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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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了一會之後,林文的目光落在安風微蹙眉尖的臉上,隨即向下移去,注意到她那隻虛點著地面、不敢完全用力的左腳。他收回視線,轉向其他幾人,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關切:「茜茜的腳不方便,我們就先回去了。等有空了再找你們出來玩。」他話語的尾音落在安風身上。」

  「楊密聞言,目光也關切地掃過安風的腳踝,隨即立刻點頭,清脆的聲音里滿是叮囑:「那你們回去要小心一點喲。」

  「好的,你就放心吧。下次有機會一定找你出來玩。」安風揚起唇角,努力綻開一個輕鬆的笑容,對著眼前的幾人揮了揮手,指尖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划動。

  「林文沒再耽擱,幾步走到路邊,伸出右臂,沉穩有力地朝著車流方向揮動。一輛亮著「空車」燈牌的計程車很快平穩地滑到他們面前停下。」

  「他拉開后座車門,側身讓安風先坐進去,手掌虛護在她頭頂。待她坐穩,自己也彎腰鑽入車內,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漸起的喧囂。車廂內瞬間被一種混合著皮革、清潔劑和窗外湧入的淡淡尾氣的味道填滿。」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對前座的司機師傅清晰地說道:「師傅,麻煩去附近最近的醫院。」

  「好咧!」司機師傅乾脆地應了一聲,利落地打燈、起步,車子匯入車河之中,朝著最近的醫院方向駛去。

  車子平穩行駛。安風原本側著臉望向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燈火在她清澈的眼底跳躍,勾勒出明暗交錯的影子。聽到林文報出目的地,她纖細的脖頸線條明顯一緊,整個人緩緩地轉了過來,臉龐完全面向林文

  「陽光柔和地拂過她的臉頰,映出那抹不贊同的神色。她櫻唇輕啟,聲音溫軟,帶著一絲試圖說服的勸解:「真的不用去了的,」她微微動了動受傷的那隻腳,仿佛在證明它的「無礙」,「這個……真的,沒過幾天自己就好了。」她的手指無意識摸著腳腕,泄露了心底那點怕麻煩人的歉意。」

  「茜茜,這個我們是必須要去的。等下彆扭到骨頭之類的,記住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所以必須去。」林文一邊在勸安風,帶著堅定的話語跟著他說道。

  「安風的嘴唇微微嘟起,像含著半顆未熟的櫻桃。她將額頭輕輕抵向冰涼的計程車窗玻璃,目光飄向窗外流動的街景,細小的聲音幾乎揉進車窗的震動里:「好吧~」那聲調拖得綿長。」

  「計程車很快滑停在醫院明亮的急診入口。林文利落地從錢夾抽出鈔票遞向前座,紙幣邊緣在頂燈下泛著微光。「車費,不用找了。」他的聲音乾脆。車門打開的瞬間,消毒水與夜風的氣味涌了進來。

  「好嘞!」司機接過錢,從駕駛座半側過身,黝黑的臉上堆起樸實的笑容,朝后座揚了揚下巴,「你們慢點走啊,姑娘。這家醫院的骨科,技術挺不錯的!」尾音帶著熱忱的肯定

  「原本安靜蜷在座位一角的安風聞聲抬起頭。暖黃的太陽映亮她小半張臉,頰邊碎發被窗縫漏進的風拂動。她朝駕駛座的方向微微傾身,唇角彎起一個禮貌而柔軟的弧度,聲音清亮:「謝謝你,叔叔。」那感激是真誠的,沖淡了眉宇間殘留的些許彆扭。」

  林文已迅速下車繞到安風一側。他拉開車門,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小臂,形成一個支撐的弧度。「小心腳下。」他低聲提醒,待她借力站穩,便半護著她,腳步未停,徑直穿過自動門,朝亮著燈牌的骨科診區走去。走廊空曠,他們的腳步聲在光潔地磚上敲出清晰的迴響。」

  「診室里果然清靜,只有一位年輕醫生在值班。安風依言去拍了片子。不多時,那年輕的醫生舉著剛沖洗出來的X光片,對著觀片燈仔細端詳片刻,轉臉對等在旁邊的兩人露出寬慰的笑:「骨頭沒事,放心!就是軟組織有點挫傷,拿瓶跌打藥酒,好好揉開淤血就行。。」

