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做的,不過我正好經歷了這一切。」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桌面。

  「她弟弟忽地推高黑框眼鏡,鏡片反光遮住驟然收縮的瞳孔:「姐,這確定是真的?。

  「劉曉麗唇角仍掛著笑,那笑意卻如瓷器上的冰裂紋,淺淡而克制。未等她開口,她女兒安風就開口說道。」

  「聽著安風開口,林文立即轉頭看著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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