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盧坤叛逃
雜役的住宿區，離礦奴們住的大通鋪，並不遠，但條件看起來好得多，而且，是兩人一間。
蕭靖剛剛走進這片區域，就有一個佝僂老漢湊過來。
「是新上任的丙字三號礦蕭雜役吧？您的宿舍在這邊。」
蕭靖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僅僅是成為了一個雜役弟子，居然都有人關注。
老漢似乎看出了蕭靖的意外，笑呵呵地道：「不怕蕭雜役笑話，老頭子在這地方看大門已經三十餘年了，每一位雜役，老頭子都認得。
老頭子平日裡就是多跟各位雜役們打打招呼，混個眼熟，留點香火情！這雜役里，最是出人才啊！老頭子在這裡三十來年，不知道見證了多少雜役突然發達。
我看蕭雜役面容俊秀，氣質非凡，用不了多久，也能發達啊！」
「承老先生吉言了。」蕭靖抱了抱拳。
老漢帶蕭靖走到了二樓靠中間位置的一間宿舍，將鑰匙遞給蕭靖，便退下了。
打開門，這宿舍里有公共區域和兩個隔間，公共區域有個不大的會客廳與洗漱間，雖然茅房依舊是院子裡公用的，但條件已經比大通鋪好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令蕭靖驚訝的是，他的舍友，居然是季博達。
季博達看到蕭靖也很是熱情。
兩人客套幾句之後，季博達直奔主題問道：「蕭老弟，此番你獲拔擢為雜役，你手下那幾個豬玀，送了你多少靈石？」
蕭靖一愣，道：「送靈石？」
季博達眨了眨眼睛：「你手下葛大傑、湯德閏都是老人了，應該不會犯這麼大失誤吧？他們今日可有給你遞過東西？」
蕭靖想到了湯德閏幫他整理的行李。
「按道理來說，你新官上任，手下雜役也應該每人給你兩顆靈石的孝敬，不然，你便要每日抽他們二十鞭子起步，叫他們知道厲害。
另外，以後若是有人想減每日任務，想要少挨鞭子，這都是要給你上貢靈石的。
比如說，按照以前溫工令的規矩，每組每日采55顆靈石為合格，70顆靈石以上為優。每組6個人，平均便是一人十個，想要每日任務為9的，便要上貢兩顆靈石。完不成任務，每日想少挨鞭子的，便要上貢1顆靈石。
當然，這也沒有官價。基本上都是我等關係好的幾個雜役一同商議一套規矩，以免手下豬玀們不服氣。」
季博達跟蕭靖細緻地傳授著各種雜役從礦奴身上壓榨靈石的方法。
蕭靖這才明白，張開業哪來那麼多靈石又是請客又是贈禮，甚至還能把買靈酒的人情送給自己。
這只是成了區區雜役，就有如此多的門道。
季博達又提醒道：「蕭老弟，這撈錢的門道，我算是大概給你講清楚了。我們日常的支出，實際也不小啊！
首先，你上任恰好碰上郁工令和張主事新官上任，那這賀禮一共便得十五顆靈石，其中郁工令十顆，張主事五顆。
其次，郁工令剛剛上任，接下來勢必會調整雜役與礦奴的分組，你若是不想調整到都是刺頭的分組，給郁工令、盧主事和張主事便都得備上一份禮，不用太厚，但也不能沒有。
最後，便是你這日常的關係維護了，比如說，將你拔擢為雜役的那位，逢年過節的，你總得去走動走動吧？這便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聽到季博達的話語，蕭靖只覺得一陣頭大。
卻沒想到，區區一個雜役身份，就已經有了這麼多道道。
那外門弟子，工令，甚至礦監及再往上，那得需要多複雜的人際關係？
季博達見試探了一句蕭靖沒有反應、反而愁眉緊皺，便又笑道：「實則，但若是蕭老弟你背後拔擢你的那位大人身份夠硬，你也可以不用理會這些，只與你背後那位大人物搞好關係就是了。」
蕭靖這才後知後覺，知道季博達是在試探他的背景。
「縣官不如現管，不管其他怎樣，最起碼郁工令是我們的主管上司，她那裡必要的打點，還是不能少的。」蕭靖也不正面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季博達見蕭靖不願透露，顯得有些神秘，害怕再試探惹得蕭靖不悅，便再沒有多話。