  「好的。」林文立刻接話,向前半步,「請問具體該怎麼處理?需要注意什麼?」他問得細緻?」

  「您稍等!」年輕醫生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我老師今晚正好在隔壁樓會診,我喊他過來幫姑娘處理下,他手法特別到位!」話音未落,人已像陣風似的旋出了診室,白大褂的下擺揚起一道弧線。」

  「診室重歸安靜。林文看著那匆匆消失在門外的背影,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扶著安風在旁邊的檢查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在金屬床沿輕叩兩下,心底無聲掠過一句:呵,這倒應了前世網上調侃的——活脫脫是遇到「宗門聖子了。」

  「不一會,診室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約莫五六十歲的老醫生穩步走了進來,灰白的鬢角梳理得整整齊齊,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他身後緊跟著先前跑出去的那位年輕醫生,腳步略顯急促,白大褂的衣角還在微微晃動。」


  「老醫生目光如炬,一進門就鎖定了坐在診室檢查床上的安風。他邊走邊側過臉,對著身旁的年輕醫生問道,聲音沉穩而帶著長者特有的溫和:「就是你說的那個小女孩扭到了吧?」他腳步不疾不徐。

  「聽著老醫師的問話,年輕醫生立即上前半步,臉上堆著敬重的笑容,聲音清亮地回覆:「沒錯,老師!我看著是扭到腳踝了。」他搓了搓手,眼神里閃著學徒特有的熱切,「這不是難得您在,想親眼看看您的絕學嘛?」診室頂燈的光線落在他微紅的耳廓上。

  「「你小子,多學學。」老醫生嘴角牽起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搖頭時鏡片閃過一道微光。話音未落,他已自然地彎下腰身。」

  老醫生穩穩蹲下身,膝蓋處的白大褂布料繃出一道淺淺褶皺,下擺無聲掃過光潔的地面,蹭起一縷微涼的消毒水淡味。他先抬眼看安風,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如深潭,聲音放得輕緩,帶著撫慰的韻律:「小姑娘,把腳伸過來,我看看。」診室頂燈的光線落在他灰白的鬢角,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安風脊背不自覺地繃直,指尖在檢查床邊緣無意識地摳了摳。她深吸一口氣,才將那隻崴了的右腳小心翼翼抬起,輕輕搭上老醫生微屈的膝頭,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林文立刻向前挪了半步,身體微傾,右手手指虛虛攏在她腳踝上方寸許處,形成一個保護性的弧度,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老醫生粗糙的指腹先在她腳踝外側紅腫處試探性地一按。安風疼得腳趾驟然蜷縮,喉嚨里逸出一絲短促的抽氣聲,整個人向後瑟縮。林文反應迅疾,左手已牢牢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汗意黏濕,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撫地摩挲了一下。

  「別怕,」老醫生嘴角牽起一道極淡的笑紋,指腹帶著常年磨出的薄繭,蜻蜓點水般蹭過她發燙的皮膚,「我輕點兒。」他的聲音穩如磐石。」

  「話音未落,他已從白大褂側袋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深釉色瓷瓶。擰開木塞的剎那,一股濃烈清苦的草藥香驟然在空氣中彌散,蓋過了消毒水的冷冽。」

  「他倒了小半掌心深褐藥酒,雙掌快速搓動片刻,待藥酒微溫,才穩穩覆上安風腫脹的腳踝。指尖力道均勻,順著筋絡走向徐徐揉開淤結。當拇指精準按到一處緊繃的筋腱時,安風「嘶」地倒吸涼氣,下唇被齒尖咬出一道淺白印痕。」

  「林文把她的手攥得更緊,指節繃得生硬,聲音壓得又低又沉,貼著空氣鑽進她耳蝸:「忍忍,馬上好。」他的視線如鉤,緊緊鎖住那截被藥酒浸透的皮膚。」

  「年輕醫生一直屏著氣湊在兩步外,此刻忍不住又挨近些,半彎著腰,目光黏在老醫生翻飛的手指上,終於小聲開口,嗓音里壓不住好奇的雀躍:「老師,這藥酒……是您自己泡的?」

