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失手
「就是這裡了！」
葛大傑指著這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面，從一旁的灌木叢里掏出來兩把鐵鍬，便和牛永思開挖了。
此刻，葛大傑心中很是忐忑。
他想到那日夜裡，盧坤在外面吹響了他們年輕時約定的口哨聲。
他出來後，見到了神色無比憔悴、氣息無比衰敗的盧坤，而且，盧坤還少了條手臂。
「我，被寇仁憲算計了。」
盧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面如死灰。
寇仁憲，便是當年與他們一起拜入青雲門的另一名知交好友。
如今乃是巡天殿鎮魔司刑官，也是三人中混得最好的一個。
隨後，萬念俱灰的盧坤告訴他：「在這青雲門，實在難有我等毫無背景之人的出頭之日，我找了一條路，有機會拜入赤焰門。
我此行註定九死一生。我將我這些年積攢的靈石藏於我們兩人初見的地方。若是我成功拜入赤焰門，你等到我的訊號，便將之挖出，帶到山下村子裡。
若是我失敗身死，你便擇機將之挖出。我知你有那祖傳的奪舍之法，你大可用這些靈石好好重活一世，只求你若能身居高位，幫我廢掉寇仁憲，為我報仇！」
赤炎門，是距離青雲門最近的魔修宗門。
是何等的絕望，讓意氣風發的盧坤，竟是被逼得要加入魔門。
想到盧坤那日血紅的雙眼，再想到自己聽到他死訊的糾結。
葛大傑眼眶不禁微微濕潤。
就在這時候，牛永思驚喜道：「葛大哥，挖到了！」
葛大傑立刻超鐵鍬下看去，果然，土壤里出現了一個金屬材質的箱子。
「葛大哥，你歇會兒吧！我下去把他挖出來，可別把寶貝弄壞了。」牛永思興奮地向下一躍，便小心翼翼地開始用手慢慢將土刨開。
葛大傑的雙目卻突然有些空洞，他深沉地嘆了口氣。
隨即，他從袖袋中取出了七根祖傳陰燭，以七星方位擺置，與填上星辰遙遙對應。
看著下方還在忙活的牛永思，葛大傑覺得，這或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吧。
原本，經過蕭靖一事，他都有些放棄了希望。
可今天看到牛永思，他那想再活一世的想法，便再次強烈。
見到葛大傑開始點燃蠟燭，牛永思有些困惑：「葛大哥，此刻月華落下，並不需要燭火照明啊？」
葛大傑憨厚的微笑：「這是我們老家的一種習俗，挖出前人遺物時，便要點上引路燭。」
牛思永似乎不理解，但尊重，轉身又用手挖起了那寶箱。
在暗處，蕭靖與張開業原本是想等葛大傑二人將靈石挖出來再動手。
可眼看葛大傑突然擺下七根陰燭，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卻是皆先按下不動了。
另一邊，葛大傑點燃七根陰燭後，便再次掏出了那《陰燭奪舍術》，雙目對準了牛永思，便開始低聲誦念那晦澀拗口的經文。
「陰燭照虛，魂返神遷；魂離竅空，識鎖靈淵；煞纏九竅，精蝕三垣……」
隨著葛大傑口中的誦念，一股陰風乍然而起，縷縷黑氣也在他的身上纏繞。
牛永思身形一頓，隨即，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葛大傑。
葛大傑箭在弦上，不疑有他，繼續誦念：「冥途開隙，陰陽逆輪……」
「你是巫修？」牛永思歪著腦袋，神色顯得有些奇怪。
葛大傑依舊誦念著經文，眼神中卻露出了些驚異。
牛永思原本清澈的眼神中乍然間充滿了暴戾：「你想奪舍我？」
葛大傑心中意識到了不妙，但卻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完全停不下來。
牛永思身上也開始出現了黑氣，可同時，他身上也有一股古怪的氣息開始爆發。
葛大傑也看出了什麼，驚叫一聲：「魔修！？」
牛永思眼中已經滿是暴戾與怒氣：「你知道，我為了潛入青雲門，費了多少功夫嗎？今日，你這混帳令我功虧一簣，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張開業見到這一幕也是猛然變色，低聲道：「這兩個傢伙，居然都不是善茬。