『這蕭靖來了丙字三號礦不到一個月，便從礦奴升遷成了雜役弟子。那張開業突然對蕭靖的態度一個大轉彎，對蕭靖各種優待，結果沒多久就被拔擢成了外門弟子。
這蕭靖背後，必有不為人知的背景，說不得，便是門內哪個大人物不能公開的私生子！
不過，我已經特意花錢打點和蕭靖住到了一個宿舍，來日方長，只要處好與他的關係，好事遲早也能落到我的頭上。』
季博達心中盤算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蕭靖又與季博達寒暄幾句，拒絕了季博達出去吃喝玩樂的邀請，便又以有些乏了為由，進了自己的房間。
看到這七八平米的小隔間，蕭靖感慨：「此地雖小，但我卻終於是有了屬於我自己的隱私空間。」
打開了行李，蕭靖發現除了自己原有的東西外，行李中果然多出了十顆靈石。
蕭靖盤算著，礦奴一個月例錢是半顆靈石，這每人4個月的例錢，便沒了。
當然，蕭靖也聽說過，許多礦奴也有方法能在採礦的時候，私自搞些靈石出來，只是他當礦奴沒多久，還沒有接觸到這些手段與渠道。
將這些靈石收入口袋，蕭靖卻又有些苦惱，因為這些靈石還不夠他給郁工令、盧坤、張開業三人交的。
蕭靖服下了一顆丹藥，就開始修煉《玄冥練氣訣》。
如今服用了丹藥後，這《玄冥練氣訣》吐納一個周天，便能在口中凝聚一絲靈氣，九個周天后九絲靈氣就能編織一縷靈弧。
這肉眼可見的修煉進度，比起之前吐納《龍虎功》，感覺簡直不要好太多。
待到這顆靈丹藥力消失，將兩縷靈弧化入氣海，蕭靖便洗洗睡了。
明日是休沐的日子，睡個自然醒再起來修煉，對身體也更好些。
而正當蕭靖打算好好睡個自然醒的時候，事情卻依舊不如意。
剛睡了三個多時辰，蕭靖便聽到外面一聲大喝：
「靈脈殿礦監司丙字三號靈礦外門弟子盧坤叛逃宗門，被巡天殿發現，當場擊殺，責令檢察殿今日起入駐礦監司，對靈礦所有人員進行為期十五日的專項督察，對發現所有問題，一概提級查辦！」
蕭靖剛剛走進這片區域，就有一個佝僂老漢湊過來。
「是新上任的丙字三號礦蕭雜役吧？您的宿舍在這邊。」
蕭靖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僅僅是成為了一個雜役弟子，居然都有人關注。
老漢似乎看出了蕭靖的意外，笑呵呵地道：「不怕蕭雜役笑話，老頭子在這地方看大門已經三十餘年了，每一位雜役，老頭子都認得。
老頭子平日裡就是多跟各位雜役們打打招呼，混個眼熟，留點香火情！這雜役里，最是出人才啊！老頭子在這裡三十來年，不知道見證了多少雜役突然發達。
我看蕭雜役面容俊秀，氣質非凡，用不了多久，也能發達啊！」
「承老先生吉言了。」蕭靖抱了抱拳。
老漢帶蕭靖走到了二樓靠中間位置的一間宿舍，將鑰匙遞給蕭靖，便退下了。
打開門，這宿舍里有公共區域和兩個隔間，公共區域有個不大的會客廳與洗漱間，雖然茅房依舊是院子裡公用的，但條件已經比大通鋪好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令蕭靖驚訝的是，他的舍友，居然是季博達。
季博達看到蕭靖也很是熱情。
兩人客套幾句之後，季博達直奔主題問道：「蕭老弟，此番你獲拔擢為雜役，你手下那幾個豬玀，送了你多少靈石？」
蕭靖一愣，道：「送靈石？」
季博達眨了眨眼睛：「你手下葛大傑、湯德閏都是老人了，應該不會犯這麼大失誤吧？他們今日可有給你遞過東西？」
蕭靖想到了湯德閏幫他整理的行李。
「按道理來說，你新官上任，手下雜役也應該每人給你兩顆靈石的孝敬，不然，你便要每日抽他們二十鞭子起步，叫他們知道厲害。
另外，以後若是有人想減每日任務，想要少挨鞭子，這都是要給你上貢靈石的。