  「老醫生始終未抬頭,枯竹般的手指沿著安風腳踝的弧度勻速打轉,藥酒被掌心焐出的熱意裹著沉穩力道,一絲絲滲進腫脹的皮下。他喉間滾出一句解釋,聲音低緩如自語:「是,方子裡加了三七和紅花,揉開淤血快。」指腹的薄繭在皮膚上碾過,帶起細微的摩擦聲。」

  「揉了約莫半刻鐘,他方停手。枯瘦的指節利落地擰緊瓷瓶木塞,收入白大褂側袋,隨即又用兩指輕輕捏了捏安風腳踝骨節,試探地問:「試試動一動,還疼嗎?」

  「安風依言,蜷起腳趾小心地轉了轉,動作輕巧如試探水溫。眉間緊蹙的結悄然鬆開,唇角漾開一抹如釋重負的弧度,嗓音清亮帶笑:「好多了!真的不那麼疼了!」那笑意從眼底漫開,驅散了先前疼出的薄汗!」

  「一旁緊繃的林文無聲地吁出一口長氣,肩線微微下沉,剛啟唇欲言——老醫生已直起身,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遲滯。他將那深釉色瓷瓶徑直塞進林文手中,瓶身還殘留著藥酒的餘溫:「這瓶你收著。早晚各揉一次,力道勻開,別沾涼水,」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三天,准好了。」林文的指節下意識收緊,包裹住微溫的瓷壁。。」

  「老醫生轉向年輕醫生,抬手在他肩頭不輕不重地拍了兩記。白大褂袖口隨動作滑落半寸,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淡舊痕。「學著點,」他聲音沉厚,字字清晰,「治傷的法門——先暖筋絡,再化淤結,急不來不得。」

  「年輕醫生連忙點頭如搗蒜,脖頸抻得筆直,目光灼灼烙在老醫生手上,仿佛要刻進眼底。」

  「安風抱起那隻剛被「解救」的腳,蜷在床邊,頰邊梨渦淺現。耳尖那抹因疼痛洇出的薄紅尚未褪盡,在頂燈下透出瑩潤光澤。她仰臉望向老醫生,笑音清脆:「謝謝爺爺!您的手心……好暖和!」尾音雀躍,裹著真心實意的感激!」

  老醫生笑著擺了擺手,白大褂的下擺隨著腳步晃出淺弧,診室里的消毒水味,好像都被藥酒的清苦香裹得軟了些。

  「診室內的靜謐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刺破,嗡嗡震動聲從林文褲袋裡悶悶傳出。他眉心微蹙,探手掏出手機,屏幕亮光在昏暗角落劃出一道冷芒。「是阿姨。」他低語一句,拇指迅速滑過接聽鍵,將聽筒貼向耳際,聲音刻意放得平穩:「阿姨,在的。」

  「嗯,嗯……」他邊應聲邊側目瞥了眼安風,喉結輕滾,「今天我們去長城玩了,茜茜腳扭到了,現在在醫院看完。正準備回去。」語速勻稱,試圖稀釋話里的擔憂」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劉曉麗的聲音陡然拔高,穿透聽筒炸開,帶著金屬質的焦灼:「嚴不嚴重?你們在哪兒?我這就過去!」那音量在空曠診室里盪起微弱的回音。」

  「文文,拿給我,我跟媽媽說。」就在林文準備回復的時候,安風的聲音驚醒了他。

  「文文,手機給我,我跟媽媽說。」安風清亮的嗓音忽地切入,像一泓溪水流過礫石。林文聞聲頓住,遞出手機的動作為之一滯。他轉向她,眼底還凝著未散的緊張:「稍等阿姨,茜茜跟你說幾句呢。」

  「說著已將手機輕放入她掌心,指尖無意擦過她微涼的皮膚。待他再轉身,餘光只捕捉到老醫生白大褂的一角在診室門邊倏忽閃沒,融入走廊的陰影里。」

  「安風接過手機,指尖在冰涼的金屬殼上輕叩一下。她將聽筒湊近唇邊,眉眼彎成月牙,嗓音裹著蜜糖般的輕快與甜軟:「媽媽,我沒事兒的呢!」尾音俏皮上揚,「都怪我啦,爬長城時沒留神,腳踝輕輕扭了一下下。」她邊說邊無意識地蜷了蜷那隻剛被「治癒」的腳,紗布下透出淡淡的藥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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