但那牛永思魔修氣息一現，巡天殿殿主必然已經發現，巡查司與鎮魔司的人必然已經接到命令，蕭老弟，你且再次等候，我上前一試，若是能奪下靈石最好，奪不下我倆立刻就走！
弱不弱，一旦被巡天殿盯上，我們在青雲門便別想好過！」
蕭靖知道此時刻不容緩，不是拉扯的時候，凝重地點了點頭：「張哥小心！」
張開業霎時間凝心御風，整個人如同離弦利箭，乍然間就衝到了牛葛兩人身邊。
見到還有人，牛永思和葛大傑皆是一驚。
可不待他們動作，張開業身上靈氣一動，便要將那寶箱攝起。
牛永思怒極反笑：「好膽！」
他伸手一抓，那金屬箱子頓時炸開，內中靈石滿天散開，紛紛而下，如同雨落。
張開業眼中驚色一閃而過，這盧坤真是好手段，竟是颳了這麼多靈石？
可張開業也不貪戀，靈氣隨便一攝，一大把靈石就被他攝入儲物袋中。
隨即，張開業狂奔而返，一把抓起蕭靖，二人御風而逃。
兩人才堪堪從這偏僻山道逃出，便見後方已經有巡天殿的人御劍而來。
「何方賊人，竟敢在我青雲門搗亂！？」
隨著一聲爆喝，看那光彩，山間至少有巡天殿十餘人落下。
蕭靖往身後望了一眼，有些擔憂道：「張哥，那葛大傑與牛永思萬一被活捉，他們供出我們怎麼辦？」
「哈哈哈，放心，他們不會被活捉的。」張開業神色卻很輕鬆。
見蕭靖眼中還有不解，張開業解釋道：「且不說葛大傑這巫修，光是牛永思這魔修細作能混入門內，便至少是有在門內相當份量的高層，收了靈石，才能給他辦進來。
再說方才盧坤那靈石，簡單目測，足足過千，此刻灑滿了山間，這些巡天殿弟子若是留下活口，這些靈石便要充公。可要是將兩人斬殺，這些靈石就能入了他們口袋。
所以，葛大傑和牛永思必死，不會有人讓他們能說出話。」
聽見張開業這話，蕭靖對於這青雲門的認識，似乎又是微微更新了一些。
而此刻，巡天殿的宣告已經響起：「有魔修細作混入我門，被礦監司採礦弟子葛大傑撞破，巡天殿巡察司與鎮魔司頃刻行動，誅殺魔逆。但採礦弟子葛大傑也被魔修所害。」
蕭靖訥訥，果然如張開業所說，兩人都死了。
葛大傑指著這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面，從一旁的灌木叢里掏出來兩把鐵鍬，便和牛永思開挖了。
此刻，葛大傑心中很是忐忑。
他想到那日夜裡，盧坤在外面吹響了他們年輕時約定的口哨聲。
他出來後，見到了神色無比憔悴、氣息無比衰敗的盧坤，而且，盧坤還少了條手臂。
「我，被寇仁憲算計了。」
盧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面如死灰。
寇仁憲，便是當年與他們一起拜入青雲門的另一名知交好友。
如今乃是巡天殿鎮魔司刑官，也是三人中混得最好的一個。
隨後，萬念俱灰的盧坤告訴他：「在這青雲門，實在難有我等毫無背景之人的出頭之日，我找了一條路，有機會拜入赤焰門。
我此行註定九死一生。我將我這些年積攢的靈石藏於我們兩人初見的地方。若是我成功拜入赤焰門，你等到我的訊號，便將之挖出，帶到山下村子裡。
若是我失敗身死，你便擇機將之挖出。我知你有那祖傳的奪舍之法，你大可用這些靈石好好重活一世，只求你若能身居高位，幫我廢掉寇仁憲，為我報仇！」
赤炎門，是距離青雲門最近的魔修宗門。
是何等的絕望，讓意氣風發的盧坤，竟是被逼得要加入魔門。
想到盧坤那日血紅的雙眼，再想到自己聽到他死訊的糾結。
葛大傑眼眶不禁微微濕潤。
就在這時候，牛永思驚喜道：「葛大哥，挖到了！」
葛大傑立刻超鐵鍬下看去，果然，土壤里出現了一個金屬材質的箱子。
「葛大哥，你歇會兒吧！我下去把他挖出來，可別把寶貝弄壞了。」牛永思興奮地向下一躍，便小心翼翼地開始用手慢慢將土刨開。
葛大傑的雙目卻突然有些空洞，他深沉地嘆了口氣。
隨即，他從袖袋中取出了七根祖傳陰燭，以七星方位擺置，與填上星辰遙遙對應。
看著下方還在忙活的牛永思，葛大傑覺得，這或許是上天給他的機會吧。
原本，經過蕭靖一事，他都有些放棄了希望。