比如說，按照以前溫工令的規矩，每組每日采55顆靈石為合格，70顆靈石以上為優。每組6個人，平均便是一人十個，想要每日任務為9的，便要上貢兩顆靈石。完不成任務，每日想少挨鞭子的，便要上貢1顆靈石。
當然，這也沒有官價。基本上都是我等關係好的幾個雜役一同商議一套規矩，以免手下豬玀們不服氣。」
季博達跟蕭靖細緻地傳授著各種雜役從礦奴身上壓榨靈石的方法。
蕭靖這才明白，張開業哪來那麼多靈石又是請客又是贈禮，甚至還能把買靈酒的人情送給自己。
這只是成了區區雜役，就有如此多的門道。
季博達又提醒道：「蕭老弟，這撈錢的門道，我算是大概給你講清楚了。我們日常的支出，實際也不小啊！
首先，你上任恰好碰上郁工令和張主事新官上任，那這賀禮一共便得十五顆靈石，其中郁工令十顆，張主事五顆。
其次，郁工令剛剛上任，接下來勢必會調整雜役與礦奴的分組，你若是不想調整到都是刺頭的分組，給郁工令、盧主事和張主事便都得備上一份禮，不用太厚，但也不能沒有。
最後，便是你這日常的關係維護了，比如說，將你拔擢為雜役的那位，逢年過節的，你總得去走動走動吧？這便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聽到季博達的話語，蕭靖只覺得一陣頭大。
卻沒想到，區區一個雜役身份，就已經有了這麼多道道。
那外門弟子，工令，甚至礦監及再往上，那得需要多複雜的人際關係？
季博達見試探了一句蕭靖沒有反應、反而愁眉緊皺，便又笑道：「實則，但若是蕭老弟你背後拔擢你的那位大人身份夠硬，你也可以不用理會這些，只與你背後那位大人物搞好關係就是了。」
蕭靖這才後知後覺，知道季博達是在試探他的背景。
「縣官不如現管，不管其他怎樣，最起碼郁工令是我們的主管上司，她那裡必要的打點，還是不能少的。」蕭靖也不正面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季博達見蕭靖不願透露，顯得有些神秘，害怕再試探惹得蕭靖不悅，便再沒有多話。
『這蕭靖來了丙字三號礦不到一個月，便從礦奴升遷成了雜役弟子。那張開業突然對蕭靖的態度一個大轉彎，對蕭靖各種優待，結果沒多久就被拔擢成了外門弟子。
這蕭靖背後，必有不為人知的背景，說不得，便是門內哪個大人物不能公開的私生子！
不過，我已經特意花錢打點和蕭靖住到了一個宿舍，來日方長，只要處好與他的關係，好事遲早也能落到我的頭上。』
季博達心中盤算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蕭靖又與季博達寒暄幾句，拒絕了季博達出去吃喝玩樂的邀請，便又以有些乏了為由，進了自己的房間。
看到這七八平米的小隔間，蕭靖感慨：「此地雖小，但我卻終於是有了屬於我自己的隱私空間。」
打開了行李，蕭靖發現除了自己原有的東西外，行李中果然多出了十顆靈石。
蕭靖盤算著，礦奴一個月例錢是半顆靈石，這每人4個月的例錢，便沒了。
當然，蕭靖也聽說過，許多礦奴也有方法能在採礦的時候，私自搞些靈石出來，只是他當礦奴沒多久，還沒有接觸到這些手段與渠道。
將這些靈石收入口袋，蕭靖卻又有些苦惱，因為這些靈石還不夠他給郁工令、盧坤、張開業三人交的。
蕭靖服下了一顆丹藥，就開始修煉《玄冥練氣訣》。
如今服用了丹藥後，這《玄冥練氣訣》吐納一個周天，便能在口中凝聚一絲靈氣，九個周天后九絲靈氣就能編織一縷靈弧。
這肉眼可見的修煉進度，比起之前吐納《龍虎功》，感覺簡直不要好太多。
待到這顆靈丹藥力消失，將兩縷靈弧化入氣海，蕭靖便洗洗睡了。
明日是休沐的日子，睡個自然醒再起來修煉，對身體也更好些。
而正當蕭靖打算好好睡個自然醒的時候，事情卻依舊不如意。
剛睡了三個多時辰，蕭靖便聽到外面一聲大喝：
「靈脈殿礦監司丙字三號靈礦外門弟子盧坤叛逃宗門，被巡天殿發現，當場擊殺，責令檢察殿今日起入駐礦監司，對靈礦所有人員進行為期十五日的專項督察，對發現所有問題，一概提級查辦！」