可今天看到牛永思，他那想再活一世的想法，便再次強烈。
見到葛大傑開始點燃蠟燭，牛永思有些困惑：「葛大哥，此刻月華落下，並不需要燭火照明啊？」
葛大傑憨厚的微笑：「這是我們老家的一種習俗，挖出前人遺物時，便要點上引路燭。」
牛思永似乎不理解，但尊重，轉身又用手挖起了那寶箱。
在暗處，蕭靖與張開業原本是想等葛大傑二人將靈石挖出來再動手。
可眼看葛大傑突然擺下七根陰燭，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卻是皆先按下不動了。
另一邊，葛大傑點燃七根陰燭後，便再次掏出了那《陰燭奪舍術》，雙目對準了牛永思，便開始低聲誦念那晦澀拗口的經文。
「陰燭照虛，魂返神遷；魂離竅空，識鎖靈淵；煞纏九竅，精蝕三垣……」
隨著葛大傑口中的誦念，一股陰風乍然而起，縷縷黑氣也在他的身上纏繞。
牛永思身形一頓，隨即，表情變得怪異起來，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葛大傑。
葛大傑箭在弦上，不疑有他，繼續誦念：「冥途開隙，陰陽逆輪……」
「你是巫修？」牛永思歪著腦袋，神色顯得有些奇怪。
葛大傑依舊誦念著經文，眼神中卻露出了些驚異。
牛永思原本清澈的眼神中乍然間充滿了暴戾：「你想奪舍我？」
葛大傑心中意識到了不妙，但卻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完全停不下來。
牛永思身上也開始出現了黑氣，可同時，他身上也有一股古怪的氣息開始爆發。
葛大傑也看出了什麼，驚叫一聲：「魔修！？」
牛永思眼中已經滿是暴戾與怒氣：「你知道，我為了潛入青雲門，費了多少功夫嗎？今日，你這混帳令我功虧一簣，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張開業見到這一幕也是猛然變色，低聲道：「這兩個傢伙，居然都不是善茬。
但那牛永思魔修氣息一現，巡天殿殿主必然已經發現，巡查司與鎮魔司的人必然已經接到命令，蕭老弟，你且再次等候，我上前一試，若是能奪下靈石最好，奪不下我倆立刻就走！
弱不弱，一旦被巡天殿盯上，我們在青雲門便別想好過！」
蕭靖知道此時刻不容緩，不是拉扯的時候，凝重地點了點頭：「張哥小心！」
張開業霎時間凝心御風，整個人如同離弦利箭，乍然間就衝到了牛葛兩人身邊。
見到還有人，牛永思和葛大傑皆是一驚。
可不待他們動作，張開業身上靈氣一動，便要將那寶箱攝起。
牛永思怒極反笑：「好膽！」
他伸手一抓，那金屬箱子頓時炸開，內中靈石滿天散開，紛紛而下，如同雨落。
張開業眼中驚色一閃而過，這盧坤真是好手段，竟是颳了這麼多靈石？
可張開業也不貪戀，靈氣隨便一攝，一大把靈石就被他攝入儲物袋中。
隨即，張開業狂奔而返，一把抓起蕭靖，二人御風而逃。
兩人才堪堪從這偏僻山道逃出，便見後方已經有巡天殿的人御劍而來。
「何方賊人，竟敢在我青雲門搗亂！？」
隨著一聲爆喝，看那光彩，山間至少有巡天殿十餘人落下。
蕭靖往身後望了一眼，有些擔憂道：「張哥，那葛大傑與牛永思萬一被活捉，他們供出我們怎麼辦？」
「哈哈哈，放心，他們不會被活捉的。」張開業神色卻很輕鬆。
見蕭靖眼中還有不解，張開業解釋道：「且不說葛大傑這巫修，光是牛永思這魔修細作能混入門內，便至少是有在門內相當份量的高層，收了靈石，才能給他辦進來。
再說方才盧坤那靈石，簡單目測，足足過千，此刻灑滿了山間，這些巡天殿弟子若是留下活口，這些靈石便要充公。可要是將兩人斬殺，這些靈石就能入了他們口袋。
所以，葛大傑和牛永思必死，不會有人讓他們能說出話。」
聽見張開業這話，蕭靖對於這青雲門的認識，似乎又是微微更新了一些。
而此刻，巡天殿的宣告已經響起：「有魔修細作混入我門，被礦監司採礦弟子葛大傑撞破，巡天殿巡察司與鎮魔司頃刻行動，誅殺魔逆。但採礦弟子葛大傑也被魔修所害。」
蕭靖訥訥，果然如張開業所說，兩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